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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境见闻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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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干尸，他们又回到石棺前，张大美用刺刀抬起女尸的手臂，贺铮默契地喷了检测液。等了一会儿，这具女尸也出现了干尸那种现象，皮肤渐渐变黑。
“我们去看看那些骨架有没有这种现象。”张大美说。
“好。”
贺铮从一个洞室中拿出了一截前臂骨喷了检测液，等得有点久了，骨架上也没反应。
“看一下其它骨头上还有没有肌肉组织。”张大美说。
两人把整具骨架都搬了出来，一块块检查。贺铮觉得近距离看这些骨头，还是觉得恶心。那些虫蛹确实沾得很牢，张大美之前说得没错，它们是在尸体腐烂到最后阶段附在骨头上结蛹的，它们可能是吃这具尸体的最后一批幼虫。
“小贺，看这里……”张大美把上颅骨翻转，叫他看里面。
颅骨内侧附着了一片粒状物体，长度约三毫米，比芝麻略大，但比米粒小，粗略一看有好几十粒。
“昆虫卵？”这是贺铮第一个想法。
“证明里它们确实吃这些尸体。”张大美说道，又把手电光照进洞室，叫贺铮看一个角落。
那个角落也有一片粒状物，看那堆有上百颗。
“我觉得他们收藏的不是骨头，而是这些小虫子的卵和虫壳。”
“大美，这是滞育卵。”
昆虫在极端环境下，会产下一种停止发育的卵，这些卵遇到适宜的环境会重新发育，这便是滞育卵。滞育卵长得和普通卵不同，一看就能看出，不过一般来讲，正常卵在极端环境中，也会自己变成滞育卵。昆虫的生命力总是非常地顽强。
“这么说来，它们说不定还可以孵化。”张大美说道。
“滞育卵能保持生命迹象，最长的纪录也只是十几年，而且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昆虫品种很少，大部分昆虫只有几个月，它们应该没有生命了。”
“十几年……”张大美考虑道，“说不定这些骨架还没有十几年。小贺，喷一下这些虫壳和卵吧。”
贺铮为他的异想天开有点惊讶，还是照着做，同时往几块骨头上喷了检测液。
等了许久，都没有反应。
“看来那些肉里面确实有点东西。”张大美说道。
但是那些什么东西，肉眼看不见，它不是尸毒，却与尸毒同样属于超自然的能量现象，所以这检测液才有反应。
“这些尸体太怪……大美，我们找到的线索太多了，但是太乱，我搞不清楚它们的联系。”
“但它们显然有联系，我现在也恨不得扑进检验科……”
张大美话还没说完，却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往石棺那边的方向打过去，贺铮马上警惕起来，问道：“什么事？”
“有声音。”张大美脱掉右手的一次性手套，握紧了小闪，立刻往那边走过去。
………………………………
第136章：捉迷藏
两人靠近石棺一看，女尸居然不见了。
光照在地面上，有些水迹反着光，那水迹一印一印，斑驳地通向那八堵突兀的岩石墙。岩石墙在整个大厅的东半部，距离下沉式法坛只有五米，他们从西边看过来时，只看见了四堵，是由于另外四堵被前者挡住了。
八堵岩石墙长度各四米余，两两对望，相距三尺，又与相邻的互相垂直，它们聚拢在一起，中间便形成了一个“十”字形的通道，能一眼看到对面，而整个平面造型看起来就如把“井”字中间的笔画擦掉。
循着水迹，他们马上进入了通道，却看到“十”字的中心上方也有一个竖井。这个竖井与之前看到的都不同，它是一个完美的圆井，内壁打磨得光滑，圆井中央正下方的地面陷落了半尺，这陷落形成了一条宽一尺的渠道，沿着“十”字的西边通道一直延伸向大厅西半部的下沉式法坛。
而西边通道上也有水迹的印痕，张大美刚要转弯，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动静，他来不及解释，转身把跟在后头的贺铮推到一旁，直接一脚往那个方向踹，靴底马上传来了踹到重物的触感，那东西飞了出去。
通道太窄，他虽然立即从贺铮身边经过，跟了出来，但那东西已经不见了，地面留下了一滩水迹。
贺铮也马上跟了出来，打着手电筒四处照，北边石棺附近水迹的印痕凌乱无序，而往南边延伸的水迹印痕有两条。一条接连到十字通道的西臂，看来刚刚那东西沿着十字通道绕了一圈，从背后偷袭他。另一条延伸向大厅的南部。
两人马上跟着另一条水迹走到大厅的南部，水迹在一根岩柱后却消失了，眼前出现了一张铺尘的红木方桌，其上的卷草纹雕刻古朴，桌面上放着一根横笛，两片未曾完全干枯的禾本植物的叶子。
这红木方桌位于十字通道的东南方，刚好被岩柱遮住，所以他们之前没有看见，不过他们倒是看见了位于下沉式法坛南边的两个高柜，此刻，那高柜就在这条岩柱与岩壁形成的廊道尽头。
张大美的手电筒光线停在高柜上，他往高柜那边看了一阵。贺铮却提醒他看十字通道的南边，那处有水迹，看来那东西又绕进了通道中，他们又再一次沿着水迹进入通道。
这时，张大美却毫无征兆地直接横穿而过，立马拐向西边，贺铮出来时，只见他已经在下沉式法坛的旁边，把手中的刺刀往前方掷出去。大厅西边岩壁前的那个影子却出乎意料地闪开了这把高速飞来的刺刀，转而奔向下沉式法坛，一蹦直接攀住上方垂下的静力绳，灵活地爬进竖井。
贺铮终于看清楚了这影子了，是那具女尸！
太灵活了！
灵活得不像僵尸，她还偷走两人的背包！
此前，他们在那处采集虫卵样品，把背包放了地面上。
张大美也马上奔向下沉式法坛，捉住静力绳爬进竖井。
……
等到贺铮爬上竖井，已经不见了女尸和张大美。这片网络状岩洞很复杂，幸好地面上有那女尸摇落的水迹，虽然已经不太明显，但还可以勉强辨认。
贺铮穿过羊肠般的岩洞，约是拐过了七八十米，终于见到前方有光线，再往前一拐，只见张大美跪在那女尸身上，刚从其眼眶中拔出匕首，又把匕首深深地刺入女尸的胸腔，用力一刮，那女尸便没了动静，两个被破坏了的眼眶内流出恶心的脓液。
张大美拔出匕首，站起来看向他，不料那女尸又坐了起来。贺铮刚说了一句小心，张大美已经避开了扑击，他双手顺势抓起女尸，用力地往身边的竖井丢了下去，下方传来了一声高空坠物的闷响，张大美也马上钻进了竖井。
这个竖井是圆形的，内壁光滑。
贺铮捡起地面的手电筒，看来是张大美与女尸搏斗时掉的。贺铮随后也爬下竖井，才发现落地的地方正好位于十字通道的中央，女尸倒在旁边，四肢的关节已经摔得变形，北边的方向透来了一些白色的微光。
他走出十字通道，只见张大美站在北面那堵石砖墙前面摸索着，手中的照明用具非常小巧，如一管打开了盖子的钢笔，一头是尖的，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对方违反巫管局工作章程，私自携带的武器。
张大美摸索了一会，把面前的一块砖往里一推，他附近的一些石砖居然开始往后退，石墙的内部发出了轰轰的巨响。墙身上便出现了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深陷进去一米的不规则方形洞室——由于石砖砌得错落，这洞室的边缘呈现了规则的凹凸状。
洞室左边依然是凹凸的砖石结构，洞室的右边居然可以拐入一条隐藏的石甬道。
两人进了去，石甬道延伸了四米，左边就出现了一个陷入墙体一米左右的洞室，石甬道只对着这洞室的一小半，这一小半位于洞室的左侧，约宽两尺，他们钻入洞室的另一半，便发现来到了那条位于第九层下方的拱顶直道中。
此前，他们便是从这里进来的。
而原本这条直道的墙面是非常平整的，如今有一处凸出了墙面约三尺，挡在直道中央，那洞室这样一看，便如拉开的抽屉。
原来这里的机关是这样的，一段条形的砖石结构如门闩横在这片石墙中，平时只是这石墙的一部分，一旦启动机关，它便与石墙前后错位，隐藏通道便露了出来。
张大美终于发话，他说道：“刚刚洞厅里有其他人，他拿走了背包。”
贺铮惊讶地看着他——有其他人在？
张大美又说：“那个僵尸先把背包丢进竖井，再拦住了我，当时我听到了这石墙发出很大的声响，我下到来背包已经不见了。现在我们分头找一下，你走这边，我走这边。”
他的意思是让贺铮爬回第九层，寻找线索，而他再次通过拱顶直道上方的竖井进入那片岩洞中，显然，拿走他们背包的人——也许也不是人，能走的就是这两条路了。
………………………………
第137章：偷窃的动机
这显然没有太多的选择，贺铮一下子同意了他的决定，张大美立马走到直道的尽头，起跳攀进了竖井，看着他离开，贺铮也捉紧时间回到第九层。
他从直道冒了出来，一边是他们来时的路，另一边是他们大意没有检查过的路，贺铮犹豫了一下，走了另一边。
下行了一段，果然遇到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拐弯，这里的曲率非常大，这段弧线的半径估计真的只有四米左右，拐弯后的路与拐弯前的路大概只相差了七八米。
贺铮对这个拐弯早有概念，萨沙失踪前描绘过，宇文浩也建了模型。毫无疑问，这里确实是萨沙和陈亚来过的第九层。
贺铮往上走了一段，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尽头出乎意料地是一个尖角，甬道两边的墙往里收拢，最终形成了一个尖锐的夹角。
这挺古怪的，贺铮下意识地想。他在附近摸索了一会，果然如此前的尝试一样，在这些螺旋甬道里，是难以找到机关的。
他很快放弃了尝试，这边也没有什么线索，不论是有关萨沙的，还是有关拿走他们背包的人的。
贺铮考虑了一会儿，就算打开这里的机关，也只是通向那个布满了死尸的第九层，以及西北入口的那条甬道，两处都无法通往哪里，不利于那个人逃跑。
除非甬道里还有他们没有发现的暗道。
贺铮又沿路折返，走向他们来时的路。
他认为那僵尸原本是想偷袭他的，不然它没必要绕到他背后，可是偷袭不成功后，它的目标转向了他们的背包。
这个僵尸改变了行为，后来它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他们的背包消失。
它这些行为的目的太复杂，整个过程太智能，显然只能认为有人在控制它。
刚刚的石室里居然还有人，这结论让贺铮觉得有些后怕。不过那石室前几天是有人的，红木方桌上铺满了尘，但桌子边缘有一处很干净，而桌面上的横笛铺尘很少，这样还无法判断人来的准确时间。只是那几片叶子，它们没有完全失去水分，可以判断是几天前摘的。
贺铮便认为，几天前有人进过这个石室。他想恐怕这石室一直都在使用，但他无法猜测它的用途是什么，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无法猜测出具体用途。
他们发现红木方桌时，还在那处的岩壁上看见了两大片阴刻的图案，有些像咒文，又不是很像，那线条倒像毕加索的画作，鬼画符般。
但当时急着追逐那僵尸，没有停下来多看一眼，也没有去考虑那些图案。
那僵尸的动作太灵活，不像巫管局记录在案的任何一起诈尸事件里的僵尸。如今已经很难找到赶尸匠了，操纵尸体的秘术也只在档案中有过记录。贺铮是没有亲临过现场的，但他还是看出了，这里操纵尸体的秘术非常不同寻常，不同于巫管局此前记录的事件——假如那僵尸的行为是被操纵的，这操纵的技术简直就是登峰造极。
起初看它是尸体，两人便习惯性地把它叫做僵尸了。但它实际上是什么？动作为什么敏捷得像活着的动物？
这也是让贺铮困惑的。
……
贺铮从爆破口钻了出去，马上进到了那个布满骸骨的甬道。
但眼前的骸骨表面沾满了黑色的尸油，他们进来时，这些骸骨是干净的白骨，有尸油的骸骨原本还在更下方。
骸骨位移了？
骸骨的这些变化让他感觉很不好，他皱了一下眉，甬道的下行方向好像隐约飘来了一阵尸臭，想辨析仔细一点，那味道又消失了。
这感觉很不好，因为这里离腐尸有点远。
贺铮考虑了一下，往上行方向走去，因为这条甬道有一个非常有利于逃跑的出口，那便是他们爆破了那堵墙后，出现的岩洞。
他很快就来到那爆破口前，往里钻了进去，手电筒的光穿过辽阔而巨大的岩洞空间。贺铮骇然一惊，他没有发现其他人留下的痕迹，却在岩洞底下看见了一些骸骨。
骸骨之间其实相隔得有些远，但底下的面积大，这样一看也有好几十具。
这情况让他很在意，他便拿着电筒攀了下去，快速地走到那巨大的竖井前。这一段路共有白骨化的骸骨上百具，贺铮站在竖井边缘，往下照，这个天然竖井的岩壁如瀑布跌落了两层，下面则是复杂的岩洞结构。
他考虑到自己不熟悉这些岩洞的结构，当时张大美下去后发现路线太复杂，也当机立断地返回了，假如拿走他们背包的小偷进入了这里，他是无法追踪的。
贺铮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小偷为什么拿走他们的背包？
按照巫管局的工作章程，背包底会惯例压一些食物等的求生用品，除此之外，这次他们带下来的还有一些工具与炸药，但这些都不是些什么太重要的东西。
武器是随身携带的，但这次的背包里还有刚取的样品。
莫非他的目标其实是样品？
……
这样一想，贺铮突然好想理解到了什么。
那小偷可能还在石室附近！
他没来这里！
于是贺铮马上折返，又开口说了一句：“宇文，在吗？”
这里其实已经可以和地面取得联系了，而且他们已经超过一百分钟没有联系宇文浩，估计对方已经在地面等待得很焦急。发生了太多事情，此前贺铮考虑到没有功夫解释清楚这些事情，便一直没有出声，因为那很耽搁他搜查。
“在！”可以听出宇文浩的声音有点激动，对方马上又追问，“有发现吗？”
“能马上帮我准备一套取样的工具吗？我现在上来。”贺铮说道。
贺铮边走边列出了他要的工具，他攀上岩壁回到甬道中，又说：“我和大美在下面发现了一个人工挖成的岩洞，岩洞里有六具白骨，七具干尸和一具湿尸，那干尸和湿尸对指示剂都有反应，所以我们取了一些样品。不过发生了点意外，这些样品现在没了，我需要尽快回去。”
他又补充道：“大美还在下面。”
往上走的甬道有四百多米的路程，在三分钟里，他简单地给宇文浩讲了在石室中发生的事情。时间太短，贺铮没有讲得太清楚，讲完之后，他又补充了句，在那天然岩洞里也发现了白骨化的骸骨……
宇文浩直觉地意识到事态严重，这事情让他感觉不是很好。
而且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们并没有发现与失踪的四人有关的一切……
………………………………
第138章：夜幕降临
贺铮上来时，宇文浩径直走上前，把装好工具的背包送过去，忽略了对方阴郁的表情，他直接说道：“小贺，我也下去。”
宇文浩又套上了黑色的护手，那手指的动作看起来很干练。贺铮优先把背包丢到地上，蹲下身去检查了他要的工具，才回答他：“不行。你还是要留在这。”
“小贺，萨沙失踪八个小时了，你们现在把下面炸了个透，按理说，还有什么能困住他们？他们现在居然还没回来。你们下去后为什么一点线索也找不到？萨沙是这么不可靠的人吗？”
“你说得没错……”
没错，萨沙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显然你们找错了地方。我看，萨沙没有到过那个石室，也没有在那片岩洞停留太久，你们找错方向了。”
宇文浩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已经有了一些责备的意味：“你们在下面被分散了注意力。”
宇文浩处事作风很直接，贺铮是能够理解的，他不反驳他，不过他自有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在那种情形，他和张大美的做法才是最稳妥的。
如今地下的情况毫无头绪，现场太过复杂，谨慎调查，不漏过任何情况才是最理智的。假如单凭一点毫无根据的臆想，做出一些不保险的判断，就莽撞地行动，要得到好结果，需要有非凡的好运气。
没有好的运气，莽撞只会给事情添乱，越来越找不准情况。
不过，他们现在运气的确不太好，使得搜救一直没有进展。贺铮也在想，他们明明找到了萨沙下去的第九层，也找到了那直甬道，可是之后为何一点线索也发现不了？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萨沙为何不回来报告？或者当他们发现无法报告之后，为何不留下点线索？仿佛他们当时在第九层离开得很匆忙，或者压根儿进去之后就没有再返回。
“小美是诚心在找人的吗？”宇文浩显然很不满。
“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们是真心在调查，找人倒变得不重要了。”
“我们在找人，宇文，调查与找人不是矛盾的。”宇文浩的追问让贺铮有点烦躁了，他更清醒地认识到萨沙可能真的遇到非常危险的事情，而同时现在地下的环境也很恶劣。
“当然矛盾。小贺，最清楚秘术的是赵大和傅荣华，找到他们两个，秘术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不过我们剩下的这些人，小美对秘术也可能很了解……”宇文浩认真地看着贺铮继续说，“我们不清楚他，小美，他可能不担心赵大。但我们需要担心萨沙和小陈，因为我们的任务一直以来都是在市区、城镇和乡村，没有进入过这种地形的，面对现在的情况，我们最好也要认为他们俩经验不足。我认为，搜救才是最优先的，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宇文，你说得没错。要改变一下方法。”贺铮被说服了，又说道，“但你还是要留在上面。”
“不。下面地方太大，你们人手不够。”
“是不够，但你做事要考虑得周道点，我跟你说了，下面有人。”
“那个人不会上来，他对我们有敌意，他会一直在下面阴我们，所以我才更要下去。”
“你真搞不清楚状况。下面有人，意思是除了我们之外，这里还有其他人。他在暗处，我们的指挥部不能让人一锅端了。这些设备你又背不下去。”
贺铮说了很实际的情况，是的，对于工作来说，人手很关键，但同时设备、资料和维生物资也非常重要的，道理其实浅显得毫无趣味性。
宇文浩显然其实挺讨厌看行李这种工作。
“宇文，我现在下去。”贺铮看了一下室内，问道，“崔亮和小东呢？”
只有那个叫单之秋的年轻人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争论。
“撒尿去了。”
贺铮往木塔外看了一下，他们这次在下面待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已是黄昏六点一刻钟，这个季节的吕梁山，天已经黑了，夜晚到来。
贺铮想起昨晚漫山遍野的骸骨，又想起那木塔上面的两具尸变的尸体，他担忧地说道：“你要谨慎点，别出什么状况。”
“你放心。”
贺铮随后跳进甬道入口，通过语音设备继续说，“宇文，你有利用这段时间看大宅的监控吗？”
“这个不用你说，我可能找到了入口。”宇文浩指的是朱家大院里的密道入口。
“在哪里？”这是一个可喜的发现。
“只有范围，还要等你们回来再去搜查。在大宅的西面，从西北向往东南方向往下数，第二个退台和第三个退台。”
“这很好。”贺铮又说道，“宇文，现在我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我觉得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
“上个月，萨沙叫我调查了傅荣华。由于三十年前的政策倾斜，七八年改革开放，广东那边是最早把古玩行业的产业链搞出来的，那时国内没有市场，所以都牵涉到外资，那时的市场也不透明，有些古董商经常处于有组织犯罪的一环，他们提供资金买人去盗取文物，贿赂官员来搞走私……”
“这个不用讲得那么详细，概括起来是什么？”
“不少古董商和术士保持着良好的交谊，广东那边有这个传统……”
“傅荣华的目的是盗取文物？”宇文浩打断道。
被打断的贺铮皱了下眉，说道：“我不是在猜傅荣华的目的，我说的是古董商。我知道你对这些不了解，才讲得多了点。我说崔云龙你也不会认识。古玩这行，广东有一个很传奇的家族，他们就姓崔。”
“……”贺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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