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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狠角色--傲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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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水莲悔悟或惧怕退缩,而是从一开始她便另有筹谋。
水莲的目标不是其蓁,不是芙萩,而是穆云棣。若在以往,穆云棣就算不是每天去西院,起码也是两天去一回,可这次竟连着三四天没过来。当然,穆云棣也没去府内其他院子,一直宿在书房,似忙着什么,间或会派人送些东西。
上房那边已经催了几回,水莲焦灼不已,深怕被王妃窥破自己的小算计。
幸好,这天一个小太监来了西院,说是王爷今日过来楫。
水莲估摸着到了小姐下学的时候,便寻个借口出了西院,在半路截住了其蓁和翠烟。
“水莲姐姐,你做什么去?”其蓁亲切的喊着,以为她是奉命办差。
“小姐。”水莲福身行礼,笑道:“奴婢正要在这儿等着小姐呢。这会儿时辰尚在,小姐何不去园子里逛逛,有人在那儿等着小姐呢。谮”
水莲特地将这番话稍稍调整,毕竟若照魏彤的说法,事后不论成功与否,她都难脱干系。她这番模糊概念,也是为自保,若有人追究她,她便直言是魏彤遣人让她这么说的。
“是谁呀?”其蓁好奇的睁大眼,扑扇扑扇的几下,想到了芙萩,顿时开心不已,什么都不顾的就朝前跑:“翠烟姐姐快点,侧母妃该等急了。”
翠烟原本是有些疑心的,可想着水莲是西院的人,陆侧妃对其又有恩,何况只是去园子,她又陪着小姐,料想也不会欺骗。
水莲望着两人走远,便回了西院。
这一点又与魏彤的吩咐相悖,魏彤让她亲自领着其蓁去园子,可她的心思都在西院,在即将到来的王爷身上。水莲清楚,王妃已经正式启用她,其蓁不管是否出事,她都不能善了,所以她要抓紧机会。
“水莲,你跑哪儿去了?刚才柳妈使唤都找不着人。爱夹答列”燕儿算是对水莲最好的一个,此时也不由得生气。
“好燕儿,都是我不好,求你别生气。”水莲一张口眼眶就湿了,不住的自责道歉。
燕儿一看她这模样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人,心里的埋怨不好出口了。
水莲瞧见柳妈走来,装作不曾看见,只与燕儿说话,只是这话音略略提高:“方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其蓁小姐朝园子的方向跑了,难道侧妃去园子了?”
“没有啊。”燕儿摇头:“小姐和谁去的?”
“没有,只是小姐一个人。”水莲故意忽略翠烟,皱眉担忧道:“之前其华小姐才在园子出了意外,其蓁小姐一个人去,若出了差池可怎么办?要不要禀报侧妃一声?”
燕儿看见了柳妈,连忙将事情说了。
柳妈瞟了眼水莲,转身进了正房,不多时便见芙萩领着朔月碧珠等人匆匆出来,出了西院。不用猜,定是去园子里寻其蓁了。
水莲打量着离去的一行人,心下暗喜。
此时出了西院的芙萩,匆忙的脚步略微和缓,回头看了眼西院,眼底神思莫辨。
她既然早就觉察水莲心怀鬼胎,自然不会毫无准备,早吩咐了王喜留心着其蓁行踪,这会儿其蓁自然是安全的。水莲的小计谋其实十分蹩脚,若非她刻意迎合,早不知戳穿了多少次。
与前世一样,水莲想上位想的疯魔了,算计魏彤、算计她、更算计穆云棣。真不知说她胆大包天还是愚昧无知!
前世水莲成功了,这世……
利用水莲的贪心揪出幕后的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看看穆云棣的反应。她心头抑制不住一遍遍的幻想:这世已变了这么多,穆云棣如此宠她、信她,会不会对待水莲时也不再一样。
他或许看的穿水莲的小计谋,可处置上,不论作为怎样的考量,她都不希望与前世一样。
穆云棣踏入西院时,几个丫鬟上前恭迎,却不见正房内有人出来。
“启禀爷,其蓁小姐贪玩去了园子,侧妃担心,便去找了,想必一会儿就回来。”朔月碧珠等人都走了,水莲仗着是侧妃亲自安排来的人,便为首回话。
水莲身上虽穿着丫鬟统一的青色衣裙,但仔细化了妆,越发显得楚楚娇弱,柳腰无力。她刻意表现,脚步身段都精心设计,声音更是柔软似水。
旁的丫鬟早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倒没多想。
穆云棣压根一眼未看,抬脚就进了房。
水莲失望之余,又重新振作。眼见着有丫鬟端着茶从茶房出来,她直接侯在门外,拦路将对方手中的托盘接过来,一句话没说便往房里去。
这被抢了差事的丫鬟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事,待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不禁暗恨咬牙,骂了句“贱蹄子”。
水莲一进来便止不住紧张。悄眼四望,只贴身太监李英侯在珠帘外,王爷一人坐在里面的凉榻上,摆弄一副棋局。
“爷,请用茶。”莲步轻移,以最柔美的姿态半蹲了身子,将茶奉上。
穆云棣接了茶,眼神也不施舍,自顾看着棋路。
待发现上茶的丫鬟还站着,摆手令其退下。
水莲设想了千万遍,根本没想过从始自终王爷根本没睁眼瞧她,这让她有再多的手段也使不出来。眼看着王爷已逐她出去,失了这次机会,只怕再难得到了。咬了咬牙,心下一横。
在转身的时候,水莲佯作摔倒,身子一下跌向坐着的穆云棣。
哪知穆云棣反应快,伸手一推,水莲“啊”的一声摔了出去。
李英在珠帘外只听得一声“咚”的闷响,朝外看了一眼,心里暗自摇头叹气:西院里怎么会有这么毛手毛脚的丫鬟,那一下摔的,得多疼啊!
“下去!”穆云棣哪里见过这等冒失的下人,脸色一沉,冷声一喝,威势十足。
水莲不可抑制的身子一抖,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双颊更是羞的涨红。爬起来时故意用力拽了袖子,踩了裙摆,只听轻微的布料撕裂声,一身破裂的衣裙配上一张羞怯含泪的脸,但凡是个人见了,几乎都会想歪。
水莲早做好了这手准备,将衣裙开了几处开口,只用线轻缀好,一扯就破。她原本是为防备王爷正兴起时陆侧妃回来,那时衣裳一破,事情便不言而喻。却没想,王爷是如此冷淡模样。
“爷,奴婢、奴婢……”水莲一副惊恐羞惭,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原本没什么,她这么一闹,倒像穆云棣真对她如何了一样。
这段时间穆云棣没少处置隐私阳谋,何况当细看下,发现这丫鬟是死乞白赖求上门的水莲时,眸子里的冷色更深了。
之前没发觉,只是因为他根本没在意这么一个丫鬟。这会儿再看,水莲那双泪光楚楚的眼睛看似惊怯,却不时含羞带怯朝他望来。这眼神意味着什么,穆云棣怎么可能不清楚?
哼,不过是个贪婪愚昧,妄图趁着主子不在朝上爬的贱婢!
背主求荣!
这令穆云棣想起之前的细雨,再看水莲,幽深暗沉的眸子如同盯着死人一般。
水莲只觉得一股寒意迎面压来,突然勇气全失,只想尽快逃离这令她万分压抑又恐惧的地方。撑着发软的身子,半天才站起来,根本不敢再看浑身清冽威严的人,仓惶着就要往外跑。
“李英!”穆云棣平静异常的喊了一声。
李英到底是服侍多年,马上领会其意,将水莲拦了下来。
李英以为王爷是担心这丫鬟如此出去,下人们言三语四,陆侧妃又会诸多误会。
岂料,穆云棣寒声问道:“告诉这贱婢,偷盗主子财物,该当何罪?”
李英一惊,瞟了眼浑身瑟瑟发抖的水莲,意识到事情另有蹊跷。李英当然不可能去问王爷,平板着嗓音说道:“如此手脚不检点的贱婢,打死不论。若主子仁慈,也可断了其手脚饶其一命。
《 。。。。。。
………………………………
115。 垂死挣扎
妃常狠毒,棋子的诱惑;
水莲闻言满脸惊愕,抬头正对上那双森冷黝黑的眸子,全身力气尽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1
预想了千万遍,居然是这么个结果,水莲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怎么会是这样?她的容貌虽不算绝美,可胜在娇若莲花,楚楚动人,最易勾起男人的怜惜与保护。那些富贵公孙不都喜欢她这般有着江南风情的小女子吗?连皇帝都是宠爱着江南出生的瑾嫔,王爷怎么会例外?
就算王爷不愿收她,也犯不上恼怒,更遑论这般强按她一个盗窃的罪名。
水莲是第一次了悟,庄郡王果然如同外间传言,清冷威严、手段狠绝。
水莲心头一缩,深深的恐惧漫上心头,全身抖得如筛糠一般。经了此事,她不敢再自信聪敏,却更懂得察言观色,王爷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隐隐闪动的寒光绝对是杀意。王爷想要她的命棂!
“爷!求王爷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心了,奴婢……”惊恐之下,为了保命,水莲张口就把一切秘密往外倒:“这都是王妃命令奴婢做的,不是奴婢的本意,求爷开恩!”
“王妃?!”穆云棣心头一凛,顿时便觉另有内情。
“是,是王妃。奴婢一进王府王妃就找到了奴婢,只是因奴婢是陆侧妃安排进来的,与陆侧妃有些关系,王妃要奴婢进入西院做她的眼线。才开始奴婢不肯,可王妃再三刁难折磨,奴婢实在受不了。这回,王妃不知为什么要对付其蓁小姐,让奴婢将小姐骗到园子的荷塘边去,陆侧妃听说了,怕小姐出事就赶过去了。凹”
说到编造的一段儿,水莲眼睛心虚的一闪,垂下头。
穆云棣何等人物,水莲的那点儿小表情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目,心知西院这出戏是她自己贪婪作祟。只因眼下牵涉到魏彤,便只作不知。
“你说王妃要对付其蓁,为什么?你把事情详细的讲一遍。”穆云棣心里已有所猜测,怕是与其华之死有关,否则魏彤何必花费心思害个孩子。爱夹答列
“这、奴婢不知。”水莲刚摇头便发现他脸色暗沉,赶紧又说:“不过王妃几次私下询问奴婢,其蓁小姐是否提过那天在园子里的事,似乎王妃很介意其华小姐的死。之前本是让奴婢下药,让小姐生病,借机将小姐要回上房,可没能奏效,所以王妃才又生了这个主意。王爷明鉴,奴婢与此事毫无关系,奴婢绝不敢谋害小姐。”
“你还知道什么?”穆云棣声调异常平静,对于水莲的处置他早已在心中定论。
水莲此人暗藏祸心,极不安分,正是有她才闹出了许多事,又知晓太多王府隐私,断不能留她!
水莲又搜空心思,猛地想起一件事,赶紧说道:“对了,此前王妃还命奴婢在一些清洗的床帐上撒了药。奴婢也不知那是什么药,王妃并未告知奴婢,第二天奴婢就被调到西院当差了。”
若说水莲如此抖魏彤的底,原因很简单,王爷已经要杀她,唯有扯出更大的事分散王爷的注意力,或许能得活命。垂死挣扎,无非就是这样了。
穆云棣眸色幽沉,很清楚水莲说的另一件下药之事是什么。魏彤当真狠毒大胆,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行歹毒阴谋。
其实在上次芙萩遭陷害,王妃险些小产后,他就私下里着人调查后宅,重点就是魏彤。虽魏彤以往形象很成功,时常打赏庶妃侍妾们,料理府内事务也尽心妥当,可当其暴露了恶毒嫉妒的一面,便令穆云棣想到残酷的后宫。加之他如今只两个女儿,碰巧是魏彤入府后,后院再无所出,实在太过蹊跷。
或许是时隔太久,或许是魏彤做的隐秘,他并未查出痕迹。
如今虽有水莲证词,却是不够,抖开来审,还可能因芙萩对水莲的大恩而将芙萩牵连。更何况,眼下局势根本不容他动魏彤,即便知道的再多也只能忍耐。
不过……
魏彤如此歹毒,绝非朝夕能改,往后就做个名义王妃足矣。
思及此,便道:“你一家之言不足为信,但若查证属实,你便死罪可免。”
水莲一听有保命的希望,连连磕头。
“齐武!”
随着穆云棣一声喊,门外的齐武应声而入,看到他暗示的眼神,便跨上几步一个刀手将毫无防备的水莲劈晕。李英已出去做了番吩咐,唤进两个小太监,将水莲直接拖了出去。
燕儿等丫鬟震惊的看着,个个吓得不敢言语。
李英立在院中,手中举着一枚莹润翠绿的玉镯,扫视诸人,声音冰冷:“这玉镯乃是皇上赐予舒妃娘娘,舒妃娘娘又转赐陆侧妃,是陆侧妃最心爱之物。这贱婢竟敢趁上茶时王爷不备,妄图将侧妃遗落在榻上的玉镯据为已有。哼,盗取御赐之物,这是死罪!尔等务必引以为戒!”
一番话下,一干下人全都惊讶不已。
待李英返回屋内,众人禁不住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骂着水莲狐媚子,以为只会勾、引人,没想到还手脚不干净,连侧妃的东西都敢偷,这下子绝对活不成了。有一两个觉得蹊跷的,也只能装聋作哑,主子说什么是什么,反正那水莲也不是善茬。
而此刻在园子里的芙萩,并不知西院的动静,也并未同其蓁在一块儿。
她在园子里看见了一个人——婉茹!
当婉茹看到她时,眼中一闪而逝的是惊慌,随之便笑着迎上来:“贱妾给侧妃请安,侧妃吉祥。大中午的,侧妃怎么到园子来了?”
“你不也来了吗?”芙萩笑着反问。
“妾身觉得有些闷,出来散散,正准备回去呢。这时辰,该用午饭吧。侧妃不如也回吧,太阳越来越毒,弄不好要中暑的。”婉茹一贯温柔,以前尚能忍耐,现在却怎么看怎么矫揉造作、虚伪可笑。
“你说的有理。我是来找蓁蓁的,这孩子就是贪玩,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跑了来。你也先回吧。”芙萩说完便一副心焦的朝前走了。
“不如妾身帮侧妃找找吧。”婉茹追上她的脚步,一脸关切:“前些日子其华小姐才出事,万一其蓁小姐贪图凉快去荷塘边玩水,怕是……”芙萩叹口气,似无意的低喃:“若是她跑到荷塘边去,怕是想其华了。前两天她睡觉也不安稳,总在梦里喊着什么,等着过些日子她情绪稳定了,得问问才好。只怕其华的事就有眉目了。”
婉茹心头一跳,面上带了两份慌张,又赶紧掩饰了。
最后自是如愿在荷塘边找到了其蓁,其蓁大约是在这个地方想到了死去的姐姐,小脸上一片伤心。看到芙萩寻来,犹如找到支撑一般,小跑着扑到她怀里。
芙萩瞥到假山后面藏着的两个小太监,那是她专门吩咐着保护其蓁的。
“这么热的天,瞎跑什么呢,爹爹今天要来吃饭,赶紧跟我回去。”芙萩柔声轻斥,带其蓁返回西院。
一入西院,芙萩敏感的察觉气氛不对。
一时心里千头万绪,便让秦嬷嬷和翠烟带其蓁回房,自己进了正屋。珠帘相隔的内室里,穆云棣依旧坐在那儿,看到她后,微微蹙起的眉峰才展开,对她招手。
“爷?”芙萩只觉得心底一阵紧张。
“过来。”穆云棣将她到身边坐下,这才说道:“你院子里的那个水莲是个极不安分的,我寻个盗窃财物的名头将她处置了。”
“爷是怎么处置的?”芙萩正视着他的目光,几乎没有丝毫思虑就追问出来。
“留她一条命已是恩典。”穆云棣冷哼,并未将水莲所做的事详细讲诉,只是怕她又伤心。轻揉着她的脑袋,再次叹息:“芙儿,再往院子里挑人可得仔细了。”
芙萩点头,忽然认真又残酷的说:“爷,绝对不能轻饶了水莲,她居然想害蓁蓁。其华刚出事,现在蓁蓁又被水莲骗到园子里去,我怕……”
“别怕,我不会让你和蓁蓁出事。”穆云棣无法将魏彤说出口,否则她知道了,自己却无法处置,更是难以面对。
………………………………
116。 故意刺激
妃常狠毒,棋子的诱惑;
正是午饭时间,上房正屋里布置好了桌面,丫鬟们鱼贯而入,摆上一道道精致美食。爱夹答列魏彤却是一脸焦躁,在内室来回踱步,阵阵不安。
终于萍儿自外面进来,先将服侍的丫鬟们遣退,这才低声回禀:
“园子里很安静,陆侧妃已带其蓁小姐回了西院。水莲并未按照王妃的吩咐前往园子,而是留在西院,送茶进去的时候并拖了出来,据说是盗取了舒妃赏赐给陆侧妃的翠玉镯子,王爷念陆侧妃仁慈心善,留了水莲一命。只是如今不知水莲被逐出了府,不知行踪。”
魏彤一听便跌坐在椅中。
“水莲,这个贱人!计划都被她毁了!棂”
魏彤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水莲阳奉阴违,定是想趁机爬上王爷的床,却不料王爷不屑一顾,反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不过是个贱婢,死就死了,可问题是王爷那般精明,就怕水莲惊恐之下说了什么牵连到自己。
本来打算趁着水莲将其蓁带到园子时一块解决,哪知生出变故。
“萍儿,让孙合小心打听着,看水莲究竟到了哪儿。”或许是存着丝侥幸,或许是见穆云棣并未前来审问,便认为水莲没将自己出卖。也有可能是一时没吐口,人正被关押在某个地方,总之人不死就不能让她安心凹。
殊不知穆云棣既决定不动魏彤,便没理由留着水莲。
此时的水莲已被毒哑,充作逃奴卖到了城西规模最大戒备最严的青楼。
老鸨一看到水莲,便用打量货物的眼神仔细审视:“这姑娘姿色虽不算上乘,好歹有些江南韵味,妈妈我就收下了。不知你们开价多少?”
来人摆摆手,笑道:“这是咱们家一个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偷盗主人财物私逃,被抓了回来。人已经灌哑了,主人家不希望她胡说八道。咱们送人来不为钱,只是听闻楼里妈妈最会调理人,这人咱们白送,还劳妈妈费心。”
老鸨明白了,当即高兴的应承:“爷放心,她进了这楼里,保管服服帖帖,一步也别想踏出去。1”
自此水莲便在此处扎根,取了花名儿,魏彤想找到她已是无望。
西院里,自午饭后便一片安静,隐隐与往日有些不同。
芙萩没问穆云棣具体是如何处置的水莲,因为她了解穆云棣的性子,单从其提起水莲的口气和神色,便知水莲定是生不如死。如此,虽未由她亲自动手,也算出了前世恶气。
哄着其蓁午睡,从西厢房回来便见他坐在那儿,看到她时眼底神思复杂。
从饭前提了水莲便是如此,初时芙萩不解,后来渐渐猜测到,必定是水莲为了保命又说了不少事。那些事是穆云棣不打算告诉她的,却又为她担心。
“爷,您有心事吗?”芙萩故意问他,又自顾猜测:“莫不是为水莲?芙儿知道,若不是芙儿擅自做主将她带到府里,也不会有如今的事。爷放心,芙儿往后定然长记性,再不随意心软。”
“你能这么想很好,只是我却不是为这个。”穆云棣犹豫几分,隐隐半吐:“有些事不想告诉你,怕你徒增烦恼。你信我吗?”
“嗯,当然信!”芙萩一脸认真的点头。
“那就把我的话牢牢记在心里: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府里没一个简单的人,与人相交切记留几分戒备,我不希望你再出事。懂吗?”穆云棣一脸慎重。
“嗯!”芙萩倚靠在他怀里,一贯活跃的声音尽是平静:“爷不用太担心,经过细雨和水莲这件事,芙儿已经懂事了。芙儿会谨慎,芙儿还要保护好蓁蓁呢。”
“蓁蓁比爷都重要了。”穆云棣见她三两句不离其蓁,既觉得奇怪,又有些吃味。其蓁自是真正走到了她心里,对于他却……
随之又自嘲,觉得自己竟琢磨起这些柔肠百结的事,着实可笑。
“哪有,爷和蓁蓁都很重要!”芙萩听出其话音里微然酸涩,不禁笑出了声,直言不讳的揶揄:“爷居然和蓁蓁吃醋。”
“好啊,胆儿肥了,连爷也敢肆意打趣。”穆云棣故作冷笑,抬手就不客气的挠痒,直让她笑软了身子两眼水光。
见她小脸上又重新焕发了光彩,穆云棣心里那丝担忧才散去。
当初细雨的背叛令她十分伤心,又出了水莲这件事,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幸好,她到底与之前不一样了,许是牵涉到其蓁的缘故,颇有些坚决狠厉。当她满怀恨意说出冷酷之话的时候,他非但不觉惊讶,反而觉得异常可爱。
若她就此成长了,倒要谢谢水莲了。
穆云棣便留在西院歇了午觉,之后往书房去了。芙萩起先是没有睡意的,满脑子胡思乱想,后来睡意渐起,醒来时穆云棣已走了好一会儿。
梳洗后,其蓁跑过来玩,不过片刻就被秦嬷嬷请回去了。
其蓁下午虽不用去墨溢斋,却要学《女德》、《女戒》等书,因刚刚学认字,这书都是由秦嬷嬷一句一句背给她听,再让她牢记。其蓁是个活泼性子,年纪又小,总觉得那些书枯燥无味,远不如听小故事有趣,所以总是能躲就躲。奈何秦嬷嬷很是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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