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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狠角色--傲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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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茹的那条绢帕上正是绣着玉兰,绣着这样一首诗。
真是没看出来,不甚聪敏的婉茹,看似娇弱没有主见,竟有如此狠毒的时候。其华与她常在西院碰面,算起来也是熟悉,便是日日做戏也有几分感情,她真下的去手。
她将残片收在抽屉内,并不准备告知穆云棣。
倒不是不信穆云棣会处理,一个小侍妾,还比不上亲生女儿。她只是不想婉茹有脱罪的机会!若真要质问,对方有很多借口,毕竟那是园子,她可以说是别的时候去的。再者,她料定当时不止婉茹一人,否则婉茹不会铤而走险弄出人命。
至于另一人是谁,她大致也猜到了。
这事暂且压下,很快便会算总账!
“碧珠!”
“侧妃?”碧珠等人一直侯在门外,因见她面色不好,一直担心着。
“跟我去看看其蓁。”芙萩本要吩咐碧珠去,但转念一想,该自己亲自去才好。
及至到了小院,出乎意料,穆云棣在这儿,魏彤也在。
其蓁已知道一直陪伴她的姐姐死了,正趴在穆云棣的怀里哭的气息难平,嘴里直喊着要姐姐。在这个王府她有很多亲人,可最亲的就是其华,两个小孩子从小一处吃、一处穿、一处玩,突然间其华没了,其蓁心里是很怕的。
芙萩站在一边,没出声惊扰,此时有穆云棣安抚,想必是最好的。
穆云棣不懂得哄孩子,或者说是不习惯哄孩子,只轻拍着其蓁的背,面色阴沉。余光瞥见她来了,便说道:“你看看谁来了。”
其蓁抬起哭肿的一双眼睛,看到了芙萩,愣了愣,又哭着跑过去抱住:“侧母妃,姐姐走了,姐姐不陪我了。”
“还有侧母妃陪呢。爹爹也会很疼你的。”芙萩抱住她,谎言在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谎话可以说一次,却不能说一世,其华死了就是死了。其蓁虽小,但环境所致,其蓁的心里是明白的。
“会一直陪蓁蓁吗?”
“嗯。”芙萩轻声承诺,又望向穆云棣,犹豫了一下,请求道:“爷,能不能让蓁蓁陪我在西院住几天?”
穆云棣明白她的想法,点头同意。
当下芙萩便抱着其蓁回了西院,并不去理会穆云棣怎样处理魏彤与骆子琳等人的纠葛,反正真凶没有进入他的视线,她也早已另有主意。眼下最重要的是其蓁,她绝对不会让其蓁也步了其华的后尘,更不会让其蓁一生医石相伴,所嫁非人。
既然已经决定不生孩子,那么、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也不错。虽然她的身体只有十六岁,可上世里,她死时已二十六岁。她一直渴望着做母亲,盼了一世都没有盼到,今生倒是能得偿夙愿。
将其蓁安顿在自己的床上,重新擦了脸,轻拍她的小身子。
“侧母妃,你真的会永远陪着蓁蓁吗?”其蓁明显困了,却执着的不肯睡着,一路上抓着她的衣袖,此刻也不愿放开。“娘亲走了,姐姐也走了,蓁蓁一个人好孤单。”
一个四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让人不心酸。
“蓁蓁放心,侧母妃永远陪着你。以后你都住在这儿,陪侧母妃一起住,好不好?”芙萩温柔的笑着,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样的场景,曾是她每晚的梦靥,突然得到,这般的不真实。
“嗯!我要和侧母妃住!”其蓁终于开心了,眼神随之熠熠发光,如同星辰。
芙萩一面轻拍着她的身子,一面轻哼小调,其蓁渐渐闭上眼,安然熟睡。芙萩一直坐在床边,着魔般的看着她,不知不觉又陷入前世魔障,仿佛又一遍一遍的经历着失子之痛。
“芙儿。”穆云棣的声音乍响在耳畔,惊回了她的思绪。
芙萩这才发现满脸泪水,忙抬手擦了,撑起一抹勉强的笑:“爷,你知道我很喜欢蓁蓁,可不可以把她放在我的名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好。”穆云棣以为她是为其华的死伤心,便没多问,将她轻拥怀中,低声叹道:“芙儿,这府里,我唯一信任的就是你了。”
是吗?
芙萩却觉得很讽刺,她这样表里不一、处处算计着他的女人,却成了他唯一信任的人?原来世间之事是如此的玄妙可笑。她无法想象有一天事情败露,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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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不要管家
妃常狠毒,棋子的诱惑;
芙萩命人将西厢房收拾出来,把其蓁安顿在那里,除了贴身服侍的嬷嬷和翠烟,另有四个小丫头,到了西院之后,一一给芙萩请安。1芙萩只是粗略审视了一番,命柳妈安顿,又另外交代私下里观察每人行事秉性。
“奴才给侧妃请安。”王喜从门外进来,躬身侍立。
“说吧。”她早先吩咐王喜打听穆云棣对骆子琳的处置。
“王爷训斥骆侧妃管家不力,致使大小姐失足落水久未察觉,收了骆侧妃的管家权,令其禁闭房中,不得擅出房门一步。原服侍大小姐的一干人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尽数发配边疆终生劳役。”
芙萩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倒没什么失望或满意楫。
“谁管家?”
“爷不曾说。”
芙萩知道旁人怎么想,魏彤尚未摆脱前事影响,骆子琳又禁闭,府里只她够资格理事。想必穆云棣没立刻宣布,大约是向来问问她的意思。虽然穆云棣有心让她管,又怕她太率直,且没经验,料理不好谘。
管家看着威风,却是吃力不讨好,何必呢。
她是不打算揽这事的,她只想做个宠妃,时而由着性子胡闹,偷空溜出府去游玩,不必为俗事缠身,旁人却不得不巴结着她。这样的宠妃看似无权,却最是厉害,又能免了许多祸端。
是夜。
如她所料,穆云棣踏着夜色而来,问起她是否愿意管着府里的事务。
她自然是拒绝。
穆云棣对她的回答有准备,却仍是问她原因。
“爷,您知道芙儿不通庶务,偌大的王府人情往来、收入支出,各样杂事繁复无比,芙儿实在应付不来。不如,让李英公公暂且代管吧。”芙萩蓦地提议:“李公公对府内诸事都熟,底下教导的徒弟也多,又深知各项管事秉性,让他揽个总,琐事分派下去,想必也能妥当。等爷有个合适的人选,再重新安排就是了。”
“我知道你肯定不乐意。”穆云棣朝外望了望,听着四下里一片安静:“她安顿好了?”
“嗯,白天累着了,晚饭后,我让嬷嬷给她喂了安神汤,哄着她睡了。1”
穆云棣的心绪不怎么好,并未再多说什么,早早歇下了。
翌日请安,芙萩领着其蓁一起前去。
魏彤虽如愿弄掉了骆子琳,却没能重得管家之权,自是失望。原本以为这次好事定然落在芙萩身上,一晚盘算着怎么暗中刁难,让其吃吃苦头,哪知早晨传来王爷吩咐,事务由李英统管。
魏彤自是不信穆云棣没想到芙萩,定是芙萩没要,这令她越发揣摩不透芙萩的心思。在她看来,管家不仅仅是身份、宠爱的象征,更是培养人脉、谋取便利,乃至暗中行事的极大助力。这等好事,芙萩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蓁蓁,给王妃请安。”芙萩坐在一侧,将其蓁往前推了推。
其蓁一身青底黄撒花的衣裙,素淡清雅。虽其华是年幼夭折,府内并不设灵,但芙萩念着她们小姐妹一场,让她穿件素净衣裳,全了姐妹之情。又早先请示了穆云棣,尽管其华不入陵,但到底枉死,放置在庙中做场法事,葬在山明水秀的林中也算了此一生。
“恭请母亲金安。”其蓁因夜间睡的足,精神倒是不错。站在屋内,标准的行了礼,声音因昨日哭的久了,略带沙哑。
“好孩子,快到我跟前来。”魏彤柔声轻语,满脸慈爱,这番作态引得众人悄然侧目。
芙萩不管旁人如何,自己堂而皇之的勾了冷笑。
“陆侧妃如此表情,是对本王妃不满吗?”当着诸位姬妾的面儿,魏彤觉得威仪受到挑衅,忍无可忍,冷声质问。
“芙萩不敢对王妃不满。”话音淡淡的,明显口是心非。
魏彤嘴唇动了动,到底是忍耐了下来。
“蓁蓁,昨夜在西院睡的可好?我知道姐姐不在了,你定是很伤心,又突然换了个陌生地方,只怕多有不惯。我一直最疼你,你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若真住不惯西院只管说,我接你回来。”魏彤轻轻摩挲着其蓁的脸,温柔的话与其说是安抚,倒不如说是引诱更恰当。
魏彤得知芙萩要将其蓁记下名下养育,吃惊的同时也料定,对方不可能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一定是想借其蓁达到什么目的。
或许是在王爷面前博个好儿,但更大的可能却是其华的死。
小孩子童言无忌、口无遮拦,和芙萩一样的惹人厌恶!
其蓁哪里知道魏彤话中的陷阱埋伏,只听从表面意思,认真的回答道:“蓁蓁要住在西院,要和侧母妃在一起,蓁蓁喜欢侧母妃。”
“是吗?”魏彤脸上的笑虚伪至极,攥紧的手折断了漂亮的指甲,她浑然无觉。
她只觉得事事不顺,连一个四岁的毛丫头也敢反对她。
“蓁蓁,过来。”芙萩笑着朝她招手,将她搂在身前。
芙萩敏锐的察觉了魏彤笑脸下的阴郁,生怕对方一个狠心弄伤了其蓁。
“我乏了,都散了吧。”魏彤起身离去。
其蓁后知后觉的歪着头小声问:“侧母妃,母亲生气了吗?是不是蓁蓁说错话了?”
“没有。”芙萩笑着摇头,揉揉她的小脸说道:“蓁蓁这么聪敏可爱,怎么会说错话呢。王妃是饿了,赶着去吃饭呢。”
王氏就在她身侧,见她这般堂而皇之的拿王妃揶揄,没忍住笑出声。
婉茹却凑上来状似担忧:“侧妃,这儿是上房,你这么说若被王妃知道了,又该生事了。”
“我又忘记了,怪不得爷总说我口没遮拦。”芙萩笑眯眯的看着婉茹,在对方觉得不自在时,又漫不在意的转开眼。
“侧母妃,蓁蓁也饿了。”其蓁晃着她的手,一双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
“嗯,我们回去吃饭,我让柳妈做了蓁蓁最爱吃的赤豆红枣粥哦。”芙萩诱惑的说着,牵着她的小手出了上房,又故意逗着她,一路追着跑回了西院。
其蓁一路咯咯直笑,回到西院时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分外喜人。用过早饭,其蓁要去清竹院的墨溢斋读书。
清竹院本是个空置的小院,种了满院的青竹,夏天时最适合纳凉消暑,只是小院太靠近内仪门,内宅中人不大去,穆云棣又更喜欢揽月轩。后来为两位小姐读书,穆云棣想到了这个地方,专门给房门上题了块匾,写着“墨溢斋”三个字。
其蓁却不急着走,而是先去喂两只小兔子吃东西,小嘴里念念有词。
“小姐,再不走要晚了,陆侧妃会生气的。”翠烟轻声催促着。
从西院去清竹院,要横跨王府,穿过锦华堂,对于小小的其蓁来说,路程可不近。请来的老先生特别严厉,并未因其是小女童或王府千金就有所松懈,晚了一时半刻,要被罚抄书的。
“来了!”其蓁答应着,又跑到正房笑嘻嘻的喊了一声:“侧母妃,蓁蓁去读书了。”
“慢点儿跑!翠烟,好生看着小姐。”芙萩站在窗边望着其蓁小小身子消失在院门外,出了好一阵的神。
稍时,她坐回榻上,翻出之前架好的绣绷,绣起香袋。
柳妈近前来低声禀道:“侧妃,那水莲似对其蓁小姐十分上心,小姐一去玩耍,她便瞅准机会陪在左右。奴婢又听说,原本照顾两只小兔子的是小姐身边一个叫叶儿的小丫头,可不知怎么个缘故,换成了水莲。”
芙萩手中的绣针暂停,微拢烟眉沉吟片刻,笑了:“既然她喜欢照料小兔子,便让她照料吧。平时多盯着些就是了。”
“是。”
柳妈一走,她便唤来朔月:“你去瞧瞧,看她玩的什么把戏。”
朔月便趁着水莲被支使出去的功夫,来到兔笼前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兔子身上有些异常的味道,抚摸过毛发的手,若仔细观察可看见微然粉末。心下明了,将此事回禀了芙萩。
芙萩将绣针扎进绣面,满眼冷厉:“原本还打算多留她几日,看来,却是她自己活得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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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水莲之慌
妃常狠毒,棋子的诱惑;
负责为其蓁启蒙的老先生知道了府里其华小姐的事,在这两日便没有太严格要求。爱夹答列以往规定每天早晨授课时间从辰时半到巳时半,中间休息两次,现下便只上到一个时辰,让其蓁空闲时自己温习功课。
其蓁毕竟才四岁,即便只是启蒙,也是比寻常孩子早了一两年。这也是穆云棣见她聪敏伶俐,与其华又是形影不离,这才让她一块儿去了墨溢斋。
世事难料,如今只剩她了。
这天其蓁从墨溢斋回来,照例先去房中见芙萩,笑嘻嘻的说着今天又念了哪几句书,先生又是怎样夸奖等等。
“渴了吧?这是柳妈专为你做的酸梅汤,用冰镇过的。”芙萩早让碧珠将准备好的五彩小碗端来,放到其蓁面前楫。
柳妈从小照顾她长大,懂得怎么照料小孩子。这冰镇酸梅汤在一刻钟前就拿出来了,放置了这一会儿,寒气散去了些,却正适合给其蓁喝,既不太冰寒,又能凉爽解渴。
“谢谢柳妈。”其蓁高兴的眯起眼睛,捧着小碗一口一口的喝完了,等着芙萩将她嘴边的水迹擦干净,便跳下凉榻说道:“侧母妃,我要去看大雪小雪。”
“蓁蓁眼里只有它们,都不喜欢侧母妃了。”芙萩一副伤心的背过身,犹似举帕拭泪谮。
“侧母妃,蓁蓁最喜欢侧母妃了!”其蓁以为她真哭了,赶紧跑过去解释,却见她一脸忍俊不禁的笑,明白是被骗了,嘟着小嘴埋在她身前不依不饶:“侧母妃坏!专门骗蓁蓁。”
“侧母妃只是逗逗你嘛。”芙萩一面哄着她,一面朝刚进来的朔月投去一抹询问眼神。
朔月点点头。
芙萩便将其蓁从怀里捞出来,笑着说:“好了好了,那两只小东西肯定在盼着你呢,快去吧。记得喂完东西要洗手哦。”
“嗯,蓁蓁记得的。”其蓁蹦蹦跳跳的就出去了。
眼前没了旁人,芙萩才明确的问:“办好了?”
“是。”朔月一贯谨慎,说话声低:“奴婢已悄悄将药下了,估计不到一刻钟,水莲的身上就会起反应。1”
“这些天要特别注意。”芙萩摆手令其退下。
那天发现水莲对兔子下毒,原本十分震怒,恨不能将其杖毙。冷静下来却又改了主意。兔子是耐毒性较强的动物,其毛发上所抹的毒并不厉害,只是小孩子身娇体弱,容不得差池。
魏彤指使水莲做这件事,并不针对其蓁,而是针对她。
估计,是想伺机将其蓁弄回上房。
穆云棣虽已发话将其蓁记在她名下,只是请旨后还需恩准,改玉牒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大约因此,魏彤觉得尚有回环余地,若弄回了其蓁,其必定顺势要求将其蓁记其名下。
如此看来,魏彤对其蓁很忌讳啊!
然而其华惨死尚在眼前,她绝不会让其蓁再陷入危险之地。毕竟其蓁还小,若不当心说了什么,魏彤很可能觉得是威胁,便设计让其蓁早夭了。
她让朔月针对水莲特别弄了点儿药,当药效一发,水莲惊恐之下,有些尚在预谋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啊!”安静的院里突然想起一声尖叫,单凭声音便知是水莲。
芙萩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扬声朝外质问:“是谁在大呼小叫?”
“回侧妃,是水莲。”
芙萩闻声出来,看到回廊一头聚集了不少下人,见她出来了,赶紧上前行礼,规矩的侍立两侧。
“出什么事了?”芙萩象征性的询问,眼睛早已望向满面惊恐哭泣不止的水莲。
王喜上前一步回话:“侧妃,这丫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尖叫,奴才质问,她却只是哭泣不语。奴才正准备处置这不知规矩的下人,没想到惊动了侧妃。”
“水莲,你怎么了?”芙萩一副温和的询问。
“奴婢、奴婢无事,惊扰侧妃,还请侧妃恕罪。”水莲微微颤抖,又跪又磕,模样好不可怜。
在最初看到水莲这样,西院尚有不少人怜惜,可渐渐的就厌烦疏远起来,有甚者没事儿就拿话刺她。
不为别的,只是水莲动不动就流泪娇弱的样子,惹得西院诸人极为不快,好似她天真尊贵一样,不过一样的奴才命,什么好矫情的。更恼人的是水莲喜欢下跪磕头,虽是奴才,却也不是这般没自尊不自爱,自己作践贬低自己,让旁人很是看不起。
水莲并不知道,只以为那些丫鬟是嫉妒她,越发做出一副小心谨慎、忍辱负重的模样。
“既然没事,就要守好西院的规矩。”芙萩先是严厉,接着便软和的嗓音:“看你脸色不大好,歇一会儿吧,手上的事让别人先做。”
“谢侧妃恩典。”水莲也不再虚伪推辞。
正房一摆午饭,下人们都忙碌起来。
水莲是不用服侍的,一人躲在房里,悄悄提起衣袖,看到身上几乎一瞬间冒出来的红疹,吓的眼泪又出来了。她料定是给兔子抹的药沾在了身上,虽然魏彤说了不是致命毒药,可她仍是难抑恐惧。
她也清楚自己只是个奴婢,王妃许是根本没与她说实话,这红疹看上去就令人毛骨悚然。若是被人发现了,她绝对会被逐出王府,甚至是驱逐出京。
她不敢去问王妃,也不敢让别的人看见,反复思忖下,决定出去找个大夫私下看看。
当水莲找到王喜时,一副期期艾艾,泫泪欲滴。
王喜下意识里皱眉,觉得每日都能看见这么个人,真是晦气。
“王公公,奴婢近日夜间总是恶梦缠身,又总见着死去的爹爹,定是爹爹怪奴婢不孝。奴婢虽是甘愿入府来伺候侧妃,只爹爹不知道。奴婢肯定王公公通融,允许奴婢出府去给爹爹烧张纸,诉说原委,也好让奴婢安心服侍侧妃,以报侧妃大恩。”
这一番话看似情深意切,却是怎么品怎么不对味儿。再者,入了王府就是王府的人,哪有随便想出去就出去的。
“准了!记得只有一个时辰。”王喜颇为不耐烦的挥挥手,若非侧妃早有交代,他定是要让水莲体会一下什么叫王府规矩。
水莲出了王府,直奔药铺,找着坐堂大夫,心急的将自己的症状描述了一遍。“姑娘莫急,让老朽先把脉。”老大夫一脸平静。
水莲一直紧盯着大夫的脸,生怕对方露出让她恐惧的表情。
终于,老大夫收回了手,说道:“姑娘并非生病,许是接触了什么东西,皮肤受了刺激,出了红疹。不碍的,多则四五天,少则一两天,红疹就会消退。”
“真的?”水莲付了诊金,如释重负的出了药铺。
快到王府时,水莲猛地想起,她这么一闹,难保别人不起疑,若是柳妈等人趁此劝侧妃不再用她,她岂不是白进了西院?那时,王妃等人也饶不了她。再者,她都受了药粉影响,每天抱着小兔子的其蓁小姐却无事,这里头的蹊跷容不得她不想。
想来想去,出了一身冷汗,决定加快之前的计划。
王妃那般不安好心,如今也不过拿她当枚棋子,反过来利用一二也没什么关系。如此,便咬牙定了主意。
回到府里,她顺着小门悄悄去了上房。
把三分危险说到七分,又虚构了一些事情,让魏彤以为其蓁在那天也看到了什么。
其蓁就是横在魏彤喉间的一根刺,看似没有威胁,却时不时的会刺痛,并且很可能在无法预知的某一天,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如今与其蓁的关系如何?”魏彤状似轻描淡写的问。
“比之其他人亲近些。”水莲倒不是撒谎,其蓁十分喜欢两只兔子,连带着对照顾小兔子的人也多了几分好感。
“嗯。那就好。”魏彤轻笑:“我为她准备了一份礼物,却不想让她提前知道,想留一份惊喜。明天她下学后,你半路上等着,就这么和她说。”
水莲听的阵阵心惊,暗想着幸好自己另有盘算,否则依照王妃这么布置,最后成为替罪羊的绝对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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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谁在设计
妃常狠毒,棋子的诱惑;
至次日,魏彤布置好一切,却不见水莲那边动静,质问下,水莲寻了借口搪塞,魏彤只能再等一天。1却不想,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却足足拖了三天,魏彤显得没了耐性。
倒不是水莲悔悟或惧怕退缩,而是从一开始她便另有筹谋。
水莲的目标不是其蓁,不是芙萩,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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