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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狠角色--傲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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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穆云棣很忙。

    皇帝令穆云棣与穆云橖两人会同理藩院,处理北疆臣服事宜。北疆虽然败了,心底却还存着野心,妄图以暂时的臣服换取安稳,日后再图别的。皇帝哪里会给对方机会,明确指示两人,他要的是北疆真正的臣服,要取消霍加在北疆的绝对领导权,推行朝廷的“改土归流”,北疆是第一个试点。

    穆云棣与穆云橖清楚皇上的意思,本觉得霍加败军之将,又身为俘虏,应该识时务。哪里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让他们领教了霍加的狡猾和心底暗藏的不死野心,对于朝廷提出的条约,对方一概装傻充愣,就是不点头。

    坐在理藩院里,负责此次事情的官员个个愁眉不展。

    首座上左右端坐着穆云棣与穆云橖,一个清冷凝眉,一个温润含笑。

    “五哥,北疆一战可是咱们胜了,那个巴克霍加已然阶下囚,竟还摆着大首领的架子,真是可笑!”穆云橖温润的嗓音吐出浓浓的嘲讽,眼神扫了扫一侧的人,叹息道:“这等狼子野心,放虎归山啊,不如直接砍了。”

    “你这话倒像是九弟的口吻。”穆云棣眼神微敛,扫视着手中条款:“父皇有所顾虑,若真把巴克霍加砍了,北疆无首,势必乱成一团,如此南疆没了辖制,难免跟着蠢蠢欲动。朝廷虽不怕打仗,却不能师出无名,若把北疆纳入朝廷版图,将来出了乱子,咱们才好去‘平乱’。”

    穆云橖微微一笑:“五哥,我记得霍加的两个儿子都战死了,倒是还有两个侄儿。听闻那个最小的侄儿才十六岁,向往中原文化,若是霍加死后由他继位……”

    听弦音而知雅意。

    穆云棣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的确,那个小侄儿坎吉相较而言是个很合适的人选,性格较软,不好战,重要的是其母被霍加霸占又死于非命。坎吉对霍加这个叔叔有怨恨,却畏惧其势力不敢有所举动,若朝廷能给他个机会,对方定是欣然接受、一番感激。

    “诸位大人以为如何?”穆云棣询问其他人。

    “两位郡王分析的极是,不如两位郡王面呈皇上,请皇上示下。”

    “七弟?”穆云棣询问穆云橖。

    “这会儿就去见父皇吧。至于霍加,晾着他,反正他是离不了京城了。”穆云橖笑的云淡风轻,却令一干下官心下发憷。

    穆云棣微微皱眉,并未言语。

    其实他一直知道这个七弟有颗七窍玲珑心,凡事总比旁人思虑的周到,但为人却分外低调,不肯多说一句多行一步。大约是身体的关系吧,使得他纵有才华能力,满腔的抱负却在一碗碗苦药中消磨殆尽。他这身子的状况,御医虽未明说,但包括他在内许多人都私下打探过,能活到三十岁便是不容易了,更严重的是……

    若非如此,皇上怎会那般待他,还特别叮嘱御医瞒着他实情。只是,依着他的心性敏锐,真瞒住了?

    “五哥,想什么呢?”穆云橖蓦地问。

    “看最快更新……想北疆的事。”不露痕迹的撒了谎。

    穆云橖轻笑道:“我以为五哥想着初九的热闹呢。”

    “七弟玩笑了。”穆云棣一向公私分明,见他拿芙萩打趣,面上虽无异色,到底不肯接话。

    两人与理藩院侍郎一起到了乾清宫,经过一番议论,皇上准了他们的提议。两人又去召见了坎吉。

    穆云棣冷冷盯着眼前这个有些文雅之气的坎吉,开门见山:“这是朝廷对北疆开出的条约,霍加已是阶下囚却毫无自知之明,他只有死路一条。若换做你是霍加,你是接受还是拒绝?”

    坎吉或许没有霍加强势,可脑子不笨,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待将条约看过,算是明白霍加为什么不同意了,那等痴迷权利做惯了强势霸主的人,签了这条约岂不等于要他的命?

    “我同意!只是我要一个附加条件。”坎吉却是另有想法。虽说一旦改土归流,北疆将属于朝廷版图,但总体而言对北疆人民是有好处的。更何况,如今局势,容不得他反对。

    “什么条件?”

    “我要霍加!”坎吉说这话时眼睛里压制不住的仇恨,他当年亲眼看着母亲惨死,却一直无法报仇。

    “可以。”穆云橖早猜到了,笑道:“你先安心的住下来,皇上要亲自任命你为第一任流官,为表彰你对朝廷的忠心,特许你终生在任。等你离京时,我们会将霍加交给你。”

    坎吉一听有这个福利,眼睛一亮,若能终生再任,又有朝廷驻扎的军队做后盾,便不用担心那些背地里不服气的人虎视眈眈了。坎吉是聪敏的,心下一转,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两位郡王,坎吉有个请求,恳请两位郡王转呈圣上。”坎吉一脸诚恳,又略带腼腆:“坎吉尚未娶亲,此番得皇帝看重,斗胆请求皇帝赐婚。坎吉不敢奢望尊贵的公主去北疆受苦,只是仰慕中原文化,希望得一位温柔娴淑的中原女子为妻,坎吉定然会诚心待她。”

    这一要求出乎意料,众人面面相觑,又望向两位郡王。

    “此事我等做不了主,待请示了皇上再做回复。”尽管“领域”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对方兵败臣服,可事关朝局大政,对方提出了赐婚,是不好拒绝的。所幸对方也没敢求娶公主。

    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

146。 上房之事

    

    妃常狠毒,棋子的诱惑;

    穆云棣回到府里已是华灯初上,一身疲惫。1

    想到明天还要继续整理谈判的收尾事宜,便对李英道:“去西院说一声,爷歇在书房,让侧妃早些睡。”

    “是。”李英忙令个机灵的小太监去传信。

    穆云棣并未直接去书房,而是去了东院,李英则早遣人去书房安排晚饭和沐浴等事。

    当他一踏入西院,骆子琳便得了消息,松松挽着头发一袭湘妃色缎子裙迎了出来,灯光下的脸柔和娇美,身段袅娜:“妾身恭迎王爷。榍”

    “起来吧。春寒料峭,进屋多穿件衣裳,我去看看承晖。”穆云棣此刻却并无心思欣赏,只是瞥见她单薄的穿着,关心一句,便转身朝另一间屋子去。

    骆子琳隐约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想到这几日他早出晚归,定是忙碌的很,便不敢在这种时候耍弄手段,否则肯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忙让绿蕊取了件披风,脚步轻盈的跟了上去。

    都说感情是培养出来的,的确很有道理独。

    穆云棣轻轻抱起承晖,看孩子安睡的小脸,脸上清冷的线条也稍显柔和。最初对承晖的那点喜欢,只是因承晖是自己的骨血,是长子,然而日子久了,多了相处,倒是真相处出了几分父子之情。正是因此,连带着对承晖的这位养母也多了几分容忍和宽待,一些小动作权当不知道。

    骆子琳静静的站在一边,着实庆幸承晖养在自己身边,得到的好处不止一星半点儿。

    隐晦的抚了抚小腹,暗暗想着,或许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爷,承晖今天很乖呢……”骆子琳轻柔的嗓音,如往常一样为他讲述了承晖一天的状况。

    抱了一会儿,穆云棣将承晖放下:“你辛苦了,早些睡吧,我歇在书房。”

    “是。妾身恭送王爷。”骆子琳自然知道他是要忙公务,也不敢挽留。

    穆云棣刚走出东院,迎面一个影子匆匆跑来,带着些微哭泣禀道:“奴婢给爷请安,王妃请爷务必去一趟,说是有事与王爷商议。1”

    穆云棣微微皱眉,直接想到皇上对魏本昌的处置,估计魏彤能说的就是这件事了。他虽不打算管,也不乐意与她谈论那些朝事相关的东西,但看在夫妻名义上,派人送了些东西去,权作抚慰。她这番又来请,却是打什么主意?

    “王爷,求王爷去一趟吧,王妃哭了一天,奴婢怎么也劝不好,王妃只是要见王爷。”萍儿伏在地上边求便磕头,看上去诚恳又忠诚。实则萍儿也是无可奈何,自家小姐什么秉性她比谁都清楚,若今天请不到王爷,她别想好过。

    穆云棣累了一天,又听她哭哭啼啼,已是不耐烦,一甩袍服抬脚就走。

    “爷!”萍儿一慌,待见他是往上房走时终于放了心,赶紧跟上去。

    上房里寂静无声。

    穆云棣一进去,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魏彤一个。

    “爷……”魏彤倚身坐在灯前,低头垂泪,抬头时便露出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泪光闪动,端秀中别有一番楚楚娇柔。若是换个人看见了,心早软了,可穆云棣不是别人,更何况是带着一股烦躁之气而来。

    魏彤很敏锐的捕捉到其眼底的冷然和不耐,心底一阵刺痛,又一股不忿,却强撑着没有表露出来。低头跪在地上,顺势掩去脸上表情,只听低低哭诉:“爷,彤儿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候请爷过来,也知道有些事彤儿不能越矩,可是……彤儿实在担心爹爹。爹爹自小疼我,如珠如宝护着我长大,如今却要承受那种痛苦,彤儿无法在跟前尽孝,只想求爷能帮一帮他,只当、只当看在夫妻一场。”

    虽说女子不议朝政,但为父兄等人求情却是常见的,往往也会奏效,否则历史上就不会有宠冠六宫的妃子,不会有外戚专权了。

    “圣旨已下,无可更改。”穆云棣能说出这句话,便表明魏彤的话起码没有令他生恼。穆云棣虽已不喜她,但看她这番举止言谈,这般模样,倒也是情有可原。若表现的太过绝情,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爷!”魏彤哭着喊了一声,爬起来跪在他脚边,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

    “这件事不必再说了。魏大人在朝多年,沉沉浮浮,这点小事哪里经不得?你身在后院,不懂朝事,别操心了。”穆云棣到底是劝慰了两句,伸手将她搀起来,打算离开。

    魏彤顺势起身,却是身子一晃,整个人依在他怀中。

    穆云棣本能的接住,触手的温软以及眼前的泪眼楚楚,竟令他心底鼓动。微微皱眉,压着身体的反应,想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抱住。

    “爷,留下来陪陪彤儿好不好?”魏彤怯怯柔柔的乞求,抛弃了一贯的端庄矜持,身子也微微发抖,是实实在在的恐惧。她知道那药很厉害,但都低从没用过,深怕他绝情的推开自己大步离开。

    她一贯骄傲,做到这一步深觉羞耻,堂堂的嫡王妃,竟要行魅惑之事。

    而此时的穆云棣则发觉视线变得模糊,隐隐绰绰的迷雾散去,发现怀中拥着的人竟是芙萩!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他虽觉得脑子里有些迷糊,却仍是抬手轻柔的擦去她的眼泪。

    魏彤身子一僵,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完全始料未及,待看见他眼中深情更是怔怔无法言语。就在她无法理解时,温热的吻落在唇上,还有一声声温柔至极的呢喃,狠狠敲碎了她的心。

    “芙儿、芙儿……”

    原来,他把她当做了陆芙萩!

    魏彤一时既高兴计划成功,一时又气的浑身乱颤。她竟成了别人的替身!她竟沦落到如此可悲!这时他不仅恨陆芙萩,也恨穆云棣,她才是他的原配嫡妻,他怎么能对她这般残忍!

    一夜云雨翻腾,许久红帐中才安静下来。

    原本李英早想进内请示,可毕竟是王妃寝室,萍儿作为贴身婢女,说王爷与王妃歇下了,那谁敢贸然闯进去?

    上房这点儿动静,瞒不了人。东院里,骆子琳早早得了消息,气的摔碎了一整套茶具方才平息住怒火。

    “侧妃何必动气。”王氏就坐在对面,脸色极为平静,可眼底却滑过一抹幽深。

    “我怎么能不生气?现在谁不知道那位只剩了个王妃的空名,却没想到,出这种幺蛾子。如果不是她耍了手段,王爷怎么可能改了主意歇在她那儿?我看她是早有预谋!若是、她因此怀上了,那……”承宠不可怕,骆子琳真正怕的是对方怀孕,那么一来,对方就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王氏轻柔一笑,本就温婉的面容越发好看:“侧妃只想到了她,怎么不想想王爷?王爷一月里只去两三回,还是连着初一十五算在内,突然间歇在那边,必有内情。侧妃现在着急太早了,等着明天看看王爷的反应才好判断,不怕她不承宠,承宠了才有侧妃的机会。”

    骆子琳一时没听懂,仔仔细细的想了几遍,眼睛猛的一瞪:“你、你是说她下药……”

    “侧妃慎言。”王氏不可避免想起当初的香炉之事,眼底的晦暗一闪而逝。

    骆子琳却是拧眉不信:“她没那么笨吧?”

    到底在府里呆的久,便是不知王氏当初的事,骆子琳也清楚,王爷怎么可能喜欢被人算计?还是这种闺房之事。猜疑半晌,终是畅快一笑,若魏彤真急昏了头,那才叫有趣呢。

    “绿蕊,让人盯紧了上房,看看王爷出来时是什么反应。”骆子琳真是等不及明天的到来了。

    西院里,芙萩自然也知道上房之事。

    早在得知魏彤借承晖下药时便有了准备,听到今晚的事,心头微微一痛,便是无尽的怅然和空茫。她不过是个宠妃,她吃肉别人喝汤,若要把一锅肉和汤都霸占,那就是笑话了。

    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只存在话本故事里,哪怕在前世对穆云棣存着爱意,她也没敢憧憬过。

    何况今生。

    《  。。。。。。
………………………………

147。 献女辅政

    “爷,该起了。叀頙殩伤”

    沉睡中的穆云棣隐约听见唤声,睁开眼,入目的是陌生床帐。双眉一皱,正疑惑时摸到身侧一副温软滑腻的身躯,扭头一看,眼底立刻沉了。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昨夜的事,似乎、把魏彤认作了芙萩。

    他一没喝醉,二没老眼昏花,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直觉便认定有阴谋。然而,印象中没闻到什么特别的香料,或许只是他没留心。这魏彤……真使用了和王氏一样的拙计?

    被人算计的滋味儿实在不好受,况且是第二回榍!

    翻身下床,收整后便离了上房,他刚走,魏彤便睁开了眼。

    穆云棣出来后被冷风一吹,越发的清醒,也越发的恼怒。这种事若抖落了出来,伤的仍是他的脸面,可若要装作没发生,这口气又怎么都咽不下。他本就对魏彤厌恶至极,念在魏家面上忍了又忍,昨晚的事无疑是根导火索,点爆了他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

    “李英!独”

    “奴才在。”李英早就发现他脸色阴沉,揣摩着是与王妃有关,生怕触了霉头,大气儿都不敢出。

    穆云棣眼中幽光乍现,声音平静的毫无起伏:“王妃身子一直不好,太医说了要仔细调养,不能有丝毫负担,否则对她的身体极为不利。爷心疼她,不忍心她将营养都补到别的地方。明白吗?”

    “……是。”李英乍一听根本没明白,可仔细揣摩两遍,窥出了其中真意,更加僵直了脊背。

    身为王妃,连孩子都不让留,可见被厌弃到何种地步了。

    穆云棣前脚离开王府,后脚消息就传遍了王府。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东西两院以及王氏是猜到内情的人,特别是王氏,切身的经历使她最为明白,一旦王爷知道遭了算计,魏彤便死也难以翻身。只是王氏也不能肯定,魏彤究竟有没有下药,王爷对其又究竟何种态度,毕竟魏彤身后还有个魏家,即便魏本昌一时官场失意,根基也还在。

    这些人里,芙萩是看得最清楚的了。

    朔月当初只说那是极强催/情药,也不曾想到会催发出怎样的效果,所以对细致的情节芙萩没有猜到,但不妨碍大局。又听眼线回报了穆云棣出上房时的脸色,加之与李英吩咐了一番话,揣摩了半晌,猜到了几分。

    “柳妈!”芙萩顿时睡意全无,彻底坐了起来。

    “柳妈尚未起呢,侧妃稍等,奴婢去唤柳妈来。”今晚是碧珠在外间上夜,因她让人紧盯着上房有动静就禀报,所以早早就醒了。

    片刻后,柳妈穿好了衣裳,随便拢好了头发疾步匆匆的进来。碧珠守在外间,两人可放心说话。

    “柳妈,你今儿仔细盯着厨房,送到上房的吃食茶水全都盯紧了,若有什么东西混了进去,尽可能不动声色的换了干净的。她若真有运气,我就让她怀上,让她高兴。”高兴之后再从云端跌落,那才会更痛。

    柳妈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话里的意思还是听明白了:“奴婢知道了,侧妃放心吧。”

    柳妈在王府里经营的很好,可若要在王爷的人手下劫胡,却不那么容易,哪会很容易暴露。柳妈深知其中利害,本打算将消息透给上房的钉子,由着她们自己去解决,却又想到芙萩的交代,恐怕是不愿让上房知晓,只好另寻办法。

    的确,芙萩是不愿让魏彤知道穆云棣的命令,给对方一点憧憬,等着对方美梦织就,再一举击碎!

    此时的魏彤虽对昨夜替身一事耿耿于怀,却也深知目前什么最重要,轻抚着小腹无限憧憬的编织着美梦。

    魏彤虽聪敏有心计,到底局限在后院,对朝政官场丝毫不懂。她天真,不代表魏本昌也那么天真。这时在魏府里,魏本昌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人,抬起的手直发颤。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爷,我说错什么了吗?”魏夫人本是高高兴兴,却见他一脸要吃人的表情,顿时委屈又不解:“我这也是为了老爷呀。如今皇上那么宠爱瑾妃,若能让瑾妃帮着在皇上面前说说话,指不定过些日子老爷的官职又回去了。我前两天就递了牌子,今儿可以进宫了,东西都备好了,很丰厚……”

    “你闭嘴!”魏本昌大叱一声,脸色都青了:“妇道人家!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我告诉你,不准去求瑾妃,谁都不准求,进宫后只管请安,然后就回来给我呆着,哪儿都不准去!”

    成亲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如此喝叱,魏夫人又气又不解,却强忍着没发脾气:“老爷,妾身短视,办错了事老爷只管教导,妾身受教便是。老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魏本昌看她这般,便不再发火,坐在椅子里长叹一气:“你身在后院,哪里了解朝堂里的事。皇上刚贬我的官,你就去求人说情,岂不是让皇上以为我不服圣意吗?事儿刚出,皇上还在气头上呢,咱们要摆正姿态!更何况,你求到瑾妃跟前,当人家瑾妃和你一样没脑子?弄不好人家在皇上跟前告上一状,我又落得一条私通后宫的罪名。”

    魏夫人听的后怕,又不服气,可见他在气头上,也不敢辩驳,只得说:“我也是为老爷忧心。”

    “你暂时先别操心这些,真需要,我会告诉你怎么做。”魏本昌如今不在军机处,到底不如从前方便,想了想,说:“彤儿在王府里怎么样了?她那性子都被宠坏了,让她遇事多忍忍。”

    提到这儿,魏夫人不由得又说:“老爷好歹是庄郡王的岳丈,老爷出了事,怎么就不见庄郡王说话呢?”

    “岳丈?这女婿可是皇帝的儿子。”魏本昌眼色阴沉,实际心里对穆云棣也有不满,可也清楚对方的性子。

    身为皇子,有那份忍耐稳重和心机城府十分难得,这也是魏本昌看好穆云棣的原因之一。女儿嫁过去三四年,他们这对翁婿也并不亲密,对方有意保持距离,免得被圣上猜疑结党。魏本昌并不恼,因为女儿做的是王妃,也得到了尊重和宠爱,这是对方发出的隐晦信息。只是……现在女儿宠爱不在,他也遭贬,若不能想出对应之策,只怕魏家前景堪忧啊。

    魏本昌就这么呆坐着,忽闻一阵急促脚步。“老爷,小人有要事禀报。”

    “进来。”听到来着是心腹马四,便知有正事。

    马四将探来的消息说了,魏本昌眼睛一亮,觉得转机来了。

    “去,把夫人请来!”

    “老爷,夫人去宫里了,还没回来。”下人提醒道。

    魏本昌这才想起,便道:“去看着,等夫人一回府立刻请过来。”

    转眼到了初九这日。

    朝堂上,皇帝列数了霍加各项罪名,又说朝廷仁孝治国,免其死罪,终究囚禁京城不得返归故里。实则牢中是空无一人,而是做了顺水人情,将霍加送给了北疆第一任流官坎吉。

    众官心知肚明,嘴上却都喊着吾皇仁慈。

    这时皇帝扫视群臣,道:“坎吉虽是府官,但拥护朝廷,忠心可嘉。坎吉上书请求赐婚,朕不忍拒绝,欲择一位温良贤淑的世家女子封为郡主,嫁与坎吉为妻。不知众爱卿,谁愿献女?”

    朝堂顿时一片沉寂。

    郡主的名头虽好听,可北疆那地方气候恶劣,中原女子在那边生活不易,何况娇生惯养的小姐们。即便是家中庶女,与其嫁往北疆,倒不如结门有利的姻亲。

    “臣愿献女!”却见魏本昌出列,叩首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一侄女魏氏如娇,年方二八,品貌温良,尚待嫁闺中。臣愿献出侄女,为皇上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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