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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狠角色--傲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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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见她们来,嘴角带着点儿淡笑,心情不错。

    穆云棣何等敏锐,心中猜测更得证实。

    用生病邀宠在后宫屡见不鲜,舒妃芳华不在,却陪伴帝王二十余载,纵没了宠爱却有多年情意。此番生病,的确是心结难解,顺势邀宠,不过是避免被帝王彻底遗忘。如今的舒妃是个母亲,一切都是为了儿子。

    “母妃病着,儿子也不放心,让彤儿陪您几天。”穆云棣说道。

    “这病也没什么。”舒妃淡淡含笑,虽看着魏彤,余光真正打量的却是芙萩:“彤儿是王妃,府里那么多的人事要料理,哪里丢得开手。再者,看彤儿气色也不大好。”

    魏彤忙笑道:“让母妃担忧了。最近府内事多,大约只是有些累了。母妃卧病,王爷又忙于公务,彤儿身为儿媳,自当代替王爷服侍母妃。”

    “再忙也得好好儿保养自己,母妃还等着抱嫡孙呢。”舒妃打趣的话传递出一个暗示。

    穆云棣明白,这话以前就谈过,府中先有嫡子方才合适。

    魏彤自然也听懂了,原本她就不愿留在宫中,她是正妻,舒妃是不需要特别讨好的,最重要的是生个儿子。如此正中下怀。

    “那让芙儿照顾母妃。”除了魏彤,只有芙萩有资格了。

    宫中侍疾,无非是一个姿态,做给长辈特别是皇帝看。百善孝为先,皇子们的品行格外受上位者的关注。

    芙萩总是牢记自己的身份,妾室!

    那三人安排她的去留时,她只安静的听,顺从的遵照。魏彤此刻得意着将她留在宫中,怕不出两天就得后悔。舒妃病着呢,穆云棣每天都得来请安,相较于在王府,相处的机会反而多了。

    皇宫不比别处,她只留了朔月在身边。

    临走时,穆云棣叮嘱她:“在宫里不要莽撞,好好儿服侍母妃,别冲撞了贵人。”

    “爷,您放心。”她感受到一丝轻松,和他演戏是最累的。
………………………………

044。 意外之人(1)

    舒妃住在永寿宫的前院正殿,命人将芙萩安置在东配殿,拨了个宫女给她。芙萩服侍了用药和晚膳,舒妃便说累了。

    待其退下,舒妃半阖着眼斜靠枕上,问素馨:“瞧着她如何?”

    “娘娘说陆侧妃?”素馨略一沉吟,斟酌道:“陆侧妃言语活泼,必能为娘娘解闷。”

    舒妃低笑:“那你觉得郡王喜欢她吗?”

    “这……奴婢不知,奴婢还以为郡王喜欢温婉有才情的女子。”素馨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常于舒妃身侧,岂能不知穆云棣喜好。

    “男人啊。”舒妃轻叹:“若说女人心海底针,那么男人的心就如那天上飘忽的云,更何况这陆芙萩……我瞧着是个有福的。”

    舒妃半生都在深宫,最擅长看女人,直觉芙萩不寻常,却道不出所以然。虽是母妃,然儿子宠爱哪个女人,只要不影响子嗣,她都不会干涉。

    配殿内,芙萩梳洗后并未立刻安寝,而是同那个叫菊香的宫女闲聊,佯作好奇的直接问些事,借此弥补记忆中的不足。毕竟是皇宫之内,行错一步说错一句都可能惹来大祸。

    次日,芙萩很早便起身,赶去正殿请安服侍。

    舒妃自有用惯的人,衣物首饰都是素馨亲自打理,递到她手中,再由她为舒妃穿戴。而后,居于后院偏殿的两位贵人过来了,因舒妃病着免于向皇后请安,两人恭敬些话,便往景仁宫去了。

    早膳后,芙萩陪着舒妃闲话。

    毕竟病中,又吃了药,舒妃有些困乏,便说:“你也别闷在屋子里,让菊香引你去园中逛逛,不碍什么。”

    芙萩应了,服侍着她睡下,这才踱步出了永寿宫。

    未免遇见园中赏景的贵主,她专挑冷清的路走,在一处绿树环拥的花厅内歇息时,隐隐听得低声啜泣。正巧菊香去备茶了,朔月耳力不凡,推开后花窗,指向树丛的一个方向。

    “有人在那后面,可能是个宫女。”朔月不太确定,毕竟宫规森严,宫人除非当差,否则不能随意乱跑。

    “不必理会。”芙萩已不单纯,闲事少惹,何况深宫之内。

    一阵微凉的晨风从窗外吹来,卷来一方雪白绢帕,恰好落在芙萩脚边。她拾起来一看,帕子角上绣着细嫩的柳枝,尚有淡雅余香。看帕子的质地,倒不像宫女使用的。

    这时外面响起细微脚步,一个年轻的宫装女子出现在窗外,眼中犹带泪痕,本就纤柔的身姿越发惹人怜爱。乍见了花厅内的人,她似惊了一下,忙纳福行礼,因不知芙萩是谁,只得先表身份。

    “奴婢柳答应,因丢了帕子在寻找,惊扰了贵人,望乞恕罪。”

    “哦,没什么。”芙萩愣愣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直至朔月提醒,这才将拾到的绢帕还给她,夸赞道:“你的手真巧,上面的柳叶儿仿佛能被风吹起来。”

    “奴婢不敢当。”又一个恭礼,极快的抬眼看了她,似有为难。

    芙萩会意过来,笑道:“我是庄郡王府的陆侧妃。”
………………………………

045。 意外之人(2)

    “奴婢见过陆侧妃,侧妃吉祥。”对方重新见礼。

    “进来。看你身子单薄,树下草边风又凉。”芙萩笑吟吟的发出邀请,满眼真诚。

    朔月讶然,不解她为何一改初衷。

    芙萩如此行为却是事出有因,眼前这个意外出现的不是旁人,正是日后十年荣宠不衰的瑾妃:柳如玉!

    前世她们并没有交集,她只知对方是皇帝宠妃,曾心底里暗暗羡慕:后宫粉黛无数,皇帝却始终只宠她一人。今生有些事不同了,然而在短暂的惊诧之后,她觉得机不可失。若日后能得这位宠妃相助,于她的复仇大有益处。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她记得柳如玉在得宠前连皇帝都未见过,日子很是艰难,观其眼下神色,前世传言想必不假。能得宠十年必是聪敏人,因此她分外谨慎,避免引起对方反感。

    或许是年纪尚轻,阅历尚浅,柳如玉的眼神里泄露出了些微疑虑和防备。

    “坐,反正这儿也没旁人,我不过是一人闷的慌,想找个人说说话。”芙萩露出孩子似的笑,再三邀着她坐了,问道:“你是南方人?”

    “是,奴婢苏州府吴县人氏。”柳如玉浅坐椅中,水润的杏眸不露痕迹的打量她。

    “真巧!幼年时我曾随家父往苏州赴任,住过两三年,那儿可是个好地方,好山好水,专出像你这样的美人。”芙萩一点儿不认生的打趣。

    “侧妃言笑了。”柳如玉含笑低首,霎那柔情缱绻令人着迷。

    柳如玉有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柔情,能琴棋书画,正是皇帝喜欢的一类。然而后宫中此类女子众多,她并非天姿绝色,能得幸帝王,关键在于她像极了皇帝念念不忘的那位佳人。

    这一隐秘,如今只有芙萩知晓。

    “有句话或许莽撞,你有什么委屈吗?”芙萩蓦地询问。

    柳如玉一愣,既是因她平等亲近的态度,也是因她直白的相问。沉默着,眼眶逐渐湿润泛红,却强忍情绪,声音低落而苦涩:“侧妃言重,奴婢能有什么委屈?只是担心家里。”

    虽然只是提了一句,芙萩却敏锐的嗅出对方有寻求帮助的意向。

    “家里有什么事吗?”芙萩一顿,反倒表现出几分紧张无措:“我第一眼就喜欢你,难得你愿意陪我聊天,咱们也算有缘,若真有着急为难的事,不妨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忙。”

    “真的吗?”柳如玉激动的站起来,继而跪在她面前:“求侧妃帮帮我,救救我家人!”

    “你快起来!有话慢慢说。”芙萩赶忙扶起她,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一个信息,事关柳家!又见她如此情绪大动,怕不是小事,她是无可奈何了才在绝望中求助刚刚相识的自己。

    隐约中忆起,瑾妃得宠后,皇帝曾为其父平反昭雪。

    看来是件很棘手的事!

    果然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若帮不了柳如玉,何谈往后。
………………………………

046。 舒妃态度

    当听完详情,芙萩下意识的皱眉。

    “如玉清楚事情的难度,方才是一时情急失口,请侧妃不必放在心上。”一年的皇宫生活使得柳如玉尤擅察言观色,一番讲述后,情绪平复,方才深觉不妥。又看了芙萩一眼,柔声道:“不扰侧妃清净,奴婢告退。今日之事,侧妃只当未曾发生。”

    芙萩听出话外之意:未免徒增事端,两人相遇相谈之事最好彼此保密。

    “我如今在永寿宫陪伴舒妃,平日若得空会来这儿坐坐。”芙萩再度表达善意,并不挽留。

    待柳如玉离去,朔月见她凝眉深思,破例询问:“难道侧妃想帮她?这可涉及朝事,况且……”况且一个初识的小小答应,犯得着如此费心么?

    朔月看到她浮着层浅笑的眼眸,想起她的行事秉性,便知另有内情。

    近午,穆云棣来了永寿宫,请安后留下用膳,芙萩陪在一侧。

    “母妃今儿的气色好些了。”饭后,穆云棣没有立刻就走。

    “又不是大病,养两日便好了。”舒妃淡笑,命素馨奉他爱喝的茶,说些闲话。

    穆云棣蓦地问:“芙儿在这儿没吵着母妃?”

    舒妃微然一愣,觉察他的话很刻意,眸光转至一直安静端坐的人身上,忽而品出了些味道。舒妃面上不动,心下讶异,竟瞧不出他真对陆芙萩上心了?

    “有她在,我就没那么闷了。”舒妃隐晦的反语,以此试探。

    穆云棣面色依旧清冷,出口的话却带着温度:“芙儿性子活泼,好在懂些规矩,能为母妃解闷是她的福气。若她哪儿做的不妥,还劳母妃教导。”

    舒妃听得笑了:“瞧你这话,莫不是想把她接回去了?放心,母妃很喜欢她,必不会委屈了她。”

    既是儿子喜欢的女人,又无冲突,舒妃自然给予情面。

    “儿子没这个意思。”面对直白打趣,穆云棣眼中闪过丝窘色。

    舒妃见他面色越发冷了,便知打趣的他不自在了,笑着收了口。一盏茶后,舒妃歇午觉,穆云棣退出来进了芙萩住的东配殿。

    芙萩奉上茶,张口便道:“爷,我没犯错呢。”

    穆云棣嗤笑:“宫里住的习惯吗?”

    “爷要听真话?不习惯。”芙萩声音失落,又立马言明:“不过爷放心,我是代爷和王妃服侍母妃,不是来玩儿的。”

    “你这么懂事,爷自然不担心。”穆云棣夸了一句,转而就冷声逗她:“若你真闯了祸,爷就不要你了。”

    “爷怎么能这样!”芙萩低声抗议。

    “那你就乖乖的。”穆云棣又逗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人一走,芙萩的神色就换了,卸下钗环,准备午睡。躺在榻上,分明困倦却无法入睡。她实在不愿放弃柳如玉,可她只是个侧妃,家中也没那份势力,如何能插手朝事?何况是那么一件牵涉甚广的大案!
………………………………

047。 蓄意靠近(1)

    翌日清晨,她照例在相同的时间去了御花园,因深思凝重,走的极慢。

    “陆侧妃!”蓦地有人叫她,原来是十皇子,身边跟着孟不离焦的穆云柯。

    “见过两位皇子。”芙萩纳福,凝思不在,只有满眼明快笑容:“这个时候不该在上书房吗?难道是逃课了?”

    “本皇子怎么会逃课呢,是程师傅请假了,让我们自己温习功课。”穆云柏小小年纪端着脸一本正经,说不出的可爱,一旁的穆云柯随着他的话直点头,生怕被误会。

    “温习功课?在御花园?”芙萩故意左右看看,满眼质疑。

    穆云柯脸一红,望向身侧的人。穆云柏同样窘迫,把手背在身后,试图藏起鱼竿。“只是看书累了,出来逛逛。”

    芙萩不再捉弄,笑着提议:“在河边可要注意,也该多带两个人。另外,想要钓鱼是需要耐心的,阳光好的地方鱼儿不喜欢,最好选个树荫遮掩又有水草的地方。”

    她刚走,有人就过来了。

    “七哥!”两个小家伙笑嘻嘻的围上来。

    穆云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暗自思忖。

    两个小的钓鱼,他在一旁陪了会儿,招过贴身太监德成吩咐两句。德成立刻领命去了。略等片刻,他迈步往一个冷清的方向走。当穿过一道宝瓶门,遥遥望见绿树掩映的倚翠堂花厅,门窗敞开,可见那抹胭脂人影,丫鬟已被支走。

    他坦然举步,恍若无意逛至此处。

    芙萩透过敞开的大窗,一眼就看见了他,再想到方才朔月被“借走”,当即肯定是他的指使。不知为何,她嗅到危险的气息。

    穆云橖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穆云橖看到她满眼戒备,紧抓窗棂,好似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扑上来,不禁蓦然失笑。皇家之人皆生着副好样貌,穆云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仅遗传了敏妃的孱弱体质,更遗传了敏妃的绝色容貌。当他弯起的柔长凤眼,笑意满盈,整个人生出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

    芙萩感到瞬间心窒,忙挪开视线,又暗自好笑。

    穆云橖自然瞥见了她唇边一闪而逝的自嘲,隔着窗两步远停了下来,没半句寒暄兜转,直入正题:“一个无缘得见圣颜的小小答应,你想帮她?”

    芙萩心下一惊,不由后退。

    穆云橖温言笑道:“柳父原没什么,谁让他时运不济,偏是苏州府下一个小县令,又赶上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漕粮失事,揪出一两个人不足以平息帝王之怒,上面的人自然要送上一些替死鬼。柳父毫无背景,舍他其谁?”

    “你想做什么?”芙萩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他竟什么都知道?

    “我可以帮你,把柳父从漕粮的事上摘出来。”穆云橖言语轻柔,仿佛此事轻而易举。

    “为什么?凭什么帮我?为什么监视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芙萩失了冷静,一连串的多多逼问,不仅是对方似掌控一切的姿态,更因她清楚这件事的棘手。

    漕粮何等重要,漕船沉没,十船粮食无影无踪,更牵扯出漕运的诸多疑案。皇帝震怒,已严惩运河所经州府落马大小官员三四十人,至今尚未结案,朝中人闻之色变,谁敢沾惹?
………………………………

048。 蓄意靠近(2)

    穆云橖沉默着,直至她的情绪平复,方才说:“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从嘴里复述出这两个字,讥讽失笑:“安郡王,我是你五哥庄郡王的侧妃,你与我谈合作,不觉得很荒谬吗?”

    对此,穆云橖不予置评,依旧温言含笑:“你我合作有诸多好处,各取所需。你会帮柳如玉,说明你的眼光不止局限于后院,深宫朝堂与王府后院千丝万缕。试想,我的势力便是你的助力,你的两三言语便能达成我的目的,岂不是既隐蔽又安全。”

    “你到底什么意思?”芙萩冷静了一些,觉得穆云橖不会愚蠢的提出合作建议,彼此的身份是不可跨越的鸿沟。穆云橖虽一直低调,但有这番举动说明其有夺嫡之心,与穆云棣、乃至她都是“敌人”。

    正是有这份认知,她才更惧怕。

    穆云橖微敛笑容,明透的眸子凝视她,蓦地出言:“为什么我有种错觉,你对我的五哥,乃至庄郡王府都有一种恨意?”

    芙萩再次变了脸色,眼中极快的闪过慌乱:“安郡王也说了,那是错觉!”

    穆云橖的眼中重新染笑,琉璃般的水光下是冰冷的自信:“内院之内我或许帮不上手,然而你们陆家,我是可以相助的。”

    这无疑是最实在的诱惑。

    她不在乎穆云棣或庄郡王府,却在乎陆家,在乎三哥。

    “不是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到底,她是接受了。

    她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他掌控一切,连最隐秘的事都能窥测一二,理智上她必须接受。与其做他的敌人提心吊胆,倒不如放手一搏,寻求最大利益。反正,她的复仇就是毁灭穆云棣!

    远处传来两声鸟叫,穆云橖便从另一条路离去了。

    不一会儿,菊香端着茶盘从宝瓶门进来,疑惑的看向四周:“侧妃,怎么不见朔月姐姐?”

    “有个宫女失脚掉在湖里,她去帮忙了。”端起茶啜了一口,茉莉的清香温暖了全身,一直紊乱不安的心逐渐踏实。

    菊香见她唇色有些白,说道:“侧妃怎么喜欢这儿呢?冷清清的。”

    芙萩眼帘一闪,叹息道:“怕在别的地方冲撞了贵人,惹了祸没法儿向郡王交代。”

    菊香觉得她活泼宽和,倒能放些胆子说话,当即就说:“侧妃不怕的,有些地方景儿好,却不常有人去。再者,如今早晚风露重,贵主们不太出来。侧妃若愿意,下回奴婢带您去个好地方。”

    “好啊,若真好,我必赏你。”芙萩自是欣然应允。

    稍时朔月回来了,因菊香在跟前,并未说什么。芙萩料着今日柳如玉不会来了,而经了穆云橖一搅,她也没了心思,闲坐片刻便回了永寿宫。

    刚进永寿宫门,一个面熟的小太监上前来禀道:“魏王妃来了。”
………………………………

049。 舒妃之计

    芙萩还未行至殿门,魏彤已从里面出来,忙行礼问安。

    “妹妹逛园子去了?倒是悠闲。”魏彤居高临下般噙笑凝视:“爷常说妹妹怕闷贪玩,今儿我算信了。只是要记得,入宫来不是逛园子的,母妃正值病中,你该在跟前殷勤侍奉,别一味贪玩,忘了自己身份,更别辜负了爷的一片信任。”

    “是,芙萩谨记王妃教诲。”对于这种暗讽,芙萩一贯无视。

    对方不接话,魏彤也无可发作,瞥了朔月一眼,犹握胜券般的笑。正欲再说什么,,一声通禀令所有人严正以待——皇上驾到!容嫔娘娘到!

    “恭迎皇上万岁,容嫔娘娘吉祥!”

    芙萩跪在地上,眼角余光望见那片明黄越来越近,从跟前走过进入殿中。在其身后跟随着个华服宫妃,身段婀娜,面容柔美,正是如今后宫最受宠爱的容嫔!皇帝来看望病中的舒妃,却带着容嫔?

    只怕是容嫔的小计俩,借此耀武扬威,刺激舒妃罢了。

    皇帝待了半盏茶的功夫,又携着容嫔一块儿离去,舒妃撑着病弱之身恭送,温柔的笑容掩盖了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魏彤与芙萩都略有觉察,容嫔的那些话冠冕堂皇,却实在不入耳。

    舒妃令她们退下,揉着鬓角斜倚在榻上。

    素馨忙奉上清茶。

    轻啜茶汤,舒妃唇边掠过冷笑:“这容嫔得宠三年把本分都忘了,真以为她是皇上的心尖子,谁都伤不得。”

    素馨跪在一侧替她轻揉鬓角,低声道:“容嫔如此猖狂,不过仗着皇上宠爱,如今已得罪不少人。正所谓明刀易躲暗箭难防,早晚要吃苦头,咱们犯不着与她置气,不过是个没远见的蠢女人罢了。”

    “原本我是不想与她计较,可她实在该死!”舒妃冷哼:“她居然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说什么庄郡王见着兄弟不苟言笑,是不是为内院之事烦心。哼,这不是明摆着说庄郡王治家不严,又无兄友弟恭吗?”

    素馨一惊,心知这“罪名”的影响,又不解:“可,容嫔只有个两岁的女儿。”

    没有儿子,这番算计又有何用?

    舒妃沉思半晌,猜测道:“她的身后一定有人!”

    “倒没瞧出她与哪宫亲近。”素馨明白,若猜测是实,背后之人定是厉害角色。

    舒妃蓦地冷声:“不管是谁,她既然针对本宫和本宫的儿子,就不能再放任。是时候找人分分她的宠了,让乔贵人准备!”

    “乔贵人?”素馨一时不解,毕竟乔贵人虽是皇帝喜欢的类型,对上容嫔却无胜算。

    “只管去做,我自有算计。”舒妃却很自信,因为她根本没打算让乔贵人成为下一任宠妃,充其量,不过是枚毁掉容嫔的棋子罢了。
………………………………

050。 窥测端倪

    东配殿内,芙萩一直思忖着那位容嫔,只记得容嫔失宠是这一年,具体原因不得而知。莫不是与舒妃有关?然而柳如玉得宠却在两年后,中间这段时间除了三位小贵人略得恩宠,后宫雨露均沾。

    两年,时间太长了,她等不起。

    满怀的心事,连着两天她食欲不振,也再没往御花园去。朔月问过一回,她随口敷衍了,朔月便谨守本分不再问了。

    这天在舒妃身侧服侍,舒妃昵她一眼,笑道:“坐,陪我说说话。”

    “谢母妃。”芙萩领赐,在榻旁的圆凳上坐了。

    “瞧你这两天有心事?”相处了几日,舒妃越发觉得她不似表面那么单纯,然而她突然表现出明显的心事重重,又令她疑惑了。

    芙萩一愣,连忙站起来告罪:“母妃恕罪,芙萩只是想起三哥,心下担忧。”

    “哦。皇上龙泽深厚,北疆之战,我朝必胜!别做小女儿杞人忧天,你三哥必定凯旋。”这时素馨进来附耳禀事,舒妃听了,拨着盖碗内的茶叶,笑道:“这些日子总没出去,倒想念园子里的花儿了,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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