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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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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赡说完,深深一礼。
唬的为首几位乡绅连忙带头还礼,道:“大帅既然如此一说,我等定当唯命是从。”
刘仁赡哈哈大笑,道:“有你们这一个承诺,吾必保寿州平安,事后也会向朝廷为你们请功,诸位,请!”
………………………………
131:换帅
淮河南岸,正阳关外,李家堡。
休息了几天的虎牙营正在拨营起寨,六十多个新兵依依与父母亲人告别,场面感人不必说。
可能前几日的阵亡让秦越大受刺激,眼下这温情一幕竟然看不下去了,对牵着战马的花枪道:“你臂力最好,把车上那两麻袋铜钱都撒了,省的哭哭涕涕的让人难受。”
花枪嘴角扯了扯,也不知是笑还是啥意思,把墨梅在地上一插,撸起袖子就从大车上把铜钱搬下来,解开口袋,双手执住袋口,荡起,脚踩风云步,一气旋了六七圈,双手一松,麻袋腾空而旋,金灿灿的铜钱如雨洒下,叮当脆响。
这一招果然有用,脸上还挂着泪的人们愣了一下,立马醒神,纷纷开始伏身拾钱,紧一着又一袋铜钱撒下,顿时,欢呼声,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
什么东西能冲淡离愁?
唯财而已。
秦越满意的点点头,陈疤子嘴角噙着笑意,一带缰绳,一扬手中长刀。
“出发。”
或许是李谷心怀愧疚,或许是秦越的想法与其不谋而合,李谷安排虎牙营负责筹备粮草,以供军需。
这是个肥缺,也是最省力最安全的一个活计,前提是完成一万石粮草的任务。
这对秦越来说就不是个事,只要远离攻城战就好,否则一个缺填上,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
是以一接到任务,第二天便出发,指着地图说,我们向西南进发。
……
……
汴梁,皇宫。
御书房里,郭荣居中坐于书案后,范质,王溥,刚接替枢密使之职的魏仁浦,王朴分坐左右,一场小型议事正在进行。
“……这大周刑统,朕已细读,十分周全严谨,范卿,王卿,你二人有心了。”
范质笑道:“臣只是挂个名儿,更多事,还是文伯这位专长在做,若非有他的三年刑务经验,哪能考虑的这般周全。”
王朴笑道:“好了,若非你总领,各部协作,多方配合,哪能成书如此之快,你我也别谦虚,得问圣上讨杯酒喝。”
郭荣笑道:“喝酒好说,今日借着此书大功告成,朕与你们定个君子之约,朕脾性急,若事有过火,该规劝时还得规劝,有了刑统,朕也该时时警省,必不因怒刑人,因喜赏人。”
王溥道:“圣上此言,臣就当真了,你们也都记之。”
郭荣大笑,正要说话,殿外或有声音响起:
“捷报……六百里捷报……”
郭荣倏的站起。
不一会,红翎急使匆匆进殿,双手奉上信筒,奏道:“淮南前军行营六百里加急,已于十月初七抢渡成功,击退伪唐两千敌军,一日搭就跨河浮桥……”
郭荣接过奏折,匆匆浏览,兴奋的满脸红光,“李谷果然不失朕望,顺利抢滩成功,而且只折损了不到两百人,又顺势破了正阳关,这伪唐的大门总算是打开了。好,好,很好……”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臣等为圣上贺!”
“来来来,都坐,诸位也看看这捷报,如今前军既已奏功,朕也当亲征……”
“圣上,万万不可。”屁股才挨着椅子的魏仁溥连忙站起劝谏。
“圣上,马上便是隆冬季节,天寒地冻的,实在不利用兵,当下可令李谷加速攻下寿州城,保住浮桥,待来年春季回暖,圣上再亲征不迟。”
郭荣摆手,示意魏仁溥坐下,道:“魏卿好意,朕心领了,可时不我待,只争朝夕呀。
如今国家四分五裂,百姓艰苦困难,朕坐这里,食珍膳,衣绵绣,深愧无功于民而坐享于禄,朕既不能躬耕而食,惟当亲冒矢石为民除害,非如此不得心安。”
“圣上……”
郭荣再次摆手,郑重道:“劝慰的话就不要说了,朕意已决,非亲征不可。”
王溥道:“圣上亲征,也无不可,不过魏相所言也甚有道理。一来马上就天寒地冻的,行军不易,二来年关将近,诸事繁忙,尤其化铜铸钱之事,事关重大,还需圣上坐镇乾坤。”
“……嗯。”
郭荣点点头,道:“没想到此事进行的却是如此艰难,如今情况如何?”
“回禀圣上,清理佛寺基本告一段落了,据有司统计,目前天下寺院存者二千六百九十四,废者三万三百三十六,登记入籍的僧人四万二千四百四十四,尼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六,考核不合格者皆已勒令返俗,各州县皆妥当安排。”
“至于铜像铜器的收缴,目前仅京畿左近就有近十万斤,铸钱监也已开始刻模制板,不日便有新钱出。”
郭荣手指轻拍桌面,道:“各军、州、县也要加快收缴进度,等重估值,不可强夺强收。如今铜有了,这新钱品质务必保证。”
“臣遵旨。”
郭荣想了想,又道:“南下亲征之事,看来只能等年后了,但眼下也不能让李谷孤军在外,李卿他长于谋事,攻坚非其所长。诸卿看看,哪位将军可替李谷?”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位相公都没准备,各自思考合适的人选。
王朴起身奏道:“臣举荐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归德节度使李重进。”
“嗯?!”
王溥也好,魏仁浦也罢,都为这一人选感到诧异莫名,心想,王朴好大胆子。
面对同僚的讶异,圣上的疑惑,王朴不慌不忙,从容奏道:“李重进骁勇善战,这两年来又勤读兵法,有勇有谋,正是攻坚克难的最佳人选。
可令其领本部一万兵马赴寿州接任前军都部署,再调一将屯兵颍上以为后援,李谷总为筹谋,兼知寿庐州事。
如此一来,前军大营有李重进勇猛,王彦超谨慎,加上李谷的运筹帏幄和后勤调配,此三将优势可以互补,定能配合无间,再建新功。”
郭荣点点头,手敲桌面,沉思良久,方抬头问道:“三位以为如何?”
王溥微眼一看,知郭荣已有定夺,便率先开口:“臣附议。”
“……臣等附议。”
“即如此,就让李重进挂帅,河阳节度使白重赞将兵颍上,总后缓事。”
“诺。”
……
………………………………
132:无题
李重进大步流星的从宫门中走出来,郭荣让他挂帅出征的决议令他惊诧不已。
这两年来虽说自己身居高位,掌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遥领宋州这样的大镇节度,但除了河东一战外,其余时间都几乎是透明人般的活着。
他不如张永德圆滑,多年军旅征战养成的性子,喜怒爱憎都写在脸上。
去年正月,娘舅郭威在弥留之际,强势的要他在病榻前面对着郭荣行跪拜大礼,这一幕如烧红的烙铁烙印在他的心里,永生都忘不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文治才能不如郭荣,但论武功,他可是从小就在马背上拼杀。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如郭荣那般讨郭威欢心,但论血脉传承,他的身上才真正流淌着郭家的血种。
虽然,自己也没有太多想坐那龙椅的想法……
但娘舅那临死前的逼迫,昏黄老眼里流出的戒备眼神,还是让看重亲情的他心凉不已。
他好歹是他的兄长,其实只要一句话的事情,他是罔顾亲情的人么,就不会语重心长的劝慰一番么?定要用当众下跪来定这所谓的君臣名份么?
那一刻,他的心真的在滴血,满腔热诚与豪情壮志都在冰冷的早春寒风里被吹的烟消云散。
皇位,真的这般重要么?
既然你们这般看重,那某索性便远离朝堂。
他想,既然不能有作为,那当个逍遥侯爷总可以吧。
所以这两年来他很少在军中,也很少来朝堂,没事宁可喝喝酒,或是打打猎,再不行,就努力造娃……
没想到,南征之战才打响,前敌统帅的重任便压在了他的肩上。
而今天,郭荣放开皇帝架子,与其把盏聊天,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快乐时光,冷淡了许多的兄弟友谊再次涌上心头。
好吧,你既然没忘当年的手足之情,那某就横刀立马,为这大周开疆辟土。
他回头看了眼略显残旧的宫门,飞身上马。
……
“虎子,你怎么了?”
花枪关切的的看了看甲寅。
甲寅理着大青马的鬃毛,摇头道:“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慌荡荡的,十分难受。”
“你既感到不适,等下冲锋我来。”
“……不用。”甲寅扭回头强笑了一下,“估计等下见了血,胸中的血杀气一激发,就好了。”
“那,小心点。”
远处,有角旗摇了摇。
甲寅立马翻身上马,战刀一扬,“冲锋。”
早就准备好的百名骑士纷纷跃上马背,一声呼啸,腾起一路征尘,向着远处的霍丘出发。
闪电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城里冲去。
霍丘是个小县,距寿州百五十里,不知是消息闭塞还是不想抵抗,寿州已经大军压境,这里还城门洞开。
秦越得知情况下当机立断,先安排了二十名胆大心细的甲士扮成行人先挨近城门,再让马队冲锋,打的主意是能打下最好,打不下也无所谓的态度。
哪知飞虎骑一冲锋,城头上就有警钟响起,“敌袭……”
城门口扮成行人的甲士正要冲进去卡城门,才到城门,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门洞里一道千斤闸落下,震的满洞尘土。
“快撤……麻的……”
偷袭不成。
好在城上似乎弓箭极少,竟然一矢未发,让扮成行人的甲士得以顺利逃生。
甲寅看了看城头那些紧张着却又故意哈哈大笑的唐军,心中郁闷,取下雕弓,倏的一箭射出,正中一位扬刀大笑的领头校尉。
一声惨叫后,城头寂静一片,显然被这百五十步外射来的利箭吓着了。
甲寅打横纵马,吐气开声:“城上的人听着,王师已到,速速开城投降,否则城破后休怪我等刀下不留情。”
“逆周贼子,胆敢犯吾唐境,只管放马来攻,定教尔等有来无回。”
一个绿袍官员在女墙后探出头来,戟指怒骂。
甲寅正欲再次张弓,却听有一道迅猛的金风袭来,忙一夹马腹,险之又险的避了出去。
扭头一看,却是一柄飞斧,牢牢的嵌进泥土中。
甲寅心想这掷斧之人好生厉害,一百五十步开外也能掷出,还这么准。他一边控马小跑,一边仔细观察城墙上的敌人,却见一员甲士格外魁梧,正一手扳着女墙,一手执着飞斧,准备再给他来一下。
当下调转马头,策马张弓,瞄准那大汉,“嗖”的一声,利箭脱弦而出,那大汉也不躲避,手中利斧一磕,就将长箭击飞,起手又是一斧飞掷,甲寅却早避开了。
有鸣金声响起。
却是陈疤子秦越带领着步兵营赶到了。
甲寅满脸不甘的策马去见陈疤子,陈疤子笑道:“本就是试探而已,哪来那么好攻的城池,看你的样子,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甲寅勉强笑了笑,道:“本也没什么,那城头有个家伙,掷的一手好飞斧,差点着了他的道,百五十步,二石弓射不着,他的飞斧却掷的到。”
秦越也笑道:“能人之外有能人,再说他居高临下,本就可以掷的远一些。
这霍丘既然有防备,那我们就走,与几名向导确认过了,往西廿五里,有大集镇,我们去那里。”
甲寅点点头,眼见部队开始撤离,想想又有些不甘心,和花枪打个招呼,自己又策马向城墙跑去。
“兀那汉子,可敢报上姓名?”
城头响起一声闷雷般的回答:“铁战。”
甲寅控着马盘旋,总觉着这名字有股熟悉的感觉,努力思索了一阵,猛然叫道:“可是陕府铁家庄?”
城头上一阵沉默。
甲寅心知自己猜中了,控马再前几步,大叫道:“你师兄顾北雄正满天下的找你,他现任大周侍卫司龙捷军指挥使……”
城头上继续沉默。
甲寅见城上不少守军都扭头看着那铁战,心想,不管如何,话是带到了,当下转身离去。
赶到队伍前头与陈疤子秦越一说,秦越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道:“虎子厉害,这一个离间计用的好。”
“什么离间计?”
“他师兄在我大周禁军当高级将官,他还能得人信任么?”
甲寅笑道:“看他样子,也就是个普通甲士,最多是个什长,能起什么作用?”
“你错了,能一斧掷出百五十步的,定非常人,若这样的猛士却不敢重用的话,那就说明一点,他本就不受别人信任,再多一层怀疑的话,搞不好就把他逼反了都不一定。”
“啊,那我岂不是害了他?”
陈疤子道:“我们和顾北雄算是过命的兄弟,听他述说往事,颇多愧疚遗憾,我们既然帮他寻着了师弟,总要帮一帮才好。”
秦越敲着马鞭,沉思了好一会才道:“风险很大,那县令能先开城门,临了再突然放下千斤闸,不用说,就是个狠人。”
“这种狠人面对那铁战,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突然发现金子了,狠狠重用他,要么就是快刀斩乱麻,三杯毒酒一灌,脖子上抽刀一抹。”
甲寅猛一勒马缰,道:“要是后一种结果,那我是真害了他,九郎你得想想办法。”
“……”
……
………………………………
133:飞斧将
霍丘,城头。
县令殷松在左右谄奉声中大步流星的巡视防务,敌军虽已离去,但保不定何时会再来,他脸上不动声色,时而还对奉承美言点头表示一二,心中却依旧焦虑万分。
唉,可恨城中兵不满营,更无良将统领,只能坐看敌军在城外肆虐,残害百姓。
“……空城拒敌,恒古未闻,明公文韬武略,卑职佩服。”
“就是,一群丘八,也敢玩偷袭,却不知早在明公的计算当中,哈哈……”
殷松停下脚步,郑重道:“诸位,这三日开城,一来示敌无备,二来方便百姓备薪,如此行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诸君万不可大意,多派哨探留意敌军动静,护城同时也要确保百姓安全。
如今逆周先头部队既然来到,大军压城也就在这两天,这东城已落闸,索性把北城也锁了,只留西南二门供百姓进出。”
“诺。”
“报……”
一名衙役飞奔而来,禀道:“许家准备出城避祸,但携了三车粮草,如何处置,请明公示下。”
殷松冷笑道:“笑话,城外会更安全不成?
本官早就说过,去留由他们,但谁要是敢携粮百斤以上出城,以通敌论处,这告示就贴在城门口,如何做,还需本官再重申一遍吗?”
“卑职这就去处置。”
殷松挥挥手,疾走几步,在一条昂长大汉身前停下。
“铁战,盗佛卖铜,本是死罪,你还卖到北岸,更可以判你个通敌的灭门大罪,念你事母至孝,本官原本就有意留你一条性命,今天你戴罪立功,城头表现十分勇猛,很好。
本官擢升你为旅帅,接替为国捐躯的闻旅帅之职,望你忠心为国,守城护家。”
铁战一愣,继而大喜,连忙谢道:“谢明公。”
殷松拍拍他的如铁臂膀,笑道:“只管安心守城,你老母待会接到衙内奉养,有拙荆陪护,定然无忧。”
“诺。”
……
谢家集,原本热闹喧杂的街市空无一人,所有人家大门紧闭,一双双惊惧的眼睛伏在门缝后向外偷窥着。
一骑高掣大旗,在两名骑士的护卫下,正趾高气昂的策马喊话:
“奉大周淮南行营大帅令,筹备粮草,每户交粮三斛,没粮者也可用钱代替,日落前交出,可保平安,否则,刀剑无眼……”
远处一座大院前,甲寅看着得瑟着喊话的祁三多,有些无耐的对秦越道:“我们又不需要太多粮草,用的着这样吗,这谢宅一家大户吃了也就够了。”
秦越却是看了看软瘫在地上的谢家人,虽然穿着体面,但早日的风光早已不在,男妇老少都在瑟瑟发抖。
“战争,必有牺牲。我们五百人吃用好解决,大营那还有两万多人呢。我们在这多缴一份粮草,大周的百姓就少受一分苦,虎子,心肠必须硬起来。”
“吃大户好说,就如你说的,在这乱世,还能吃香喝辣的,都有罪孽底子,他们受些苦应该,但你逼着那些穷苦人算个啥?”
秦越道:“先逼着,真没钱没粮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让他们帮着运粮干活,多给铜钱,手头也能宽裕几天,等我们走了,他们也能过的心安理得。”
正说着,几骑快马从大道上驰来,却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侯回来了。
“走,进屋说话。”
虎牙营临时指挥所设在谢家前厅,听说斥侯回来了,乔青山、赵山豹等几个也纷纷赶过来。
“霍丘有五百官兵,县衙又组织了近千民壮协助守城,如今东北二门已被千斤闸落死,只有西门和南门供人进出,但防守极严,三里外、五里外均有哨探防备……”
汇报的是斥侯头领唐东,陈疤子带出来的子弟兵中最不显眼但心眼最多的一个,被秦越安排进斥侯队,专职打探消息。
“有那铁战的消息不?”
“有,铁大个那本是罪囚,因为守城需要人,才放出来的,现在被火线简拨为旅帅,如今值守西大门,可出名了,城里人都唤他飞斧将。”
甲寅笑道:“飞斧将,好威风。”
他听说铁战升了官,却是由衷的为他高兴,或是因为顾北雄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惺惺相惜的原因,总之心头的石头落了地。
秦越手指敲着桌面,哒哒有声,沉思了一会道:“如此看来,这霍丘暂时我们不用去想了,索性在这乡下各地捞够粮草再说。”
陈疤子却摇摇头道:“我们在乡下多闹动静是对的,但不能放弃了霍丘。
某吃军粮近二十年,有些事最清楚不过,那铁战临阵简拨,再有本事的的也不可能立时就管的住手下兵,再加上他出身差,那就更不行了。”
秦越一拍桌子,道:“对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可这城防守如此严密,我们又如何进攻?”
陈疤子笑道:“落了千斤闸,这东城和北城防守必定薄弱,因为城里只有一营人,民壮也只能协守而已,若是夜间偷偷的上城,最多两刻钟,就能占据城墙。
以你我,花枪、甲寅的身手,只要在墙上借一次力就能翻身上墙,坚守一时半刻的问题不大,然后大伙抬梯登城。
我们多弩弓投矛,等南城西城的敌军主力赶来,我们已经居高而下的摆弩阵了。
要知道城里弩弓显然并没有多少,否则昨天偷城的兄弟不可能全身而退。”
秦越眼睛一亮,眼盯着舆图开始沉思。
如果,真按陈疤子所言,那么攻下霍丘似乎并不是太难,在同等数量上,虎牙营的装备与战力明显高于一般的军营,这在上次军营大比武时就可以看出来,。
血杀重甲步,飞虎重甲骑。
全营从防御来说,也就山越营的弓手差一些,其它最次的也有掩心皮质比甲。
所以,只要攻上城头,区区一个县防的营兵,有信心在较少损失的前提下拿下。
但如何出其不意的偷上城头是个问题?
他在想问题,其它人就不好打扰,个个坐着思考,唯有赵山豹坐不住,屁股挪了几下,终是凑到陈疤子身前,轻声问道:“陈头,能不能开个禁,喝碗酒?”
陈疤子两眼一翻,懒的理他。
秦越却歪了一下头,嘴角噙着笑意道:“是该喝一碗,不,大伙都好生大吃大喝一顿。”
“真的?”
“真的。”
秦越笑道:“我们身后一定有尾巴吊着,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好好吃喝一顿呢?”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纷纷叫好,当下出去杀猪宰羊,捉鸡打狗,整一个匪帮下山。
虎牙营人多,又要看守着征集来的粮草,便在村外沿着大路边上支起一长排大锅,大火熊熊的烧着。
待到日暮时分,各式肉香串和着,酒香也开始在晚风中飘荡。
村外的柳树林中,三个汉子不约而同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其中一个横眉汉子道:“麻的,他们在这吃香喝辣的,俺们却要受冻挨饿。”
另一个道:“要不我们回去汇报,他们在这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干脆让上头带着人马来抄了他们。”
“对,这就走。”
……
霍丘县令殷松得到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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