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周宋-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不知道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李重进怎么想,旁观这一幕的他,虽然根本没有这个野心,但那一刻的心里也是如钢刺般的巨痛,苦涩的胆汁都涌上了口腔里。

    皇位呐,九五至尊。

    北汉阵营,刘崇意气风发。

    胯下的黄骝马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时不时的奋鬃扬蹄,摇头甩耳。

    这位年近六旬的北汉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南面汹汹而来的周兵,大笑道:“那郭荣德行不配,竟然只召集了这些人马来战,早知如此,悔不该花费巨资请辽国出兵……就这点兵,我军本部就可以轻松辗压了。”

    “圣上英明,此乃天佑我大汉。”

    刘崇哈哈大笑,道:“今日不仅要破敌,还要打出威风来,让辽国也叹服。”

    众将应道:“正该如此。”

    一骑自西而来,却是辽国统兵大将杨兗,在刘崇面前一丈处勒马,道:“某观周军虽然人少于我,但阵容齐整,甚为强劲,不可轻敌。”

    刘崇一边轻抚兴奋不已的战马,一边傲然大笑道:“敌军才这点人马,此时不战,更待何时,请杨帅不必多言,只管约束本部,试看我大汉将士的武勇。”

    杨兗冷哼一声,道:“那好,某就按兵不动,看你汉军破敌,若是落败,休怪某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刘崇大笑着拱手,杨兗脸黑似铁,再不多话,双腿一挟马腹,腾起一股烟尘自归本阵。

    不远处的副枢密使王延嗣把这一切看的分明,便悄声对一旁的司天监李应使一个眼色,李应快步向前,对刘崇道:“圣上,吉时已到,可以开战了。”

    刘崇志得意满,正要策马扬鞭,枢密直学士王得中一把扯住缰绳,劝道:“李应妖言惑众,该斩。此时南风正急,风向对我军不利……”

    刘崇虚挥马鞭,笑道:“朕意已决,你这老书生就不要多言了,再说丧气之语,定斩不饶——先锋使张云翼何在。”

    “未将听令。”

    “着你率本部铁骑,攻击周军右军,一举破敌,以扬军威。”

    “诺。”

    战鼓“咚咚”的擂起,一声急似一声,张云翼一马当先,身后是三千精锐铁骑,个个平端着长枪,轰隆隆的如黑色旋风般向敌阵冲去。

    “杀……”

    周军的骑兵也动了,樊爱能面对如狼似虎的汉军铁骑,犹豫着摇下了手中的战旗。

    “杀……”

    两军交阵,勇者胜。

    周军右翼本阵,秦越心都要跳出胸腔之际,忽然听到远去的蹄声又密集的响起,却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猛听前方有人大喊:“骑兵败了。”

    “大家快逃呀……”

    严整的阵形陡然间就乱了起来,军士们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窜,有人高喝,有人尖叫,有人喊跑,有人喊降,紧接着大阵就如风吹麦浪般的伏了下来,溃退的骑兵如尖矢般的直冲本阵,军队顿时四分五裂的炸开。

    “不要慌……”

    陈疤子举刀怒吼,他的煞气与镇定感染了秦越,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此时溃逃,有死无生,有卵子的向我靠扰,向我靠拢……向我靠拢……”

    秦越也高举起长矛,嘶声呐喊。

    “向我靠拢。”

    虽然越来越多的军士如潮般的退逃,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向陈疤子这边靠过来,这些有经验的老兵油子,知道在铁骑面前,转身而逃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但更多的人眼见逃不了,六神无主之下,直接弃刀下跪,高喊“汉皇万岁……”

    就在这乱烘烘的生死关头,一名扛纛大汉背着认旗怆惶逃窜,正好经过,陈疤子一把夺过,也不及辩认,重重的往地上一插,手中长刀一挥,“锋矢阵,稳住——”

    秦越一扯甲寅,紧紧的跟上。

    “锋矢,稳住……”

    他们如激流中的危石一般,牢牢的顶住,溃逃的士兵有的在他们身边停下脚步,犹豫着靠扰,危石渐渐的变成了小岛,又渐渐的扩大了起来,但更多的是避开他们的两侧,如洪水般的向后狂奔。
………………………………

016:锋矢折冲,死不旋踵

    “周兵败了,周兵败了……哈哈哈……”

    汉军本阵,驻马高坡的大汉皇帝刘崇远远的看到了,大汉先锋张云翼正率领着铁骑如倒卷珠帘般的驱赶着周兵,一瞬间只觉着自己年轻了三十岁,他高举令旗,大声喝道:

    “全军,冲锋。”

    “全军,冲锋。”

    汉军本部大军如泄闸的洪水,乌压压的向前压去,当者立碎。刘崇站在坡地上,仿佛看到了这股潮水淹过长平,淹过潞州,跨过黄河,最后汹涌着将汴梁淹没,他忍不住拨剑高呼:

    “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

    汉军先锋张云翼跃马横枪,周军一触即溃,胜利来的令人难以致信,初时还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转眼就明白过来,敌寡我众,这支敌军根本没有战意,他忍住了仰天长啸的冲动,率领铁骑如虎驱羊般的追击。

    他有意的控制着马速,按压着冲锋的节奏,让恐惧在敌军中多漫延一会吧,让恐惧崩溃所有敌军的斗志和战意,当他们所有人把后背转向过来时,那才真正的屠戮盛宴。

    周军果然如他所愿,大叫着,疯狂着,手足无措的开始奔逃,丢盔卸甲,各色旗鼓弃了一地,还有些人竟然弃了刀枪跪伏于地,颤抖着哭喊:“大汉万岁。”

    一股热流涌向眼眶,大汉万岁。张云翼心中默念一句,将手中长枪高高扬起,大声嘶吼着,声音透过头盔罩面传将出去,锵锵如铁:

    “大汉万岁,杀……”

    麾下铁骑开始全力策马奔驰,如闷雷般的从左右两侧滚滚而出,冲入溃逃的周军中,枪挑刀劈,轻松的如老农割麦,眨眼间,地上已倒伏大片的尸体,血流成河。

    战马在咆啸,甲士在嚎叫,三千铁骑的热血在杀戮中熊熊燃烧,如汤泼雪般的伏化一切。张云翼隐在铁甲后面的脸上开始浮出笑意,胯下战马感受着主人的兴奋,也忍不住一声长嘶。

    忽然,退却的兵潮中突兀的显露出一块坚石,那是一小簇绝望的周兵,虽然他们在溃奔的同伴对比下显的异常稳定,不动如山,但视死如归又如何,终究是螳臂当车。

    眼下不是纠缠的时候,扩大战果要紧,何况后军步兵已经呐喊着冲锋而来。张云翼号旗轻挥,指挥铁骑依旧向前追杀,只分出一小队铁骑咆啸着向那中流砥石碾压过去……

    ……

    离这半里地开外的地方,周军中军本阵,面沉如水的郭荣猛的一拉脸上的面罩,“呛啷”一声拨出宝剑,“都给朕杀上去,杀!”

    不能败,这一败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这一败,所有的努力都成空,这一败,才刚刚稳定的中原又将燃起熊熊战火……

    一败就是永远。

    郭荣发起了冲锋。他从来没有想到,一向以勇猛著称的樊爱能会临阵溃退,一直以沉稳著称并有大功于国的何徽却弃阵而逃,那跪地求饶高喊“大汉万岁”的声音,如毒刺般的钻进他的心底,搅的他痛心彻肺。

    在这危机之际,如果老天真要自己败的话,那也要轰轰烈烈的战死。

    战死。

    死战。

    一员大将跃马扬弓,抢在他前头,大喝一声:“使乘舆受敌,安用我辈!”话音未落,手中连珠箭射出,已先将敌军矢尖冲锋的将领射下马来。

    又一将高喊着“主辱臣死”,挥舞着盘龙棍率众而出,在他的身后,是奋不顾身的铁骑精兵。

    郭荣方策马冲锋,一双大手猛然伸过来,勒住急驰的战马,耳边响起这员猛将炸雷般的大吼,“汉军冲的如此之猛,后力必然不继,请圣上按辔不动,且看我等诸将破之。”

    “且看我等破之。”

    郭荣看到了身后急驰而出的张永德,看到了甲士因为紧张而扭曲的脸,看到了前方战场,大周的战旗已与敌军紧紧的交错在一起……

    本该按辔止步的他忍不住策马前冲,高声大喊:“杀……”

    “杀……”

    甲寅紧跟在陈疤子的身后,手中战刀劈斩挥击,一刀刀的向前拼杀,这一刻,鲜血淋溅间,枪刀临身时,所有的想法都已丢在脑后,只是条件反射的挥着刀,每一次战刀入肉时传来的触感,都隐隐的触动着心底的那一丝快意,如朝阳般随时喷涌而出。

    血光中,一枪如毒蛇般的凌空刺来。

    甲寅下意识的挥盾上磕,右手刀顺势一压一削,沿着枪杆劈杀过去,惨叫声中,血浆扑面喷来。他闭上双眼,任那鲜血溅来,手中刀势不停,再次向前冲杀过去,再睁眼时,又一名敌军被刺倒在地。

    锋矢折冲,死不旋踵。

    他虎吼一声,战刀再起,舞起无尽的狂野与滔天的战意。

    刀锋过处,头颅高扬,断臂盘旋,血雾冲天飞溅。

    “杀……”

    带着颤抖与哭腔,身后一枪迅捷的刺出,虽带着颤抖,但还是准确无误的刺进了敌军的胸膛。甲寅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怕死鬼鲍九斤。

    和他贴身而战的自然是秦越,早把长矛掷了出去,手执宝剑紧紧的护翼在左侧,好几次危机,都是他一剑斩断敌方兵刃化解。

    最猛的是陈疤子和一名不认识的家伙,两人一刀一斧,配合无间,果真如健牛犁地般的在敌军中冲出一条血路。跟在他们后面的人面对的其实不是前面的敌军,而是侧翼的危险。

    虽是正午,但天空却昏暗了下来,太阳躲在云层中透出半个脸庞,漠然的俯视着天下众生,在它的高度,看天下万物皆是蝼蚁。虽然平原上的这群蝼蚁正在舍身忘死奋力拼杀,但丝毫不会影响它半点的心情。

    隐约中,甲寅听到鲍九斤的哭喊,“……帮俺看一下娃呀……”

    他虎吼一声,算是应下了,然后又是机械的挥舞着刀盾,刀刀向前。

    耳鸣声不知何时响起,先是嘤嘤,继而轰鸣,最后鼓荡如雷。他百忙中甩甩头,却发现听不见声音,喊杀声,兵刃相击声、惨叫声、战鼓声,声声无息。

    终于,身前再无敌人。甲寅收刀,茫然四顾,透过血红,他看到敌军正如潮退却,而身后两侧有更多的战友正呐喊着冲锋向前。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喊:“虎子,虎子……”

    甲寅就觉着有人在向他靠近,他下意识的挥刀,却被人给架住了。

    “他癔症了。”

    ……
………………………………

017:干的好不如说的好

    甲寅迷迷糊糊的,恍惚间,他觉着有人在扛着他奔跑,又觉着自己在担架上,一晃一晃的很舒服。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甲寅被人唤醒,只见周围都是血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用力的摇晃着他。

    “九郎?”

    秦越长舒了一口气,欣喜的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快起来。”

    他被拉着站起来,看到了陈疤子,看到了陌生的血糊人,但却没看到庄横和鲍九斤。

    陈疤子似乎知道他在找什么,道:“就我们仨了,打起精神来,圣上马上就来了,特意让我们在这军阵前候着。”

    甲寅扭头四望,果见前后左右都是军队,黑压压的无边无沿。而自己与五六十名血糊赤啦的人孤零零的单独站在正中间,不由的迷糊了,他诧异的看了看同是血人的秦越,秦越轻声在他耳边笑道:“我们算是一战成名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外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圣上驾到——”

    “万岁……”

    “万岁……”

    如雷的欢呼顿时响彻山谷。

    郭荣跃马扬鞭,沿着内圈疾驰了一圈,方才在秦越等人身前驻马,高声喊道:“我军以二万破敌五万,伪帝刘崇被我们追杀的屁滚尿流,仓皇逃窜,这是大胜。”

    “大胜,大胜……”

    山谷起到处起枪杆击地声、刀敲盾牌声,和着将士的热血呐喊,一瞬间又点染了甲寅胸中的激情,他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朕有你们,大周有你们,我们将战无不胜,所向无敌,你们,都是勇士,都是英雄……”

    “万岁!”

    郭荣马鞭一指,朗声道:“诸位杀敌有功的,有司都会一一记录,论功封赏。但今天,朕要在这三军面前,先为这队勇士中的勇士喝彩!”

    “告诉朕,你们是哪一军的?”

    “虎捷军。”五六十人软弱无力的声音被风一刮就消失了。

    “大声点,是哪一军?”

    “虎捷军。”这一回,大声的吼了出来,气势顿时为之一变。

    郭荣骑的骏马似乎受不了身边浓郁的血杀气,不停的扬蹄奋鬃,郭荣不得不控马盘旋着。

    “大声的告诉朕,为什么别人都在逃跑,而你们却于溃军中逆流而上,浴血奋杀。告诉朕……”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这句话却是不好回答了,甲寅只会把眼睛看向秦越。秦越见众人不说话,这时冷场就不好看了,只好上前一步,大声道:“只有前进,才能胜利。”

    “说的好。”郭荣对眼前这家伙的聪明很满意,他高高的举起鞭子,高声道:

    “只有前进,才能胜利——如今逆贼正仓皇逃窜,尔等尚能战否?”

    “战!”

    “战!”

    ……

    夜幕终于遮下了,将山川、河流、鲜血与尸体都笼上一层黑色,却遮不住那浓郁的血腥。

    甲寅席地而坐,怀抱着一领崭新的甲胄却无心试穿,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篝火出神。

    甲叶是复层的,外面是鱼鳞状的黑亮硬牛皮叠合串成,内里还有一层更细更小更软的皮叶织成的衬里。胸前护心镜是白铜所制,明亮的不敢让人直视。肩背后有两个带勾,可惜还没资格扣挂着蓝缎红里的绣花披风。

    头盔也是白铜为骨,牛皮缝制,额前上方有一湾寸宽的新月形帽沿,一只猛虎前足踏在帽沿上,却是个猛虎试水造型,一条异常修长优美的虎尾弯弯的翘起,紧紧的搭压在头盔顶部,那有一篷红缨迎风飘扬。

    这是一套十二斤重的轻甲,与之配套的还有一件三层丝织比甲和一条七十二环钉的腰扣,是禁卫上军的标准装备。

    要搁平时,甲寅会兴奋的大叫,但庄横与鲍九斤的阵亡,令他的心里十分难受,回忆着与庄横一起练刀较劲,想起鲍九斤的偷奸耍滑,却是连那两络鼠须都十分可爱起来。

    秦越头枕在甲寅大腿上,懒洋洋的躺靠着,慢悠悠的举起竹筒轻呡一口,然后慢悠悠的长呼一口气,也不知是喜欢那辣酒还是在讨厌酒味的斑杂。

    陈疤子也在喝酒,他在领酒时毫不客气的从军需官手里夺了三筒下来,说还有俩兄弟,老子帮他们喝。他先朝地上倾倒一口酒,自己再喝一口,边喝边呢喃。

    说这里叫高平,搁古时就叫长平,睡着四十万的赵军先辈同胞呢,你们下去也不会寂寞云云,喝着喝着,两眼就有些通红。

    稍远两步,是一同并肩作战的兄弟们,虽然互相间还不能喊出名字来,但不妨碍以兄弟相称,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真的是过命交情。

    他们也在喝酒,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沉默不语,但更多的是脸带喜色。一个大头兵,三军阵前享受皇帝亲颁奖励的殊荣,足够光宗耀祖了,而且赏赐之丰,远超了他们的想象。

    由于虎捷军主将率先溃逃,士兵们逃的逃,死的死,降的降,眼下只剩下他们这一拨人,还有近半被扶去伤病营,导至整个编制名存实亡。所以郭荣一声令下,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入散员班直,成为天子近卫。

    他们当众除衣,有内侍帮着他们冲澡,一桶桶冰凉的井水冲下,洗刷着身上的血污浓浆,却洗不走他们由内而外的燥热,他们在万众瞩目下自豪的展示着自己身上的伤疤,然后荣耀的穿上禁卫上军那帅气的紧袖战袍。

    他们是幸运者,不少人都是刚刚从山上下来的强梁,幸亏他们早早的就见惯了杀戮,危急之间能站住阵脚,也幸亏他们都在同一营,彼此间相隔不是太远,能在第一时间抱成团,所以他们幸运的一战成名,入了今上的眼缘。

    人人都有封赏,最低都是九品仁勇校尉,锦绣前程,就此铺开。

    甲寅也得了个九品仁勇校尉,陈疤子与另一个轮斧头的顾北雄两人直接是正七品的翊麾校尉,秦越则是正八品的御侮校尉,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杀敌数还没有甲寅多,能获得第三顺位的封赏,是那句话说对了的结果。

    原来干的好不如说的好,是真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看了眼发呆的甲寅,良久无语。
………………………………

018:成事要讲运气

    昨日一战,北汉败的极惨,而辽国整整一万大军一来畏惧大周兵士气如虹,二来领军大将杨兗对刘崇的态度很不满意,竟然真的一矢未发引兵而退。

    北汉老皇帝眼见大事不好,亲自高举红旗聚兵,却也没收拢多少人,好不容易收拢了一万来个残兵败将,匆匆在山林溪旁列阵,正想据涧而守,却因为大周随驾都部署刘词率领后军大部队赶到了,直接被碾的人人如鸟兽般的四处逃窜,丢下辎重装备无数。

    真正的是兵败如山倒。

    周军主力继续开拨,尾击敌军主力,但四散在山林乡间的溃散敌军也要清剿,否则后患无穷。秦越他们几个又被挑选了出来,连夜安排,由陈疤子与顾北雄率领,参与四野清剿败兵,追杀残敌。

    其实他们二十几个人人都带着伤,不过眼下正是欲将剩勇追穷寇之际,也就轻伤不下火线了,又正得圣上亲自颁奖,人人都热血沸腾,伤口都只是草草包扎,胡乱将歇一晚,天才微微亮便随大军出动,一队队的四散开来,上山下乡。

    陈疤子与顾北雄商量了一下,没有如其它队一样立马就进山,而是先寻了个高坡,爬上树去四下好生观察了一番,这才寻一条小道直接向北急行。

    众人卯足了劲一路急行军,约行了五十来里地,方才坐下歇力。

    陈疤子看看四周山势,道:“从战场奔逃,哪怕骑着马,跑到这里也精疲力尽了,天又黑,敌人定不敢再急行,我的意思是大家分三队,四处散开来搜寻一下,若是发现有人家最好,可以打听一二……”

    秦越眼见四周悬崖似刀削斧劈,山林如绿浪碧涛,只觉着时隔一夜了,在这起伏蜿蜓连绵不绝的太行山中找人,实在是徒费精力。便道:“我们不知路,也就是瞎撞,与其漫山的搜寻,不如只顺着这小道走,你看路上脚印子很多,只管追下去就是了。”

    陈疤子白了他一眼,“你不识方向么?这是向西。”

    “向西又如何,人在仓皇逃窜的时候,那还有精力分辨方位,一定只有一个念头,跑的越远越好……不对,不对,让我想想。”

    秦越拍拍脑袋,闭上眼想了想,道:“昨夜他们可能不知方向,只会一股脑的跑,但今天他们一定会考虑方向的问题,我们应该翻山往北去,找到通晋阳方向的小路,估计会逮到迷路的家伙。”

    顾北雄先举着竹筒子先饱饮了一气凉水,方才抚着胡须晒笑道:“这漫天都是山,只要方向找准了,都直接山里钻出去了,哪还需要找路。”

    秦越笑道:“当兵的两脚跑自然钻山越林的无所谓,那些当官的呢?汉国皇帝御驾亲征,可带了不少文武官员,这些人吃不了苦,要逃也是觅路而逃。你们看,这路上马蹄印子这般多,我们要是顺着追下去,肯定追不上,因为我们天明出发的,他们也一定天一亮就走人,隔了小半天时间呢,跟在后面只能吃屁。”

    秦越在地上用长矛划了两条线,道:“如果我们能快点向北钻山而去,不管大路小路,只要发现了路,我们在那守着,搞不好就能守到大鱼来。”

    “要是守不到呢,不就白白浪费了时间,我们追剿的目的,是一路路把残兵败将赶回去,为的是防止他们在后方捣乱。”

    “说是这么说,但这十万大山里,就三千人搜山,哪能搜出多少来,与其漫钻乱赶,不如碰碰运气,逮着人最好,逮不着的话,兄弟们也不会这么累。”

    陈疤子想了想,道:“就听秦越的,我们趟过这条溪涧,从这取道向北。”

    ……

    距陈疤子这支搜寻队西北方五十里处,两个山民正跪在地上,向一位头戴斗笠的老者不停求饶:“小民实不知晋阳,只知晋城,求圣上饶命……饶命啊……”

    刘崇怒不可遏,宝剑呛然一声出鞘,亲手刺杀了这两名糊涂蛋,看看身后只有疲惫不堪的不到百名骑士追随,想想一日前还兵强马壮意气风发,如今却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还被两糊涂向导引到了晋州方向,不由的悲从中来,大吼一声:

    “天亡我也——”横剑就向颈中抹去。

    一名侍卫眼快手快,一把抢住剑刃,不顾掌中刺痛,急声劝道:“圣上万不可轻生,我们从这取道回晋阳,再整军备战也不迟,圣上,大事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