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周宋-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什十人,清一色皆是光棍,不仅要日复一日进行枯燥的哨值,还要砍柴积薪,烧火做饭,不说别的,只一项背水之苦便能让人发狂。

    吃的更是三顿梅干菜,酸咸菜,但凡是见着绿的水菜,便能吃的比肉还欢,可米面菜蔬只能十天领一回,老营的军需官也只会偶尔发个善心,梅干菜里多块肉,都算是照顾了。

    田松迷迷糊糊的起床,两眼尚闭着,熟门熟路的踩上碟墙,一解腰带,将那肿胀的如紫萝卜般的兄弟掏出来,迎风激畅,喷泄而出的水液在星光的映照上晶莹发亮,漫转飞舞,淋落在燧外的树枝上、草丛中,留下一道深深的水印。

    舒畅了的田松夸张的抖了抖,然后又迷糊着折转身,先捡一块小石头在墙上划一道印子,这是他自个专用的记日子法,毕竟每日里扳着手指头数不是个事。

    记完数,他仰头轻喊两声:“山狗,山狗?”

    燧上值夜的山狗迷糊的应了声,又无动静了。

    这小子就是他嬢的贪睡,好在苦日子就要到头了,等入了秋,便是换戍之时,还能赶到霜降前回家。田松轻叹一口气,轻轻的推开房门,继续睡他的回笼觉。

    山顶的天空上,一弯弦月在群星的拱卫下,冷寞而怜悯。

    燧外的草丛中,一道黑影悄然的支起身子,抹一把脸,尽是羞恼。

    这位长手长脚人称赵马猴的倒霉蛋轻呸一声,这才无声的迈着步子,贴墙伸手,作样子比了比,又静听了一会,这才点点头,向黑暗中招招手,立时便有十几人悄然无声的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分散着站好位置,熟练的解下五爪如意钩,右手轻旋,猛一用劲,钩头便向碟墙上飞去。

    几声轻微的响动才响起,人影已迅捷的借绳之力向上攀爬。

    田松人回到床上,却并未立时睡着,听到响动,才想着是否起床看看,房门已“呯”的一声被人撞开,随着幽暗的亮光出现的几道鬼魅似的黑影高举利弩……

    “不许动,想活命便趴着别动。”

    ……

    鸡冠岭上的蜀军烽燧被赵山豹兵不血刃的拿下,但淋了一脸骚尿的赵山豹却是十二分的不爽,只能用刀鞘狠抽两记那个黄门牙的罪魁祸首,勉强解恨。

    几乎与此同时,二指峰上,唐东也率着斥侯在狼烟点燃前一刀抹了最后名燧卒的咽喉,险之又险的完成关键的战略部署。

    他们运气不好,还未潜进燧中便发现了。

    缘由却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唐东他们自己,猫在山上三天三夜了,干粮都省着吃,这最后要卖命了,所有人都把仅剩的最后一把干粮塞进嘴里。

    混着菜油炒好的小米轻轻一嚼,便是满嘴咸香。

    这香味,在山风的吹送下,刺激的常年吃咸菜的燧卒鼻翼不停的颤动,然后战斗提前打响……

    好在有惊无险,终日无所事事的燧卒面对终日埋头苦练的虎牙尖刀,不过几个照面便被搠倒了,又幸亏惊慌失措的燧卒在手忙脚乱的点火后,忘了将燧道里挡着防雨的遮板取下。

    唐东骂骂咧咧的撇干刀上的血迹,一屁股坐在石墩上,长舒一口气道:“嬢的,都虞侯说的没错,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赶紧收拾收拾,再看看有没有干粮先填下肚子。”

    “哪有干粮,只翻出两竹筒咸菜来,吃的还是糙米。”

    “……那就再熬一熬,别忙着造饭,得按燧卒日常时间来起火。”

    “诺。”

    青泥岭离着河池县不过八十里路,蜀军只在寨外二十里处部署了两座烽燧,与周军的烽燧遥遥相对。

    饭甑山上,燧长丁平仰头望着那个举着令牌突然而来的哑巴,不知他举着那用布包着的玩意在看什么,是什么宝贵要藏的如此严实?

    赤山全然不知燧下坞院中有什么动静,这位有着鹰眼之誉的小家伙正全神贯注的通过手中那无价之宝观察着远处那两座烽遂的动静,这是多么贵重的宝贝呀,留后竟然给他用,虽然事后要归还,但他却是军中第三个用过这宝贵的人。

    千里眼,真正的千里眼,再远的地方,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到赵马猴正就着木盆子在洗脸……

    他看到唐东正指挥斥侯在埋尸体……

    一切顺利。

    赤山宝贝的把望远镜收好,用绢布缠裹了,放进一个扁平的匣子中,吊挂在脖子上,再用系带绕着身子牢牢的系缚紧当了,试了试,满意的拍了拍,这才给傲然站立在碟墙上的小白喂了块卤香的肉干,用力一抛,六年凤于半空中展翅,轻盈的飞翔着,然后倏的直冲云宵,向东方飞去。

    那边的路上,甲寅正率队行军。

    听到嘹亮的鹰唳,甲寅长舒一口浊气,一挥手中斩锋:“全军加速。”

    木头怪什么都好,就是出的主意一步一扣环的,实在太麻烦,什么事都要卡着时间节点,就连行军也不能随心所欲,二十里一缓,四十里一歇,不能早也不能迟,必须在申正时分赶到渡口前哨,并且必须一战而拨之。

    这不是难为人么。

    道左的故道水正逐渐的小去,花了若大的本钱,发动了无数人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甲寅第一次有了打仗就是烧钱的感慨。

    这支明打着旗号的攻坚先锋共计千五,甲寅为主将,史成副之,主力为赵彦的加强营,另两营则分别为王山的第三营,张通的第四营。

    栈道难行,骑马比走路慢,所以马兵只能是累赘,就连血杀营也因为装备沉重被刷下了,满心想打第一仗的石鹤云只好委委屈屈的跟着大部队行动。

    所有人都步行。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秦越签发的日工百文的征夫令在民夫营里炸了锅,足有一千五百名强力的壮汉在金钱的诱惑下帮着攻坚的先锋背负甲胄箭矢。

    所以远远看去,这支先锋浩浩荡荡,在曲折蜿蜒的栈道上如一条觅食的千足蜈蚣。

    杀气腾腾。

    再往前,便是那悬崖峭壁扼深谷,古寒白骨几千载的青泥岭。

    这一战,又有多少人要埋骨青山下?

    ……

    妙书屋


………………………………

300:鸟人(一)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暖。

    帘开明月独窥人,欹枕钗横云鬓乱。

    起来琼户寂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

    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

    ……

    孟昶有两怕,数九畏寒,三伏怕热。

    在恒温这件事上,孟昶可谓是动足了脑筋,尤其到了炎暑天气,便觉喘息不定,难于就枕,所以一过端午,他基本上就在皇宫别院里待着了,非大朝足不出户。

    这座位于摩河池上的水晶宫殿,大殿以楠木为柱,沉香作栋,珊瑚嵌窗,碧玉为户,四周墙壁不用砖石,尽用数丈开阔的琉璃镶嵌,内外通明,毫无隔阂,再将后宫中的明月珠移来,夜间也光明透澈,四周风光更是青翠飘扬,红桥隐隐。

    寝宫里又是鲛绡帐、青玉枕,寒冰簟,轻罗衾等清凉陈设,而消暑的吃食除雪藕、冰李、酸梅外,还有极具特色的刨冰……

    这里处处透着个凉字,就连人也是凉的。

    没错,这里还有位冰肌玉骨的美人。

    花蕊夫人之所以年纪轻轻却独享专宠,不仅人长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才情更是独步群芳:

    她歌唱的好,声音如幽谷百灵般婉转千变。

    她舞跳的好,身姿若无骨软蛇般百折千柔。

    她丹青也好,花鸟鱼虫,仕女人物,样样拿的起,给孟昶造像更是片刻而成。

    除此外,她的诗才也令墨客惊艳,如“春风一面晓妆成,偷折花枝傍水行。却被内监遥觑见,故将红豆打黄莺。”之类,大抵都是她信笔挥就。

    若是这些也就罢了,宫中上千佳丽,总有人不服气敢与她一较短长的,可老天在造就她时,就十足真金的偏了心,凡人无法相竞。

    此女天生的冰肌玉骨。

    一到夏天,便是白玉清凉,相拥入怀时,个中妙趣,怎是一个美字了得。

    若此时,倚阁星回,玉绳低转,有凉风轻拂,那岸旁的柳丝花影,映在摩河池中,被水波荡着,忽而横斜,忽而摇曳,间或一二声娇柔的畅吟声响起,将这若大的水晶殿皆融入了荡气回肠的消魂境。

    良久,良久……

    一曲消魂音毕,孟昶瘫软着,闭目回味着,好一会才悠悠醒转,见身侧美人云鬓松乱,粉面樱唇,人比花娇……

    果然花朵只有经过雨露的滋润后才会格外的娇艳动人。

    孟昶情不自禁,把夫人揽在身旁,笑道:“夫人,朕方才赋得绝妙好词一首,来来来,等会你来唱与朕听。”

    花蕊夫人听孟昶把词念完,将那最后句“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默念几次,心底里倏然升起大恐惧,支肘坐起,檀口轻张,正想说些什么,殿门外响起一声慌乱的叫喊。

    喊声如平静的湖水里掷下了巨石……

    噩耗惊涛。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青泥岭,被逆周一夜攻破。

    三寨皆失,如今逆周兵锋已经兵临兴州城下……

    孟昶不顾仪容,晃晃荡荡的起身,却又一个立足不稳,身子倏的向后一仰,“呯然”一声,重重的砸在琉璃壁上,将那若大的,亲笔绘就千里江山图的琉璃撞了个粉碎。

    “圣上……”

    “圣上……”

    ……

    北路行营先锋使甲寅卯着劲,一心要打个漂亮的开门战,结果一拳打在空气里,郁闷的他直想在那亡八蛋身上搠几个窟窿。

    好在有人帮他出气了。

    罪魁祸首安国言一丝不挂的被吊在树杈上,正在享受虎牙军的极刑,只见他时笑时哭,不停的把身子扭动着,断断续续的求饶声把嗓子都喊哑了,赵山豹还举着一盘新鲜挖出的蚯蚓高举到他的面前,让他看个仔细,然后狞笑着做了个倾倒的样子……

    “不要啊……某错了……某真知错了……”

    安国言尽可能的弓缩着身子,以掩护自己那可怜的小东西不受遭殃。

    周边围了一圈看好戏者,人人脸上皆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你显摆,让你能,啊呸!

    事情往前说一说。

    甲寅率着先锋开到渡口前寨三里开外,正是烈日渐疲准备西下时。

    渡口前寨的蜀军毫不知情,依旧“呯呯”有声的打麻将正欢,还是后山腰燕子寨的哨岗先发现了情况,鸣出了警钟。

    守军促不提防,慌张着高喊备战,一时间三寨皆是鸡飞狗跳。

    甲寅只用了一次冲锋,不到半个时辰便轻轻松松的拿下几不设防的渡口前寨,把青泥岭三位一体的防线给撕裂成两半。

    薛俨与方正德亲自披挂,各率燕子寨、万仞寨的精锐呼啸着发出冲锋,准备左右夹击夺回前寨。

    然而……

    特意修筑好的防御工事反过来也卡住了自己的兵线,面对人手一把强弩依托寨垒防御的虎牙军,冒然冲前差不多就是送人头……

    而天色又黑下来了。

    薛俨与方正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无耐的下达收兵令,以待明日再战。

    眼见蜀军冲锋不成,挤作一团的后退,甲寅拄刀猖狂大笑。

    心中对木头怪的钦佩又多了一分,怪不得要申正开始进攻,时间都算好了的,如今这一寨拿下了,就如一枚钉子钉进了蜀军的心坎里,尖锐而至命。

    是夜便在寨中反向整修工事,一边等着陈疤子率大军到来,一边等着赵山豹的山越营与唐东的斥侯营再次就位。

    比及天明,顾北雄率领的前军刚刚就位,那位把裤子穿成裙子样,头上还插着鸟毛的安国言却来了,见了甲寅便兴冲冲的道:“留后上官同意了,让某来劝降,不行你们再砍人。”

    “口说无凭,军令拿来。”

    “某说甲将军,自己人呐,某这俊脸信不过偏要信一张纸?”

    “军机无戏言。”

    甲寅的性子直,最烦说话比唱歌还好听的虚言假语,所以,对这位虎牙军的财神爷并没有好脸色。

    “啊呀,给给给,某原想着拿回去骗吹小娘……”

    甲寅一把夺过军令,见果是秦越所书,出征前当众验用的行营都虞侯大印也明确无误,甲寅重重的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抬头看看天色,离总攻时间尚有一个时辰,便没好气的用刀鞘在安国言的屁股上一抽重抽。

    “辰正总攻,不可改变,有本事就在这之前劝降,过时不候,留后在意你,我可不管你死活。”

    安国言耸着肩,双手歪托着装可怜:“我们是兄弟呢,是兄弟……”

    “不想去正好,就在营中歇着吧。”

    “哎,别,某这就去。”

    甲寅看着安国言施施然的离去,心里莫名的开始烦燥,抓起竹筒狠灌一通清水,结果肚子里空荡荡的越发难受。

    妙书屋
………………………………

301:鸟人(二)

    且说安国言振振衣袖,抖搂精神,高举一面角旗,便在阿果等长随的陪同下,趾高气昂的上了山,一路高喊:“某是老朋友安国言了,麻将安啦,你们别放箭哈,千万别放,某一片指甲盖都值三两银子呐……”

    蜀军也好,周军也罢,都在看着他唱戏般的上了山,薛俨见他进寨门,怒发冲冠,一把揪住,将利剑在其脖子上比划着,骂道:“麻啦巴子的,你还真敢上来。”

    安国言轻轻的歪了歪头,小心的用手指推开剑锋,这才夸张的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再说你这剑也太利了点。”

    “哼,正好割了你这狗头。”

    “某乃财神爷身边那捧元宝的童子下凡,你若不跟某这样的人做朋友,又到哪赚钱去?”

    薛俨冷哼一声,收剑归鞘,自顾坐回位置上,一言不发,只盯着安国言看,两眼如狼慑人。

    安国言理理衣襟,将身边椅子一拖,在薛俨身侧坐下,笑道:“某是天下最实诚的买卖人,在商言商,想把中周朝廷的抚恤银换成可以揣进怀里的真银子,啧啧,此山如此难攻,少说要花三千两的买命钱,你我二一添作五,如何?”

    “滚。”

    “四六,你六某四。”

    “滚。”

    “哎……再说滚就没意思了,你九某一总行了吧,雁过还要拨根毛呢,总不能让某提着脑袋白跑一趟,然后,我们一起下扬州还是上洛阳,麻将打起,美人抱起,小酒咪起……啧啧,美的很呐。”

    薛俨彻底被这家伙的死皮赖脸打败,不是劝降的都要先说一番两国交战士卒无辜之类的光冕堂皇语么,怎么就成买卖生意了?

    他不怕死,怕死就不吃兵粮了,昨夜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今天一大早还巡视了各处防御,打气喊话嗓子都差不多喊哑了。

    缘何见了这小子,心劲儿就卸了?

    不行,可不能损坏了老子的一世英名,他想再次拨剑,一捅之下,万事皆休。

    心动,手动,利剑再次出鞘。

    不过当剑尖点向那咽喉的一刹那,他看到了他眼里的惧色,心一软,却又收剑回鞘横旦于膝,长叹一声,方涩声道:“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老子既然穿了这一身戎服,两军相遇,唯死战而已,念你我相交一场,某也不害你性命,回吧。”

    “啊呸!”

    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安国言回过神来便破口大骂,他是属于指甲缝里扣点胭脂就敢开染坊的,一见对方脸色有了那么一丝松动,立马夸张的双臂挥舞,嘲讽道:

    “死战,死战个屁,你想让寨中兄弟们个个都被斩头剖腹不成,你睁眼瞎呀,你看不到周军气势如龙?这是高平擒汉皇,淮南破七州的虎牙军,成军四年来百战百胜,从无一败的中周猛虎……

    那甲寅是谁?人称小去病,擒汉皇的是他,捉王环的是他,大小转战三千里,能与南唐林仁肇大战五百合的猛人,你和他比勇武,脑子进水了不是?

    再说,你们看不到脚底下的故道河都成枯道河了,以为烧了栈道就能阻住周军,呸,梦还没醒呐,告诉你,这不是天旱,这是凤州三县修了三百多个大大小小的水库,硬生生把水截住了,人家早在三个月前就谋划了,你事到临头才想着动刀枪,能打赢?送死奉人头才对。

    再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归州道上,三百战舰,五万人马,与这北路行营同一天出的兵,如今估计夔州已经难保……

    某,安国言,拍着胸脯告诉你,孟昶完了,那个搂着一千多个美人在摩河池上整日光屁股嬉戏的肥猪完了,想想都替你们不值,说出去正五品的将官,打个砲还走旱道,你如此忠心王事,他怎么不把小娇娘给你送一个来呢……”

    “你……”

    安国言见薛俨一脸怒色却有口难言,知道自己一大堆废话里有某句击中了对方的软肋,便长叹一口气,对一直按刀站在左右的亲卫道:“麻烦沏杯茶了,这大热的天,讲这么多很渴的。”

    结果收到了一脸的鄙视,只好又诚恳的对薛俨道:“某安国言平生只佩服一个人,也只服他一个人,那位姓秦名越的家伙说过一句名言,真他嬢的有道理,今天,送给你。”

    薛俨本不想再理会这鸟人,闻言却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什么名言?”

    “牌友才是真朋友。”

    安国言一脸认真:“打牌时你防我偷牌,我算计你出牌,每出一张牌都是尔虞我诈的探心思,几圈麻将打下来,这人值不值的相处便心知肚明了。

    如你薛将军,从不玩心机,胸怀坦荡荡,说听四七索就绝不会五八筒,偏又爱兵如子,好牌死也舍不出拆,然后又悍不畏死,明知三家候着,该放炮还放炮……”

    安国言倏的身形一闪,躲过突如其来的断子绝孙脚,夸张的护住命根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你个老薛,老子冒着被你一剑穿心的危险,来救你出水火,你别不识好人心。某安国言一不想当官,二来家里有的是钱,一锄头挖下,最少就有三两银子落袋,某凭啥子要冒这险?

    还不是你这亡八蛋可以称兄弟!”

    ……

    安国言的胡搅蛮缠,如剥蛋壳般一片片的把薛俨的护心甲给扣了,两刻钟后终究有了效果,满脸苦涩的薛俨抹一把老脸,怅怅的道:“有本事,把方将军说服了。”

    安国言把胸脯重重一拍,豪气道:“看某的,晚上就可以一起开开心心的打四圈。”

    事情其实在安国言潇潇洒洒的走出燕子寨大门,便已成定局。

    是人都贪生畏死,只要心头那股劲一泄,进入讨价还价的环节后,青泥岭几乎兵不血刃的就姓了周。

    这一切,赵山豹并不知道。

    安国言在侃侃而谈时,他正率着五百兄弟于悬崖险壁处奋力攀爬,路线是唐东选好的,沙盘上也看过,在凤州时还早早的演习过,然而真的开始爬这有着“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的青泥岭,失足坠亡者就高达二十六人。

    等他率着队伍好不容易上了万仞寨后山,气还没喘均,下方两寨和平投诚……

    赵山豹憋着一肚子邪气收工下山,正巧遇着安国言指手画脚口沫四溅的在吹牛,安国言不知赵山豹白忙活了一夜,还凑上去惊讶的喊:“啊呀,赵马猴,你不会钻山里找母猴去了吧,看你这一脸的菜色,悠着点哈,噫……头上还有鸟屎呢。”

    赵山豹再也忍不住了,一记过肩摔将其狠狠的摔掷于地,“兄弟们上,把他扒皮抽筋,大刑伺候。”

    ……

    妙书屋


………………………………

302:军略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立下西征第一大功的安国言,得意而忘形,可被整惨了,惨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盖缘由,周边皆是一心想立大功的虎牙先锋。

    人人都恨不得在其那英俊的小白脸上踩上两脚,咬牙切齿的呸一声,叫你能!

    好在,秦越来了。

    不过,安国言再次失望。

    随着大军到来的秦越闻报后,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对这种折腾并不在意,你把人家铁板钉钉的头功给抢了,还不允许别人把气撒一撒?憋心里才坏事呢。

    而且,执行的还是兄弟们之间的家规。

    所以当安国言叉着大腿走到他面前准备诉苦时,秦越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有些事,忍一忍就过去了,谁都有第一次的,恭喜你,正式成为一伙人。”

    “某被欺负了你还恭喜我?有没有搞错。”

    “别装了,有些人想享受还没这待遇呢,那俩守将为何指明要见我?是你搞的鬼吧,以后少做这种聪明事,还好王帅是大度的人,否则。”

    “这本就是我虎牙军专享的大功……”话还没说完,脑后壳就吃了重重一记暴粟。

    秦越不再理会安国言的耍宝,向偏帐行去,薛俨与方正德两位降将还正等着他呢。

    这家伙就是太聪明了,小小年纪,拿捏人心的本事比吃盐一辈子的人还强,他知道守将的软肋所在,他知道王彦超的胸怀大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