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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毒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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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氏还是受欺负了么?
杨鸢洛紧抿双唇,万氏老这么软弱可不行,得想个法子,让杜三娘再也不敢欺负万氏。
“说起来,自从三朝回门,姐姐再也没回娘家瞧瞧去。”杨晓棠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杨鸢洛最受不了的就是绕来绕去:“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这般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杨晓棠脸红了红,讪笑道:“哥哥他……要了母亲的丫头做了通房……”
小妾的儿子要了主母的丫头,分明是在侮辱主母!
若是杨鸢洛没有记错的话,万氏身边似乎只剩下了那么一个可用的丫头了,如今被杨仲庭要了去,谁来伺候她?
“我知道了,过几日我便回去瞧瞧。”
看来杨晓棠是故意将这个消息告诉杨鸢洛的,也是卖杨鸢洛一个人情。
杨鸢洛也不是那乏味的人,自然知道该还这个人情:“妹妹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尽管打发人去湘王府告诉我一声就是了,如果能够帮忙的,我自然会帮。帮不到你的,你也莫要怪我。”
杨晓棠浅笑道:“那妹妹就多谢姐姐了。妹妹烦恼的事情也无其他,只是那一个人罢了。”
杨鸢洛顺着杨晓棠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杨霁月正拉着弄玉梳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而弄玉梳却一脸无奈。
想必是杨霁月羞辱她不成,将主意打到了弄玉梳的头上了。只可惜,依着弄玉梳的性子,杨霁月的如意算盘要打空了呢。弄玉梳那样的人,即使真的要与杨鸢洛过不去,也不至于会听从杨霁月的安排。
正与杨晓棠说着话,有小太监急匆匆地跑来,跪倒在杨晓棠面前:“娘娘,太子殿下吩咐了,说既然都是一家人,便不分席次了,嘱咐娘娘将后院的水榭收拾出来,太子殿下即刻就要领着西秦太子、湘王爷并几位皇子到水榭去,也请娘娘与几位贵人一同前去。”
………………………………
第43章 家花野花
太子是皇后娘娘嫡出,自幼深受皇家宠爱。
自建太子府之时,皇上就下令要将这太子府邸修建得豪华大气。因而,此刻行走在太子府园林中,总让人有一种置身皇家园林的感觉。
墨陵城所说的水榭名修竹苑,说是水榭,其实不过邻水而建。夏日将临水一面的窗户打开,便可以凭栏赏荷,待到冬日,将窗户用厚厚的绸布包住,红泥小火炉,佳人添馨香,乃是一处绝妙的赏雪之处。
如今正是五月末的时候,小荷才露尖尖角,天气刚好不冷不热,十分宜人。于夜幕之时在这修竹苑设宴,遥望湖中花船舞姬起舞,倒是一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乐事。
还未进修竹苑,杨鸢洛远远地就瞧见了一身红衣的墨祈煜,正举着一只小巧的碧玉杯对着大红宫灯仔细地瞧着,也不知道在瞧些什么。见到她前来,拿起酒杯冲着她点点头,嘴角含笑。
眼尖的墨舒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戏谑皇叔的机会,大笑道:“如今皇叔有了皇婶,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事务了。哎呀呀,从前流连花海间的皇叔一去不复返咯!”
墨祈煜倒也并不生气:“老六啊,可千万小心你爱采花的名头传出去,没有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给你。”
墨舒阳双脸一红,转过头和隔着墨西决的墨倾城笑道:“四哥!明儿个咱们也去采采野花去!”说罢冲着墨倾城眨了眨眼睛。
墨倾城会意,也高声回应道:“顺便叫上皇叔!他老人家可是最爱野花香了!”
墨祈煜难得的有些脸红,颇为不好意思地看了杨鸢洛一眼,发现杨鸢洛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反倒松了一口气,重重地捶了坐在身边的五皇子墨子归一下,笑着呵斥道:“老六不要胡说!小心你皇婶修理你!”
西秦太子厘陌举起酒杯凑近了墨祈煜身边,低声道:“想不到王爷竟然如此惧内!这可不是身为男人该有的气度。王妃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难道王爷还怕她不成!”接着又嘲讽地笑了笑,道:“哦,是了,孤倒忘记了,王妃也是个不让须眉的巾帼女子。昨日宫宴上小施才华,倒让孤惊艳了好久。若是能够得到王妃这样的女子为妻,倒也不枉此生了。”
先是贬低杨鸢洛,后面又不要命地赞扬。这个厘陌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墨祈煜莫名地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扬了扬眉头,冲着款款而来的杨鸢洛伸出了手,未等杨鸢洛回应,便将她一把拉到身边坐下,笑道:“爱妃怎地来得这么迟?”
笑容在大红宫灯的映照下格外暧昧与诡异,杨鸢洛背脊一凉,本能地就想要离墨祈煜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惜墨祈煜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揽住杨鸢洛的手臂紧了又紧,好像生怕杨鸢洛跑了似的,惹得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们俩看。
杨鸢洛极其敏锐地察觉到,墨西决的眸子里盛满了冰冷的恨意。
能够让墨西决难受,是如今的杨鸢洛唯一要做的事情。
因此,杨鸢洛放下了满身的戒备,又往墨祈煜怀中靠了靠,认真地望着墨祈煜的眼睛,莞尔一笑:“在路上和太子妃多说了几句话,说起了娘家的事情。妾身就想着,过些日子回娘家去瞧瞧。”
墨祈煜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将搂着杨鸢洛的手臂放松了一些,好使得两个人都能够坐得更舒服一点:“爱妃已经嫁给本王这么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了。”语毕,又转过头,冲着太子墨陵城戏谑地一笑:“说起来,如今在座倒有三位杨家的人呢。”
墨陵城的一颗心早已经被厘陌带来的几个舞姬给吸引过去,哪里还想起来要应酬。听到墨祈煜发问,不过是敷衍点头:“皇叔说的是,棠儿和月儿也时常在孤面前说起皇婶。”
厘陌举起酒杯朝着墨陵城点头示意,笑道:“太子与王爷的话将孤给绕晕了,难道说南储国的纲常竟然乱至于此吗?”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一直在拉着弄玉梳叽叽喳喳的杨霁月也安静了下来。
厘陌这话明显就是在讽刺南储国不分纲常伦理,十分严重。谁若是在这个时候插嘴,稍有不慎,轻者落下个离间两国不合的罪名,重则甚至很有可能当场身首异处。
座中不知谁轻哼了一声,杨鸢洛循声看去,却是男装打扮前来赴宴的惜月公主。
厘陌便笑对惜月公主,道:“怎么,公主对孤的话有何异议?”
“你这个人好生没趣,说话也忒不讲究了一些!”心高气傲的墨惜月毫不客气地回击了过去:“谁说我南储纲常乱、伦理崩?小皇婶与两位太子妃嫂嫂的的确确是亲姐妹不错。厘陌太子没有搞清楚事实就胡乱说话,岂不该罚!”
此话精妙!
杨鸢洛的眼睛亮了一下。
身为曲幽的时候,她曾经与这个惜月公主有过一面之缘。
彼时墨惜月还是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而她则刚刚从地狱般的处境中被沧流殇带在身边。
那日从城外回来,杨鸢洛和一群百姓被官兵堵在城门口,给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让路。
杨鸢洛在人群中远远地看去,只见墨惜月被一个年老的太监抱着,横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笑靥如花。
那种从脚底油然而生的自卑感,一直深深地印在杨鸢洛的骨子里。
一别经年,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当年那个卑微地躲在城门口,怀着无比的敬意与艳羡地看着小女孩的曲幽已经化作一抔白土,天真无暇的小姑娘也已经成为了气度从容的大姑娘了。
察觉到杨鸢洛在看自己,墨惜月冲着杨鸢洛微微一笑,两个可爱的小梨涡便在唇边绽放。
杨鸢洛微微一愣神,随即点点头,冲厘陌说道:“公主说的不错,妾身与两位太子妃的确是嫡亲姐妹。”
厘陌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只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墨祈煜和墨陵城,随即朗声大笑:“孤倒忘记了,王爷与太子的年纪相差并不大,王爷竟是被皇上当做儿子一般养大呢!怪不得皇上和太后要偏疼王爷一些,就连给王爷的正妃,也是娶的嫡出大小姐,给太子殿下的正妃侧妃却都是庶出的小姐了。哎呀呀,太子殿下啊,你可不能因为这个而与王爷生分了。孤冷眼瞧着,两位太子妃娘娘与湘王妃娘娘容貌上倒不相上下。只是昨日湘王妃在宫中解开我西秦国至宝九连环,实在是让人惊艳。也不知道两位太子妃娘娘有什么精妙绝伦的才艺?”
杨霁月最厌恶别人说她比不过杨鸢洛,也不看看场合,立即抢着说道:“巧了,最近妾身新学了一首小曲。正有意要唱来给诸位殿下助兴。妾身献丑了……”
“下去!”
墨陵城正因为厘陌方才的话而生闷气,对杨霁月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是个什么身份!太子妃还没有说话,你却巴巴儿地赶上前来!真是丢尽了孤的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训斥,杨霁月的脸可算是丢大了。、
人群中就响起了一片轻笑声。
杨霁月狠狠地瞪了一眼杨鸢洛,煞白着脸扭着水蛇腰退下去了,也不再与弄玉梳叽叽喳喳,看上去倒有几分可怜。
厘陌似乎很满意的样子,不动声色地与墨西决对望一眼。后者则自顾自地斟酒吃菜,时不时地往墨惜月的碗里夹一筷子菜,扮演着好哥哥的角色。
杨鸢洛暗暗冷笑一声。
若说这个厘陌与墨西决之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是死活都不相信的。
厘陌方才的话分明就是在撺掇起墨陵城心中的怒火,挑拨墨陵城和墨祈煜的关系。以期让冲动易怒的墨陵城猜忌墨祈煜,无暇顾及其他。
漫说墨祈煜到底是不是如同表面上所表现的那般不问世事,就算真的另有城府,墨西决和厘陌这一招也不得不说十分卑鄙。
杨鸢洛不由得看了身边的墨祈煜一眼,只见某人还十分陶醉于美酒佳肴中,似乎对厘陌的存心挑拨丝毫不在意。
杨鸢洛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无所谓呢,还是已经胸有成竹?
“公主殿下说的在理啊,是孤的错。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要怎么罚孤呢?”不死心的厘陌再次出声,针对的却是惜月公主。
墨惜月眨了眨眼睛,杏仁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像是一只小狐狸,十分可爱:“这个我可不知道了。我与太子今日是第一次谋面,哪里知道太子殿下最害怕什么啊!要惩罚太子殿下,需得一个熟悉太子殿下的人才行呢。只是,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要说什么‘自罚三杯’之类的哄小孩子的鬼话。”
这个墨惜月有点意思。
杨鸢洛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冷不防旁边的墨祈煜凑了过来,低声笑道:“你很喜欢惜月么?”
杨鸢洛头也不回:“小孩子心性,惹人怜爱。”
墨祈煜戏谑地笑道:“的确,惜月可爱极了。既然爱妃如此喜欢她,不如咱们也生一个,就照着惜月这个样子来养,好不好?”
说完便笑着坐了回去,丝毫没有给杨鸢洛反击的机会。
杨鸢洛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这一幕落在坐在对面的墨西决眼里,却好似是在打情骂俏,薄唇一抿。
厘陌则在手中不停地转动着琉璃盏,似乎并没有将墨惜月的有意为难放在心上:“好啊,既然是孤的错,自然甘心受罚。不知道公主殿下可有什么想要的玩意儿?尽管告诉孤,孤尽可以为公主殿下搜寻来!”
………………………………
第44章 挑拨
厘陌显然只是将墨惜月当做一个小姑娘来哄骗。
墨惜月也不气恼,只是微微堵了嘟嘴,嗔道:“我身为公主,自幼锦衣玉食,又没有什么人敢违拗我的意思,我想要什么,只要说,便会有。父皇母后和母妃、哥哥嫂嫂们都极疼我,我要什么他们自然会给我。这点就不需要厘陌太子操心了。再说了,厘陌太子的大礼我可不敢要。谁知道是不是又是一个兰才人呢?”
“惜月!”这话听着可有点不像,身为长兄的墨陵城立马喝斥。
与墨惜月一母所出的亲身哥哥五皇子墨子归也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惜月还小,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西秦太子殿下,还望太子不要怪罪惜月才是。”
这是杨鸢洛第一次听到墨子归说话。
墨祈煜曾经说过,墨子归是个神仙一样的人物。
这使得杨鸢洛不由得对墨子归起了好奇心。
一眼瞧过去,的确,在一干皇亲贵戚中,墨子归的气质是最与众不同的。玉白底绣五爪金龙镶金边的绸袍衬出翩翩公子的风度,腰间白玉带上只挂着一块玉玦,简单却不失庄重。三千青丝被一顶小小的金冠束起,彰显了身为皇家子弟的贵气。眉眼却极其淡漠,仿若一幅水墨画,让人瞧着很是舒服,却并不打眼。
的确出身脱俗,与娇俏灵动的墨惜月正好相得益彰。
话也说得滴水不露,既维护了妹妹,又顾全了墨陵城的面子,还向厘陌表达了歉意。
与冲动的墨陵城、耿直的墨江炎、狠戾的墨西决、忠厚的墨倾城、爽朗的墨舒阳都有着截然不同的风采。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有几分与慵懒闲散的墨祈煜相像。
甚而,就连在样貌上,墨子归和墨惜月的眉眼也似乎与墨祈煜有些相近……
厘陌仿若毫不在意墨惜月的有意讽刺,仍旧抚掌大笑道:“公主殿下真是一个绝妙的人儿!这话说的孤倒有些无地自容了。不过公主殿下放心,孤这里的舞姬除了兰才人,净剩下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比不得湘王妃和两位太子妃一般相貌好、家世好,更是有一身的才艺。”
又把话头扯到了杨鸢洛的身上!
只听墨惜月极其小声道:“我家小皇婶和几个嫂嫂岂是那些低贱的舞姬能够比得上的!”
却被墨子归轻轻地拉了一把,因而脸色虽然有点不太好看,但总算还知道收敛,只是苦着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那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杨鸢洛是越看越喜欢,竟不知不觉间考虑起了墨祈煜的话。
若当真能生一个像墨惜月一样的女儿,的确很不错的样子……
厘陌不以为忤,转向一直事不关己的墨祈煜,笑道:“不知道王爷舍不舍得割爱,允许王妃为孤等饮酒助兴?”
墨祈煜漫不经心地瞄了杨鸢洛一眼,十分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不舍得!”
厘陌显然没有想到墨祈煜竟然对他丝毫不留情面,顿时就愣怔在了那里。
还是太子墨陵城出来打了个圆场:“厘陌太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孤这个皇叔啊,性子一向如此古怪。皇婶与皇叔感情至笃,皇叔一向将皇婶当做眼珠子一样疼爱,自然不舍得皇婶劳动了。若是厘陌太子不嫌弃的话,孤这太子府邸还有一些尚能够入得了眼的舞姬,不如就叫了她们出来舞一曲,为厘陌太子饮酒助兴。”
厘陌摆摆手:“那些舞姬又怎么能够与湘王妃、太子妃这样高贵的女子相提并论?”
墨陵城面有为难之色,宴席的气氛有几分僵硬。
杨鸢洛冲着对面的墨西决看了一眼,却只见他低头不语,似乎在想些什么与这个宴会毫不相干的东西,只是偶尔为墨惜月夹一点菜。
可能是感觉到了杨鸢洛在看他,墨西决抬起头,十分淡漠地看了杨鸢洛一眼,又继续低头沉思。
墨陵城虽然冲动,但皇家的子弟又岂是那起子真正什么都不懂的人。不过沉吟了一会儿,立马重新换上笑容,道:“的确,西秦舞姬名动天下。想必厘陌太子已经遍赏天下名舞,又怎么会将孤府邸这些小把戏看在眼里呢。”
“太子可千万不要如此说,倒是孤的不是了。”厘陌接口道:“既然王爷不愿意王妃为孤等饮酒助兴,想必太子殿下会割爱让太子妃舞一曲吧?”
好毒辣的计谋!
几乎是一瞬间,杨鸢洛就察觉到墨陵城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了。
厘陌这话不是在故意贬低太子吗?湘王妃不愿意做的事情,就非要太子妃做!厘陌好似在墨陵城的心底埋下了一根刺,一根针对墨祈煜的刺。
虽然杨鸢洛很不待见墨祈煜,但好歹现在他们俩还是在一条船上,某种程度也算是同舟共济。
因此,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冷冷看了厘陌一眼。
那厘陌没有料到杨鸢洛竟会如此毫不遮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就绽开了一个十分耐人寻味的笑容。
倒是墨祈煜凑过来,小声说道:“快低头快低头,眼睛瞪得牛一样,丑死了。”
杨鸢洛气结。
而虽然生气,但墨陵城还是挥挥手,勉强笑道:“孤的侧妃杨氏小曲唱得不错,不如就让她出来唱一曲吧。”
厘陌不依不饶:“陵城兄此言差矣。瞧太子妃这般温婉可人,又是湘王妃的嫡亲妹妹,想必才艺也定是惊人,不然怎么能够配得上陵城兄这般一表人才?若是陵城兄肯割爱,不如就让太子妃出来唱一曲吧。”
好在杨晓棠并不是那样笨的人物,十分得体地笑道:“让厘陌太子见笑了。妾身在家时就深受父亲母亲教导,女子无才便是德。因此身无长物,唯有为太子殿下打理好这太子府邸,不至于让太子费心就是了。若是厘陌太子想要赏些雅乐,妾身只能说抱歉。”
墨陵城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今日若果真让太子妃在这么多人面前翩翩起舞,那他的脸就不知道要丢到什么地方去了!至于侧妃嘛,若是不能够生个一男半女,跟侍妾又有什么区别,让她出来唱一曲不丢人。
而杨霁月得了墨陵城命令,还以为是一个什么好差事,竟然兴高采烈地出来谢了恩,点了琴师,拉开架势就要唱曲。
厘陌竟还嫌不够乱,随手指了自己带来的妖yan舞姬令其伴舞。
墨陵城的眼顿时就直了。
墨惜月第一个看不下去,不顾墨子归的拉扯,自顾自起身,到那池子边逗弄鱼儿。
杨鸢洛瞅了瞅摇头晃脑作陶醉状的墨祈煜,咬咬牙,也跟着墨惜月去了。
她总觉得,这墨惜月和墨子归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
墨惜月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如今虽然已到夏初,但湖水还是十分寒凉。可她竟脱了鞋袜,坐在湖水边的石块上,将一双玉足伸进沁凉的湖水中,肆意嬉戏。
杨鸢洛静静地站在墨惜月的身后,望着那被月光笼罩住的小小人儿,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了笑意。
“你的胆子倒不小,湖水这么凉,也不怕着了风寒。”终究是忍不住,杨鸢洛不由得就提醒墨惜月。
见是杨鸢洛,墨惜月明显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是忽然放下了全身的戒备:“原来是皇婶啊,我还以为是……”
“你以为会是谁?”这话说的倒好生奇怪,似乎墨惜月在等什么人一样。
墨惜月自觉说漏了嘴,紧抿樱唇微微一笑:“我还以为是月中仙子呢!”
明显是不愿意说给杨鸢洛听。
杨鸢洛也不欲再追问下去,也笑道:“我可不敢自比月中仙子。你不在宴席上好好待着,也不带个丫头,自己跑来这边坐着,小心出什么事情。”
“能出什么事情!”墨惜月有些不悦,故意拔高了声音:“皇婶不要害怕!这可是在太子府,不是什么地狱罗刹,还没有人敢胆大妄为到在这里要了我的命!”
这话就好像是在说给谁听的一样。
杨鸢洛运起内力,果然察觉到身后的假山时边似乎有人的气息。那人气息极弱,如果不是有意探听,几乎察觉不到,显见的是个武功修为极其高强的人。
这样一个连杨鸢洛都没有注意到的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墨惜月怎么会知道?
可能知道行踪已经泄露,那人不做停留,立马便提气离开了。
杨鸢洛蹲下身,在墨惜月身边坐定,压低了声音,轻声细语:“你怎么知道那假山石边有人?”
墨惜月抬头看了杨鸢洛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她是从宫里就跟着我的,已经跟了一个多月了。我就算再怎么傻,也都发觉了。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侍卫。”
南储国的惜月公主因为是南储皇帝唯一的女儿,颇受疼爱,幼年就以机变灵动名扬天下。传言这惜月公主十分精通机械之道,南储国独有的弯月弩便是出自惜月公主的手笔。
杨鸢洛还记得夜寒阁有一个地下暗格。那通往暗格的门机括复杂精妙,墨西决曾经对她说过,天下间能够不用钥匙便解开此门机妙的人,唯有惜月公主一人耳。
此次西秦太子率众进京拜寿,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南储皇帝祝寿那么简单,八成还有为了求娶将要及笄的惜月公主的意思。
身为皇家的女眷,既要在深宫内院中处心积虑,步步惊心,又要为了整个皇朝牺牲自己。
………………………………
第45章 宫中秘事
杨鸢洛轻声:“知不知道跟着你的人是谁?”
墨惜月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轻轻地咬了咬唇:“左右不过是宫中的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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