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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毒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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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宫中秘事
杨鸢洛轻声:“知不知道跟着你的人是谁?”
墨惜月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轻轻地咬了咬唇:“左右不过是宫中的那几个。见我得宠,便怕父皇宠着五哥哥,碍了某些人的道。如今我已经将到及笄之年,该是择婿的时候了。各国皇亲贵胄们都纷纷前来求亲,那些人更是害怕我嫁得好,五哥哥因此而得了助力,巴不得将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尽快除去的好。只是我身边处处有人,他们不好下手,就让人鬼鬼祟祟地跟在我的身边,想要抓住我的把柄,让我在父皇面前落个不是!”
谈起自己的婚事,墨惜月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羞怯之情,面上只是充满了愁苦,两弯远山眉紧紧地蹙在一处,看着就让人心疼。
想不到五皇子墨子归那样一个心性淡泊的人,也会惹了人的眼。
而墨祈煜虽然是个绣花王爷,却不能不说没有实力。
南储人人都知道,墨祈煜是被当今皇上一手抚养长大,与亲生子无异,是皇上最为信任的人,也是当今太后最为心疼的人。
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不惹猜忌怀疑?
恐怕厘陌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日在宴席上才对墨陵城百般挑拨吧?
杨鸢洛不由得低低叹了口气。
“皇婶为何不与他们一处玩乐去?”墨惜月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冲着修竹苑点了点,杏仁眼里满是不屑。
那修竹苑如今灯火通明,隔得这么远,杨鸢洛还能够听到杨霁月捏得极细的嗓音透着一股子谄媚,传诵着靡靡之音。
杨鸢洛皱了皱眉,这曲调在暗夜里听来竟然透着几分诡异,给人极其不祥的感觉。
墨惜月又问:“太子侧妃在家中也是这个样子吗?”
杨鸢洛点点头:“杨氏在家中虽然是庶女身份,可架子却比我这个嫡女还要大,只因她的生母杜三娘为我父亲生下了唯一的儿子,人又长得娇媚,在父亲面前十分受宠。因而这杨氏也变得骄横跋扈起来。”想起杨晓棠特意告诉她万氏受苦的事情,又添上了一句:“就连太子妃在家中也受尽了太子侧妃的欺负。我看,在太子府邸,太子妃也是处处受太子侧妃的压制呢。”就算是还了杨晓棠的人情吧。
果然,天真单纯的墨惜月马上就怒道:“她敢!一个侧妃而已,还能欺负到太子妃头上去!回头我定要好好地说一说太子哥哥。他平日最宠爱我,我说话,他还是有几分能够听得进去的。”声音又渐渐地小了下去:“原来这世间都是一样的,只要在男人面前受宠,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得到的。”
杨鸢洛想了想,放柔了声调:“可是兰才人在皇上面前说什么,惹得你受罚了?”
墨惜月看了看杨鸢洛,接着就笑了起来:“皇婶怎么这么想?她不过是一个才人而已,位份低微,离着四妃之路还要走上好一阵子呢,又拿什么身份来招惹我?更何况,她再怎么受宠,也不过就是一个舞姬,给我提鞋都不配!父皇才不糊涂,怎么会听她的!只是,母后和几个母妃这些日子要难过了。”
杨鸢洛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道:“瞧着三皇子似乎与厘陌太子很是客气,想必三皇子的母妃定当与那兰才人相处融洽,在宫中的日子不至于很难过吧?”
墨惜月见杨鸢洛十分认真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皇婶说的是三哥哥的生母何昭仪,还是养母楚贵妃?”
什么,难道墨西决竟然不是楚贵妃亲生的?
杨鸢洛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能够知道一个有关墨西决的秘密,哪怕这个秘密微不足道,也极为重要。
墨惜月垂下眼帘,轻声道:“反正皇婶现在已经皇家人了,告诉你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杨鸢洛莞尔一笑:“你说便是,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墨惜月的小梨涡在月光下又闪了闪,长长的睫毛就像蝶翼一般扑闪:“这可是皇家秘辛。我从前也不知道,偶然有一次跟着母后去御花园中赏花,听几个嬷嬷私底下悄悄说的。只可惜,那几个嬷嬷随后就被母后给处死了。”
说着,墨惜月似乎是想起了那几个惨死的嬷嬷,身上一阵寒凉,紧了紧衣裳,压低了声音道:“三哥哥的生母何昭仪原来是江南进贡的操琴女。有一年当时还是贵妃的太后娘娘寿辰,身为太子的父皇在宴席上一眼就看中了何昭仪,顿时就心动不已,将何昭仪要进了太子府邸,宠爱异常。后来父皇登基,何昭仪身份实在是太过于卑微,不能位列四妃,甚至不能够有封号。可是父皇力排众议,封其为昭仪。何昭仪产下三哥哥之后,父皇更是对三哥哥十分宠爱,甚至对三哥哥的宠爱一度超过了太子哥哥。就算是现在,几个哥哥中,父皇也总是对太子哥哥和三哥哥另眼相看。”
恐怕正是因为如此,墨西决的野心才一日大似一日吧。
杨鸢洛摇摇头,又继续听墨惜月说道:“皇婶总该知道隆平七年春那场大乱吧?”
杨鸢洛皱了皱眉。
隆平七年春,宫中发生了一场瘟疫,死了几个贵妃娘娘并一个小皇子,如若杨鸢洛记得不错,那年沧流殇才七岁。
“世人只知道是宫中瘟疫盛行,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别的猫腻!”墨惜月越发压低了声音:“皇婶想一想,为何发生瘟疫,宫中却只死了永和宫和昭化宫两宫的娘娘奴才?而昭化宫,也不过是死了宸妃娘娘罢了……”
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就听不到了。
杨鸢洛诧异地看墨惜月,只见她神情颇为落寞,突然记起,那倍受宠爱的宸妃当是五皇子墨子归和惜月公主的生母。当年以美貌扬名四海,瞧瞧如今的墨惜月,便可以知道宸妃娘娘是如何美貌了。
而皇上赐其封号为“宸”字,也足可见其盛宠不衰。
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美人,却死在难产之中。
墨惜月惆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哥哥和奶娘跟我说,母妃难产,是因为去探望了何昭仪。母妃极其喜欢琴艺,漫漫长日,宫墙之中又尽是尔虞我诈。人人都戴着面具,母妃因为受宠,为父皇生下五哥哥,肚子里还有了我,自然不招人待见。她心中苦闷,便时常与同样喜爱琴艺的何昭仪走动来往。两个人竟然视彼此为姐妹知己。巧了,何昭仪和母妃一样,也身怀六甲,只是月份比母妃大了两个月。”
“何昭仪生产前的一个月,宫中突然兴起流言,说有嫔妃与宫中侍卫勾搭成奸。父皇震怒,下旨派人严查,一时人心惶惶。只是这件事吵闹了几天,却被父皇给压制了下去。宫中再无人敢提这件事。后来,何昭仪平安生产,据说生下了一个小皇子,正是我的七哥哥。第二日,母妃就去探望何昭仪了。只是等母妃到了永和宫的时候,看到的已经不是活生生的何昭仪和七哥哥了……”
“那时他们已经染上了瘟疫了么?”杨鸢洛心急道。
墨惜月摇了摇头:“哪里有那么快!瘟疫之事是事后才传出来的。奶娘跟我说,当时跟着母妃去永和宫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母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翠西与奶娘交好,回来之后面色苍白,将发生在永和宫的事情都偷偷告诉了奶娘。当天晚上,母妃难产产下我,撒手西去,跟着母妃去永和宫的人也被抓走了,自此生死不明。再后来,宫内外就传言,宫中兴起了瘟疫,永和宫的何昭仪和七皇子、昭化宫的宸妃娘娘、华兴宫的贵妃娘娘都染上了瘟疫,只是贵妃娘娘命大,华兴宫只不过是死了一些宫女而已。”
当年在永和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牵扯了这么多人!甚至多年之后,几个嚼舌根子的老嬷嬷也被秘密处死?
杨鸢洛耐着性子,继续听墨惜月讲道:“奶娘说,她听翠西讲,母妃带着人一踏进永和宫的大门,就觉得不对劲。平日里的奴才都没了影踪,整个永和宫就要好像是一座死宫一样,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母妃带着人踏进了何昭仪的寝宫,发现楚贵妃一脸惊恐,竟然瘫倒在地,旁边是已经吓傻了的三哥哥,而何昭仪就躺在鲜血中,死不瞑目,怀里还抱着俨然已经没了气息的七哥哥。而更让惊恐的是,贯穿七哥哥身子的那把剑竟然是父皇的御剑……”
不用再说下,杨鸢洛就明白了。
必定是何昭仪做了什么惹怒皇上的事情,才使得皇上大动杀机,亲手结果了宠妃,竟然连刚出生的小婴儿都不放过。
而楚贵妃与宸妃也是流年不利,竟然就撞上了这样的事情。宸妃因此而受惊难产,撒手西归。目睹惨剧的楚贵妃和墨西决能够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不知道是被湖水冻的,还是被往事给吓的,墨惜月的一张小脸在月光下惨白惨白的,语调都带了几分颤抖:“皇婶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虽然这件事在宫中已经不是什么秘闻了,可说出去还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据说,当年父皇之所以大动肝火,是因为,那个传出与宫中侍卫勾搭成奸的嫔妃就是何昭仪,而何昭仪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那个侍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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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暗夜里的杀机
“什么?!”杨鸢洛眉眼耸动,显然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你是说,三皇子的生母何昭仪竟然与侍卫勾搭成奸?”
“皇婶!”
墨惜月急急地打断了杨鸢洛,苍白的小脸泛着奇异的红晕,摆着手不让杨鸢洛说下去,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这些话可不能够乱说啊!世人都知道三哥哥的生母可是楚贵妃,哪里来的何昭仪呢?再说了,何昭仪和七皇子早就在隆平七年春的那场瘟疫中没了,也没有什么勾搭成奸的事情。这些皇家秘事,皇婶不过是机缘巧合的道听途说罢了,我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皇婶这些事情啊。
杨鸢洛心中明了,墨惜月和五皇子墨子归虽然是皇后娘娘亲自抚养长大,但皇后娘娘一来娘家实力雄厚,二来已经有了太子墨陵城和四皇子墨倾城傍身,又怎么会真心对待墨子归这个别人的儿子呢?
待墨惜月好,也不过是因为她是皇上唯一的女儿,极为受宠,将来与储君之位也没有什么威胁而已。
若是才刚他们二人说的话传出去,对墨惜月和墨子归的形势自然是大大地不妙。
于是杨鸢洛微微一笑:“公主放心便是,我懂的。”
想不到,墨西决的身世竟然这般可怜。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亲眼看着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和尚在襁褓之中的弟弟已经是够不幸的了,可母亲却还偏偏有那样一段不堪的过往。
而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这足以让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皇子夭折无数次。
好在他挺过来了。
抚养他的楚贵妃想必也不是真心对待他的。
那年墨西决已经七岁,开始有自己的是非观,所以楚贵妃不管怎么做,他心里的娘亲依然是死去的何昭仪。
更何况,楚贵妃有自己的亲生儿子墨舒阳。
杨鸢洛总算明白,为什么墨西决在看向墨舒阳的时候会不时流露出深深的杀机。
想必,那些年里,他的日子并不好过吧……
“皇婶,你听,太子侧妃的歌声倒还有几分意思。”墨惜月侧着头,双眼明亮如同天上的繁星,嘴角也挂上了几分笑容。
杨鸢洛便也凝神细听。
不得不说,骄横跋扈的杨霁月还算是有几分拿得出手的本事。
这曲小调宛转悠扬,如同江南的小桥流水,在夜色的衬托下,越发地绮丽动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杨鸢洛总觉得这样的靡靡之音仿佛宣告着某种不祥。
疏忽之间,曲调大变。
苍茫激越的鼓声随之而起,让人听之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犹如置身千里沙场,眼前金戈铁马,气势恢宏。
杨鸢洛不由得定睛望去,只见不知什么时候,修竹苑里已经摆上了一架牛皮鼓。
二皇子墨江炎脱了外袍,正手执鼓槌慷慨而奏。
四皇子墨倾城也手执利剑,在修竹苑中起舞。那矫健的身姿犹如游龙过江,恰似雄鹰飞天,真是万里清风上海涛。
而修竹苑中也时不时地传出喝彩叫好声。
杨鸢洛禁不住拍掌称赞。想不到平日里老实巴交和沉默寡言的墨江炎、墨倾城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与胸怀。
如今她算是相信了墨祈煜的话,这几个皇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看来自己今后行事要更加小心了。
正若有所思,视线忽地不期然地与修竹苑中浅笑盈盈的墨祈煜相遇,莫名的呼吸一窒,别扭的转过了头。
墨祈煜眉眼一弯,还不忘冲着坐在对面的墨西决举杯示意。
然而墨西决却并没有注意到皇叔的示好,他的整个人都已经被杨鸢洛给吸引去了。
这个世间,怎么会有人与另一人的气质这么想象呢?可那个人明明已经不在人世了啊!
墨西决曾经问过属下,曲幽确实是已经死了。本来是要丢到乱葬岗去喂野狗的,但是楚依绫却瞒着所有人将曲幽的尸首给好生收敛了起来,并且时常去拜祭。
墨西决不是没有起过疑心。
楚依绫是什么样的人,他心中自然清楚得很。
曲幽在世的时候,楚依绫就处处嫉妒曲幽。如今曲幽已经死了,难道楚依绫真的会那么好心么?
他也曾偷偷地跟在楚依绫的身后,想要一探究竟。发现楚依绫真的是将曲幽的尸首给收敛了,心中却也渐渐地放下了戒备。
或许是人心太复杂,他始终没有看得透。
也许,楚依绫与曲幽之间真的有什么姐妹情?……
直到杨鸢洛的一次又一次出现,墨西决才发现,似乎曲幽还在世间的样子。
只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诡异的事情发生吗?
墨西决不信!
闹鬼的都是人,人就是最可怕的鬼。
陡然,墨西决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紧握碧玉杯的手青筋毕露!
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的墨祈煜见状一惊,转头往杨鸢洛的方向看去。
但见一个黑衣人赫然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杨鸢洛的背后,此时此刻,已经拔出了手中利剑,借着幽幽的月光,猛地朝杨鸢洛的背后狠狠地刺去!
墨祈煜眼神一凌,清叱示警,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后退,拍案而起,足尖一点,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冲着杨鸢洛飞身而去。
同时跟着飞出去的还有墨西决。
另外几个皇子反应稍微慢了一些,但是等看清楚事情发展的情形,也一个接一个地跟着朝潭水边奔去。
杨鸢洛是听到墨祈煜的喊声才察觉到身后有人的。
她承认,是她太大意了。
这数月来,杨鸢洛勤加习练,虽然没有使功力全部恢复,但也恢复了个几成,对付一般的武林人士还算可以,只是面对一些武功高强的人,恐怕就不得其法了。
否则,前些日子,她又怎么可能被寄绪轻轻松松一掌击中呢?
况且伤才勉强好了些,听力和反应自然就没有从前敏锐。
听到墨祈煜的喊声,杨鸢洛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过去。
利剑贴着杨鸢洛的脖子刺了个空,转而又快速地刺来。
这一剑杨鸢洛是怎么躲都躲不过去的了。
好在墨惜月激灵,顺手捡起潭边的石子,冲着黑衣人猛地丢了过去!
那黑衣人堪堪一闪,避开石子,却给了杨鸢洛逃生和反击的机会。
见一击不中,黑衣人似乎恼羞成怒,斜刺里出剑,冲着还来不及穿上鞋袜的墨惜月狠刺了过去!
墨惜月尖叫一声,整个身子都往后仰去,跌入了潭水中!
而此时,墨祈煜等人终于赶到。
黑衣人自觉不妙,弃了墨惜月,冲着府外狂奔而去,三皇子墨西决也立即跟上,对黑衣人穷追不舍。
墨祈煜一把将杨鸢洛揽在怀中,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个遍,发现她并未受伤,这才长出一口气。
墨子归也已经将墨惜月给救了上来。好在墨惜月只不过是呛了几口水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
六皇子墨舒阳到底是和墨西决一起长大的,见墨西决一个人去追刺客了,未免有些心急:“三哥一个人去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如我去帮帮他吧。”
“老六,回来!”太子墨陵城一把拉住了墨舒阳,呵斥道:“你三哥武艺高强,这样的小毛贼还不是他的对手,再说了,孤已经派了人跟着他去了。你就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倒是你,学艺不精,跟着你三哥哥去了。净给他添乱,反而让他分了心。”
墨舒阳挨了训斥,垂头丧气地咕哝几句,不过很快,情绪又高昂了起来,对杨鸢洛寒暄了几句,就转而去关心妹妹墨惜月了。
杨鸢洛却敏锐地发现太子墨陵城嘴角一闪即逝的笑容。
“皇婶受惊了,孤治府不严,还望皇婶大人不记小人过。若是心中不满,只管责罚孤就是了。”一向焦躁易怒的太子墨陵城竟然能够冲着杨鸢洛这般轻声细语,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杨鸢洛很想提醒一下墨祈煜,可墨祈煜已经松开了自己,跟弄玉梳去了修竹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杨鸢洛不知何故,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致。
她倒是忘了,弄玉梳可是一颗十分有用的棋子。
有了这么一个十分不愉快的插曲,宴会很快就散了。
先走的自然是贵客--西秦太子厘陌。
临走的时候,厘陌竟然厚颜无耻地将今日带来的几个舞姬都送了人。
送给太子的是一对双生子,姐姐楚楚动人,妹妹光彩照人。
送给二皇子墨江炎的是一个十分端庄的美人,打眼一看,竟然如同大家闺秀一般,雍容大度。
送给三皇子墨西决的则是个柔美可亲的妙人儿,看那无暇的眼神,就仿若柔弱的小白兔,观之可亲。
送给四皇子墨倾城的倒当真算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了。妙在美而不艳,丽而不俗。墨倾城当场眼睛就亮了。
送给五皇子墨子归的瞧着像是一个十分清高之人,面无表情,眼神淡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兰草香气,淡淡的,十分之优雅。
送给六皇子墨舒阳的倒是一个热情如火的舞姬,那不停扭动的腰肢瞧着就火辣辣的,一个劲儿地缠着墨舒阳,把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墨舒阳闹了个大红脸。
送给墨祈煜的是……
杨鸢洛细细地看了一遍,不由疑惑地问道:“怎么没有送给你?”
墨祈煜拍了拍折扇,冲着凭栏而立的弄玉梳指了指,又轻轻地点了点杨鸢洛的额头,似笑非笑:“本王,又何需别人送美人?”
杨鸢洛撇撇嘴,完全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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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回娘家
说话间,墨西决回来了,可黑衣刺客却跑了。
太子墨陵城就有些埋怨:“三弟的武功如此高强,竟然奈何不得一个小小的毛贼?”
关键时刻,就可看出谁与谁更亲近。
墨舒阳的母妃楚贵妃一手将墨西决养大,所以墨舒阳对这个哥哥十分亲近,马上就叫嚷起来:“我三哥可是头一个去追那刺客的,谁知道那刺客有没有什么同伙?若说没有将刺客捉回来,太子哥哥的人可也有责任呢!”
“老六!”墨西决大力捏了一下墨舒阳的肩膀,墨舒阳顿时就疼得呲牙咧嘴,再也说不下去了。
墨陵城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俩。
墨惜月已经换了干净衣衫,正靠在哥哥墨子归的怀中取暖,见此情景,便笑道:“不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贼吗?只是想要趁着今日太子哥哥宴请西秦太子的时机,胆大包天,想要到太子府邸偷点值钱的东西。没有想到被我和皇婶发觉,这才恼羞成怒。也值当几个哥哥为了一个小毛贼吵起来的?要我说啊,干脆直接告诉了父皇,把城门这么一关,在城中挨家挨户细细盘查,顺便把那些那欺行霸市欺负老百姓的也一并抓起来,老百姓也欢喜得很。”
这个主意当然是胡闹,却恰到好处的将沉郁的气氛缓和了过来。
杨鸢洛忽然有些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宠爱墨惜月了。
只是让杨鸢洛诧异的是,墨惜月竟然肯为那个刺杀她们二人的刺客遮掩,只是说是一个小毛贼。
难道墨惜月认识那个刺客?
不过杨鸢洛倒是本能地觉得,刺客的身形似乎还真的很是眼熟的样子……
彼此又寒暄几句,出门时,墨西决跟在墨祈煜的身边,状似无意地说道:“想不到皇叔的身手如此之好,轻功竟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侄儿真是自愧不如啊!”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犹如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太子墨陵城神色复杂地看向了墨祈煜。
而墨舒阳却哈哈一笑:“对啊,皇叔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功夫?还是瞒着我们的。”
墨祈煜摸了摸鼻尖,半真半假的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少年时,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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