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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豪门·军长夫人-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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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容憔悴身体消瘦,看上去比被病毒纠缠时的那个易小楼还要痛苦,她和白东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曾经几度问过唐逸,唐逸始终不肯告诉她,如今见到这样的小楼,如何叫人不心痛。
见白东风站在易小楼身后,满面愧疚和伤悲,他手略微抬着,手里握着小楼乳白色的手机,轻微的颤抖,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见小天的眼神瞥向他,白东风转身往外走,左腿迈步时有些沉重,她忙出声叫住了他,“白少你不进来吗?”
白东风高大的身影一愣,似乎在等另一个女声发话,而易小楼始终没吭声,躲在易小天怀里冷冷的只顾掉泪。
白东风终究是走了,带着拥堵的心情,带着沉痛的心跳,带着鲜血淋淋的伤口,也带着无以复加的绝望。
从易家到东风会所,这段曾经走过千万遍的路,这次离开时变的特别短,仿佛只用了一瞬间他就从易小楼身边彻底离开了,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那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如今跟他再无半分瓜葛。
易家大宅,易小楼进门后易守震沉着脸上前抱住了她单薄的身子,“孩子,你终于回到舅舅身边了,答应舅舅,以后不要这样说走就走,舅舅舅妈和你小天姐连去哪里找你都不知道……”话到此处一向硬朗的易守震哽咽了,双眸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舅妈叫阿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围在桌子周围氛围却闷闷的,因为小楼脸上那份笑的太过勉强的表情和始终游移在姜小乐脸上的眼神。
小天觉察到她的失神,往她身边挪了挪,微笑着握紧她冰凉的手,“小楼,给姐姐讲讲你这段时间是去了哪儿了。”
她眼泛泪花,拼命扒了一口饭堵住已经冲到喉头的酸涩和泪意,良久平静的道,“去了趟海防,在琉璃湾住了一阵子。”
她曾经和白东风约定一起去的地方,让她甜蜜让她痛的地方,她的孩子去世的地方。
她知道易家人对这些日子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很好奇,强撑着吃了些饭笑着道,“舅舅舅妈,姐姐姐夫,我累了,想上去睡一觉,明天上午我会告诉你们一切。”
易守震点点头示意她上楼去,她放下筷子脚步虚浮的上楼,打开-房门,空旷之感随之而来。
她的闺房许久没人住了,算起来真的是太久了,而她的东西还在,床单还是她最喜欢的,连窗帘都还是她之前喜欢的浅碧色,看来佣人和舅妈都还惦念着她,纵使她人不在房间还是收拾的和过去一样整洁。
她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掀开薄被躺在她睡了许多年的床上,可过去的单纯和美好却走远了,闭上眼睛努力的回忆都找不回童年和少年时的快乐,找不回那个笑着对所有人说你好的易小楼。
她的身体还在,灵魂却死了,在看到子谦被白东风火化的照片之后,她的心,随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随着火化间流出来的少的可怜的血,随着孩子小小的身躯被大火倾轧的瞬间,死了。
把被子蒙在头上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眼泪却湿了鬓边的头发,睡到朦胧时听到小天来敲房门,想来是担心她的身体,她将被子拉下来小声道,“姐我睡了,晚安。”
小天沉默了一会儿在房门外对她道了晚安之后缓步离开了,那脚步之轻微,就好像怕自己会吵到她似的,与曾经的白东风那么像那么像。
晚安,w-a-n-a-n,我,爱,你,爱,你。情人之间最甜蜜的告白,她恐怕此生再也无法听到了。
想到此处心口是窒息的疼痛,她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眠,竟然真的就睡着了,可梦境里却是鲜红的一片。
她又做了一次白东风被枪支击中的那个梦,他靠在树下脸色惨白,干净的白衬衫上一寸一寸被鲜血染红,之后整个世界都变成红的,她哭着跑到他面前蹲下身想给他包扎伤口,那些血却像海水一样,漫过她的衣衫,漫过口鼻,淹没她所有思绪。
她拖着他颀长的身子不停在血海里挣扎,却远远看到血海之上飘着她的孩子,孩子拼命哭着,哭的声嘶力竭,她在血海里努力往孩子的方向游去,身后的白东风就慢慢的往下沉,她怕极了,游回来抱住白东风,孩子却被血海上的巨浪冲的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浑身浸在血海里不停的哭泣,就连哭出来的眼泪都是血红色的。
她被噩梦惊醒时发现天已经亮了,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帘丝丝缕缕的照进来,刺的她眼睛疼,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发现脸上都是冰冷的泪水。
房门被轻轻打开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已经能走的很稳的步子,小小的姜小乐从门口露出一个脑袋,“小姨,吃饭……”
小孩子还没学会几句话,这几个字说的已经有些费力,说话时口中没长齐的奶牙露出来,致命的可爱。
她冲上去就抱住了孩子,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不住的点头,“好,小姨去吃饭,去吃饭。”
她抱着孩子下楼,怎么都不舍得把孩子从怀里放下来,小天叫她不要惯着孩子,舅妈制止了小天,就让她紧紧的抱着姜小乐,孩子喜欢打人温软的怀抱,便腻在她怀里跟她亲的不得了。
一家人围在沙发上坐着,她与小乐玩了一会儿开始揭开自己血粼粼的伤疤,她讲起她离开白东风去海防的那些日子,讲起她怀着还在在海防的出租屋里,在藤架下幻想着远在易州的他会不会去找她。
她痛恨自己不死心,痛恨自己明知道两人的关系还是想跟他在一起,她讲起她发现自己怀孕,讲起那次生死临界的早产,讲起她的子谦,讲起她有多么多么的爱那个孩子。
还讲起孩子消失,讲起她的痛苦和绝望,讲起楚怡文告诉的她的残忍消息,讲起她在柳素萍那里看过的孩子娇嫩的身子被熊熊烈火倾轧的照片,讲起白东风亲自堆起的那座低矮的坟墓,讲起母与子最痛苦的生死离别,讲起阴阳相隔再也无法相见的悲怆。
姜小乐看到她的眼泪,虽然不懂得小姨为什么哭,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过桌上的纸巾给她擦眼泪,孩子年幼又懂事的举动让她再一次泪海泛滥。
家里气氛很凝重,每个人都为这个故事的结局而揪心、痛苦,包括她自己。
她强挤出一抹笑容,“好了,我都说完了,咱们吃饭,小乐乐都饿了。”
她捏着姜小乐圆嘟嘟的小脸抱着她到餐桌旁坐定,一家人知道她是在调节气氛,自然都跟着她到餐桌旁,一顿早餐是其乐融融,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暖暖的,而光影下却藏着一家人内心的沧桑和冰冷。
易小楼不知道原来她可以这样轻松的跟大家讲起过去那些仿佛就发生在眼前的事情,讲起孩子的死,她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想到阿衡给她写的邮件,说他的女朋友回来了,就在她的酒驻唱。
早餐完毕后她告别舅舅舅妈驱车去了千百度,她不在的这些日子装潢仍旧没有什么变化,低调、典雅,这是她对千百度所有的印象和定位,淡紫色的流苏窗帘没变,人没变,就连瓶中插着的矢车菊都没变,而她的心却沧桑了。
阿衡见她来感慨万千,朗朗硬汉见她身体那么虚弱都几度哽咽,她在人群里见到了那个阿衡口中的女友,淡妆,长发,一身白色裙子,像一尘不染的百合花,她不知道当初她怎么可以为了星途离开阿衡,值得庆幸的是她回来了,而他们之间的裂痕就在她回来的那一刹那得到彻底的修补。
可有些感情是用任何东西都无法修补也不能复原的,就像她和白东风之间那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燕江岛快艇司机仍旧送了今早新的矢车菊过来,她看到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司机走后把新鲜矢车菊全部丢掉,换成了别的花。
代表幸福的鲜花,早就不适合她了,命运让她遇到白东风,她曾经是感激的,而如今孩子的死让她彻底清醒,这段本就不该存在的爱情,该结束了。
上天待她如此,怎能谓之幸福?那些代表幸福的花朵,只会让她更多的想起自己的不幸,那些根深蒂固的不快乐就像尖刀一样刺痛着她的心脏,痛感久久难以平息。
*
这章是在医院写的。楚心脏不好,最近总是心悸,前几天又发现胆囊长结石,胆汁也流到胃里面了,很痛,这几天在住院观察,先药物控制,如果不需要手术治疗过些日子应该能出院了。谢谢亲们的耐心等待,一直没更新的人跑来跟你们说声对不起~我尽量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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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小楼,请你嫁给我,好吗?
易小楼回易家第二天叶承颢带礼物来探望,给易守震带了他最喜欢的极品铁观音,给舅妈准备了上好的补养品,甚至还不忘给姜小乐买漂亮的裙子。
她望着面前忙前忙后的男人,忽然觉得心里淡淡的温暖,如果他是白东风,该多好,可惜他不是。
一句可惜他不是,藏尽了多少辛酸与沉痛,易小楼低下头来,掩饰那点可怜的心痛。
自从前天夜里又一次梦到白东风浑身是血之后这两夜她总也睡不着,一躺在床上就是白东风被血海吞噬的画面丫。
这世上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她的儿子和她最爱的男人,他们其中已经死了一个,她怎么舍得让另一个再出事?
上次噩梦之后白东风被困迷踪林,是巧合吗?那这次呢?她心中担忧、忐忑,却无法找寻慰藉,亦不知道该如何提醒白东风。
叶承颢坐在她对面,见她面色苍白,比之前更瘦了些,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他心疼她,却不敢打破她的沉默。
姜小乐一直瞅着高大帅气的男人,时不时再瞅瞅易小楼媲。
见姥姥姥爷都在忙,她便小跑着窝在易小楼怀里,“小姨,妈妈叫爸爸……什么?”小孩子养着小脑袋想了半天才表达清楚。
易小楼眉头微皱,犯起难来,现在的孩子问问题果然刁钻,她将姜小乐抱在怀里,唇角微微勾起,“妈妈叫爸爸当然叫老公。”
姜小乐眨巴眨巴一双大大的眼睛,有模有样的点点头,“哦,那小姨,你是不是也叫叔叔老公?”
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叶承颢。
易小楼一张苍白的脸腾地红了起来,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叶承颢脸上也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就跑到茶水间帮舅妈泡茶。
茶水间里,易守震望着面前哪儿哪儿都出色到他不得不满意的后生,“承颢啊,事实上,舅舅也一直是这个意思,舅舅知道你心里有小楼,对她是一等一的好,男女之间感情这回事儿呀,其实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现在小楼一直陷在悲伤的情绪里走不出来,或许你就是她的那一剂良药呢?”
叶承颢一边帮舅妈接开水一边忐忑的低眉,“小楼刚经历过失去孩子的打击,我不想这么快提及婚嫁的事,而且……她也还没有接受我。其实只要她过得好,她会不会成为我的妻子并不重要,我不希望她一直生活在枷锁里,我希望她幸福。”
他抿了抿唇,其实这样违心的话谁都会说,心底里还是想娶她的,想彻底的拥有她,想有独占她的权力,想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捂着藏着,不让任何人再窥探。
可是她不爱他,她没有给他那样的权力,有时候他会觉得心痛,忍不住的时候会多喝几杯咖啡,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胃液翻腾,身体上的痛苦会将心痛减轻,却无法治愈。
午饭后他与她一起在小径上漫步,龙湖山别墅风景极好,十里杨柳堤美不胜收,碧色的湖水映着海天一色,微风徐拂人声寂寂,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湖水里,折射出漂亮的颜色,湖面上偶有几只白色水鸟飞来飞去,仿佛飞在他心尖儿上,搅的他心里一团糟。
终究还是开口了,他试探的问了一句,“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面前的易小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似的,“你说。”
他想了想,拉过她的手腕在长椅上坐下来,“我怕你不答应。”
这就是他与白东风的区别,白东风能拉她的手,他只能握手腕,白东风能吻她的唇,而他,只能亲下额头,白东风能给他爱的拥抱,她会回他爱的拥抱,而他能抱住的,向来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还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答应呢?”易小楼微微勾起唇反问。
他垂眸,是啊,还没问怎么就知道她会拒绝呢?为什么不再试一试?或许这一次就是成功。
起身面对她,檀黑色的双眸锁住她苍白的素颜,眉目深处满是深深的爱恋和疼惜,他单膝跪下,“请你嫁给我,好吗?”
在海防,他曾经无数次鼓足勇气想要向她求婚,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如果在她生产完毕答应到他的别墅来休养之时,又或者是他带着她和子谦去琉璃湾广场回去的那个下午,他向她求婚,她会不会答应呢?
也许会,只是他知道她的心,他知道她的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他还知道那个男人有多么优秀,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逃避自己的渴望,放弃了那些唾手可得的机会,如今在这样的时候提及终身,她会答应吗?
易小楼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眉眼里略微有些紧张,低声道,“我知道子谦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也知道这个时候提起婚事很不合时宜,如果你暂时还不想被婚姻束缚,那不必马上给我答复,我可以等着你。你让我等你一年我就等你一年,你让我等你一辈子,我就等一辈子。”
其实这几日,他连来看她一眼都不敢,他怕自己会勾起她关于子谦的那些回忆,怕她会因此更加不快乐。
可是思念泛滥成灾,他无力阻挡,被如潮水的疼痛淹没,终于还是忍不住来看她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向她求婚。
易小楼拉过他的手,低眉与他四目相对,“求婚为什么不带戒指呢?”
叶承颢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答应了?”
易小楼起身,缓步往前走,刚走两步回过头来看愣在原地的叶承颢,“你说呢?”
与白东风之间再无可能,她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幻想,那么只有结婚了才能死心,只有嫁给别人了,才能不再想他。
既然如此不如就嫁了,虽然这对叶承颢很不公平,但她会试着爱上他,忘记那个让她痛心彻骨的男人。
*
空荡荡的东风会所,空荡荡的大别墅,易小楼离开之后白东风忽然觉得无所事事起来,每每闭上眼睛就想起孩子在火化间的样子,心头一阵阵揪痛。
会所内不再营业,他生意上来往颇多的易州上流公子小姐们敲破了门,他也只是一句身体微恙不宜接见。
易小楼离开的第一个下午,他靠在落地窗内的单人沙发上,眯眸看着夕阳落进来将他周身笼罩住,他觉得那些光束就像死亡在一步步逼近。
明哲没有按门铃,直接打电话叫李嫂给他开的门,走到白东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别这么颓废,一点儿都不像你。”
确实不像他,他记忆里的白东风是百折不挠的,白氏家族那么多难以完成的任务他都做到了,与易小楼之间四年情殇他也撑下去了,这次怎么可能就熬不过。
白东风从沙发上缓缓回眸,卸去一身冰冷的防护,第一次像个正常人一样,在他面前也不强硬不掩饰。
“明哲你其实比我更明白,多年前云佳离开易州你也经历过如我一般的岁月,一个人的颓废必然是为了另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如果那人不在,就算再努力又有什么意义。独守江山空寂寞,我可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他浅淡的笑着,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明哲脸上有些微微的红,因为云佳就站在他身后,半晌没听到他说话白东风才挑眉往他身后看,见是陆云佳抱着白子烨,便起身与几人到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坐定。
云佳泡了茶端上来,瞥白东风一眼,“三哥,你这腿上的伤也好几个月了,总这么拖着不是办法,最近几天白氏的业务暂且由我打理,你安心叫明哲哥给你调养。”
白东风皱眉,接过茶浅笑着看陆云佳,“父亲允许了?”
“当然!”云佳点头。
白氏做着掉脑袋的营生,从不愿让女孩子沾染,白敬先向来不允许云佳管理白氏,怎么忽然转性了?
“也好,我是该休息一阵子了。”他疲惫的双眸合上,缓缓往后靠,长舒了一口气。
活得好累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卸去一身繁重的枷锁,只为自己活着。
可轻松的背后却被绝望拥堵着,前路又是一片迷茫,关于未来,那个没有易小楼的未来,他半点想法也没有。
明哲给他带了些疏通筋骨的药让他外敷,白子烨与他疯玩了一会儿累了就睡熟了,白东风眯眸看着云佳怀里的白子烨,有时候还是孩子好,累了就能睡着,不像他,心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袭,而他连睡着的能力都没有。
夕阳西下时两人抱着孩子从东风会所离去,他一个人对着明亮的窗户坐着,一坐就是许多个小时。
夜晚第一束车灯打进来是寂静的会所内更显得阴森冷厉,北棠与银狐携手进门,白东风起身站定,在暗夜里他的背影虽清瘦却挺拔。
“少爷。”两人齐齐躬身,深夜叫他们来必有指示。
白东风转身,夜色将他冷漠的脸庞笼罩住,更显寂寞与苍凉,从密码箱里拿出一方印鉴递给北棠,“这个印鉴你留着,牙买加的任务,交给素素去做。”
印鉴是白东风给四翼分派任务时的凭据,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否则白氏力量随时可能因为外人的介入而陷入巨大的危机,更何况,牙买加的任务……怎么能叫柳素萍去做呢?
北棠一惊,连忙抬头,“少爷,这印鉴我不能要。”
白东风背着光,抬起大手拍上他肩头,“北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战地实践,我在原始森林里穿越障碍物时伤了肋骨,又被毒蛇咬伤,性命危在旦夕。当时你与许多一同训练的人都在,我们没有任何先进武器和代步工具,只能从满是荆棘的森林里穿过,同在训练的人中体力比你强的、身法比你好的、穿越障碍的能力胜过你的,有很多,当被问及让谁带我出去时,我最终却指向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北棠垂眸,当然知道,因为对他毫无条件的信任,他抿紧了唇,伸出双手庄重的接过印鉴握在手心。
白东风微笑,“我父亲一直十分赏识你,如果你也是他的儿子,恐怕白氏的继承权就要让你来担了,他赞誉你做事沉着稳重临危不乱,有大将之风,所以这份印鉴留给你我很放心。”
一直站在北棠身侧的银狐不解的上前,“少爷,牙买加的任务十分凶险,对方残忍程度丝毫不下乔治亚州那帮人,曾有女杀手混迹其中,被发现之后被对方挑断全身经脉,让当地最肮脏的男人轮流性-侵,女杀手全身筋脉尽断,挣扎不得,最后被轮-奸至死……”
说到这里她已经不敢往下面想,素素自从为白东风挡了一枪以来,身体一直不好,他这次把这么棘手的任务交给她,无异于叫她去死。
或许给她一枪才是最干脆利索的,到了牙买加,如果被那帮人发现,她的下场将会比曾经的女杀手还凄惨一万倍。他们的少爷是那么的在乎素素,怎么可能把这样的任务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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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了,夜深了,先更新这么多,明天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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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黄泉路上又黑又冷~
银狐问话的瞬间白东风已经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他啪的点燃一支烟,深深抽了一口。
打火机幽兰色的火苗在如此深夜里格外诡异,烟圈从他身前升起几缕,慢慢的散开,像一层薄薄的雾,而雾气里却透着寂寞和冰冷。
北棠的声音在半晌寂静中突兀的响起,“少爷,我也不明白。”
向来对素素无微不至的少爷为什么要叫她以身涉险,无论因为什么,这都说不过去。
白东风回过神来,锁眉又猛抽了一口手中的烟,声音愈发低沉,“许多事,是不需要原因的。丫”
北棠便拉着银狐往后退了一步,与白东风告别之后转身出门,独留他一人在偌大的别墅内站着。
夜凉如霜,他在落地窗内的身影一动未动,似乎站成一座雕塑媲。
银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身影,低叹了一声,他们的少爷向来如此,身在万万人之上的高处,习惯了寂寞,亦从来不愿向任何人袒露任何心事。
北棠告知柳素萍白东风把牙买加的任务交给她后,她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当着几人的面失了控。
纤瘦的手指将薄薄的白瓷杯捏碎,手掌上两道划痕无比刺目,肩膀颤抖着,她含泪凝视北棠,“我不相信。”
她不相信少爷会这样对她,她身上的伤才刚刚有点起色,现下还没有完全恢复,叫她去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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