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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豪门·军长夫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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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颖之颓然的要收起那些东西,门口又走来一人,可不正是修罗。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迎她,“你来了。”
修罗对他一笑,笑容清甜可爱,易小楼整个人怔在原地,她从来没见过修罗笑,也从来不知道修罗能有那样甜美的笑容,震惊之余也无不感慨,这个白东风确实会看人。
修罗无论从演技还是外形上都是一等一的卧底啊,长相这般清纯可爱的女生,有谁会想到她是一个死亡组织里不容忽视的人物呢。
宋颖之见易小楼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修罗,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认识修罗吗小楼?”
修罗要上前说话,易小楼忙对宋颖之摆了摆手,干笑两声,“呵呵,我怎么可能认识修罗呢,不认识,不认识。”
见宋颖之衣服奇怪的样子,她又笑着道,“我是觉得修罗长的甜美可爱,怎么有这么个名字呢?”
宋颖之拍拍她的脑袋,宠溺的看着她,“修罗只是她的代号,她当然不叫修罗,你这丫头,脑子里想的是些什么。”目光温柔的几乎把她融化了。
修罗上前笑对宋颖之,“学长,没关系的,我觉得修罗这名字确实很不赖。”她径自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一冷,复又恢复正常。
易小楼不得不再次瞪大了眼睛,学长?如此说来修罗一早就跟宋颖之认识?靠,为什么没人告诉过她?
白东风可真是阴险啊,颖之既然跟修罗是校友,那就算她说破嘴皮子,颖之也不可能相信修罗是白氏的人。
她诧异的与修罗对视一眼,修罗却仍在笑着,目光中的温暖根本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哥,你和修罗是什么时候的校友?”她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宋颖之打开修罗拿来的资料,埋头回话,“大学时,整整四年呢,在维也纳那会儿修罗可比我的成绩好多了。”
易小楼倒抽一口凉气,这个白东风,太阴险了,她的段数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如今他还把人安插道颖之身边,而且还有那么大能耐部署了这么久,让修罗大学时就跟颖之认识。
呵,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修罗上前盯着散在桌上的子弹和小刀片看,忽然眸中放出光芒来,拿起一枚子弹仔细端详。
易小楼见她对那些东西似乎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宋颖之抬头时也见修罗拿着一枚子弹出神。
“修罗,你喜欢吗?喜欢就送你啊!”他极为慷慨的开口。
修罗一怔,忙活过神来似的答话,“好啊好啊,宋头儿,你顺便送我一把小刀!”
宋颖之努唇看她,“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要刀做什么?”
修罗低眉道,“防身啊,许你收藏这种东西就不许我问你要了?”
宋颖之翻了几页资料,面色如旧,略略看了几行签了自己名字。
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来,他点点头,“好,你喜欢就只管挑,谁叫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呢。”
他笑的温文无害,还有几分大男子主义的得意,易小楼不禁感慨,这修罗原来跟白东风一样骗术极高啊,怪不得白东风那么赞赏她把她安插到宋颖之身边来。
午饭是在宋家吃的,修罗也留了下来,让易小楼觉得无比诧异的是,不光是宋颖之,就连宋孝宗夫妇都没有觉得修罗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对她好得不得了。
易小楼心里藏了许多话却在修罗温柔又警告的眼神里憋了回去。
晚上回家时白东风已经在家了,看样子心情不错,应该是李嫂跟他说了叶承颢只是来送衣服的。
他正靠在沙发上接电话,唇角勾着略带笑容,易小楼进门见他笑的十足妖孽的模样,懒得看他,径自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最后轻轻说了声,有事再打给我,别让宋家的人发现。
易小楼手里的茶也不想喝了,想来那个电话是修罗打来的。
白东风见她这么生气,语气竟然出奇的软了下来,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老是冷着个脸像什么样子,笑一个。”
心里一阵窒息的疼,他还记得她的生日。她自己都气忘了,他竟然还记得。
只是记得又如何呢,或许楚怡文的生日他也是这么陪她过的。
挥开他的手,她往里走,躺在长沙发上给自己盖了层绒毯,“我累了。”
白东风远远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上前蹲在她面前,他声音轻的让他自己都诧异,“累了就歇一会儿,饿吗?”
易小楼摇了摇头,此刻他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像魔音似的,她一点都不喜欢,可是却无法抗拒。
那么多的诱惑,那么多温暖,她几乎被他的声音融化了。
白东风又低下头来,在她额头上一吻,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额头上,她竟然有些贪恋如此的贴近,竟然希望他吻的更久一些。
不过他只吻了一瞬间就站起身来往厨房而去了。
易小楼掀开绒毯看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都是绝望。躺了一会儿见他捧了个碗来,直接坐在地毯上,把她身上盖着的绒毯往下拉了拉。
“在外面一天累了,手还疼吗?饿不饿?”他又问了她一遍,似乎很关心。
易小楼没回话,他的手机响了,他一手端着小碗腾出另一只手接了电话,那边是楚怡文,易小楼听得很清楚。
“家延,我一个朋友来找我,问我们的订婚礼能不能在她那儿办,她做婚礼策划的,刚起家,想让我们去带带她的生意。”
楚怡文这话易小楼也听见了,白东风眉头轻轻皱起,“好,你做主就好。”
那边有些吵嚷,听起来是有人给楚怡文敬酒,白东风声音有些暗沉,“天冷了,你别喝那么多酒,晚上回去又不舒服叫你爸操心。”
楚怡文开心的说她会注意,之后又闲聊了两句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中易小楼虽然蒙在绒毯里却把两人的对话一句不漏的听进耳中了,订婚仪式她做主就好,还这么关心她的身体,让她少喝点酒。
她曾经以为这是白东风只会给她一个人的疼爱,如今也给了楚怡文,那之前的四年呢?或者今后呢?也会给别人吗?
心中钝痛,痛感从心尖儿上迅速传开,直入四肢百骸。
他的气息还紧紧围绕着她,她呼吸都觉得好困难,周身的空气冰冷的仿佛利剑,割得她的心一片一片的。
白东风挂了电话之后又低眉问她,“喝点汤,你要把胃养好,少给我惹点事儿。”
易小楼一抬手又紧了紧身上的绒毯,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我不饿,你能离我远点儿吗?”
白东风不解的蹙眉,伸手去扯她身上裹的严严实实的绒毯,易小楼一扬手,他手中还端着的汤被打翻。
冒着滚滚热气的汤便尽数溅到他手背上,修长的手指当即被灼红了一大片,疼的厉害。
听到小汤碗落地的声音,易小楼抬眉一看,见他手背上烫伤了,心中一紧,但脸上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都说了我不饿,你有心思多去关心一下你的未婚妻,我不过是你随意玩弄的女人而已,你完全用不着在我身上浪费感情。”
出乎她意料,白东风竟然没生气,捡起地上的碎片起身走了,李嫂清理了地面,之后客厅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躺的累了她起身欲往楼上走,余光一瞥见白东风在厨房里搅面,他手臂上很明显是烫伤了,被热汤洒过的地方红肿了起来。
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起水泡,否则他搅面的时候恐怕会更疼。
易小楼站在客厅里远远的看着他,他大半夜的搅面做什么,系着围裙的样子可真是可爱啊。
从来不敢想象高高在上的白东风也会有系着围裙的时候,他搅好了面粉之后又开始打鸡蛋,调蜂蜜,看上去认真的不得了。
暖气开的比较大,加上这一阵子的忙活他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抬手去擦的时候额头上沾染了些面粉,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逸。
易小楼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曾想过这样的画面,他是那一言九鼎的丈夫,她就是他温顺乖巧的小妻子。
可惜梦终究是梦,梦醒了不过一场空,低眉,擦擦眼角挂着的泪珠,她忍住心头的剧痛上了楼。
午夜时分易小楼被房间里的灯光照的醒了过来,她以为是白东风来开灯了,没想到是蜡烛的光。
烛光很温暖,烛光里白东风的笑容更温暖,在这安静到连灵魂最深处的东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深夜,她好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可是想起楚怡文那个电话,她却没有抱住他的勇气了。
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她不耐烦的看着他,“白东风你神经病,大半夜的点什么蜡烛,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
白东风不容分说的上前将她抱起来,她这才瞥了桌上的蜡烛一眼,是心形,很多很多支,心形的正中央用细一些的蜡烛围成她的名字。
这样属于少年的浪漫,而今他竟然用在她身上了,心中不是不动容的,但是再多的动容在现实面前也无力的节节败退。
她不停地警告自己,白东风的未婚妻是楚怡文,不是你。脑海中情清醒一分,心田里就更痛一分。
白东风抱着她绕过长长的走廊,走过高高的楼梯,跨过密密的香树林,最后到了她前几天坐着的那个位置,把她放在长沙发上,他也坐进去,将透明的玻璃窗全部关上。
手上的火机啪的按住,蓝盈盈的火苗将夜空点亮,也将白东风深黑的眸子映照的无比漂亮。
易小楼不得不承认,她被他蛊惑了,隔着火光她愣愣的看着他,被他温柔的表情迷的七荤八素的。
他伸手点亮了眼前的小蜡烛,一个小巧可爱的蛋糕便出现在眼前。
做的很漂亮,可以看得出来是费了心思的。
白东风勾起唇,带着些不易见的自嘲,深黑的双眸对上易小楼的,“小楼你知道吗?在德国时,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做一个蛋糕,一个人点蜡烛、唱生日歌、许愿,一个人坐在空空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夜。我曾经想过,什么时候能与你坐在一起,跟你一起庆生……不过,每年都是我一个人,那边的雪很大,满世界都是白的,我的心也是,空的发疼。”
蜡烛渐次亮起,同时亮起的还有他眸中的无边落寞,那双眼里藏尽了整整四年的孤独和寂寞。
德国的四年时光,从来没有任何人能走进他的住处,他所有的房间里都摆着易小楼的照片,笑着的,皱眉的,温柔可爱的,调皮乖张的。
他曾经无数遍的看,总也看不够。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母亲不肯告诉他,他也没问过,母亲生他时父亲并不在身旁,所以父亲也不知道他的生日。
大学里他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跟易小楼一起过生日,他把那天也当成自己的生辰,深深的烙印在心中。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每年的那天,总是他心里最痛的时候。
易小楼没有说话,他微笑着继续说,“你还记得我答应过你说要给你一片香树林吗?这里的每棵香树都是我亲手种的,我希望有一天可以把这些树全部都送给你,希望能带回你童年的快乐,希望你永远不再为没有母亲没有父亲这件事儿哭泣,希望你难过的时候我能给你肩膀。”
他犹自说着,眉目之中亮晶晶的都是光芒,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四年前,仿佛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经历过背叛和分离,仿佛他们还是当初那相爱的模样。
易小楼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砸在玻璃底板上,啪啪的响。
白东风伸手握住她的手,她也回握他的,这才注意到他被烫伤的地方已经脱皮了,红色的血丝都被烫了出来,触目惊心。
“痛吗?”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吻,开始后悔自己今晚扬手打翻了他好心为她端来的汤。
他摇摇头,黑眸紧紧的环绕着她的身子,握住她颤抖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小楼,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易小楼吸吸鼻子,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声音颤抖着问,“什么事?”
“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此生如同五雷轰顶,之前所有的温情一瞬间被那双无情的大手彻底推翻,只剩下温情掩盖下赤-裸裸的目的。
易小楼一把推开他,双手撑在地上,心中锐痛,身体僵硬的动都动不了,双唇悲戚而绝望的颤抖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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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小楼一把推开他,双手撑在地上,心中锐痛,身体僵硬的动都动不了,双唇悲戚而绝望的颤抖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费尽心力演了这么一场苦情戏,最终不过是为了要她腹中孩子的命丫。
原来,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而已,他的心里时时都在想着该如何处理掉这个孩子,而她竟然还以为他是特意给她过生日。
白东风眯眸看着对面痛不欲生的易小楼,瞳孔深处又晶莹的光亮在颤抖,他屏息忍住,轻声唤她,“别哭了,先吹蜡烛许愿,我已经许多年没和你一起许愿了。”
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也仿佛那句不要孩子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他声音里的风轻云淡是假装不出来的。
易小楼的手还是颤抖的,胸口仿佛被此间憋闷的空气给撕裂开来,所有的冷风一瞬间灌入,疼的血液凝结脉搏骤停。
她坐直身子,透过昏黄的烛光看他,他的脸是温暖的。
她忽然想起来多年前的那个生日,她就是把自己给他的。
生日时下着大雪,他捧着蛋糕,在轻柔的生日歌旋律中朝她走来,也是这样温柔的模样。
她就是陷进这样的温柔里,丝毫不知道这是个天大的陷阱,是无穷无尽的伤害媲。
那时年少,她的心如小鹿乱撞,在他黑如瞿石的双眸注视下,笑着对他道谢,感动的满眼是泪,与他一起吹灭了生日蜡烛。
大学在江州,离家远,生日时还没放假,她人在学校,能记住她生日的人还是颇少的,她没想到他记住了,还给了她一个人生中最难忘的美好夜晚。
她许愿的时候见他也闭上了眼,许完愿后就眨巴着狡黠的大眼睛问他,“魏家延你神经病哦,怎么连别人的生日愿望也要蹭。”
他对她笑,笑的叫人如沐春风,“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以后你的生日就是我的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陪在彼此身边,同一天可以许两个生日愿望,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被他眼里的真诚感动,那一夜,第一次小心翼翼的躺在他身下,被他身上灼烫的男性气息所包围,心跳如擂鼓一般。
纵然已事隔多年,她还能想起那一夜的悸动。
擦擦眼泪,她与他对视,看不透他瞳孔里那一抹跳跃着的亮点到底是隐忍的泪,还是这深夜的雾气。
易小楼擦擦脸上冰凉的泪水,“你别许愿了,以后就把楚怡文的生日当成是你生日,我的生日我自己过。如果今天还有两个愿望,就请你把那一个让给我。”
说完她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底下闭上了眼睛。
白东风透过烛光看她,见她脸上仍有残留的泪,他也想到那一夜了。
他像疯了一样要了她许多次,每一次都狠狠的往她身体最里面顶,高-潮来临前的快感如海潮一样将彼此彻底淹没。
那时她还刚历房-事,哪里受得住他血气方刚的冲动,娇嫩的身子瘫软在他怀里,颤抖的像个无助的小孩。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亲她啃她咬她,好像怎么都要不够。
那时她沉睡之后,脸上也带着这样的泪,不同的是当日是唇角翘起的,带着满足的幸福,睡得很甜。
而今这张脸上满是隐忍和伤痛,看得他也心里大恸。
修长的大手抬起,已经伸到她面前了却放了下来,他连给她擦擦泪水都不敢,他怕自己会心软,更害怕因为他心软而有可能造成的更加残忍的后果。
所以他最终还是把手收回去了,她这两个愿却似乎许了很久,双手就那样交叉着放在下巴下面,长长的睫毛有些颤动,眼睛却一直没睁开来。
他要提醒她蜡烛快烧完时,她的泪从闭合的眼眶中溢了出来,仿佛怕他看见了,她猛地低下头去,呼一口气把蜡烛全都吹灭了。
小小的空间里顿时漆黑一片,之后是残缺的月影照进来,并不明亮,却足以看清蛋糕的位置。
白东风笑的一点都不诚恳,拿着小刀塞进她手里,复又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来,我们一起切蛋糕,你尝尝我做的是不是不及蛋糕师傅做得好。”
易小楼冷笑,手中的刀一松,落在蛋糕上,将上面细心做好的奶油玫瑰压的扁扁的,“你做的蛋糕就留给楚怡文或者你的素素,我不需要这种虚情假意。”
白东风于黑暗之中紧锁住她的双眸,似乎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来,可终究夜色太暗月色太淡,她的眉眼也看不清楚。
他长舒了口气,按下一个按钮,蛋糕从打开的窗户中被送到外面,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障碍物。
他挪上前来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我知道你必然怨我,但孩子的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如何我不可能让他到这个世上来。”
他知道这话必然伤了她,可他心中的痛绝对不会比她少一分一毫。
他想抱紧她,再紧一些,最好能把她揉进骨血里,这样无论天涯海角,他都能将她带在身边。
德国的那四年,有时候想起她,会忽然觉得胸中充满了恨意,一开始他以为是他恨她背叛自己投向唐逸的怀抱。
而后来的后来他想明白了,无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可能会恨她的,她离他太远太远,他真正恨透了的是那数万公里无法跨越的距离。
易小楼已经没有力气推开他,仍由他抱着,整个人如行尸一般,月光照进她眼中,也是灰白的一片,冰冷而残忍。
痛的久了,她觉得自己几乎麻木了,可是心脏里为什么潮湿一片呢?心也会哭泣吗?还是因为眼泪憋回了心里?
她只觉得那些咸涩的泪水开始化成层层的虚汗,慢慢爬上脊背,带着盐分的水汽浸透心脏时揪的她浑身都痛。
挣开他的怀抱,她起身把玻璃门推开,大步走进冬日的冷风里。
白东风从身后看着她,她可真瘦,穿着白色睡裙走在香树林里的模样就像个女鬼,飘悠悠的。
捡起地上的羊绒睡衣,他大步追上前将衣服搭在她肩头,又把胸前的扣子给她扣上,“夜里风冷,你这样会冻着自己的,不要伤上加伤。”
她没理他,一人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回房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没看来电显示,就算看了又如何呢,她手机上只存了白东风一人的电话号码,旁的就算有来电显示,她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
接了之后听到那边是小天的声音,有疲惫,却带着幸福。
“楼,还没睡,生日快乐!”小天的声音很温柔,像笼罩了一层暖暖的热气似的,直直透到她新房里去。
她吸吸鼻子,“嗯,就要睡呢,谢谢姐。”
易小天总会记得她的生日,年年的今天总会等到凌晨给她一个电话,这些年已然成了习惯,要想改掉,怕都有些难。
小天笑着嗔道,“傻丫头,跟姐姐还谢来谢去的。”
“你怎么还不睡啊,都这么晚了,不怕吵到小乐吗?”易小楼靠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擦擦脸上的泪水。
小天轻轻嗯了一声,“小乐刚起来吃奶,这会儿克显在抱着她呢,乖得很。”她似乎还逗弄了一下身边的孩子。
听到此声易小楼心里又是一痛,孩子,小天姐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了,愈发可爱起来,可她的孩子呢,他还这么小,他的父亲却无情说不要他。
“姜克显对你好吗姐?”她捏捏眉心,先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一边,转而把话题转移到小天身上。
“我和克显搬出来住了,因为与公婆之间摩擦不断,怕将来影响孩子,所以现在住在婚房里,他爸妈在老宅。”
小天姐搬到婚房的事情她已经听舅舅说了,搬出来住也好,省的整日的都是烦心事。小天跟姜克显的事情,有六成都是因为他父母的怪癖和挑剔。
如今小夫妻和孩子一起住,他们老夫妻住,倒省去许多见面吵架的机会,对小天姐和小乐的成长都有好处。
那话那头的小乐哭闹了两声,易小天似乎哄了一下,孩子马上就不闹了。
易小楼抿抿唇,黑眸中漾起温柔,“姐,你先睡,小乐也要困了。”
“嗯,好,你也早些睡,晚安。”小天或许忙着照顾小乐,电话那边随即就想起了嘟嘟的盲音。
挂了电话之后服务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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