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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大宗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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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不等他说完就大声喝道:“尽是胡说!听说汝平日讲学以诚敬为主;对君父如此肆意指责,诚敬何在?”
刘宗周此时已全然不惧,他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臣在朝事君之日无多……往日岁月大半在读书讲学,也确实以诚敬为主,并着重慎、独之功夫;数十年来身体力行,不敢有负所学。臣向来不以面从为忠,故今日不避斧铖,直言苦谏,在君父面前当言不言,既是不诚,亦是不敬;臣今生余日无多,愿趁此为陛下痛陈时弊……”
崇祯将御案一拍,喝道:“不准多说!尔与黄道周同恶共济,胆敢当面责备君父,实在可恶之极!着即革职,交刑部从重议罪。给我拉下去!”
没有哀嚎求告,没有大臣再为三人求情,死一般静寂的大殿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拂过,继续归为了沉寂,就像是一潭微风拂过的死水。
左都御史刘宗周在被锦衣力士拖出午门以后,崇祯环顾殿中的群臣,他在心中悻悻地道:“恨,没想到朝纲与士风竟然如此败坏!这些大臣们目无君父,不加严处,如何了得!”
他用冷冽的目光向内臣们扫上一眼,无力地低声吩咐说:“宣诸臣近前来,听朕之面谕。”
文武百官听到内侍的宣召,一起无声无息地走到了金台朱红栏杆的近前。
勋戚、内阁辅臣和六部尚书们更靠近栏杆立定,其余百官只是依次而立,班次不免稍乱,御史和鸿肿官只顾各自股栗屏息,均已忘记了纠仪。
全体朝臣除却宽大朝服“咝咝啦啦”的拖地声,夹杂着靴底和地上金砖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就再没有任何别的声响。
崇祯上身前探,向群臣低垂着的脸孔上看了又看,他没有马上说话。
刚才,一度他的眼睛里愤怒得好像要冒出火焰来,现在经过了冷却,虽然还是怒气未消,但是多了些痛苦和忧郁的神色。
他的心中再清楚不过,尽管他对黄道周和叶廷秀两个实施了杖责,又把刘宗周交刑部议罪;尽管他也看得出,如今恭立在他面前的文武百官大部分吓得脸色灰白,连大气儿也不敢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雷霆之威,并没有慑服黄、叶、刘三个人,也没有赢得百官的诚心畏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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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孤家寡人
能够脱颖而出,攀登上皇帝宝树的没有傻子,智商、情商不能说双赢,至少也要高于平均线。何况崇祯是从一个曾经无人关心少人问的私生子、再进位到五皇子,一路筚路蓝缕、异军突起的坐上了大明皇帝的宝座;从大家的神色上,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孤立,似乎绝大多数文、武尚不能体谅到他的苦衷。
此时不能过于在意,尽管大多数朝臣的认知水平不能追上自己的脚步,他还是觉得停一停、等待一下,以便大臣们提高觉悟赶上自己。其实他的感觉只对了百分之四个九,要是已经化身为反贼的李赤心董事长此刻在场,他一定会感同身受,两个人斩鸡头喝血酒都不无可能。
在平日上朝的时候,他说话往往口气威严,现在崇祯却一反常态,他用一种近乎软弱和自责的口吻对大家温柔地说:“自朕登极以来,内外交讧,兵连祸结,水旱臻至,灾异迭见。朕曾夙夜自思,皆朕不才乎?不能感发诸臣公忠为国之心乎?不智,不能明辨是非邪正,忠奸贤愚乎?不武、不能早日削平叛乱,登吾民于袄席乎!此皆朕之德薄能寡,处事不明,上负神明,下愧百姓,故皇天现异,以戒朕躬!”
百官很少听到皇上在上朝时说过责备自己的话,很多人都心中感动。但是大家也都明白他此刻如此,另一个时候就会完全变个样儿,所以只有一个朝臣脱颖而出,他不顾同侪旁光的毒辣,毅然出班跪倒,向崇祯说了几句阿谀解劝的话,别人却都在效仿陵墓前的石翁仲默不作声。
崇祯从大清早起来就开始怼人,一上午说的是口干舌燥,头一次不顾形象地大口喝了一碗茶,内侍出来没有遇见过此类场景,一时间找不到茶壶给皇爷续杯;崇祯也是不满内侍们的服务态度,可是他此刻心里的熊熊火焰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于是又讲道:“人心关系国运,故有时人已比天心更为可怕。有一等人,机诈存心,不能替君父分忧,专好党同伐异,假公济私;朝廷不得已才行一新政,他们全不替国家困难着想,百般阻挠,百般低毁,像这等人,若论祖宗之法,当如何处?看来这贼寇却是易治,衣冠之盗甚是难除。以后再有这等的,立置重典!诸臣各宜洗涤肺肠,消除异见,共修职掌,赞朕中兴,同享太平之福。”
在朝的全体文、武官员,在勋戚、内阁辅臣和六部尚书们的带领下,不失时机地跪地齐奏:“谨遵钦谕!”
崇祯瞥见王德化拎着个精巧的宣德年制小铜壶,一溜小跑着过来给自己续了杯,他满意地轻扣案几,轻快地叫群臣起来,再一次戒谕他们,不要受黄道周和刘宗周二人的劫持,不要同他们一样目无君父,诽谤朝廷,阻挠加征练饷,致干重谴。
到了会议的最后部分,崇祯皇帝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案几上,向勋戚、内阁辅臣和六部尚书们问道:“你们诸臣还有什么话说?”
几位阁臣见皇爷此时心情不错,态度萌萌哒,于是趁机会跪下去为刘宗周求情,说他多年住在绍兴北郊的蕺山书院讲学,读书已经读傻了,今天他只是书生气重,与黄道周原非一党,请皇上对他宽有一二。
崇祯也不愿意一个人果本逆行,见自己的初衷已经打倒,就放缓语调说道:“自从万历朝以来,士大夫多有利用讲学以树立党羽与朝廷对抗,渐已形成风气,殊为可恨。这刘宗周多年在蕺山讲学,是否也有结党情形?”
一位阁臣见皇帝脸色恢复了青白之色,觉得应该是药力开始起作用了,便冲大家使了个眼色,几个勋戚、内阁辅臣和六部尚书,都觉得刚才的皇爷就是早晨起猛了没有嗑药,现在气也出够了,渐渐地恢复正常,当然就没人再怕他,大家一致奏道:“刘宗周虽在蕺山讲学多年,天下学者尊为蕺山先生,尚未闻其有结党之情形。”
崇祯想了想,刚刚胸中的那口邪气,不知道是不是顺着好茶烟消云散了,思忖了好半天,他都没有找回发怒的*点,于是就坡下驴道:“念他老耄昏聩,姑从清先生之请,暂缓议罪。他身居都宪,对君父如此无礼,顿忘平生所学,着他好生回话,如仍不知罪,定要加重议处,决不宽容!”
既然喝了茶,还是好茶,他觉得还是不要浪费的好,于是还要就着叶廷秀的事再说上几句话;但是他刚张开了嘴,一阵狂风夹着稀疏的大雨点和冰雹,突然砸到了乾清宫殿角的铁马上……五风楼上,雷电交加。
电母大神在临回家之前,丢下一个炸雷,将皇极门上的鸱吻凿落,震得门窗乱动。这还是雷公大神扯了她一把,不愿意她干政的结果,否则就不是一个炸雷能了解的事情了;崇祯脚下那个叫做金台的御座被炸雷震得猛烈一晃,同时狂风将擎在御座上的黄罗伞向后吹倒。
崇祯的脸色一变,想要赶快站起。
就在这时,殿外的屋顶上一个身影如同夜枭一般滑落到大殿之内,一勾一荡间,身影便纵到了藻井处,再一挥手一蓬牛毛似的细针撒向了金台。
“噗!噗!”几声,数支牛油大蜡便被打灭,崇祯也觉出不好,他想钻进御案下躲避,可是已经迟了,牛毛似的细针带着金风扑面而来……
暗夜一般的天空中雷声滚过,大殿之中失了照明的烛火幽暗得犹如炼狱,金台近前的勋戚、内阁辅臣和六部尚书们大惊失色,随后的文、武群臣也乱了班次,他们狼奔豕突地向殿外奔逃。
等文武百官慌张地奔出午门时,正赶上那威严肃穆的仪仗队也在风、雨、冰雹、雷电中一哄跑散,一时间死水一般沉寂的紫禁城开了锅,跑掉了的朝靴靴筒中,尚残留着一只女子的绣鞋、一件跑丢了的蟒袍上斑斑点点洒落了几点殷红……
………………………………
第40章 雌虎出世
崇祯皇帝,在太监们的簇拥中,冒着五、六级的阵风乘辇跑回到寝宫。
此刻,五凤楼中已经开了锅,两个身材健硕孔武有力的太监,擎着两把孔雀羽毛编就的黄罗扇木雕泥塑一般地钉在金台之上……
没有随着百官出逃的勋戚、内阁辅臣和六部尚书们,心惊肉跳地看着曹化淳一根根地,从两个死去多时的太监脸上,拔出灰黑色的细针;吴孟明咽了一下口水,手中拖着一块磁石将御案上的牛毛细针仔细地扫除。
一旁的的黄罗伞上,钉满了细弱发丝的细针,在重新点亮的光耀下,闪着蓝汪汪的光芒。
寝宫外,崇祯脸色苍白地坐在锦墩上,他依偎在一根粗大的朱红色金丝楠木廊柱上,远远地看着一位御医,在给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太监疗伤,随着一声惨叫,身材高大孔武的太监猛然苏醒过来;紧接着就听见“当啷”一声,一枚细小的银针落到了天青色的托盘之中。年近花甲的御医,手执一柄薄刃锋尖的银刀,噗地划开受伤太监黑紫的臂膀,一股腥臭的黑血立时流了出来……
御医显然对此很有经验,他顺势将太监肩膀处扎紧的丝带松开……没多久,受伤太监的伤口处便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布帛上,涂满了黑色刺鼻的药膏,两个太监用力把住伤者,御医将涂满药膏的布帛死死按在了那个太监的伤口处……
王德化在外低声对几个守门的太监嘱咐了几句,进殿就见到了脸色灰败的皇帝,他走到崇祯的近前,小心地奏报道:“皇爷万福!奴才已经查明,刺客是一女、一男两个,在五凤楼内行刺的应该是那个女贼,他们见行刺不成便混在百官里逃到了紫禁城外;奴才无能!没有留住那两个刺客,还被他们又乘机伤了几个锦衣力士……按照皇爷的吩咐,奴婢已经命人在大索九门……”
崇祯失神地摆摆手道:“朕知道了,今日幸亏是金甲当值,要不是他舍命用黄罗伞盖为朕遮挡,后果不堪设想。着,御医尽心医治内官金甲、重赏!”
……
突如其来的一阵雷电狂风,将伏阙上书的人们吹的透心的冰凉,锦衣校尉与五城兵马司的官人们,驱赶着这些人们,直到将他们远远地驱离到了外城。
长亭外古道边,只有衰败枯黄的野草。老王与被后生们搀扶下驴车的老秀才拱手告别,改装后的虎贲营副将刘体纯,与李过的发妻红氏两个人,也安慰了老秀才几句,老王这才用驴车拉着两人重新上了路。
驴车载着三个人轻快地走在驿道上,很快就将几个垂头丧气走在路上的人甩在了身后,此刻从京师回返的人们渐渐稀少了,老王又向四周瞧了瞧,方才叹了一口气,语带埋怨地说:“二虎!你咋也不劝劝,还陪着主母去那龙潭虎穴里去冒险?”
刘体纯吭哧了半天,一张黄灿灿的四方大脸更加如同山东大煎饼啦,刘二虎心想“你老王倒是说的俏皮,主母的脾气你让咱咋劝?当初自己回转老营报信的时候,主母在旁听说自己夫君遇刺的消息,当时就急了眼,李闯王的夫人还是主母的亲姨都劝不住,我刘二虎也就是命大,要不然主母肯定将我喂了……”
女子看了一眼刘二虎黄里带红的脸,拍了一下他的头,“二虎!甭听你老王叔瞎搅合,他就是想赖在京城继续倒夜香、做探子,不想跟咱回虎贲营!”
被称作老王叔的人听了也不生气,此时他完全没有了在东长安门时的油滑,长满老茧的手拍了一下大叫驴的屁股,让它拉着驴车走快一点,一脸恳切地对身后车厢中的红氏夫人说道:“主母,将爷他知道了,恐怕会担心死,虎贲营的弟兄们也会不好受……”
“我家李公子应该会担心吧?”被称作主母的红氏夫人不敢肯定地说道:“老王叔是恐怕你家将爷发了脾气,会坏了兄弟的性命不是?”
她知道自己夫君的狗怂脾气,一旦暴怒就会迁怒于人,手下的兵卒没少被他打、骂、甚至鞭挞致死,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汉子得知自己五百里大复仇的剧情,会不会对奴家好一些个,就又满怀了憧憬。
红氏夫人理了理鬓边被早春寒风吹乱了的头发,讪然一笑,刘二虎顿觉眼前一花,差一点神思不属,一张煎饼大脸就垂得更低了。
只听主母红氏说道:“老王叔,你说我红娘子自从出世以来,曾做过那不靠谱的事不?我和二虎早两天就来到这边踩过盘子,又听你说了这些穷酸秀才要伏阙上书的事儿,这才定了计,只恨那个歪眼的死太监用黄罗伞罩住了狗皇帝,要不然我的鸢尾针就取了它的性命!”
听见车上的主母在那厢发狠,刘体纯坐在驴车里,一本正经地冲红娘子一抱拳,“主母!还是听王大叔的吧,咱们报仇不在一时;虽说主母您一身功夫天下无双,在这狗皇帝的京城更是无人能敌,不过末将……末将,估计李将爷此时应该知道了您来京师的消息,说不定现在已经发火啦,还不定拿谁在出气哪?”
刘体纯正低头说着,却见眼前红衣一闪,紧接着……
此刻的“一只虎”李过,也就是李赤心董事长倒是没有想拿谁出气的打算,他刚刚在野地里拉完了自然埋伏后的第三泡屎,再将转到了腿肚子后面的筋重新搬了回来,虽说伏牛山中殿后阻击,在途中曾经叠遇危急,可那都是间不容发瞬间的下意识出手,何况出手就解决了问题;如今自己埋伏在山谷外,正经是要提刀面对面地去砍人……对李赤心董事长来说,背后阴人是经常也是必须的,提刀面对面砍人,却是大姑娘上轿——人生的头一次,两世为人的李赤心董事长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个人卫生。
………………………………
第41章 洗刷刷 嘻唰唰
反贼头子李赤心,顺手从屁股边上撅了一根狗尾草,塞进自己已经剃掉了胡须的血盆大口里,狠劲地咀嚼着,直到自己的两条腿都蹲麻木了,他还是一个劲地琢磨怎么跑路;后世中,人们尽管狠纠纠地将商场交锋称为商战,可是让一位习惯于背后捅刀子的有为工科博士,面对面地去砍人,这带感的场景任谁也会脚软。
他嘴里咀嚼着狗尾草,用一只手提着裤腰,正要系好大带;这才突然猛醒,自己如厕竟然没用厕纸!竟然忘记了要洗刷刷!
“呜呼吖!”他差一点叫唤出声,好不容易才熬到不再嫌弃自己,方才提好裤子钻出草丛。李赤心用力地将手在诺诗兰军袋上蹭了又蹭,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这位先生!请注意个人卫生好不好啦,饭前便后要洗手是我们每一个公民的责任,请不要这样玷污了人家的清白!”
“志玲姐!”李赤心惊得一眨眼
随着他的惊呼出声,诺诗兰军袋中突然鼓出了一个掌纹、一只小脚印……
“你小子摧心掌不算,又是窝心脚,这可是对你老子?”李赤心董事长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自从来到大明,他苦逼地化身盲流头子,成天为手下几百上千张嘴投喂还不算;曾经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自己,竟然多出了个如此大逆不道的便宜儿子!儿子他娘小名志玲姐自己就忍了,可脾气却是志玲姐助手加保镖以及国内接待方面对粉丝的数值之和!
这小娘皮竟然一言不发,就替自己去京师灭天灭地灭皇帝?这么一来,小娘皮一万个会惹恼了皇帝他老人家,这时在给自己拉仇恨哪!自己哪……会不会从此被他老人家惦记上,会不会被他老人家捉到之后剁肉馅,会不会有哪家小孩子赶巧要吃人血馒头?
定了定神,李赤心觉得心慌意乱,以目前的危险程度,自己还是轻易不要去做亲者痛仇者快的惨绝人寰,等灭了“大天王”之后,再与你个小王八羔子算账,拿定了主意,在心中暗自劝慰自己,“爷来自后世,能忍不可忍之事、当为不是人之人;即使忍无可忍,还要继续再忍方为上策!”
军袋中的李来亨根本不管外面老爹的自我鸡汤,七岁八岁狗也嫌的他,此刻已经朦朦胧胧地又在军袋睡熟了;就是在梦里,他还不忘刚才自己被自己爹一声志玲姐给吵醒的事,幸好自己学艺不精,要不然好不好那一计老妈亲传的不二法门——窝心脚,就要这个狗爹的性命!
梦中的李来亨语焉不详地嘟囔着,“李过!你还要不要脸,志玲姐才私奔了十来天你就守不住啦?”
听着怀里童音轻蔑的笑话,李赤心怒从心头起,一时忘了鸡汤,只想赶快找块板砖拍死这个不孝的逆子,想着最后将这个小崽子丢去喂虎豹豺狼,无论喂了哪一种保护动物,自己都能开开心心地接受。
“儿砸,可要记住啦!我是你爸爸!你妈是因为爸爸我被刺杀,进京去给我报仇,不是私奔,这个你懂吧!”他想通过碎嘴子来赶走心中的胆怯。
强忍降妖除魔一巴掌拍死逆子的冲动,李赤心默念那首妖冶的歌,“……等啊等,梦啊梦,疯啊疯,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对白,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猛然感觉自己身子一轻,便又陷入到了那种奇妙的光晕中,轻飘飘地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无一处不舒坦,仿佛是春风拂面,又像是汗蒸之后的大保健,反正是欲仙欲那个的感觉。
正是说不出道不明的美妙之时,他发现自己重新进入到那个,被自己曾经称为野战机场的空间,此时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这个空间就是自己军袋的外层口袋中的一个,他以应该工科博士的名誉发誓,自己清楚地记得这个口袋中不仅有蓝色小药丸、马应尤、杜蕾斯,还应该有……
无意中他脚下一个踉跄,手就下意识地向前扶了一把,结果身体的触觉告诉自己,这也是一个可以移动的物件。李赤心稳住身子,手掌死死按在这个包装箱,微闭双眼然后猛然睁开的同时高喊了一声:“俺把你哄!开!”
头脑中金光闪过,李赤心默念一声“平底锅、98K、红烧牛肉面……”,没容李博士其他几个愿望新鲜出炉,“恭喜李先生进阶中奖,一级二阶可以开启所有一级二阶商品,此次升阶可以额为获得SILDENAFIL原装水货一封四瓶,共计二百片,有效期为三小时整!旁白:空间内不存在时间流逝,故而计时不包含在内!”
李赤心猛然睁大了眼睛,左手之上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包装,揭开外面的小纸盒,是一个标有“SILDENAFIL”英文标签的药瓶……转头死死盯在原先手扶的纸箱上,笔译极好的李博士瞬间泪奔了,是西地那非啊!要是在那一世中,这三分之一集装箱的西地那非片,价值就堪比自己建一栋三十年对外号称七十年不倒的楼宇。
他很奇怪,自己的念头咋与第一次进入的时候一模一样乜?
大脑此时乱哄哄的,他想让自己镇静一下,于是心中默念一百只羊,努力让自己气沉丹田,一个周天之后,他顿悟了,自己的驱壳竟然有真气,略带惊喜地从嘴里扣除狗尾草,烂糟糟地平托在右手掌心,意随气到,只觉得体内真气一动,就听“嘣!”“噗!”两响,烂糟糟的狗尾草,钢钉一般插进了避光水货西地那非瓶盖中,由于第一次运用真气,没有控制好体内真气的运转,于是放了一个蹦米花神器般的响屁。
“先森!密闭空间请勿食用刺激性气味的食物,由此给您造成的不便,请多谅解!”志玲姐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体贴温柔。
李赤心董事长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自然地报以歉意的微笑。
“鉴于这位先森,您富有诚意的道歉,系统一级二阶技能开启,请查验!”志玲姐此次大大方方地对宿主进行了第一次教育。
………………………………
第42章 恭喜先森,您进阶了!
“恭喜先森,您进阶了!”,志玲姐的语气中,带着微不可察的喜气儿。
李赤心先是觉出大脑中一片空明,眼前一花,军袋空间中原本雾蒙蒙看不清楚的地方,此时竟然可以朦朦胧胧地看个大概了,几十个整齐排列的野战机库,高矮胖瘦统一一致,都不过十几丈高,而且原来还是不规则的弧形顶棚,现在规则一致直落到地,从外观上看,均是一面封闭一面敞口,对面机库中密密麻麻整齐堆放着的集装箱,一眼望不到头。
“您的EOTS系统升级完成!”,志玲姐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脑海,“先森,请不要不好意的上下乱看,否则您的能量又将耗尽,您目前没有能力尽快充值!”微不可察的喜气中充满了鄙夷。
李董事长连忙收回四处寻找志玲姐的猥琐目光,双眼微闭重新振作,然后秒变有痔青年。忽然感觉到鼻孔中有一丝温热传来,这让李赤心觉得志玲姐对自己可能有点意思,他缓缓睁开眼睛,暂时还没有聚焦的眼前层层叠叠……
渐渐地眼前景物变得清晰生动起来,百十颗全光头、半光头、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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