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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聊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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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元就很理解地点了点头,笑道:“不矜兄好口福,不过偌大一盆肉,你一人怕是吃不完吧。咱们打个商量,你均一半给我如何?价钱好说。”

    陈唐笑道:“不好意思,我胃口大,要多吃肉,请范兄担待。”

    他一路来,就在虢若县吃了一顿好肉,嘴馋得很。这盆野味,哪里舍得给别人?如果真吃不完倒好说,关键以他现在的胃口,小四斤的肉食进肚子,毫无问题。

    说着,举筷吃肉,要快些吃完,回房休息。

    范元没买到肉,甚为不悦,坐回去,冷哼一声:“此子不识人情,我且看他如何吃得完这么多肉。”

    当真就瞪着眼睛看起来。

    另一位公子范轩瞧着好笑,摇摇头,不过闻着獐子肉的香味,再吃些竹笋豆腐,味同嚼蜡,很是寡然。

    陈唐大块吃肉,汁水淋漓,风卷残云,过不多久,大盆肉便不见了三分之二。

    那范元见着,有些目瞪口呆:“此子竟如此能吃?”

    范轩眉头一皱,说道:“难不成是练武的……可看着不像……”

    又过一阵,陈唐完事,吃饱喝足,叫店小二弄热水上来,一番洗漱后,收拾干净,点起油灯,开始看书。

    窗外昏暗了下来,已入夜。

    小镇之上,一些街道路口处,挑起了灯笼,白皮黑字,上面写着个大大的“奠”字。

    不远处的法场,有敲锣唢呐声,夹杂着做法事的诵经声,混成一片。

    陈唐莫名头绪纷乱,竟静不下心来,脑海不禁又想起在及第学府中的境况遭遇,分外诡谲。

    其实他在里头逗留的时间很短,正因为短,导致很多情况来不及观察、思考,便出来了。

    陈唐总觉得,此事不会那么简单便过去。

    难道,今晚会有事端发生?

    他放下书卷,站到窗前来往外看。窗户不大,位置视野也不好,只能看到外面小小一片地方。

    白天刚下过大雨,天气显得阴沉,不见星月,

    “呜呜呜……”

    忽有哭泣声起,哭得小声。

    辩其声源,正在这客栈下方的角落处,不知是谁在那儿哽咽啼哭。

    难道是钱大善人的家人?

    不对,若是家人,肯定会到法场上哭丧,怎会躲在这儿?

    陈唐坐回桌边来,铺开文房四宝,既然读书无法静心,可尝试写字,这也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用蛙砚磨好墨,开始奋笔疾书,写的是一篇《解忧赋》。

    写得数行,外面哭声仍不停止,便有住客不耐烦了,喝道:“兀那谁家的人,在这哭个不休,好生叫人烦躁。”

    听其嗓门,应该是那位带刀的壮汉宋阿三。

    刀枪等器械,一向管制,特别是州府之中,进出会有盘查,长刀大枪之类,禁止携带。不过在郊外,而或县城乡镇之上,管制方面就宽松许多了。

    宋阿三一喝之下,果然有用,哭声顿时停了。

    然而,只过了一刻钟左右,哭声再起,声音比先前要大了些,夹杂着语意不清的哭诉,又似乎是咒骂。

    “该死的!”

    宋阿三按耐不住了,推开窗户,纵身一跃,谈不上落地无声,却也颇为轻灵,他大踏步朝着角落处走去,嘴里骂道:“三更半夜,哭个不停,让不让人睡觉了。”

    借着微弱的光,可见那角落有个人影畏缩地躲在那儿,甚为矮小的样子。

    宋阿三是个武夫,性子火爆,早被这哭声弄得心烦意燥,当即大手一伸,去抓住对方衣领,揪提过来。

    一抓之下,顿时感到不对劲,因为实在太轻了。

    轻飘飘的,如同一具纸人儿。

    他一愣之下,凑近来看,可不是一具纸人儿吗?

    用竹片编织的身子,外面糊上纸片,再用笔描绘上衣服的颜色,五官的样貌,眉毛细细,口鼻皆备,还有黑色的头发。

    “晦气!”

    宋阿三骂了句,正要将它扔掉。

    突然间,他便看见那纸人儿冲着自己咧嘴一笑,笑容森森……
………………………………

第一百一十四章:尸变

    云来客栈的上房与中房之分,主要区别在于大小方面,至于房内布置,倒是相差不大,也就多一两件家具而已。

    一间上房内,那范元正与贴身丫鬟做颠倒衣裳之事,听到外面哭声,好不扫兴,随便弄了几下,草草了事。

    随后他听到宋阿三的喝骂声,以及跳下去的动静。

    范元一手抚弄着怀中少女的丰腻,嘴里嘀咕道:“早就说了,出门遇着这白事,晦气,连睡觉都不安稳。若非时候不早,就赶到归原县去住宿了。”

    丫鬟被摸得浑身发软,刚才只尝了个开胃菜,颇不满足,当即娇声道:“公子,要奴……”

    听这一叫,范元再振雄风,正要翻身上马,继续征伐,就听得“呜呜呜”的哭泣声又响了起来。

    “还有完没完了!”

    范元跳起来,怒气冲冲。

    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不对,宋阿三怎地没声气了?

    范元快速披上衣服,说道:“小环,你呆在房内,不要出去。”

    说着,他开门走出,去找隔壁的堂兄范轩。

    范轩坐在里头,穿戴整齐,正在拭擦一柄宝剑。他的贴身丫鬟,却安排到另一间房住下了。

    “子闳,你听到外面的哭声了没?邪门得很,莫非有邪祟作怪?”

    范元急声道。

    他们出身秦州大户门第,自有见识。

    范轩点点头:“的确有些古怪,刚才我这灵元宝剑,无风自吟,示警于人。”

    范元吓一跳:“难道那钱大善人尸变了?”

    范轩沉吟道:“按理不会,哪会那么容易尸变的?其为寿终正寝,生前享尽清福,无恨无怨……除非有人纵尸,借尸还魂!”

    范元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范轩想了想,道:“你回去房间收拾,带小环过来,与我一起。”

    “好!”

    范元立刻回房,一灯如豆,就见丫鬟面朝里的躺在床上,仿佛睡着:“小环,快起身穿衣裳,与我到隔壁去。”

    没听到回答。

    范元便不耐烦地走过去,一掀被子:“快起……啊!”

    后面的“来”字变成了惊叫声。

    床上躺着的,哪里是什么丫鬟,分明便是一个纸人儿,穿着一身翠绿带红的纸衣裳,眉目描绘得栩栩如生。

    范元这一惊吓不小,差点一跤跌落在地:“子闳,救命!”

    隔壁的范轩听到叫唤声,大踏步抢进来,见到床上的纸人儿,当即手中宝剑一挺,刺了过去。

    嗤的!

    正中胸腹间,有殷红的血流了出来,飞溅在床被之上。

    刺中的哪是纸人儿,分明便是没穿衣服的丫鬟小环,死于非命,眼睛睁得大大的。

    范轩脸色大变。

    范元见状,哆嗦地道:“子闳,这是?”

    “鬼魅幻术,不用理会,跟我走。”

    两人返回范轩房间,坐在灯下,脸色很不好看。

    范元道:“要不我们下去叫东叔起来,坐车离开此地?”

    范轩冷然道:“三更半夜,漆黑一片,此时出去,等于送死。”

    “可留在此间,不也是等死吗?”

    范元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怕什么?”

    范轩低声喝道:“你我皆为举人,有功名官气在身,等闲邪祟,莫敢加害。况且,我这手中,还有灵元宝剑在。”

    听他一说,范元稍稍定神。

    官气震慑邪祟的说法,自古有之。倒不是说镇压相克,而是邪祟一旦伤害到有官气在身的人,将受到一定的反噬,沾染上身,难以祛除得掉,颇有负面影响。

    是以一般邪祟为祸,都不会轻易对官员下手。

    其实练武之人,同样有这般讲究,一言以蔽之:杀官,便等于造反,没了回头路。

    范轩过去,把灯拨亮,再端坐回来,横剑于膝,一脸凝重。

    范元到底没这位堂哥养气功夫深,显得坐立不安,他手中也拿着剑,但纯属做样子的,剑锋都没拔出鞘。

    说也奇怪,闹出这等动静,客栈上下,并未骚乱起来,不知其他住客是睡着了,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躲在房间内瑟瑟发抖。

    相信后者居多,出门在外,事不关己,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装聋扮哑,明哲保身的,也只有那宋阿三的暴躁脾气,才会当出头鸟,跳了下去。

    哭泣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云来客栈的屋檐四角,忽然各自升起一盏白皮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白皮黑字,火光沉沉。

    ……

    不远处的法场,建在灵堂之前,占地近亩,颇为铺张。

    钱家有钱有势,老大爷去世,后事自要大肆操办,要办得风光体面。

    钱举人特地花费大笔钱财,请了有名的法元寺僧人前来作法。六位僧人,有老有小,很是整齐。

    在台上,这些僧人有的在诵经,有的在敲打木鱼,又有绕着棺材行走,念念有词的……

    在另一侧,则是守灵的钱家子女,约有十数人之多。

    夜渐深。

    突然卷起一阵恶风,吹得法场灵堂哗啦啦作响,悬挂的灯笼,有好几个直接被吹倒在地,灭了灯火。

    众人见状,不禁吃惊。

    盘膝坐在上首的老和尚,法号“空元”,白须寿眉,一脸慈悲相。本来微微闭合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惊诧之色。

    便在此时,铿锵之声大作。

    却是他杵在一边的一根锡铁禅杖上的数个铁环,似乎被什么所惊动,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空元脸色大变,失声道:“怎么可能?”

    这一叫,各自作法的僧人们动作顿时为之一停,纷纷向他看来。

    但见空元跳起,伸手便将锡铁禅杖拿在手上。

    呼!

    恶风再起,裹挟着一团黑气,呼啸而来,看样子,是要钻进棺材里头。

    “邪魔,休得张狂!”

    空元法师大喝一声,圆睁双眼,禅杖抡起,作金刚伏魔神态,横扫而去。

    “滚!”

    恶风黑气中,有怪声叱喝。

    下一刻,空元禅师便如同被一股巨力打在身上,他身子往后摔出,摔出两丈余远。

    “师傅!”

    几个年轻的和尚赶紧跑去搀扶。

    但见那团黑气落在棺材之上,一闪而没。

    咯咯咯!

    厚实庄重的棺材先是一阵微微摇晃,随即那厚厚的棺材盖便一点点掀开起来了……
………………………………

第一百一十五章:还魂

    “砰!”

    厚重的棺材盖被掀开,一位身穿寿衣的干瘦老者直腾腾地站起。呼的,便跳了出来。

    “爹!”

    “老爷子……”

    钱家儿女们见状,不禁惊呼出声。有些胆小的,早吓得瘫软在地,脸色煞白。

    “尸变……怎么会尸变?”

    钱举人喃喃道,疑惑不已。

    那边空元老和尚叫道:“此乃借尸还魂,大家快走。”

    “快走……快走……”

    和尚们顾不得收拾家什工具了,扶着老和尚走人。

    尸变的钱大善人身如鬼魅,突然出现在两名青年和尚的背后,嗤嗤,双手按在两颗光头之上。

    下一刻,两和尚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最后萎然倒地,剩得一副皮包骨。

    血肉精气,皆被掠夺一空。

    “好邪魔……”

    两徒弟遇害,空元又惊又怒。不过刚才他被撞飞出去,便受了不轻的伤,明知抵挡不住,留下来,只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便任由徒弟们搀扶着,溜之大吉。

    那边钱家的家属们见状,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赶紧四散逃走。

    尸变的钱大善人摇摇头,似乎对汲取的两个精壮和尚颇不满意。至于别的人,他更看不上眼,就不理会,迈步往前走着。

    他的步伐,开始颇有生硬之感。但走着走着,越发自如,手脚灵通,一如活人。背负双手,就像是个在散步的富家员外。

    嗖的!

    一招手,一盏白皮黑字的灯笼飞来,落在他手上。

    钱大善人便提着灯笼,一步步走向云来客栈。

    ……

    “子闳,你快来看,有个老头往这来了!”

    客栈之上,范元坐立不安,干脆守着窗户,往外面观察。此时,他正见到手持灯笼的钱大善人慢悠悠地从街道另一头,踱步而来。

    范轩持剑来看,双目一凝,却瞧不出什么端倪,只觉得此老头儿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古怪。

    突然间,有琅琅读书声起:“异史氏曰: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惩……”

    范轩听到,手足冰凉,失声道:“这是阴司鬼语……”

    范元茫然问道:“子闳,什么叫‘阴司鬼语’?”

    范轩显然被惊到了,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我曾听天禅寺的苦大师说过:这天下邪祟,皆归于阴司地府。那是极其恐怖的地方,生人勿近。只是,按理,牠们也不该现于阳间人世。这世道,要乱了……”

    范元听得稀里糊涂,疑问:“邪祟之说,由来已久,虽然我不曾遇过,可多有传闻。记得东叔便说过,他曾经撞过邪,几乎丢了性命。”

    东叔,便是帮他们赶车的车夫,本身属于一名外家武者,兼职当保镖。此时不知为何,不见动静。

    范轩解释道:“有些邪祟,执念而成,不过阴魂凶魂,隶属孤魂野鬼而已。它们等级太低,又或是不成气候,还入不得阴司地府的体系。”

    这一说,范元顿时明白了。他知道这位堂哥,曾拜高人为师,学得一手好剑法,见识方面,自也渊博得多。

    反正明确对方很厉害,大有来头便是了,当即紧张地问:“这阴司来者,莫非是要来勾人魂魄的?但看起来,老头儿不是黑白无常,也不像牛头马面。”

    范轩没好气地道:“你想哪里去了……这老头儿肯定是借尸还魂的,因为阴司存在,真身几无可能在阳间行走……对,牠是借了钱大善人的尸身,尸变了。”

    “借尸还魂?可为何要借个老头子的身子?不如杀个壮汉再上身——嗯,那宋阿三估计是死了的,用他的身体,不是更厉害?”

    范元满心疑惑。

    范轩冷然道:“你懂什么?对于阴司禁忌而言,借用的身躯强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死者身上的怨煞戾气如何。”

    “可钱大善人一生行善,想必是慈悲之人,温和得很。”

    范元更不懂了。

    范轩叹口气:“这便是刚者易折,洁者易污的道理。钱大善人一生积德行善,想着死后进入极乐世界。不料到头来,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种落差遭遇,激反起来,内心会是何等怨恨?常言道:莫欺老实人。因为老实人一旦被逼急了,凶残起来,更是疯魔癫狂。”

    范元听得似懂非懂,眨眨眼睛,就见到那老头子手持灯笼,慢慢的走近来。

    他咕声吞口口水,低声问:“咱们怎么办?牠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吧。”

    阴司存在,不会轻易显现阳间,一旦出现,肯定有所图谋,抱着某个目的。

    范轩也是惊疑不定,说道:“听说阴司地府,每隔一段时间便有‘考城隍’之事,挑选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进入阴司。”

    范元吓得不轻:“不是吧……”

    随即一想,自家堂哥优秀,即使选人,也不会选到自己头上。

    外面读书声琅琅,很是整齐,声源飘忽不定,似乎从远处传来,又像是发自那四盏悬挂在檐角的白皮灯笼内……

    “看,他来到客栈门口了!”

    范元一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

    笃笃笃!

    便在此时,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

    范元顿时被吓得一声尖叫……

    ……

    从听闻哭泣声,到宋阿三跳跃下去,没了声气,坐在房中的陈唐便知有事发生了。

    而且这事,很可能还是冲着他来的。

    虽然已逃出及第学府,但那尊气息可怖的鬼物,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要取项上人头也好,另有所图也罢,终是难以逃避得开。

    相信整个客栈,已经被邪祟所控制住,寻常人等,瑟瑟于自己房间内不出来,便不会有事,但这不适用于陈唐。

    便在此时,他听到了外面的读书声,和在及第学府内听到的腔调,一模一样,自此再无怀疑。

    内容深奥,声调古拙。让人听着,有警醒世间,抨击人事之妙。

    但陈唐不敢多听,他很清楚这读书声蕴含古怪,听得入神了,会让人魂魄迷失。便取了棉布,塞住双耳,然后将笔墨纸砚等物一一收拾,装好在书箧中,放好。

    再背负上剑匣——此地不会再有大胡子,他所能依仗的,除了武功之外,便是这方剑匣了。

    笃笃笃!

    有人敲门。
………………………………

上架感言,说几句!

    今天到了中午十二点,本书就上架了,或许有几分钟延迟,才能刷新更新。

    本书至今,有三万多收藏,算是不错了,只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选择留下,选择正版订阅,作者君这心里七上八落,颇为忐忑。

    或者,这是每一个写手到了这个关头,都必然有着的一份情绪担心吧。

    本书属于聊斋题材,小众,况且书名《不聊斋》,就是不走同人路线,毕竟聊斋里头的几个出名的故事,几乎都被写烂了,翻开每一本聊斋网文,都会有的,种梨、摘桃、兰若寺……

    诸如此类。

    聊斋不是一部小说,而是短篇小说集,一个个故事串联起来的,合二为一,很不容易。一不小心就写散了,写崩了。因此构造设立一个统一的背景体系,非常重要。

    本书的体系,算是比较分明清晰的,然后把众多聊斋元素揉碎,写进故事里,就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这样的尝试,不知能否得到读者们的认可。

    聊斋不是恐怖小说,不是神仙小说,其真髓,在于世情,在于人性。

    所以妖魔鬼怪也好,武功道术也罢,都是一种画皮罢了。

    上架了,能赚钱了,生活的根本,就是温饱问题。

    这也是作者君在书里一直反复强调的,作者的温饱,关乎主角的温饱。

    本书题材,注定难以火爆,也不能一日爆发十更百更,各位看官看起来,起码钱不用多少的,一天一块几毛……

    当然,如果成绩不错,多人支持,那堂哥拼了老命,也会尽力多更新几章的。

    飘红上盟,有大赏,自然会加更——不过这个,暂时看似渺茫,毕竟不像大神们有底蕴,有铁杆粉丝。

    反正大伙们随意,看好就好。

    至于月票,月中上架,早注定了难以一争。也是看大家喜欢吧,支持自己喜欢的书,才是本质。

    近日台风气候,昨天还断水断电了,极为灵异恶劣,导致存稿告急,作者君一大早起来,拼命写作中,就是争取十二点能发多些,最起码,也得两更一起发吧,或者有三更……

    另外,上架了,需招收一名有时间管理的负责任的合格版主,有意者,申请,可加书友群:213142008;

    最后,中午十二点,拜求首订!

    订阅,是每一本书的生命线,能否写好,能否写多,都看这个了。

    跪谢了!
………………………………

第一百一十六章:司命(求首订)

    (跪求首订!)

    遭遇过几番怪异后,随着对于邪祟的了解,陈唐再不像最初时的惊悚害怕,正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另一方面,也是本身有了一定的依仗,具备了底气。

    敲门声响,分外清晰。

    陈唐迈步过去,打开房门,就见一只纸扎人站在外面,约莫三尺高,是个俊美童子的形象。

    在游灵仪仗中,陈唐曾见过好几只这样的纸扎人,男女皆有。

    走廊之上,不知何时,每一间房间的门外都挂上了一盏白皮黑字的灯笼,照出一片红光。

    别的房间都是紧闭着,悄无动静。

    “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那纸扎人忽然开口,声音干涩,说不出的古怪。

    “带路。”

    陈唐面无表情。

    那纸扎人就转身,脚不沾地,飘荡着走——如果那算是脚的话。

    到了一楼,抬头一看,陈唐一怔,看见那范氏兄弟正神色不安地站在那儿。

    两人见到他,也是一愣神。

    范元叫道:“你怎地也下来了?”

    范轩没好气地道:“因为他也是进京考试的举人。”暗觉奇怪,皆因陈唐上下,并无半点举人的样子。

    范元嘀咕道:“没点举人相,就这样,还想进京考试?”

    范轩叱喝道:“子涵,莫要轻视于人。现在,我们在同一条船上,得同舟共济,方能逃过一劫。”

    陈唐眉头一挑,问:“此话怎讲?”

    范轩好奇地打量他一眼:“我们大概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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