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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聊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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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千方百计,历经艰辛地来寻找及第学府,无非也是要金榜题名。
个中执念,已经深入骨髓。
而宋司命便是利用了这个弱点破绽,从而将他们的人头砍下,挂到了树上。
如今见到陈唐拿出这张发着淡然金光的进士功名书,诸多人头书都顾不上读了,纷纷转头看来。
陈唐一见,心中一喜:似乎有戏!
当即把功名书往树上一拍。
啪的,一声轻响。除此以外,却没其他动静。书还是书,树还是树,并无变化。
陈唐不死心,再将功名书拍上大胡子的额头。
依然如故。
他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想岔了,此路又不通。只得怏然地把功名书重新放回书箧内,放好。
数十人头的目光依依不舍地从书箧处收回,再度张口读书,然而情绪无疑受到了波动影响,扯开喉咙来读,声音变得不整齐,像是一群聒噪的知了。
吵死了。
陈唐抱着剑匣,目光扫向这些悬挂着的头颅,它们离地或高或低,低的,不过丈余,高的,挂在树间上。
最后,陈唐认准了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头,双脚一蹬,腾跃上去,伸手便摘。
唰的!
抓了个空,那人头竟凭空移动,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高处的一根枝丫之上:
“嘿嘿……”
有缥缈的怪笑声起,似乎在嘲弄陈唐的徒劳无功。
这个闪现速度极快,陈唐没有抓住,而左手抱着的剑匣,也没有激发霞光。他之所以对人头下手,主要便是想要逼出隐藏其中的宋司命的那一缕分身鬼魂。
可惜,诸多人头早有防备,形同鬼魅,难以捉摸。
陈唐没有功夫与它们捉迷藏,四、五十颗人头,各自分散在不同方位的高低枝丫之上,别说不好摘,即使摘到了,要一一颗颗分辨,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时间拖得久,越发不利。阴气不断,读书声不绝于耳,所带来的侵蚀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落回原地,凝视粗大而坚硬的树干,陈唐喃喃道:“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
想要破树,终归只得一个选择,便是手持利器,以巨力破之。
陈唐手无寸铁,但匣中有剑。
于是再度盘膝于地上,将剑匣竖立在身前,双手按上去,稍一犹豫,终是下了决心,全身气息运转,源源不断地输入剑匣之中。
一路来,随着不断的汲取鬼魂,那柄匣中宝剑得到裨益滋养,渐趋成型。而吞噬了进士官气后,陈唐的天人之气也是大有增涨,跃然提升。
两者结合,已可尝试着催动匣中神剑。
这是最后的一张牌,也是在没有其他办法之下,陈唐所能做出的最后抉择。
但这剑匣,恍若个无底洞,一股股的气息灌输进去,仍是不够,还不满足。
随着气息不断外输,陈唐就像个失血过多的人,脸色发白,汗如雨下。
他圆睁双眼,猛地大喝一声:“开!”
铿!
声若龙吟,怪树震动,所有的读书声如同被一剑斩断,顿时鸦雀无声。
剑匣口处,霞光闪现,一剑出鞘!
………………………………
第一百七十五章: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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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喷薄,一剑出鞘,化作一片蒙蒙白光,快如闪电。嗤的一下,便斩在坚硬斑驳的树身之上。
“啊!”
这棵名为“阴阳幽冥树”的怪树,竟如同人一般,发出凄厉的嚎叫。
陈唐听着,心中一凛。此树果然非寻常植物,牠是“活着”的,是一棵活了不知多少年头的精怪。
“啊啊啊!”
与此同时,悬挂在树枝上的众多人头也张嘴发出凄叫。好像那一剑,也斩在它们的头上。
那一剑,实在惊艳,石破天惊!
陈唐首次催动,生怕驾驭不住,是以意念施展之下,不敢靠着大胡子太近。万一斩错了,那就悲剧。因此剑刃落处,足足在一丈的高点,非常犀利地劈了进去。
一斩而没,化作无形!
树身上,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有殷红的血飞溅而出,流淌不止。
“啊啊啊啊!”
鬼哭神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树干发生一种奇异的扭曲,像是一个受到重创,在拼命挣扎的人。随着扭曲,那一根根粗大的枝丫便甩动起来。使得悬挂其上的诸多人头,晃来荡去的。让人看着,竟有几分滑稽的荒诞意味。
斩出这一剑,陈唐几乎耗尽体内所有的气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粗气,累得像狗。不过关键时刻,仍不能放松,眼睛睁得大大,死死地盯着那边。
唰!
树干扭曲之下,动静何其大,卡在里头的大胡子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依然清冽,只是略带迷茫之色。随后,他看见了陈唐,吃惊不已:“陈家小子,怎么是你?”
陈唐急声道:“大胡子伯伯,快出来!”
大胡子到底非常人,很快就觉察到阴阳幽冥树的异样,知道这是自己脱身的良机,一旦错过,再无机会。
他当即舌绽春雷,沉喝一声:“破!”
浑身一挣,体格撑起,仿佛充气般膨胀。噼里啪啦,缠绕在身上的一些根系被撑断,破裂开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再一缩,恢复成正常。一大一小间,觅得破绽,身形一闪,便从树上走了出来,口中大笑:“哈哈哈,死老鬼困吾十多年,还是杀不死我,痛快!”
陈唐打量着他,见其衣衫褴褛,胡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顶着一头野草,只能见到一双眸子,目光炯炯。
便忍不住道:“大胡子伯伯,如此痛快。不如趁着那宋司命正在沉睡,咱们去宰了它?”
大胡子瞪他一眼:“你这娃娃,说话不怕被风闪了舌头。在阴司界域,要斩杀一位司命,谈何容易?”
顿一顿,又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出去再说。”
“好!”
陈唐干脆应道,背好书箧,抱住剑匣。
大胡子一把将他抓住,目光闪动,似乎在观察方位。很快,他便认准了位置,大踏步奔去。
“啊!想走?”
不知是怪树,还是人头在说话。呼的,一根长长的树枝席卷而至,有若一条恶毒的蟒蛇。
“来得正好!想吃我?今日先断你一臂,收回点利息……”
大胡子说道,一道荧光飞出,正是那飞剑。
嗤!
干净利索,便将那根树枝给切断。断枝掉在地上,犹自甩动,像是一条巨大的蚯蚓。
飞剑转回,在一处虚空一点,洞穿个口子。
大胡子带着陈唐,快速穿过去。
外面,夜色沉沉,风声呼呼,一片漆黑。但不远的地方,却有一座大宅子,亮着灯火。
陈唐立刻认出来了,那儿,正是钱府妄境。大胡子的定位做得极为准确,一下子便回到法元寺内。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能破阴阳屏障,自主穿梭往来。哪怕被困十多年光阴,可一旦脱困,便似乎猛虎出笼,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陈唐心中,好不羡慕。
见那妄境,大胡子冷哼一声,右脚一跺,砰的,整座法元寺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哗啦哗啦!
那灯火通明的妄境就像是一大块玻璃,瞬间被打碎,散了一地,原形毕露。
再一看,那儿就是个早已荒芜的大院子,杂草丛生,处处显露出破败的气息来。
钱举人呆头鹅般站在那,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口中颤声道:“公子,你,你们出来了?”
大胡子见着,冷然道:“一介活死人,留之何用?”
伸手一弹!
啪的,钱举人的项上人头便骨碌碌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陈唐还想问宁弈在那儿呢,大胡子就已下手了。
两人转回寺庙大殿,里头篝火猎猎,正见到宁弈坐在那儿,而女鬼小环则不见影踪。
“不矜,你果然成功了。”
宁弈一脸欢喜,看见野人般的大胡子,不禁吓一跳。
陈唐打量他一眼,问:“那女鬼呢?”
“呃,她……她不在这……可能已经逃跑了。”
宁弈支吾说道,脸色有异。
陈唐瞧在眼里,心里明白几分,想道:莫不是在此期间,这家伙与那女鬼勾搭起来了?
于是脸色一板:“宁兄,人鬼殊途,你可不要犯傻。”
宁弈连忙摆手道:“我哪里会?”
顿一顿,叹道:“只是小环与我说,她身世凄惨,遭受胁迫,才不得不在此做那苟且之事。我心生恻隐,就让她走了。”
陈唐摇摇头,不再理会,赶紧躺下来——催动那一剑,破掉宋司命的局,消耗透支,他已颇为虚弱,必须休息。至于其他,统统顾不上了。
那边大胡子同样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别看他先前飞剑断枝,弹指击杀钱举人,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上,也是耗费了最后的那点精元力量。主要是因为遭受重创后的阴阳幽冥树,实力已大打折扣。至于钱举人,对大胡子而言,更是弱鸡一个。杀之,真如杀鸡一般,没甚好说的。
宁弈看着躺下便睡着的陈唐,又望向坐着不动,如入定老僧的“野人”,张口无言,心里嘀咕:下半夜,只能自己来守夜了……
那堆篝火,木柴已经烧得差不多,需要添柴,
他便站起,抽了根燃烧的木条,当做火把,探头探脑地走了出去。
………………………………
第一百七十六章:行走
陈唐醒来的时候全身腰酸骨疼,仿佛被人蹂躏了百十次般,脑袋发胀,甚至出现了耳鸣现象。
除此之外,就是感觉饿,饿得胃发慌。
昨天本来就没吃到什么,消耗透支后,整个人都被抽空,当真是前胸贴后背那种,感觉相当不好。
天已大亮,宁弈与大胡子都不在殿内,前面的一堆火炭,犹自散发出丝丝暖气。
奋力坐起身,将当枕头的剑匣拿在手上,轻轻拍一拍,苦笑道:“这大招,真不能随便动用。”
昨夜那一剑,让他对于剑匣有了一个全面深入的认识和了解。
陈唐以气驭剑,激发出来的,只是一道剑气,并非宝剑本体。
他现在的修为,只能做到这一步。
当剑气激发后,匣中剑便重归于平淡,黯然了下来。
说白了,就是之前积攒的能量已经消耗一空,又得重新汲取,再度温养。
似乎有点坑,但也能理解。毕竟剑匣本身,就是宝物;加上那道剑气实在逆天,如果能无限循环使用,那陈唐立刻便天下无敌,高手寂寞了。
主要这是现阶段的情况,不属于完全状态。如果蓄养充分,何止一道剑气?能好几道飞出,像拍电影般,多剑齐飞,那将厉害到什么程度?
不过当下只能想想,毕竟光养一道,催发出来,都要了半条命。
把剑匣装进书箧内,陈唐觉得,自己必须去找点吃,否则真会饿晕在这庙内。
“不矜,你醒了?”
宁弈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捆木柴。
陈唐没好气地道:“还烧什么?赶紧下山找吃的。”
宁弈回答:“那位大胡子前辈已经去狩猎了,吩咐我在此生火。”
原来如此。
陈唐重新坐到地上,大胡子出手,绝无失手。想到很快便有肉食,更感到饥肠辘辘。
幸好没有等太久,大胡子便回来了,手中提着一头已宰杀干净的马鹿,看样子,足有数十斤。
大胡子显然也收拾了一番,乱发扎起,挽个道髻,用根树枝插住。脸上经过清洗,似乎还修了胡子,虽然依旧浓密,但起码没那么杂乱了。
选根粗大的木料,把马鹿穿好,然后放到火上烤。
大胡子让宁弈做这事,随即招手叫陈唐出去外面说话。
陈唐眼巴巴看着火上的肉,说道:“大胡子伯伯,我饿!”
大胡子把眼一瞪,叫道:“没那么快好。”
陈唐只得与他出去,开始散步走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日出东方,阳光映照。但见寺庙蔽败,光景凄凉,让人为之叹息。
大胡子目灼灼地盯着陈唐,看得陈唐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想到,你真得会来救我!”
大胡子开口说道。
陈唐道:“是你让我考上进士,便来救你的,我已经中了,而且是探花。”
大胡子眨了眨眼睛,哈哈一笑:“没想到,老陈家居然能出探花,了不起。”
陈唐问道:“但昨夜之际,我发现进士功名,似乎没用。”
大胡子哑然失笑:“傻孩子,上一次,我只是说说而已。好让你勤奋读书,去考个功名,没想到你当真了。”
果真这般,陈唐听着,不禁鼓起了眼睛。他早觉得此事有蹊跷,曾有几番猜测。
但话说回来,如果没有考上进士,就不能吞噬那道官气。气息不够茁壮,也就无法催动剑气了。
冥冥中,还是存在着因果。
大胡子道:“老陈有子如此,足可含笑九泉了。”
陈唐笑笑,赶紧趁机问起当年的事来。
大胡子倒也不隐瞒,说了个大概。
原来当年,其与陈唐之父陈平为至交好友,两人闯荡江湖,快马恩仇,颇为飞扬。后来一次,因缘际遇之下,他们闯入了一处凶地,得了两套玄奥宝物;一套名为《道典真经》;一套为《善养经》。不过在夺宝的过程中,陈平受了重伤。大胡子将他送回家,并留下《善养经》以及剑匣,自己则学了《道典真经》。
那时候,大胡子与陈平的本事,并未有多厉害了得。而是在修习了《道典真经》后,大胡子才掌握飞剑神通,修为境界突飞猛进。于是仗剑来找宋司命,要替好友陈平报仇。然而却中了圈套,被困在阴阳幽冥树上。
好在他练成了真经,以此护体,才能苦苦支撑下来;而宋司命也是看中了那《道典真经》的玄妙,要通过怪树,将大胡子整体炼化,化作养料……
上一次陈唐被卷进来,与大胡子相遇,纯属偶然。而大胡子亦未寄望于他。只是不忍见故人之子,丧身于阴司界域,所以不惜动用真元,施展飞剑,帮陈唐脱困。
实在没想到,没过一年的时间,陈唐就再度进入,并给予阴阳幽冥树重创,投桃报李,让大胡子脱身出来。
被困在其间的十多年光阴,大胡子并未虚度,修为渐趋炉火纯青。只是他动弹不得,日夜受阴气侵蚀,被阴阳幽冥树汲取元气,实在是到了一个性命攸关的阶段。若无法离开,最多两年,便会彻底被阴阳幽冥树给同化,成为肥料养分,骨渣都不会剩下一点,完全消亡。
了解到这些,陈唐为之恍然,明白了来龙去脉:“如此说来,那宋司命便是我的杀父仇人了?”
大胡子道:“夺宝过程中,一番乱战,其中错对是非,难以分辩。不过宋司命,确实对你父亲出了手。”
“我明白了。”
陈唐目光闪动,他虽然是雀占鸠巢,但既得其身,便要承其因果。加上记忆情感,本就有所交融,很难割舍得开来了。
大胡子道:“你不用想太多,你虽然练成了《善养经》,又考上了进士,但在宋司命面前,仍不够看。”
陈唐点点头:“我不会乱来的。”
看着他,大胡子叹道:“言必信,行必果,啧啧,你真是很像你父亲。”
陈唐不好意思地一笑:“对了,大胡子伯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开口闭口这般称呼,颇为不敬。”
大胡子笑道:“我俗家“燕”姓,至于名字,早遗忘多年,不提也罢。不过在浸淫《道典真经》时,偶得两字,觉得甚好,便以此作道号,名为:还丹。”
陈唐点点头:“那好,以后便叫你‘燕伯伯’了。你今日脱困,需要找个地方休养,便跟我回潘州吧。”
“去那养老吗?”
燕还丹打趣道,目光熠熠:“我还有着许多事做,等吃完肉后,便要与你分别了。”
陈唐闻言,叹息一声,却不好勉强。天大地大,像燕还丹这般的人物,注定不会偏居一隅,甘于寂寞的。
燕还丹一拍他肩膀:“陈家小子,男人大丈夫,顶天立地,当光明磊落,胸怀广阔,何必做那儿女扭捏之态?这个世界,很大。当你修有所成,你也会出来好好看一看,走一走的。”
陈唐被他一拍,差点受不住,忙道:“燕伯伯以后有空闲,可一定要来看我。”
两人说了好一阵,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去殿内,果然闻到扑鼻的肉香。
鹿肉烤得差不多了。
虽然没有油盐等调料,宁弈的手艺也差点,但对于饿肚子的人来说,有熟肉吃,便是无上的山珍海味。
一顿饕餮,近三分之二的肉,都进了燕还丹的肚子,陈唐吃得也不少,起码四、五斤。相比之下,宁弈啃了一块,肚子便撑着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燕还丹与陈唐,实在想不到,一个人的胃口,会好到如此地步。
“惜乎无酒!”
燕还丹遗憾地说道。
吃饱了肉,浑身慢慢有了气力,陈唐也变得精神了。
稍作休息,燕还丹便起身告别,走得潇洒。阳光照在他褴褛不堪的衣衫上,隐隐有异光闪现,应非凡物。当下山时,又听到他吟唱道:“天地见无极,吾生正当时;提剑走人间,谁有不平事?”
其声粗犷,其诗有豪气。
陈唐听着,叹息一声:真任侠也!
宁弈也是不无羡慕地道:“这位前辈,一定是世外高人。”
陈唐纠正道:“我家燕伯伯,可是在凡俗间行走,哪里世外了?”
宁弈连忙点头:“对,是这样。其实我还想拜师来着,但开不了口。”
陈唐不禁腹诽道:我都没有拜师呢……
当即问:“宁兄,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宁弈想了想:“皇帝驾崩,举国发丧,又有诸般变故。我想着,还是回家好了。闭门读书,备考今年的举子试,看能否高中。”
陈唐道:“如此甚好。世途凶恶,风霜如刀,游学在外,实在不太平。”
宁弈说道:“不矜你也是要回潘州去。”
两人离开法元寺,下了山,途径信白镇,来到官道上,便作揖分别。
目送宁弈离去,陈唐目光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最后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钱举人已死,信白镇的情况,不知又会有什么变化。不过陈唐当下,也不想去多加理会。
离家太久,苏菱一人在家里,不知生活得如何。
此间事了,陈唐只想马上返回潘州。
………………………………
第一百七十七章:还乡
抵达虢若县时,进城,陈唐表明身份。自是受到一番接待,随后驿站方面,安排了一辆马车,负责送陈唐返回潘州府。
这个,属于额外的福利待遇。
作为朝廷的一个下属基础机构,驿站平常也就向公务人员提供些汤水吃食,住宿而已。而不管吃住,条件都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有钱的,大都选择自理。至于派送马车业务,这次主要是看在“探花”面子上,要做个人情。
车子陈旧,拉车的也是匹老马,走得不快。
不过陈唐已经很满足,他囊中羞涩,只能靠驿站这条路线回家。坐在车上,也能好好休养一番,想些事情。
在法元寺内,与燕还丹一席话,了解清楚到《善养经》的来龙去脉,以及亡父的一些事情。心中诸多疑团,得到解释。
燕还丹说,其与陈父,一同得到两套玄奥法门:一为《善养经》,一为《道典真经》。如此机缘,堪称逆天。
当然,陈父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两套功法,孰优孰劣,难以比较。燕还丹为道士出身,选择《道典真经》合情合理。
虽然他说在修炼此经前,并没有多大本事。但对于这个说法,陈唐却不信,认为大胡子自谦。
如果只得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能有实力闯入凶地,并获得机缘?
别说笑了。
同理,那时候的陈父,想必也是练武有了几分火候。只不过当其时的陈唐年幼,对此一无所知罢了。
燕还丹本为高手,练成《道典真经》后,自然更胜一筹,所以才敢进入阴司,找宋司命报仇。不料遭了算计,身陷囹圄。他之所以能支撑十多年,主要是靠着《道典真经》。
对于此经,燕还丹并未多说,陈唐自也不好打听。不过观察一番下来,陈唐有所发现,猜测那经文载体,有可能是一件衣甲之类的事物,被燕还丹穿在了身上。
又或者,直接炼化,练进了体内,已与血肉融合……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善养经》是剑匣与观想图配套;《道典真经》是衣甲与飞剑搭配?
陈唐本来要邀请燕还丹一同到潘州去,然后好好讨教一番,然而燕还丹直接拒绝了。也许他真得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也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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