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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世夙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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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睛一看,瞥见其中办事不力和喜怒见于词色,揽权狂悖开缺回籍几字,我一惊:“皇上!您莫非要罢免翁师傅!”
他咬着唇,心也似搅成一团理不开的乱麻,我伸手将上谕盖玺的部分遮挡住。
“做什么?”他望着我。
“您可想好了,君王无戏言!这玉玺要盖下去,翁师傅就得告老还乡了,您舍得吗?这么多年的师生情,可莫因为一时冲动而后悔。”我紧张的说。
他透着墨色的眼帘一沉,倔强的抿着唇:“道不同不相为谋,翁师傅对朕有恩,朕又何尝不感念。但也正是因此,他才毫不顾忌的冲撞朕,越到此刻,我们越是观念相冲,他嘴上支持着变法,头脑里根深蒂固的还是旧思想。如今,变法在即,朕不想被制肘。”
虽然他向来宽容,能够容忍翁同一次两次的抗旨,但他毕竟是帝王,并不会事事容忍,况且两人已经因为意见不合已激烈争吵好几回。他不希望变法之时,更加争执得不可开交下去。
他一手扶着殿梁,眼中透着隐忍:“为了变法能够畅通无阻的实行,朕不得不割舍。反正,已经不由我愿的割舍了许多,而现在已是最后关头。”
我的手缓缓从谕旨上拿开,一时竟相对无言,我理解他有多矛盾,变法的急切心情并不被翁师傅所理解,兴许他是年少意气了些,但上上下下做了那么多,便是为了变法的那一日。
玉玺最终还是落下,然而他的心底似乎也随着盖上去的鲜红色玺章流失了些什么,拿起玉玺后手的最后那一颤依旧不免流露出他的那丝不忍。
此谕旨一下,朝内便炸开了锅,大多数大臣都认为此事定是皇太后的意思,皇上乃不得已而为之。
翁同接到上谕的第二日正是端午,他早早的便来养心殿求见皇上,说是要来谢恩,但兴许也是来求一个解释。
因为昨日颁发上谕以至于一夜无眠的皇上顶着疲惫的双眼对小德子说:“让他回去吧。”
“您……不见?”小德子第一次多嘴的问了一句。
“不见。”皇上无力的摇摇头,回到案子前坐下,微闭着眼,这道谕旨从昨日到今日带给他自己的折磨也并不少。
小德子还愣在那里,我看了一眼皇上朝他挥了挥手,小德子只好领命出去,大殿外的那个须发苍白的身影隐隐退下。
“小德子,今日端午,还是如往常那般发给翁同赏赐吧。”皇上说。
“那……您可有话要奴才带过去?翁大人这几日就得要离京了。”小德子小心翼翼的问。
皇上沉默半晌,终是说了两字:“无言。”
他看似冷冰冰的面庞下,却汹涌着风浪。
在翁同离京那天,他都依旧固执着不相见,只是再三嘱咐小德子让人好好护送翁师傅离京,并给了不少盘缠,随后便开始不停的在一叠书里头翻找着什么。
“ 君者,舟
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他翻出一本书来诵读着这句话,手指摩挲着那几行字,记忆仿佛飘回到很久以前,那稚嫩的童声,大声诵读着这几句话,一旁的师傅带有一丝满意的微笑缓缓点头。
“还记得,第一次,是翁师傅把着朕的手写下这几个字。如今,便刻在了心里。”他抚平了这旧书的一角说。那双如父亲般的大手曾覆在他的小手上,蘸了墨,一笔一划的带他力透纸背的写下这几字。
那时,他澄澈的双眸里头透着几分天真和稚气,小大人般的说:“师傅,朕懂这几个字的意思,为君者,必先有忧民之意……”
“皇上,您曾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知道您不见,是不想要勾起不舍,毕竟……君无戏言。上谕已发,一切已成定局。”我看见他有些失神的模样,心疼的在他身旁坐下。
“……还记得,小时候,亲爸爸生病,宫里头都帮着伺候去了,朕无人照料,便自己铺床倒茶,却不慎烫了手。翁师傅见着,当即便大骂主管太监,斥责他失职。”他喃喃说,唇边还透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他缺失的父爱是翁同弥补了些许。转而那丝笑容消失殆尽,黑色的瞳孔里有自责也有痛意,却唯独没有后悔。
“你说得不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离开了,朕依旧尊他为父。只是,就算他怨怪朕也罢。这一次,全当是我自私吧。”他缓缓合上那本已经有些泛黄的书,努力将那些回忆也都随书卷了进去。
收拾好方才的情绪,他仿佛看起来又变得无坚不摧起来,站起身来拿起毛笔蘸满了墨,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大字“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拉我过去看着那几个气势斐然的字说:“珍儿,如今局势紧迫,变法迫在眉睫,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朕翻阅借鉴那些书籍以来,已是时候实行了。 ”
“若是有朝一日,举国重回盛世,这一切便都值得,想必,到时翁师傅也会加以谅解。”他踌躇满志的说。
“您的意思是……马上便要实行变法?”我嗫嚅着问。
“明日朕便颁发诏书。”他坚定的说。
锐意变法的他继承的从来都不是他生父那般为人一生小心翼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是他母亲叶赫那拉那一脉的大胆和桀骜,正是如此,便愈加让我钦佩几分。他眸子里那仿佛浇不熄灭,一次次重燃的火焰很是容易让人轻易沦陷下去。
“明日!”我惊诧过后说:“皇上……您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切莫重用袁世凯,此人不足以为信。”我知道最后的***便是满盘皆输在袁世凯身上,他赌注下错了人,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依旧试图尽我力阻止那场崩盘的灾难。
他听闻却有些怪异的看我:“袁世凯?怎的忽然提起此人?”
“此人……风闻并不佳,我只是希望您莫信错了人。”我劝说他。
“又是听那些宫女太监的风闻?”他不在意的一笑:“袁世凯曾亲自向我上书,条陈变法事宜,也算是支持变法之人。你莫听信那些碎嘴,他们与他又无深交,如何评判他为人呢? ”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着急的张着嘴,但是着实找不到令人信服的话来,他却执笔说:“珍儿,这几日辛苦你在一旁侍墨了。”
他毅然颁布《明定国是诏》,正式宣布变法。每日伏案奋笔疾书,新政谕诏如雪片般,每个领域无不涉及。我知他的急切心情,仿佛恨不得将所有自己认为好的新法制都列入其中。
我过目那些条例,都颇有远见,然而也正是由于他个人的思潮领先时代太多,因此还无法令他人接受。
底下人原地不动的接着一个又一个接二连三的谕旨,支持者错愕不及,而守旧派更是连连阻挠新政的实行。双方从以前的无硝烟的明争暗斗到已经开起了火,朝局的对峙分明。
“皇上,您要去哪?”我端过来刚泡的茶却见到一名公公正在侍候他更衣,齐整之后,他走过来还是如往常那般饮了我泡的茶一口,赞一声好喝。
“朕要去趟颐和园。”他轻声说:“召见康有为。”
第92章:危局
这一次召见属于特例,毕竟康有为并无官衔,还只是一介书生。全本小说网https://。
我诧异的望着他,若不是知道自己跟着去不合时宜,当真想要亲耳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好歹也算是见证了教科书上的某个时刻。
我送他到殿门口离开,刚准备转身回养心殿,却听见小德子的声音。
“这些银子你留着,日后出宫身上没有半点盘缠怎能行呢?”
“这……决然不成,我又怎能拿你的银子,反倒是你帮了我这许多忙,我却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容芷低垂着眼说。
“在宫里这些年头,不说别的,你莫非不拿我当朋友,还跟我客气!”小德子不满的说,容芷抬起头来,见着我忙伏身行礼,小德子见状也回过头。
“你怎会在此?没随皇上同去颐和园?”我奇怪的问他。
“唉,珍主子,您切莫提了。”他眉目疏朗的面容瞬间有一丝愁云:“最近,老太后让寇公公和皇上随行,奴才只能守守殿门了。”
“你是说……寇连材?”我若有所思,最近皇上有屡次大动作,也不难料到慈禧对他的监视越来越严密,她最近很是信任的小德张都已升迁为太监总管。
“容芷,你进来一下。”我对她说,她愣了一会点头跟着我进去。
我关上门坐下试饮了一口自己泡的茶,每次皇上再忙都会饮一口我泡的茶开口夸赞一句,然而我品起来才觉这味道似乎和薛灵的手艺相比还是平淡了许多,看来,平日里都是他给我面子。
“说句实话,你觉着小德子怎样?” 我看了一眼容芷,小德子对她的付出我一直都看在眼里,让我不免想要探探她的口风。
“他是个好人。”她冷不丁太过直率天真的回答,让我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
“别敷衍我。”我接过她拿来的巾帕笑说。
“奴婢着实如此认为,在这宫廷里头,公公大多脾气怪异,然而,他是奴婢见过唯一一个待人真诚和善的人,他一直以来帮过奴婢不少。”她娟秀的面容上并没有提起他时的异样神色,而是心无旁骛的坦然,我心知她只当他是朋友。可惜了小德子,他若不是成了太监,断然是值得她托付之人。
容芷拿起绢帕收拾桌上残留的茶水,我却见到露出她袖子下那雪白手臂上面的一块淤青,我让她莫动,诧异的问:“你手臂怎么了?”
她有些惊慌,试图用袖子藏住,但却见我依旧是不弄明白不甘心的神色便略微低下头说:“奴婢,昨儿个不慎给磕着了。”
“磕着?”我有些怀疑的站起来走了几步又猛然回过身看着她有意躲藏的眼说:“你是不是受谁欺负了?告诉我!我帮你去摆平!”
我挽起衣袖一副要去打架的气势,她却连连摇头否认:“当真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我虽心存疑惑,但却并未再逼迫她说出实情,她若愿意自然会告诉我。
皇上回来之后,我迫不及待的询问他召见康有为的情况,他说康有为谈了不少维新的想法,甚至以孔子作为“托古改制”的由头。
“朕任命他为总理衙门章京,准其专折奏事,筹备变法事宜。”他说。
“然后呢?以后他能常来和您长谈变法事宜?”我记得康有为后来自称日日面见皇上,他们的关系颇为瓷实,便忍不住问他。
然而皇上却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以后,他是六品官员,若有想法,朕允他上折奏事。”
六品官员?我心想,皇上给他的权利也并不算多,哪有后来他自己所说那样玄乎。况且,皇上也不可能经常接见一个低品级的官员,恐怕真正面圣的机会也就这一次。万万没想到,康有为在后世那样有名,也是有自己炒作自己的一部分。说白了,便是想多沾沾皇上的光圈给自己镀个金,分分钟升值不少。
皇上的新政谕旨依旧接连不断的颁发出来,他试图发展君主立宪制,然而清政府中的一些权贵显宦和守旧官僚却是阳奉阴违,托词抗命,这让他的前方荆棘密布。
已经被升为太监总管的小德张依旧恭敬的端来盛满奏折的匣子,他总是面面俱到,每次我想套他慈禧的话,他却只拣好的说,圆滑的绕过去。
“皇上,这三道谕旨是皇太后的意思。”他拿出放在最上面的三本,而后行礼退下。
皇上正批阅着手中的奏折,盖上了玺印。
我瞥到奏折上面的那行字,似乎他正在批准设立京师大学堂,这不是日后大名鼎鼎一群人抬着头仰望的北大吗?
我刚兴奋的想着虽然自己已没机会考上北大,但好歹也见证了一代名校在我眼中诞生。
然而,又见他打开方才慈禧指明授意的那三本,有些犹豫的放下笔去。这三谕一下,明摆着慈禧的人便控制了人事任免和京津地区的军政大权。
“皇上,看皇太后的意思,随着变法的推进,对您已是开始不信任了。”我提醒他说:“变法的阻力超乎想象,您要不要先缓一缓?若是太过心急,那些守旧之人反抗得就会更加激烈,倒不如像温水煮青蛙那样……”
“事已至此,既然已经踏出来一步,又哪有停下之理。”他回头望着我:“珍儿,你向来是最支持朕的后盾,莫非连你都开始打退堂鼓?”
我知道他是定了主意便就算只身遍体鳞伤也要从荆棘丛中迈步过之人,却还是试图劝说,因为我知道这种急切带来的是越来越靠近的危局。
“您忘了当初答应过文廷式切莫心急。”
“朕自有分寸。”他思咐了一会儿,只是下了一道密诏给杨锐,嘱维新派妥筹良策,减少阻力推进变法。
守旧派见到他们虽然万般阻挠,皇上仍然以一己之力坚持变法,誓要推行新政策,他们纷纷暗自开始躁动起来。
我伴了皇上一整日,已是磨墨磨到胳膊酸疼,见夜已渐深,他仍旧没有歇息之意。我眼珠一转,在他准备继续蘸墨之时,端走了砚台,他手中的毛笔顺势蘸了个空,他一愣,扭过头来。
“皇上,该歇息了。”我娇俏的笑着提醒他。
“别闹。”他一挑眉,示意我将砚台乖乖放回来。
“您都两日没歇息了,若是非要如此坚持,那我也不眠不休,陪着您!”我倔强的说。
他终于无奈的放下笔来:“行了,朕这就去歇息。”
我连哄带逼的将他拉到了东暖阁,他终于舍得躺下休息片刻,我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在硬撑,强国太心切,为了变法,不惜提前燃尽自己。
他面如桃杏的俊逸眉眼中此刻明明少了平日的神采,而是透着滋滋不断的倦意,我吹熄了烛光,亲手为他盖了被褥,又再看了一眼他的睡颜这才放心的回到景仁宫。
刚打算入门歇息歇息,却见到站在殿门旁一脸魂不守舍的容芷。
“你呀,最近是否是累了?若是累了,我放你假,去休息休息,身子要紧。”我关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进去。
“行了,你们都别在里头侍候了,出去守着,我累了。”我让她们都出去,想要自己清净一会儿,不顾姿态的一把扎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却察觉有人“不听指挥”的进了屋子。
回头一看,却是容芷,我舒了一口气说:“装鬼啊!我都说了出去守着吧,我累了歇会儿,对了,你累了也去歇会儿啊!别客气。”
我大大咧咧的说完,准备倒头就睡,容芷却噗通跪了下来,惊吓得我措手不及:“你……干嘛呢?”
“珍主子……奴婢,探听到一个……一个……消息。”她的面容有些苍白失态,全无平日的温婉镇静,我顿时发觉事情的严重性,瞬间睡意全无。
“有人……上书太后,要求杀了康有为他们;他们还……跪请太后重新垂帘听政。”她的唇齿有些发颤:“甚至……甚至……”
“还有什么?”我一惊,心底里的不祥预感如发酵的酒越来越浓烈。
“甚至密谋……废除皇上,另立……新帝……”她的双目里透着恐惧,那是从所未有的恐惧。
我听罢,唇角也失去了血色,顾不得其它,霍然站起身便快步往景仁宫外走去。就算是行夜路,我也要立刻将这个消息带给他,让他提前做好准备想好对策。此时已到万分紧急的时刻,不能再耽误分秒,我希冀着能够为他改写哪怕一丝不幸的结局。
容芷瘫软的坐在了地上,景仁宫外面的人纷纷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冲出来的我,还未来得及阻止,我已快步走了出去。
紫禁城的夜空弥漫着白雾,前方的宫殿此时大多已熄灯,只留朦胧的一角飞檐任月色涂抹。露水染湿了我的鬓角,明明已入夏,却带有一丝浸人的凉意。
小德子正站在养心殿门口打着瞌睡,我已将殿门打开,冲了进去。灯盏竟然还未熄灭,不知何时又顶着倦意起身坐在桌案前的他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闯进来的我。
“珍儿……”他有些心虚的一笑,以为我是返回来“查岗”的,就像一个从未学会撒谎的孩子做错了事情那般,他澄澈的眼眸里透着慌乱,搜肠刮肚的想着措辞却依旧说了实话。
“朕想起还有一个条例不够完备,想着难以心安,便起身再来看看。”
第93章:一心逆转
“皇上!不好了!”我顾不上其他,慌忙过去将容芷偷偷告诉我的那些话告知于他,眼眶渐红。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他听闻,面色霎然一变:“不会……亲爸爸不会如此待朕。”
“皇上,您清醒些!那些守旧派如狼似虎。见他们对您的阻拦无济于事,唯一继续保全自己利益的方式便是请皇太后重新出山!而这,对于皇太后来说,也是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事已至此,您需得听我的,暂时避避风头,变法之事不急于一时。”我焦急的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的帝位若不保,那些新政就真的全都付诸东流了!”
他的唇苍白得毫无血色,仿佛是不敢置信他向来崇敬的亲爸爸当真会有废黜他之念,他好一会儿都未缓过来。
事已至此,他不能再继续固执的撞破南墙,只能另寻它法,他胡乱在桌案上摸起了一只毛笔下了一道密诏,告知维新派让他们速速商量对策。
密诏让小德子托人暗自送出京城,他和我却都未因这一纸密诏而心定下来多少。但是,我只能但愿一切还来得及,但愿上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至少,他在密诏中并未有让他们触犯慈禧的意思,我所担心的政变应当暂时还不会发生吧。
只是怨恨自己当初未曾好好了解过这段历史,不然,也不会如此心有余而力不足。
树影疏疏朗朗在宫殿内的柱子上斑驳,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颊,他却依旧装作镇定的将充斥着恐惧的我拥入怀里,试图让我心安,殿内积郁着的黑暗仿佛要将人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第二日,一名公公趁人不备悄然来将那道密诏的回复拿到了养心殿,见皇上此刻不在便交予了我,神色紧张的说:“珍小主,这道折子万万不可让其他人见到,务必要亲自交给皇上。”
我点了点头,避开那些耳目独自打开看了一看,他们的对策是举荐负责在小站练兵的袁世凯来对抗慈禧那边掌握兵权的荣禄。
这无疑是个自不量力的做法,我拿着折子的双手不禁更捏紧了几分,眼看事情一步一步就要朝着预定的轨迹发展,我就算不论结果也要再最后尽力一试。
我咬了咬唇,回头警惕的确认四周无人,便将这折子给藏了起来。打算若然他问起,我便不认。
在他面前,我强装镇定,担心被他看出丝毫异状来。
“昨日的密诏,你着实送出去了?”他将小德子单独招进来问,我的手心浸出了虚汗来。
“皇上!奴才昨日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一路上找的也都是心腹之人。”小德子恳切的说。
“那怎会到现在都没个回复?”他心焦的蹙眉。
“皇上……他们想必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跟着干着急吧。但是,至少他们已经知道了您的艰难处境,变法之事理应先暂缓……”我嗫嚅着开口,如今能做的便是什么都不做,如今后党已经蠢蠢欲动了,不能够再做刺激他们提前发动攻击之事。
“皇上,谭嗣同求见!”外面一名公公禀报。
皇上有些不安:“让他进来。”
小德子将所有奴仆全都支走,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进来,由于我此时一身男装,他并不识得我的身份。
见到教科书上的名字变成大活人站在我面前,我依旧忍不住多注意了两眼。他样貌虽然普通,但却透着一股文人气息。
皇上迫不及待的问谭嗣同:“朕差人送的密诏你们可有见?”
“皇上!臣正是要和您谈论此事,这里耳目众多,原本在这谈并不合适,但臣见皇上迟迟没有动静,实在等不及了这才面圣。”谭嗣同说。
我不自觉的心虚着退后了一步,心脏开始如擂鼓般敲击,此事兜了两日终究还是要兜不住了。
“朕未见你们回复,正担心密诏被人半路截了去,听你的意思……”皇上抿着唇有些不解。
“怎会呢?如此紧急之事,臣实不敢怠慢,早就差人送来了,听那心腹说是交到了珍小主的手上。”谭嗣同也同样奇怪的说,我微微低下了头去,皇上看了我一眼。
“……既然如此,那朕便放心了,你先退下吧。”他沉吟一会,并未揭穿,而是面不改色的对谭嗣同说。
待谭嗣同退下后,殿内只剩下我和他,我扯着衣襟的手指骨节禁不住泛白。虽然感激他方才维护我的面子并没有当场质问,但是我知道,此刻,我是定然逃脱不掉了。
“珍儿,你不打算说什么?”一片沉寂过后,他见我并没有主动招供的意思,终于再也沉不住气,起身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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