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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一世夙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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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抬头想要辩解什么,然而慈禧却并不给他机会:“对你不满的大臣,折子都堆成了山,哀家跟他们说你不过是少年意气,替你兜了下来,却不知你便是那不知恩情的蛇!狠狠咬了哀家一口。”

    情绪激愤之处,她的眼眶渐红,仿佛是失望却又夹杂着心痛,我却不知这其中的情感几分真几分假,但我是第一次见到她落泪。此刻,仿佛她才是那个彻彻底底的受害者,声声诉说着他的不是。

    皇上听闻最后那句话,终于忍不住惊愕跪下说:“亲爸爸!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慈禧透着几分冷笑:“你应当好好去问问那康有为,自认为自己很有胆魄?以为买通一个区区的袁世凯便能将整个颐和园包围起来,下一步是什么?幽禁还是刺杀?”

    皇上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一切的冷静都瞬间崩然而塌,她的指责他原本早已做好打算全盘接受,但他怎样都不可能接受这陷他于不义莫须有的“弑母”之罪:“亲爸爸!此事儿臣并不知情!”

    我一诧,身子仿佛无力的被掏空,板上钉丁的事原来真的不容我更改,无论如何康有为还是策划了这些。

    “你不知情?就凭康有为他能有这胆子?袁世凯一入京,你便升任他为侍郎,允许他可以不受荣禄节制,你们策划了什么,自己心里头清楚。 ”慈禧逼视着他,目光犹如刀片那般,他们这么多年的“母子情”,无论是否是表面上的温情,都在今夜碎成了一块一块的纸屑。

    皇上百口莫辩,焦急和痛心都交织成他眼角隐忍的泪。

    “所以,皇帝,你休要怪哀家。”她仿佛一声无奈的叹息,如母亲那般用她仅剩的最后一丝温情抚摸着他的脸颊,他泪流不止。

    “来人,将珍妃带她去她该去的地方。”随后,慈禧决然的收起脸颊上的一切喜怒哀乐,只剩坚硬和冰冷。

    她一声令下,带兵的荣禄便指挥一队士兵将这里团团围住,几名侍卫架住了我的手臂。

    “亲爸爸!这些事,从头至尾都和珍妃无关,您尽请处置儿臣!”他见状,着急的跪下替我请命,我摇摇头,眼角温热。

    “皇帝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慈禧冷冷看了他一眼,扭头说:“把她拉下去!”

    “亲爸爸!”他心急如焚的看了我一眼。

    “皇上,不必为我求情了。”我咬着唇,竭力不让泪落下,只是不知,这次一分离,何时再相见。

    眼角的温热滑到唇边却是一抹冰凉:“您一个人要好好的。”

    我满是泪痕的说完,便任由那几名侍卫生生将我架走,眼见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最后回头看了那个身影一眼, 仿佛还能透过眼中的一片朦胧看到他不时瞥向我时那埋藏不住的心痛,仿佛还能看到他依然泪流不止的在恳求慈禧。

    载,你当真是个傻瓜,我带着泪光苦笑。明知慈禧已经铁了心,他却还是锲而不舍的想要保住我,那么他自己呢?是否有想过过了今日,他便将生生浇灭自己一切的抱负和理想,沦为一个没有自由甚至不能够再有自己思想的牵线木偶。他那样一个志气昂扬的少年却要生生地被由身到心的禁锢起来。于他来说,那恐怕才是生不如死。

    他们带着我七拐八转的走了很久很久,周遭的一切越来越陌生,最终进了一条幽长却又越来越深暗的甬道,我能确定的是从未来过这里。我的心由方才对他的担忧转变成了隐隐的恐惧,仿佛等待着囚禁我的未知的前方充斥着无穷鬼魅。

 第96章:噩梦难醒

    “进去吧。全本小说网,HTTPS://。m;”侍卫面无神色的冲我说,在一个仿佛已经很久无人住过的废弃院子门口停下脚步,我环顾着,这里杂草丛生,墙外头已然布满了暗绿色的藤蔓。我从不知,富丽堂皇的紫禁城还有这样一处被人遗忘荒无人烟的地方。

    莫非,这便是冷宫?

    我踏上斑驳的石阶,推开那扇被尘土埋没得不知它原本颜色的破败木门,一层灰掉落在我的发鬓上。

    我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幽暗的屋内,他们便毫不留情的将我推到里头,我的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腾起了一团厚厚的灰尘。

    紧接着,他们便将那老旧的木门关上,咯吱一声,我伸手还未来得及捕捉地上的最后几许阳光,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阴暗便渐渐笼罩了我,我能够听到他们一层一层往门上上铁条定钉子的声音,最后再落上了几条粗大的铁链。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插翅难逃,我咳了几声,从地上直起身来,一阵疼痛,这才发觉手脚方才在倒下时不慎被划破。

    我抬头看了看房顶,那早已被灰尘覆盖得模糊不清的彩画上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唯一能够透进阳光的便是那道关着的残破小窗子。 我泪痕未干的趴到窗边,有一丝绝望。莫非,到临死之前,我都只能在这如地狱般的地方度过?

    “这珍妃以前可是风光无限,要说最得宠的可就是她了。”

    “说到底皇上再宠爱她又有什么用?还不就是老太后一句话的事儿! ”

    我听到门口看守的太监隐隐传来的议论声,缓缓靠在墙头,抱着膝盖闭上了双眼。

    这一方何其安静,仿佛方圆几里都只剩了我一人。 一到夜晚便将被黑暗全然吞噬,一会儿仿佛那房梁上便会出现以前在此呆不下去悬梁自尽死不瞑目的嫔妃,一会儿仿佛又听到老鼠在角落里头叽叽喳喳啃着东西,我捂上耳朵拼命驱赶着那丝恐惧,它却怎样都缠着我不放。再坚强我却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第一次如此害怕天黑,正如噩梦里头睁眼闭眼都是惹人心悸的无尽黑暗时的那般绝望。

    身后只有那一堵堵冰凉入骨的墙壁,想要放声大哭却偏偏不想让那门口看守的太监更加看轻我,就算是到最后一刻,我依旧不愿失了那傲气。

    “喂!醒了没?珍小主~”一道刻意拉长的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失眠一夜方才才闭目半个时辰的我惊醒。

    那道窗子被打开了来,一名满脸布满褶子的公公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到了这还拿自己当主子呢!”

    “我就算到了这,也依旧没有被皇上所废,你的话是何意?”他声音虽不大,却被我清楚听到,我忍不住不堪其辱呛声了回去。

    “哟!看来这是个好地儿,呆了一晚您气儿还挺足。”他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皇上正呆在那小岛上自省呢,怕是不得空废了您。”

    “皇上!”我失焦的双目瞬间紧张起来:“他怎么样?”

    “那奴才可不知道,您还是先看好自己吧。”他嘲弄的看了我一眼,差一名小太监端了一碗粥进来。

    那粥里头除了浑浊的白汤只能捞到几粒米来,我心想这慈禧未免也太狠了,待我竟连囚犯都不如。我犹豫着刚拿起汤匙,那老太监却阴阳怪调的说:“您可先等等。”

    我抬头看他不知还想用什么幺蛾子整我,他轻笑一声:“奉皇太后旨意,午膳前您需要好好跪着反省,听听您的罪状。”

    我一愣,知道慈禧不会单单只在身体上折磨我,在精神上也不会放过我。这老太监又仗了她的势,更不会让我好过。

    我怎样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要对着一名公公跪下,他指着我的鼻子列数我的“罪状”。

    “……第九条,蛊惑帝心,唆使皇帝听信小人谗言。第十条, 身为宫妃却干涉朝政,屡教不改。第十一条,历代女子以贤德为美,然珍妃公然顶撞皇太后,视礼法于无物……”

    那些一长串的罪名仿佛喷到我脸上的唾沫星子,兴许方才我回嘴呛了他,他刻意念得很慢,我倔强的抵着唇,跪到腿脚酸痛却忍着不语。尽管每一秒钟都漫长到无边无际,我想让自己充耳不闻这些折辱。

    “珍小主跪下磕头谢恩吧。”不知过了多久,又饥又累的我终于听他数落完这些罪状。

    我咬着唇,缓缓低下头去磕了一个头,他这才让我“用膳”,然而,虽然饥饿,我带着麻木的膝盖,看着那碗放凉的米汤已然毫无胃口。但我知道,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便逼迫自己将它一口一口咽下去。

    在这间屋子里头,除了日复一日的反复折磨,其余已不剩分毫。

    冷寂的黑夜,我一个人蜷缩在墙角奢望着一闭眼一睁眼这场无边尽的噩梦便能醒,期盼着下一秒睁开眼,他还躺在我的枕边,我还能伸手便触到他俊逸如珠玉般的脸颊,还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然而,每次睁开眼,却都是冷冰冰的地砖和幽暗无边的四周,反复将我折腾到绝望。

    我不知道时辰,也不知自己已经在里头呆了多少天。靠着墙头听到了隐隐的说话声,却已麻木的不愿去关心,除了轻蔑我的话,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窗子渐渐打开,终于有一缕阳光能够洒落进来,为我驱逐这半分不见天日的黑暗,我知道又到了送饭的时间。

    一个瓷碗到了窗边,然而端着瓷碗的那双手并非公公那长满茧子的粗糙的手,倒像是白净细腻的女子的手,我心生疑窦刚打算接过,却听到一个熟悉的清亮声音:“珍主子!”

    我的心一颤,这娇俏的声音是……芸洛!我连忙拖着身子站了起来,然而太久未站立,不免腿一软,我透过残破的窗子能够看到她大半张脸。

    “您受苦了。”她心疼的说,眼中还划过了一丝我未看清楚的其它,我扶住了窗沿摇头终于浮出了笑容来:“不碍事。”

    “这些是换洗衣物,难免粗糙了些,但也总好过没有,您莫嫌弃就好。”她递进来一个包袱,我接过说:“怎么会呢!”

    “还能见到你真好!可是你怎么能来此地?容芷呢!她好不好?说起来,我真的好久都没见到她了。”我看见她只觉在这冰冷的晦暗之地终于见到了亲切的旧友,忍不住激动的说。

    然而,提及容芷,她的眼眸一暗,低下头去,我心里头隐隐觉着有些不对劲。

    “她……她已经不在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意思?”我不敢去多想,定定的看着她。

    “那个傻丫头,早就葬送了性命。”她两行清泪垂落。

    我只觉心口一声闷响,仿佛被猛烈撞击,我不敢置信的再三看着芸洛,企图妄想着向来便爱玩笑鬼灵精怪的她下一秒便告诉我她其实是骗我的。然而,她痛惜的泪水却告诉我她并没有说谎。

    “珍主子,对不起,瞒了你许久,直到今日。有些话,奴婢已不得不说。或许说完奴婢的心会好过那么一点。”她犹豫了片刻,收起了悲怆,然而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陌生。我却一心只想知道容芷的死因,仍旧呆怔着。

    “其实……从您入宫开始,奴婢和容芷便是从储秀宫派过去的。”她轻轻开口,可爱清丽的容颜上透着复杂的神色。

    我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

    “奴婢打小便入了储秀宫,您入宫时,皇太后派遣奴婢过去服侍您,也……随时向她举报您的一举一动。”她明明白白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窗外的阳光让我一阵眩晕。

    这入宫九年多来,我最信任的芸洛和容芷,却居然是慈禧派来的监视者,就算有时候我不得不怀疑景仁宫里头有慈禧的眼线,但就算怀疑所有人都不至于会怀疑到她们两。

    刚进宫时,我见她们也是两个看似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早已不知不觉将她们当作身边最信任的朋友。

    怪不得慈禧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般,仿佛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莫非,一直以来,她们待我的一切都是假?我有些难以接受的恍惚。

    “您还记得那时您想悄然离宫却第一次被杖责吗?那道您交给奴婢的旨意,奴婢……交给了皇太后。”她停顿了一瞬:“因此,那日宫里头除了戒备更加森严,那几个在宫门口游荡的公公都是皇太后一早派遣过去的。”

    “然后,守株待兔。”我唇色刹白,冷笑道。那日我傻乎乎的让芸洛为我带路,还未到门口,便被一群公公当场揭穿。原来,他们早已不费吹灰之力的埋好了陷阱。

    “皇太后知道我和皇上曾私自去醇亲王府,包括那一次我第一次穿上皇上赠我的珍珠翡翠袍却被捉到了储秀宫怕也是你们告的密吧?”我的心头充斥的血液渐渐被冰冻住,以前一直怀疑有时候是皇后在向慈禧打报告,却怎样都想不到正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出卖了我。

    芸洛点了点头,眼中有了一丝不忍。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对着两个出卖我的人,掏心掏肺。”心已冻结成冰,我自嘲的说。

    “不,其实,奴婢有数次都不忍心,两次见您被杖责,奴婢也自责不已。可是面对皇太后,却不敢……不说出实情。”她很是愧疚:“奴婢知道,己是罪无可恕了,但是容芷,她其实早在您替她向皇上恳求让她破例出宫见额娘最后一面的时候就动了恻隐之心。”

    “从那日开始,她便一心偏向您,每次皇太后问话,她都左顾而言它,尽力掩饰过去,因此被杖责了好几次,特别是最近皇上变法的时候,太后逼问得急。见到她的下场,奴婢又怎敢不说。”

 第97章:步步皆输

    我想起最近这段时间,时常见到容芷身上有伤,然而我怎么问她她却也不肯告诉我。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怪不得她有时常常会失神,想必周旋其间,她背负得并不少。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那回您在颐和园装病,奴婢……正打算去告诉皇太后实情,她却死命拦着。那次争吵还被您给撞见了,但是,您似乎并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

    我有些愕然,恍惚间,记忆回到了那日,尚在装病的我起身去西配殿旁的偏殿寻容芷和芸洛,却听到其中传来愈发大的争吵声。

    “芸洛!总之你不许去!莫非你都忘了吗?”我见到容芷似乎正拦着芸洛。

    “发生何事?”我出声问,那是我第一次见向来关系甚好的她们争吵,况且旗人女子说话向来轻声细气慢言慢语,若说芸洛活泼些也无妨,但容芷这般面带怒色极力阻止的模样我倒是第一次见。

    她们当时见是我都纷纷无比诧异,甚至还有几分慌乱,现在想来我才知那日的实情。

    “她劝奴婢说莫非你都忘了珍主子平日如何待我们了吗?”芸洛躲闪着我的目光说。

    “但是,你后来还是去了。”我定定的望着她,眼前的芸洛在我面前越来越陌生,这个在我心里头一直率真单纯的姑娘原来平日里却心如铁石般一直甘当那个背叛我之人,我见她心虚的神色答案已经不必再逼问。

    “那么,容芷究竟是怎么去的?”我冷冷的看她。

    “这一次,容芷探听到皇太后那边的动静,竟然冒死给您报信。那个傻丫头,背叛皇太后的下场她不是不清楚,给您报了信后,她心里头害怕,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倒不如自个儿一了百了。”芸洛惋惜的说:“她便找了棵边角不起眼的树上了吊。”

    我将唇角咬出了一丝殷红:“她……上了吊,为什么宫里头却毫无消息传出来?我竟然……毫不知情。”

    “最近宫里头的气氛您不是不知道,如此动荡不安的情况下,谁还会在乎一个丫鬟的生死,还不是拖出去找了个地就给埋了,免得给上头的主子们寻晦气。”她字字如碎玻璃片般搁进我的心里头,兴许是最近哭过太多回,以至于除了纠缠着的绞痛,我已落不出泪。

    “她走的那天,很孤独吧,她都没有向我道别。”我怔怔的仿佛呓语般,眼神已然失了焦。

    “她说让奴婢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您,说完这句话她便像个游魂般走了出去,然后……再没回来过。”芸洛低下头来,我已心痛得不能自持,每次伤心欲绝的时候容芷都安静的伴在我身边,每逢我危难之时她都想尽办法解救。

    “行了,别说了!”我苍白无力的阻止她再继续提容芷,担心血流如注的心再也止不住伤,却仍旧支撑着带着最后那丝不死心去问她:“我只想问你,到了此刻,你可曾后悔过?”

    沉默半晌后,芸洛叹了一口气:“珍主子,在您被幽禁到此后,皇太后下令关闭北京各城门,封锁交通,出动三千士兵在全城搜捕维新派人士,将您和皇上的一干奴仆全都杖毙。若不是奴婢对皇太后的忠心,恐怕现在也已入了鬼门关,所以……奴婢并不后悔。”

    “杖毙!”我一惊:“你意思是……景仁宫只剩了你一个活口?他们全都……全都……”

    “除了白柢,因为她原是皇后身边的丫鬟,皇后帮她说了话,老太后也谅她未参与到这次的纷争,这才留了她一命。”提起那日的纷乱,芸洛仍有余恐。

    “那跟着皇上的小德子呢?”我惴惴不安的问,无论如何,得知白柢留了一命,我的心里头稍稍舒缓了些。

    “皇上力保了他一命,但他纵然逃了死罪,却也被打个半死不活的,能不能活也只能看他的造化。”

    我缓缓摇头,想要捂住双耳,仿佛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都能嗅到那血腥的味道。自古少有不流血的政变,然而,当我亲历这一切,得知身边那些曾陪伴过我如今却无辜受累而亡的生命通通在我面前消逝,心依旧沉重得不堪重负。

    在这个属于统治者的时代,他们命如蝼蚁,然而于我来说,那却是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命。

    “是我不好,没能劝阻皇上相信袁世凯和康有为,我们……才会败得如此惨烈。”我喃喃说,止不住的愧疚和自责,原本只想大不了一切祸果自己来尝,却未料到累及他人。

    然而芸洛却摇了摇头:“您和皇上,是争不过皇太后的,她不单对您和皇上,还对维新派的一切动静都了若指掌。她们其实很早就策划好在皇上去天津阅兵之时便发动政变,然而皇上最近的行为让太后失望至极,便决定提前行动。老太后那日匆忙回宫监督皇上接见日本人时,已是兜不住气。袁世凯更是害怕祸及自己,便忍不住一五一十的都和荣禄大人坦诚了。”

    “说到底,又有谁不是自私的呢?谁都想要活命,人活着又有几个不为己,毕竟……眼见皇上大势已去。”芸洛叹息一声。

    “怎么会!这一切莫非早就已经布置好?” 我不敢置信,她竟推翻了我之前的认知。我依旧还是低估了慈禧,深不可测的她弄权的能力太过高明,我们从未跑出过她的手掌心,只是这其中唯一令她意外的是在她面前向来乖巧恭敬的皇上竟然也会“叛逆”的敢于绞断她捆绑了他十几年的绳索。

    我却怎样都想不到原来这当真就是我和他无法抵抗的夙命,原来就算没有袁世凯和康有为,这一切还是会发生,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充其量“围园弑后”并非变法失败的***而只是加重了慈禧如今对皇上恨意的砝码。想起我竭尽所能做的那些原来都不过只是滴水入海,就算侥幸阻止了那场闹剧,却也无力改变这硕大的朝局。

    或许早在皇上一意孤行变法的时候,那些保守党就起了让慈禧取而代之的心,而嗜权如命的慈禧与他们一拍即合。

    这局下了这么大一盘的棋,我们并非是落错了最后那枚子,而是早就步步皆输。

    芸洛见我不语只是黯然垂泪,纠结良久仿佛下定了重大的决心般缓缓道出:“若说奴婢后悔的,不是向皇太后告密,而是……听从皇太后的话,向您平日所熬制的膳食汤里投放了两味草药。”

    我一惊,猛然抬头。

    “那是致您难以怀胎的药,此事,容芷都不知情,皇太后只托付我一人。”芸洛深怀歉意。

    她隔着窗子向我跪了下来 :“对不起,珍主子。”

    若说之前她的所说是让我惊愕和痛心,那么此刻,便是冲破胸口的激怒。一直以来,虽受专宠,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虽然明面上无人敢妄加议论,但私底下却早就成了外人的谈资。

    我从未想过这种戏码竟当真出现在我身上,然而可笑的是那个作祟之人不是他的后妃,却是他敬重的亲爸爸。

    “为什么?”我怒目瞪着她,抓着窗沿,指骨泛白。若不是我逃脱不开这牢笼,当真会冲出去揪住她的衣领。

    “皇太后说您总教唆皇上不往正道上走 ,又在宫里头独占宠爱,若是再怀上龙种,皇太后担心您势头太过,不可一世。况且,皇后本就已失宠,不能让您再先于皇后怀上。若是诞下公主还罢,但若是皇子,皇上定然会不加犹豫的将他册封为太子,到时……”她嗫嚅着说。

    我有些失笑,多么可笑的理由,我的一切就已被她人随心所欲的决定,纵然曾是风光无限的皇妃,自认为聪明,还妄想改变我和他既定的结局。但原来,我一直不过只是被慈禧捏在手中的一颗棋子,连与之对弈的资格都没有。

    “滚!别再说了,什么都别说了!芸洛,你何其自私。”许是,在一日之内难以接受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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