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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打脸计划-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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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商家们也纷纷哄抬物价,每逢科举之年,物价皆要抬高三倍。
听说某年,京城的商家狮子大开口,将物价太高了七倍不止,从外省赴京科考的举子们怨声载道,甚至有人集结众多举子大闹。
最后还是朝廷出面,要商家最多抬高三倍,否则便要抓人。
三月初八那天晚上,傅家一家人都聚在朝晖堂,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傅临安约莫着初九丑时(凌晨一点到两点五十九)就要去贡院门口等候了,所以现在除了傅临安尚且在休息,其他人都聚在了朝晖堂,大房的人也都来了,毕竟傅临安若能考中,这便是满门的荣耀。
因为傅临安当初是和韩闳毅一起去礼部投文的,所以两人的进场时间差不多。
莳七抿了抿唇,估计韩家现在也是这么个情况。
约莫着是子时末,傅临安便带着流泉来了朝晖堂辞行了。
周氏紧紧攥着他的手,眼底早已蓄满了眼泪:“儿啊,要是中途觉得不舒服,就不要硬撑了,哪怕以后再考,可别伤了身子。”
傅延礼也点了点头:“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你娘说的也有道理,今年天气严寒,恐你身子禁不住,倘若觉得不好了,万不要逞能。”
“孩儿省得。”傅临安道。
待一行人都交代完了,傅临安才看向莳七,他眼底俱是温柔:“你在家放心,等我回来。”
莳七本来不想哭的,但是他这话一出,她的眸底便忍不住湿润一片。
她咬着唇重重点了点头。
辞别了家人,傅临安便带着流泉动身去了贡院。
到了贡院,正巧碰见韩家的马车。
傅临安和韩闳毅一前一后的站着排队,虽然此刻他们站在一起,但是进去之后,号房一定不是连在一起的。
傅临安心中暗自想着,不求别的,只求不要给他排到臭号。
所谓臭号,就是挨着茅厕的号房。
韩闳毅小声和傅临安攀谈了几句,所言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傅临安看得出来韩闳毅现在很紧张,其实他也很紧张,只是相比于韩闳毅,他似乎隐藏的不错。
前头传来一阵骚动,傅临安抬头看了看,原来是一个老举人被搜出了夹带。
韩闳毅回头道:“晚节不保啊,考不中好歹也是举人,现在连功名都革了。”
快轮到傅临安的时候,他便将外头的棉衣脱下,递给了流泉收着。
顿时一阵寒风吹过,同样脱了棉衣的韩闳毅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今年真是太冷了。”
相比于韩闳毅,傅临安因为此前做过类似的寒冷训练,反倒是没那么冷。
除了单衣,鞋袜也得是单层,什么马褥厚褥都是不允许带进去的。
举子们的考具,卷袋不许装里,砚台不许过厚,笔管必须镂空,水注用瓷,木炭只得二寸长。只许带进篮筐、小凳、食物、笔砚、风炉,木炭等物。
就连考篮,朝廷早先的颁令里,都有明确的规格限制。
进考场前,须得经过头门和二门两道门的检查,倘若头门没检查出来夹带之类,到了二门被检查出来了,那么头门的兵士就要被问罪。
所以,头门的检查特别严格。
傅临安几乎全身脱光,站在那里任兵士们检查。
就连他的束发,也要散开,因为怕有人将夹带藏在发髻里。
考篮里的东西更是被几个兵士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直到出了头门,他才发现自己考篮里头的木炭,好些个都被兵士们捏碎了。
尽管头门已经检查的很严格仔细了,但是到了二门,依然还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只不过二门用的时间没有头门长。
好不容易检查完了,傅临安已经冻得浑身发抖了。
他提着考篮,在兵士们的指挥下,进了自己的号房。
号房虽然早先已经被修缮过,但是傅临安还是发现了屋顶漏了条小缝。
他忍不住叹息,心道,好险不是臭号,但是自己的号房竟然漏风,只希望这九天里,不要下雨才好。
流泉见傅临安已经进了贡院,便回了傅家。
傅老太太听说傅临安已经进去了,连忙阿弥陀佛一声,然后要周氏扶她起来,她得拜拜菩萨。
会试虽然考九天,但是分三场,所以傅临安三日后便可回来住一晚。
相比于连着考九天的乡试,能够中途回来两回的会试已经好多了。
莳七看着外头的天色,心里七上八下的,睡不好,吃不进任何东西。
她心里时刻都在想着傅临安,他要是在考场里受凉了怎么办,要是分到的号房是臭号怎么办,要是风炉的炭不够了怎么办。
清秋看她一直坐立不安的,有心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那边厢,傅临安已经拿到了考卷,第一天考的是四书里的经义,经义,其实就是以经书中文句为题,应试者作文阐明其义理。
他看了一眼题目,觉得不难,思量了片刻,便提笔开始答题了。
答完题,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冻僵了。
但是幸好字写得还不错。
第二天考的是诗赋,题目是赋得“云补苍山缺处齐”,得“山”字,五言八韵。
傅临安想了想,在自己以前准备的诗赋里找了一个立意略为相近的,然后改了改,誊在了卷子上。
第四百九十七章 画中娇(七)
第一场终于考完了,莳七给他准备的枣酒已经被他喝完了。
枣酒,是礼部列的名项里可带的,因为可以御寒。
考完出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打着喷嚏,还有人脸色绯红,很明显已经受了寒。
流泉眼尖,一看见傅临安,便逆着人流挤了过来,此刻的贡院外皆是等候的人。
傅临安披上流泉围过来的大氅,舒服的忍不住叹了口气,坐上马车之后,他才道:“可见闳毅出来了吗?”
流泉连忙道:“闳三爷已经回去了,他出来的时候,满脸通红,恐是受了寒。”
傅临安一听,不由蹙了蹙眉,他自然也是希望好友能和他一起考中,那他们以后不仅是好友,更是同年。
可是听流泉的意思,闳毅似乎不太好。
回了傅家,刚过二门,傅临安就看见莳七正站在抄手游廊等着他。
他连忙迎了上去:“怎么不在房里等着,这外头多冷啊?”
莳七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心疼道:“快进去吧。”
傅临安下巴上满是胡渣,眼眶周围一圈青灰色,一看就是这两天没睡好。
先去了朝晖堂给傅老太太和周氏报了平安后,傅临安就和莳七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清秋奉上一碗姜汤,傅临安喝下之后,又请了大夫来诊脉。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傅家上下这才松了口气。
傅临安强撑着困意和莳七说了会儿话,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他睡觉的时候,莳七便坐在软榻上,静静的帮他做开春穿的外袍。
她看着沉睡中的傅临安,眼眶一红,近一个月来,他真的是瘦了一圈,科考真的太折磨人了。
四爷这还是衣食无忧,前前后后都有人伺候的。
想想那些寒门学子,恐怕更不好过。
傅临安在家待了一天,十二日的时候,便又动身去贡院了。
他这一走,整个傅家上下的心也跟着他去了贡院。
但是没办法,士农工商,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得吃得了这种苦。
第二场入场的检查和第一场不遑多让,傅临安进了号房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风炉点上了。
第二场是五经题,题目是“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厥贡璆铁、银镂、砮磬、熊罴、狐狸、织皮。吉日为戊。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襄公二十有七年。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
这是一道截搭题,第一句“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出自《易经》,第二句“厥贡璆铁、银镂、砮磬、熊罴、狐狸、织皮”则是出自《尚书。禹贡》。
第三句“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襄公二十有七年。”出自于《左传。襄公》。
而最后一句“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却是出自《尚书。大传》。
这样的截搭题前言不搭后语,偏偏还要求举子们将其联系起来,并作文。
傅临安沉思良久,终于提笔在稿纸上先拟了一篇,确认无误之后,才缓缓誊抄到卷子上。
会试结束后,其中有一项流程便是核对稿纸和卷子上的内容。
傅临安审题用了半天,等到他将考题誊抄完毕,考场上已是灯火通明了,他将卷子放在号房窗口前,这才站起身,用风炉煮了点东西吃。
第二场考完出来,流泉便匆匆迎上了道:“刚刚闳三爷被人抬出来了。”
傅临安大惊:“什么?”
等到他回了傅家,傅老太太便连忙拉着他左看右看,一口一个心肝肉受苦了。
惹得傅延礼忍不住道:“娘,但凡参加科考的学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他当时也是这么过来的,怎么不见老娘这么心疼他?
傅老太太也不理他,只是拉着傅临安的手抹眼泪。
后来傅临安才知道,因为韩闳毅被抬出来的消息,所以傅家人都吓了一跳,生怕他也受不住。
按例又请了大夫过来诊脉,没什么大碍。
傅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放傅临安回去休息了。
回了房,莳七细细跟他说了韩闳毅的事,原来第一场考完,他就已经受了寒,在家吃了一天药,谁都劝不住,第二场撑着去了。
结果第二场刚考了一天,他就已经撑不住了,一头栽在案上昏了过去。
但是因为贡院闭门,只能等所有举子们都考完才能放人。
所以韩闳毅就被带去贡院的房间,有大夫看着,虽然开了药,但是还是昏昏沉沉的。
一直到所有举人都考完,贡院开门,韩闳毅这才被兵士抬着出来了。
韩家的马车等在外头,连忙带着韩闳毅回了韩家。
傅家听说了消息,便遣人去问问,说是韩闳毅已经烧糊涂了,迟迟不醒,也迟迟不退烧。
消息传回傅家,傅老太太吓了一跳,就一直担心傅临安是不是也受了寒。
讲到这里,莳七忍不住惋惜道:“闳三爷看来是不会去第三场了。”
十年苦读到今朝,临了却大病了一场,实在是叫人可惜。
傅临安一面喝着她喂到嘴边的姜汤,一面颔首:“看来他只能等下一次了。”
伺候着傅临安睡下后,莳七才坐在一旁看着他出神。
第三场考试,韩闳毅果然没去,傅临安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他和闳毅是做不成同年了。
第三场考的是五道策论题,在会试前,傅临安做的最多的便是策论。
他仔细看了看题目,分别是,“《易》有先天后天,如何分判?”
“修史之难,莫如表、志。”
“教化之兴,由于学校。”
“《周礼》大司马之军,有军、帅、旅、卒、两、伍之名。”
“货布刀泉,起于上古,权衡百物。”
傅临安一看见题目,心中顿时一阵欣喜,五道策论,其中有三道都是以前老师和他谈论过的,他甚至写成文,老师也帮他修改批注过。
只是这三道题里有一道,还是三年前做的,他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文思泉涌。
及至傍晚的时候,傅临安正要点灯,却隐隐听到外头风声呼啸,以及雨点落在房顶上的声音。
他忍不住蹙眉,心中腹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的号房漏雨,连着考了两场都顺风顺水,偏偏最后一场开始下雨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画中娇(八)
夜色中,寒风呼啸着,院门上的灯笼被刮得狂舞,雨水淅沥沥的声音听了叫人心烦。
灯影重重之下,清秋坐在圆桌前坐着绣活,陪着坐立不安的莳七。
“这雨越下越大了,不知道四爷在考场上如何?”她在房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着。
清秋安慰道:“奶奶放心吧,四爷在号房里,雨淋不到的,不过恐是会冷,尤其是现在又是夜里,但是四爷带的炭是足够的。”
莳七摇了摇头,眸底满是浓浓的忧色。
自傍晚开始下雨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担心,因为在第一场考完之后,傅临安曾无意中和她说起过,他号房的屋顶是漏的。
本来还庆幸着这几日都没有下雨,可是未曾想偏偏在第三场的时候开始下雨了。
远在贡院号房里的傅临安,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卷子往不漏雨的地方挪,又起身将炭盆拿到了角落里,整个人缩在不漏雨的地方。
他看着四处漏雨的屋顶,心中哀叹,这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傅临安昏昏欲睡,可是本就狭小的号房,现在因为漏雨,甚至都无法将卷子平摊开来。
但愿一觉睡醒,雨能停了吧。
想着想着,傅临安便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临近天亮的时候,傅临安被冻醒了,他双眼惺忪的看了看四周,才发现炭火已经熄了。
他站起身,踩着地上的积水,往炭盆里添了几块炭,又将风炉上煨着的热茶倒出了一杯喝下,身子这才回暖了许多。
傅临安发现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一觉醒来,雨真的停了。
坏消息则是,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很痛,鼻子也被堵得难受,估计是受了凉。
不过既然醒了,就干脆写卷子吧。
傅临安用衣袖擦干了桌面上的水渍,等待其变干,在等待的时间里,他煮了点东西吃下。
天还没亮,号房里就更显黑暗了。
傅临安将蜡烛点上之后,便坐着思考,等桌面上的水渍都干了,他才将稿纸在上面按了按,确保不会洇出水印,这才放心的把卷子平摊在了桌上。
整整一天,莳七皆是提心吊胆,偏偏贡院里的消息传不出来。
她唯一怕的就是待贡院开门,傅临安是被抬出来的。
清秋也知道自己的安慰没用,只能陪着她一起担忧。
号房内的傅临安文思泉涌,最后一篇策论写完的时候,他才恍惚惊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连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稿纸上的内容,确保没有失常发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天气寒冷,砚台中的墨都不太好。
好不容易将稿纸上的答案抄在了试卷上,傅临安将卷子举起,只见卷子上的馆阁体(科举考场通用字体)正雅圆融,他脸上这才溢出了一丝笑意。
待卷子上的墨汁都干了之后,傅临安便将卷子放在了窗前。
所有人的试卷皆被收上去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待到明早,他们才会被放出贡院。
傅临安一面煮东西,一面细细思量着这场考试的过程。
耳边尽是其他号房里举子们的吵闹声,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哀嚎,也有人高兴地隔着墙和隔壁攀谈。
傅临安皆不理会,只是静静的总结得失。
整场考试下来,有如意的也有不如意的,虽然中间有小波折,但是至少到最后没出什么岔子。
对于傅临安来讲,这九天的考试,他未必做到了超常发挥,但是至少也是稳定了发挥了自己的水准,这就足够了。
毕竟在这样一场靠运气、实力和心理压力的博弈里,稳定发挥其实就等同于超常发挥了。
总体来讲,他还是很满意的,等明日出去后,他还要将自己的答案默下来,然后给老师以及父亲过目。
傅临安吃完晚饭,蜷缩着身子,眼皮似有千斤重。
昏昏沉沉之际,他想道,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那就是他现在病的好像更重了些。
恐怕等明天出去,流泉又要咋咋呼呼的,然后惊动全家上下,尤其是她。
果然,等傅临安睡了一觉醒来,整个人已经是头重脚轻了。
他跟随着人流走出贡院,贡院门前人挤人,流泉占据了极为显眼的位置,他一眼就看到了傅临安,没办法,谁叫四爷长得貌比潘安呢,身材颀长,站在一众举子里,简直鹤立那啥,他想不注意都难。
傅临安刚要上马车之际,就看见同样脸色苍白憔悴的陈元青。
他朝陈元青拱了拱手,本该寒暄两句,但两人都累得不行,又都病着,遂默契十足的拱了拱手,然后登上各家的马车离开了。
傅临安一坐上马车就睡着了。
他从贡院一直睡到家门口。
现在京城里的大夫几乎是一人难求,毕竟举子众多,不管哪个出来,都是要请大夫去瞧瞧的。
傅临安回到家时,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着,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果不其然,等在二门的傅家人见状,都慌乱不已,连忙将早已接回家的大夫请了过来。
一行人回了房,大夫诊脉之后,脸色不太好。
傅临安自昨夜考完后便开始发烧了,额头烫的不行,必须先将体温降下来,否则人要烧糊涂的。
大夫开了方子之后,下人们便急急忙忙的去煎药了。
周氏和傅老太太站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泪。
傅临安基本上已经昏睡了,他听不见任何动静。
可是就在莳七抹掉眼泪,转身准备去亲自煎药的时候,他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他双眸紧阖,脸颊被烧得通红,口中还喃喃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好,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待屋里人都散尽之后,莳七便开始帮傅临安用酒擦身了,大夫说这样可以让他快些降温。
清秋端着药碗匆匆走了进来:“奶奶,药煎好了。”
“快端过来。”莳七赶忙道。
伺候傅临安吃完药,莳七终于能歇一会儿了。
韩府那边听说傅临安也病倒了,还遣人送来了不少补品。
第四百九十九章 画中娇(九)
傅临安昏迷了一整日,烧才渐渐退去了。
他醒来时,莳七正趴在床边,身上的衣裳还是他那日回来时候的那身,想来也是他病倒后,她累坏了。
傅临安忍不住抬手去摸她的头发,就在掌心刚触及她头顶的时候,她醒了。
“你醒了!”莳七面上满是欣喜。
她话音刚落,他的脸色立刻变了,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莳七知道他定是不高兴了,遂讪讪笑了笑:“这叫夫妻同林,同甘共苦。”
傅临安被她气笑了,板着脸让她赶紧躺下。
于是,四爷的烧好容易退了,四奶奶又病倒了。
病怏怏的两口子整日窝在房里对弈抚琴,就连周氏看了,都无奈的摇摇头。
傅临安忽然发现一件事,自打他醒来,全家上下闭口不提关于他科考的事,就连父亲,也是话里话外的说些什么总有下次,他还年轻之类的话。
他不是个蠢笨的,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
看来是这回他自贡院归来,大病了一场,结果让他们以为他是在考场上就病了。
病了自然就发挥不好了,更何况他还发热了。
人在发热的时候,答卷的水平肯定是大失水准的。
傅临安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之后,他便去了书房,将自己在考场上的答案尽数默了下来,然后去了老师家里。
谢天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傅临安:“病好了?”
“已经大好了,多谢老师送去的补药。”傅临安将写有答案的稿纸奉上。
谢天接过稿纸,一面看一面道:“子渊,你年纪还轻,左右再考一次也无妨,只是莫要顾此失彼,调整心态极为重要,既然吃了一次亏,日后更要勤于锻炼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傅临安忍着笑,规规矩矩的坐着,就是不出声。
谢天抬头看了一眼他,正好看到他脸上那憋笑的表情。
谢天顿时失笑,拿着稿纸对着傅临安的头毫不客气的打了一下:“竟然学会戏弄为师了。”
“学生不敢。”傅临安连忙道。
谢天笑着摇了摇头,他刚刚随手翻到了他的策论,他原本以为子渊是第三场的时候便病了,这样对他的考试一定大有影响。
他和子渊的父亲都做好了落榜的准备,最怕的还是沦为三甲同进士,毕竟这五篇策论在考试中的比重极大。
可是他扫了一眼子渊的策论,发现其中有三道,都是他曾经和子渊讨论过的。
而且子渊发挥的很好,尤其其中那篇“货布刀泉,起于上古,权衡百物”写的极妙,最重要的是,这篇不在他和子渊讨论过的那三篇里。
五篇策论,三篇是押题中了,一篇极妙,还有一篇中规中矩,不能说好,但是也不能说坏。
这样的成绩,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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