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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打脸计划-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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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篇策论,三篇是押题中了,一篇极妙,还有一篇中规中矩,不能说好,但是也不能说坏。
这样的成绩,足够了。
“现在就看放榜了。”谢天看完他的卷子,抬手捻了一把胡须,缓缓道。
傅临安闻言,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翌日,傅临安又将答案给了父亲傅延礼看。
傅延礼的表现和谢天简直如出一辙,傅临安还笑道:“还是先别告诉母亲她们了,等放榜出来再说吧。”
傅延礼一愣,旋即笑了笑:“鬼主意不少!”
放榜的日期是四月十五日,眼下离放榜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按道理讲,考完该一身轻松了。
但是并非如此,会试结束之后,还有殿试。
所以在等待放榜的这些日子里,傅临安也并没有松懈下来,依旧日日温书。
周氏私下里还和莳七说过,临哥儿此次会试时运不济,幸好他心态很好,既然他发愤图强,家里也断然没有拖后腿的道理。
莳七深以为然。
傅临安抽空还去了一趟韩家,听说韩闳毅在病好了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几乎是自虐似的温习。
韩闳毅看着他,苦笑道:“考的如何?我听说你后来也病了。”
傅临安微微颔首,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韩闳毅愣了愣,旋即叹了口气:“你的运气总是比我好。”
傅临安怕好友钻牛角尖,遂道:“不是运气好。”他紧接着便将自己在会试前做的寒冷训练告诉了他。
韩闳毅张了张嘴,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子,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人生到目前为止,吃的唯一的苦便是折磨人的科考。
“对科考,我从不开玩笑。”傅临安顿了顿又道,“说句不中听的,你这次也算在这方面栽了跟头,其实在考场上,运气和身体好不好都是一种实力。”
韩闳毅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厮焦急的声音:“三爷不好了,三奶奶出事了。”
傅临安站起身,和韩闳毅辞行,韩闳毅抱歉的看着他:“等你高中,我定登门贺喜。”
傅临安笑道:“好。”
回了家,傅临安便直接去了莳七的院子,和她说了今日去韩家的事。
莳七一惊:“孟姐姐能出什么事呢?”
“这就不知了。”
莳七心里有些担忧,毕竟之前就说韩老太太要给韩闳毅房里塞人,孟琏为此还跑到她这里大吐苦水。
难不成孟琏和韩老太太吵起来了?
不能吧,孟琏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除了没有子嗣这个缺点,几乎挑不出错来。
隔了几日,莳七才从周氏那里听说消息。
孟琏滑胎了。
两个月的身子,就这样没了。
至于原因,就是韩闳毅病里的时候,孟琏几乎衣不解带的在旁侍疾,生生累得滑了胎。
韩闳毅虽然在第二场就病倒了,但是因为心态原因,身子一直没好,断断续续的,这段时间都是孟琏在照料他。
还要忙着主持中馈。
连小日子两个月没到都没在意,最后终于觉得不对劲时,已经滑胎了。
莳七忍不住叹了口气,孟姐姐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四月十五日,此时杏花都开了,故而会试的榜单,也叫“杏榜”。
一家人紧张的围坐在前堂,等着前去看榜的管家和流泉回来。
莳七平生头一回觉得时间这样漫长,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第五百章 画中娇(十)
傅临安虽然心里早有一定会中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竟也是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前堂聚着一家人,就连大房额来了,全家人聚在一起说话,可是气氛还是紧张的不行。
傅临安干脆躲进了书房,眼不见心不烦。
“中了!中了!”管家和流泉自二门外便开始高声大喊。
眼下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一家人纷纷涌了出去,拉着跑的气喘吁吁的管家和流泉就问:“中了第几名?”
管家到底年纪大了,双手搭在膝盖上,弯着腰不住喘着粗气。
“第……第……”
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一家人急得不行,傅老太太更是急得猛地将拐杖敲在地上:“第几名你倒是说啊!”
“第一名!四爷考中了第一名会元!”流泉喘着粗气连忙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狂喜,傅老太太笑得几乎合不拢嘴:“好好好!太好了,第一名会元!”
周氏顿时喜极而泣,转身对身后的丫鬟道:“快去叫四爷过来。”
丫鬟赶到的时候,傅临安已经听说了自己高中第一名会元的消息,早有小厮跑过来告诉他了。
故而此时,他已经稍显镇定了。
傅临安低眸理了理衣袍,才道:“去前堂。”
小丫鬟跟在他身后,心中暗道,四爷当真是镇定,这都高中第一名会元了,还不紧不慢的。
天知道傅临安现在的手都在抖。
他想过自己会考中第一,但是想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在做梦。
毕竟各地的解元加起来这么多人,再加上上次未考中的,他虽然是个苏府解元,可还是忐忑的。
到了堂屋,傅临安便被团团围住了,皆是贺喜声,最高兴的莫过于傅老太太和周氏两人了。
“老奴好不容易挤到榜前,想着老太太此前的嘱咐,便没往前头看,直接看了中间和后面,可是看到最后都没有四爷,老奴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心想这回去可怎么交代,老太太和夫人定要失望了,人越挤越多,老奴便被挤了出来。”管家兴致勃勃的讲着看榜经过。
因为傅临安自考场出来大病一场,故而家里人都觉得他考不中了。
傅老太太更是特意嘱咐管家,看榜的时候,尤其是后面,一定要仔仔细细的看,一个名字都不要漏了。
一家人听得津津有味的,“后来呢?”
“老奴失魂落魄的靠着墙,心想流泉这小子怎么还不出来,就这个时候,老奴听到有个人喊,中了!中了第一名会元,当时所有看榜的人都朝那人看去,老奴也看了过去,老太太猜怎么着?喊的人正是流泉那小子!”
讲到这里,众人都朝流泉望去。
流泉嘿嘿一笑:“小的不甘心,便又从榜首开始看,没想到排在第一个就是四爷!”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一时间,整个傅家上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之色。
傅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声道:“好好好!这可是大喜事,全府上下都有赏,这个月月俸多发两倍,另每人再赐盘喜糕!”
“多谢老夫人赏。”堂屋的下人们纷纷行礼拜谢。
傅临安站在莳七身边,悄悄握了握她的手,瞧见她抬眸朝自己笑了笑,复又低下了头。
他顿时有些奇怪,怎么觉得婳儿有心事?
来不及询问,傅宅外头已经放了鞭炮。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大门外传来了喜庆的敲锣打鼓声。
是官家报喜的来了。
傅临安走出去的时候,第一批报喜的人已经笑着围了上来,声音洪亮的恭喜着:“恭喜贵府傅老爷甲辰年四月十五日高中会试第一名会元!”
此时傅宅的广梁大门上的报贴已经拉了起来,上书“捷报贵府老爷傅讳临安高中甲辰年会试第一名会元。京报连登黄甲。”
热闹非凡的敲锣打鼓声早已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在门前。
管家笑眯眯的撒了喜糖喜钱,不少人都纷纷蹲下捡起,家中有读书的孩子,都希望能沾沾喜气。
第一批报喜的差役刚领了喜钱,被管家领进去款待,第二批报喜的惹也到了。
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等到第三批报喜的差役被安排好之后,傅临安心里一阵恍惚,原来真的是高中第一名会元了。
傅临安考中第一名会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京城。
与傅家相熟的人家纷纷遣了人过来道喜,当日,傅家门前车马络绎不绝,几乎快将门槛踩塌了。
韩闳毅也特意登门道贺,傅临安本是怕他心里想不开,没想到此次来拜访,韩闳毅竟是显得稍微放下了心结。
只是说着话,韩闳毅忍不住叹息:“就是对不住琏儿。”
傅临安连忙安慰他,韩闳毅忍不住笑道:“瞧我,今日明明是来向你道喜的,怎么反倒是让你安慰我了。”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此前的心结就此消散。
等到日暮西沉,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快要过去了。
送走了贺喜的人之后,傅临安才将流泉叫到书房。
流泉后来又去了一趟杏榜,彼时看榜的人已经散了,倒是还有一两个落榜的外地举子还待在原地不肯走,痛哭流涕,看了叫人心生怜悯。
他按照傅临安的吩咐,将杏榜上相熟的名字和名次都抄了下来。
傅临安接过稿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陈元青也高中了,名列杏榜第十八名贡士。
这个名次倒是让傅临安有些没想到,他以为陈元青最次也该在前十才对,可是转念一想,考试时并非只有学识这个因素,还有身体、天气、运气等等。
晚上,傅临安回了莳七的屋子。
洗漱完毕,待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拥着她,轻声道:“我瞧见你白日里,似乎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莳七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
傅临安笑了笑,低眸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说好彼此都不隐瞒的,你忘了?”
莳七双唇微抿,眸光怔忪,半晌才小声道:“十年寒窗苦,现在你终于高中了,我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四爷这么多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可是……”
“可是什么?”傅临安问。
“再也没有理由不让娘塞人进来了。”
第五百零一章 画中娇(十一)
傅临安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莫怕,我自会去和娘说的。”
莳七强忍着心底的涩意,抬眸对他微微一笑:“好。”
翌日,京城坊间的小报已经登出了昨日放榜时的名次,傅临安便让流泉去买了一份回来。
他细细的看着小报,上头非常显眼的便是他这个会元的名字。
傅临安着重看了一下前十名,心中大概有了数,会试前十名,除了他、陈元青还有第七名曹休明尚且年轻,都是二十出头,其他人都早已过了三十。
殿试的日子是四月二十一。
在此之前,傅临安这些新晋贡士,还要在十九日的时候,去一趟保和殿,参加礼部住持的复试,只有通过了礼部的复试,新晋贡士才能顺利参加殿试。
殿试没有主考官,皇帝就是主考官。
所以新科进士又称天子门生。
复试结束后,礼部还将他们新晋贡士留下,详细教导了殿试那天的礼仪。
回到家的时候,傅临安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
殿试那天是个晴好的天气,阳光和煦,如碎金一般洋洋洒洒的铺了满地。
殿试依旧是设在保和殿举行。
莳七送着傅临安出了二门,然后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
傅临安和其他贡士们,跟着宦官进了保和殿,紧接着便是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一系列的流程,傅临安这才来到了自己的书案前。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紧接着看卷子山的内容。
殿试只考策论,也只有一道题,他仔细看了一遍,题目是“问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
傅临安心中一紧,这道题不算难,但是不好答,这个题目非常明确,就是要求答卷人站在帝王的立场上,回答如何执政和用什么样的思想指导执政的问题。
其实他们这些读书人,最常做的事就是办文会,聚在一起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对当朝者的各项举措发表看法。
文会期间,他们也会相互交换意见。
加之他们能考中贡士的学子,对朝堂和天下民生定是熟稔在心的,要答一篇这样的策论并不难。
难就难在,如何在千篇一律的策论中脱颖而出,即能一针见血的道出根本,又要讨得圣上的欢心。
傅临安缓缓的研磨,心里细细思量着该如何答题。
此时,圣驾到了。
皇上是下朝之后赶过来的,毕竟殿试要足足考满一整天,皇上也不会在这里陪着他们待上一天。
待殿内所有人纷纷跪下,山呼万岁之后,傅临安又坐回了书案前答题。
心中打好腹稿之后,傅临安这才提笔开始答题。
“臣对:臣闻帝王之临驭宇内也,必有经理之实政,而后可以约束人群,错综万机,有以致雍熙之治;必有倡率之实心,而后可以淬励百工,振刷庶务,有以臻郅隆之理……”
他最主要阐述了要“立实心”、“举实政”以及“以实心行实政,因以实政致弘勋”的关系。
何谓“实政”?
傅临安缓缓落笔,即“立纪纲,饰法度”,就是建立典章制度,整顿法制,以法治国。
何谓“实心”?
即“振怠情,励精明”,也就是使懒惰懈怠的人精神振作,使精明强干的人更加勤奋勉力。傅临安还主张两者结合并用,互相补充。
同时他提出,“以激浊扬清,重私侵之罚,清出之籍,妄费不可不禁也,犹然冒费者,罪勿赦也。”即对浪费、侵吞国家资财的贪官污吏要严加惩罚,要没收他们的财产,直到法律制裁。
傅临安还强调“立实心”、“举实政”的过程中,必需从皇帝、朝廷做起,“首于岩廊朝宁,散于诸司百府,暨及于郡国海隅”,由上及下,为臣民树立榜样。否则,“我欲则责之臣,臣已窥我之怠而效仿之;我欲求之民,民已窥我之疏而私议之”,是决不会有成效的。
“天民说”,是我朝传统文化中“民本”思想的继承和发展。
傅临安认为,皇帝“所司之职,则曰天职;所治之民,则曰天民。”既是“天职”,皇帝就必须尽职,否则,就是对天不忠。既是“天民”,皇帝对人民就必须爱护,否则,就是违背天意。
就在此时,他听到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傅临安心中一紧,手有些颤抖。
他立刻强制自己轻吐出一口气,旋即继续自己的思路答题。
脚步声在他身侧停了下来,他的余光瞥见一双明黄色的鞋子。
傅临安牙关咬紧,强迫自己镇定,他身形岿然不动,笔尖的字迹依旧流畅稳定。
隐约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嗯”,旋即脚步声便走远了。
傅临安这才舒了口气,这还是他头一回和皇帝这样近距离,没了皇帝无形的威压,傅临安写的更快了。
“一法之置立,曰吾为天守制,而不私议兴革;一钱之出纳,日吾为天守财,而不私为盈缩。一官之设,曰吾为天命有德;一奸之锄,日吾为天讨有罪。盖实心先立,实政继举,雍熙之化不难致矣,何言汉宣哉!臣不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发现自己手腕竟是酸的不行。
现在已是下午,他仔仔细细过目了一遍草稿,确保避讳的避讳,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这才缓缓在卷子上誊抄。
誊抄的字迹就比打草稿的字要更显漂亮了。
待誊抄完毕,傅临安放下笔,才发现殿中贡士们已经走了大半。
他目光不敢乱看,只得示意小太监,自己要交卷。
出了保和殿,傅临安看着外头的夕阳,平生头一回觉得夕阳是这样惊艳。
出了宫门,外头候着的流泉立刻迎了上来,傅临安的脸色看不出情绪,却是透着疲惫。
流泉也不敢多问,只是请他上了马车,然后赶回傅家。
傅延礼已经散了馆,听说他回来了,有心拉他过去问问殿试的情况,但是又听流泉的回禀,犹豫片刻,还是周氏劝着明日再说,且让临哥儿歇歇。
第五百零二章 画中娇(十二)
四月二十六日,殿试的名次出来。
傅临安和一众新晋贡士早早便进了宫,天气晴好,一阵和煦的春风带起他的衣袍,傅临安不由抬眸望了望天。
澄澈的天空恍如一块质地上好又无暇的碧玉。
他薄唇微抿,想起此前殿试结束,他将策论的答案默出来给谢天过目,谢天当时的神色有些微妙。
傅临安其实殿试回去的路上就后悔了。
说到底他那份卷子还是有些出格了,他总结了本朝历史,并从当前的民生出发,大胆地提出了治国安邦的建议和措施,而这些建议和举措都可能冒犯了皇帝的威严。
他心中长叹一口气,罢了,倘若真触怒了皇上,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更何况,他将自己心中所想都写出来了。
如果皇上不满,他一辈子都只能窝在某个偏僻边陲当县丞了。
傅临安想了想,就算一辈子只当一地的县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真正为百姓做实事,只不过偏远边陲恐怕要委屈了婳儿。
此时的新晋贡士们是按照会试的名次排成两列。
傅临安的身后是今科会试的第二名郝郁,他是广东人氏,现已经年过四十了。
有意思的是,郝郁不太会讲官话,所以此前他们从宫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没人能听得懂郝郁的话。
太和殿内,元嘉帝负手而立,沉吟片刻:“既然众卿,都无异议,便让前十名进来吧。”
司礼太监自殿内而出,高唱着宣了十个名字进殿。
在场的贡士们纷纷侧目,不少人面上已是了然,此刻进入殿内的便是此次殿试的前十名了。
傅临安等人一进太和殿,便跪下行礼。
元嘉帝笑了笑:“诸位爱卿平身。”
待他们站起来之后,元嘉帝便笑着挨个问他们问题。
傅临安本以为元嘉帝会按照他们的站位顺序来问问题,可是没想到元嘉帝竟是跳过了他,直接问了郝郁。
“郝郁何在?”元嘉帝低头瞧着案上的卷子,不紧不慢的问。
郝郁连忙上前一步:“回陛下,学生在。”
他们现在还只是贡士,而并非进士,更没有被授予官职,加之殿试之后,所有人都是天子门生,所以他们现在只能自称学生。
郝郁的话一出口,殿中大臣们的神色便有些微妙了。
傅临安余光瞥见这番状况,心中有些诧异,难道郝郁被钦定了状元?
元嘉帝先是一愣,旋即和善的笑了笑:“你的官话还不太正宗啊!”
郝郁脸色涨得通红:“是,学生回去一定加紧学习。”
元嘉帝笑着摇了摇头,复又低下了头。
傅临安后来才从旁人口中得知,郝郁本来被定为二甲第一名传胪,传胪是需要出列唱名的,就是报出二甲和三甲的人和名次。
可是由于郝郁的官话不标准,元嘉帝只能将原本的二甲第二名提成了传胪。
说起来还挺让人唏嘘的,但是这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元嘉帝连着又问了几个人的问题,中间有个名叫邵良弼的人,元嘉帝听闻他著于七步成诗,遂当场饶有兴致的让邵良弼殿书为题赋诗一首。
邵良弼出列,低头沉吟,不出片刻,一首辞藻华丽的诗篇被被他吟诵出来。
元嘉帝朗声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傅临安心中暗道,恐怕这位叫邵良弼的仁兄,要摘得状元了。
问完了邵良弼,元嘉帝又问了陈元青几个问题。
其中有个让傅临安略微诧异的问题,“朕听闻你家境贫困,出身寒门,可知农桑之事?”
陈元青不卑不亢的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最后甚至还提到了几点关于目前朝廷在农桑举措上的建议。
元嘉帝频频点头,看得出来对陈元青的回答十分满意。
傅临安低着头心道,又是一个状元的苗子。
左右都和他没关系了。
他作为今科会试第一名会元,可是被宣进殿内,元嘉帝却是对他视而不见,恐怕已经是对他心生不满了。
就在他神游太虚的时候,元嘉帝忽然点了他的名字。
“傅临安何在?”
傅临安连忙上前行礼:“学生在。”
“盖难成而易毁者,此实政也;难操而易舍者,此实心也。是必慎于几微,戒于宥密。此为你殿试卷中一言,朕想听你具体谈谈。”元嘉帝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傅临安心中一紧,藏于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强压下心底的不安,缓声道:“明辨功过,奖罚分明。对不称职的官吏予以罢免或贬斥,可以对其他官吏起到警戒作用;对有功之臣给予奖赏,可以为其他官吏树立榜样。学生以为只要奖罚分明,如此便能令行禁止,更能媲美唐尧虞舜。”
讲到这里,傅临安顿了顿,旋即又道:“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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