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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是条龙-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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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好心道:“陈公子你不是怕打雷么?我这才来陪你。”
远处已有闷闷的雷声响起,渐行渐近。
琛华极是惊惶,却又挂念小林,不耐催促道:“我没事的,你快些走。等下若雨水引得山洪暴发,你回不去可就糟糕了。”
小林与琛华已作伴一年,虽未见过面,但隔着塔墙日说夜聊,感情日深。他觉得陈公子虽有点富家公子的通病,但心地很不错,又教了他许多法术。在小林心中,早已将他当做知己好友。
小林是个讲义气的人,琛华托他去找他的家人来,他也一直没找到,觉得挺不好意思,既然他怕打雷,那就在这里陪陪他,有人壮个胆也是好的。
他有备无患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蒲团来,靠着塔身坐下,大声道:“陈公子,你别怕。我今天就在这儿陪你,等不打雷了,我再走。师父说处处可修身,事事可积德,我今天在这里陪你渡过这暴雨天,也算功德一件吧。”
云层压得越来越低,远远近近已有不少的轰隆声,吞没了小林最后几句话。
陈公子张皇在塔中央,仿佛诛仙台上情景再现。
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又将他带回天雷极刑之下。
这个地方琛华来了很多次,但今天似乎略有不同。
所有的感受都更为清晰,他清楚看到那些身份尊贵的族长们里里外外坐了前后三排,一个个正襟危坐,面对自己,露出鄙夷或唾弃的眼神。
他也听到两个年纪略长的男人,白发苍苍,满目凄怆。他们跳起来数落一条条罪状,那状纸打了几个褶,还是长得拖到了地上。
琛华听了几句,他们说的是“吸血食肉,暴虐无道”,又说什么“嗜杀成性,狼戾不仁”……这和他以前的那些噩梦并没有很大区别,每次他在噩梦中醒来,也曾琢磨,他觉得这应该就是那个白发恶魔受审时的样子。
但不知道那个恶魔做了什么,竟让自己和他交换了身体,自己被关在这梵心塔下,而他却逍遥法外?
琛华很怕打雷,但又很期待打雷,因为每次雷声都会把他带回到那个场景中去,让他目睹当时发生的一切。
前几次,都是进行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他希望今天的梦境都持续久一些,让他能看清楚那个白发赤瞳的恶魔到底是谁?让他明白那个交换身体的把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琛华在人群中又仔细找了找,不对,今天和平时不一样。他始终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红眼睛的恶魔。那两个老头越来越激动,涕泪纵流,终于其中的一个跳上了高台,开始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
对,他们在骂自己!那个红眼睛的恶魔——
就是自己!
琛华大惊失色!
果然发现自己已动弹不得,那是因为被铸了封印和法咒的铁链牢牢捆绑住!铁链漆黑,上有前人留下的斑斑血迹,因年代久远而变成恐怖的深红色。
低下头,飘动在身前的,是缕缕白发!
那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人高高在上,琛华惶恐地向他求助,却恰好遇到他悲悯的目光。
“二哥,二哥,救我!”琛华听到自己的口中发出惊恐的声音。
他的二哥不为所动,他笔直地坐在那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法目天王启奏道:“陛下,审检使已将罪状呈上,经查各项罪证确凿,如何定罪还请陛下定夺。”
天帝陛下眸光平静,缓缓开口:“按天族律法,该如何判?”
法目天王踌躇了下,道:“当受九轰五雷极刑。”
天帝转头轻咳了两声,遂微微颔首道:“那就劳烦天王行刑。”
琛华听到自己不断惊惶地叫着二哥,向他求救,可那个当天帝的二哥却丝毫没有心动,任由行刑官前来为他念种种超度的咒文,好像他已经死了一样。
天帝的眸光平和甚至放空,望着远处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焦点,整个人如同入定。
看台上,一个女子凄厉地唤着自己的名字,她哭着尖叫,喊“琛华,琛华!”
她那么美丽,她美丽的眼眸里是重重的哀伤。
对,她就是自己梦里的那个女子,不论自己是神是魔都深爱着的女子。
她太过伤心,还好有人及时给她拿了张椅子,否则她好像立马就要晕过去。她一会儿叫着自己,一会儿又朝着天帝跪下,俯下骄傲的身躯,磕头道:“璟华,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琛华心如刀割。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悲愤欲绝!
他听到铁链晃郎晃郎狂响,不知道是心里那个被封印住的白发恶魔急着要冲出牢笼,还是现在诛仙台上的这个自己做着垂死挣扎!
梵心塔外,狂风大作!
一道道霹雳狰狞地撕裂了天空!
世界早已是末世般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空里,只有在闪电与闪电的中间,在那极其短暂的光亮中,才能让你看清现实的白!
一道酝酿了许久的雷声,终于落下!
诛仙台上,五雷兽亦吐出了毁天灭地的第一响!
琛华在那个瞬间,惊诧地看到自己的肉身漂浮起来,被璟华以强大的法力强拽入他的驱壳下!而与此同时,璟华亦将他自己的肉身附在了诛仙台上白发恶魔的体内!
“蒄瑶!”琛华用最后一缕神识喊出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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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花白
深秋慕寒,下界多雨。最近花灵们送来的花也是参差不齐,凋零的多数。
蒄瑶即将临盆,身子愈重,神思匮乏,最近已很少出门。
但即便不出门,她也能感受到最近九重天上忙碌而喜庆的气氛,到处修葺一新,张灯结彩。就连银河里每颗星星,都给捞上来,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是啊,天帝要大婚了。
这比上一次天庭的喜事更要隆重的多。毕竟是登基不久的新帝,修为无敌,雷厉果行,界里多少想巴结想讨好的,都赶紧趁着现在一表忠心。
而上一次则是太子大婚,一个不声不响呆若木鸡的太子,和一个可有可无轻如鹅毛的义女,凑在一起,又能掀起多大风浪?大家不过是看在已故天帝和姜天后的面上,才略表祝贺,来喝一杯喜酒。
蒄瑶鄙夷心道,她不加掩饰地嘲笑上一次大婚的男女主角,特别是那个卑微的任人摆布的新娘。
她美丽得就像一个玩偶,用胭脂涂满自己苍白的脸孔,她穿上了繁荣复杂的大红吉服,亦步亦趋摆出僵硬的笑脸,妄想那样就可以真正地融入到天族,拥有一个令人尊敬的贵族身份。
真是个蠢女人!
蒄瑶玉齿丹唇间轻抿一抹嘲讽,就好像在嘲讽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不过寥寥数载,但现在回想起来,已觉得从前的那个自己胆小又愚蠢,简直不忍直视。
早上来了两个工匠,说奉内务总管之命要将蕴秀宫再整修一下,被她挥挥轰走。她讨厌那些个叮叮咚咚的嘈杂声,更闻不得油漆的刺鼻味道。
腹部已经隆得老高,孩子也甚活跃,药师说,产期便在下个月,会是个健康的男孩。
琛华, 你究竟在哪儿?
界之内,普天同庆,人人都在传言,说下个月是天帝大喜之日,该会有什么样的福泽播洒人间?十八地狱又会有多少厉鬼恶魔获得大赦?
可是琛华,又有几个人晓得,下个月也是我们孩儿出生的日子?恐怕除了你我之外,没有第个人会在意吧。
就像我们很小的时候,你的每一个生辰都被重视,都会在瑶池大操大办,热闹上好几天,而和你生辰只相差一月的璟华,哪怕在宸安宫里病到要死,也无人问津一样。
这个世上便是这样,不会有永远的好运,也不会有永远的霉运。
蒄瑶叹了口气。倒不是因为凄苦而叹气,她并不是那种后悔彷徨的女人,而真的是孩子大了,怀着他越来越吃力,她总是时不时地会叹上一叹,以缓解胸闷气短的难耐。
花灵们又送来了花,稀稀拉拉两篮子,放在她的宫门口。
蒄瑶扶着腰,缓缓站起,将那两篮子花搬进宫里,一朵朵拆了看。她连帐幔都懒得拉,已经快年了,花灵们从下界为她带来数以万计恒河沙的花朵来,却没有一朵有琛华的记号。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公审那日璟华并没有出相救,她的琛华早已在年前就死在了诛仙台上。
如果琛华真的死了,那怎么办?
难道自己就把孩子生在这九重天上?让他成为一个没有爹爹的孤儿?
腹狠狠的一脚,让她断了这个念头,她揉着肚腹,轻骂了一句,“小鬼,倘你真的没了爹爹,可就只剩娘亲一人了!”
她口骂着,心却酸楚起来,赶紧认真地去拣那篮子里的花,好压住那无孔不入的伤感。
一朵,没有。
两朵,没有。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篮子里尚剩最后一朵天女花,已经被压得变了形,又或是收上来之前就已经破了品相,蔫不拉几地蜷在篮底。
但就是这朵恹得连颜色都快掉光的残花,让蒄瑶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将它拈在,蓦地连心跳都快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花瓣上,赫然绕着一丝白发。
来的时候就没有多少东西,现在要离开了也没什么好带的。
阿沫怔怔地在宫里头杵了好一阵,也没想出来要带什么回去。东看看,西看看的,倒是看出了几分不舍和伤感来。
每一件物事,好像都是和璟华相关的回忆,那些个甜蜜,那些个涩涩,那些个他不在时的漫漫长夜,还有那些个只属于她的——他的爱,他的宠,温柔无敌。
“不过是回去住个几天,好让我能到西海去迎亲。”璟华进来,看着傻傻坐在地上的阿沫,笑道:“你若实在不想走,那就别走了,反正我也舍不得。”
阿沫抬起头来,怔怔道:“不走?你怎么娶我?”
璟华把她拉起来,挽着她向梅园走去,微笑道:“大不了我从宸安宫的后门把你迎出来,背着你到十六重天四圣境去兜个几圈,最后再回到宸安宫前门好了,也不是不可以。”
阿沫噗嗤一笑道:“你还记得这个?我以为你随口说了都忘了。”
璟华轻轻绕起她耳鬓秀发,柔声道:“我怎么敢忘?那时我只怕我做不到。谁知老天还是待我极好,让我能够梦想成真。”
“你说梦想成真,可我现在都觉得还在做梦。”阿沫道,“璟华,你快拉下我的面皮,看看痛不痛。”
璟华笑笑,刮了下她的鼻子,“傻沫沫。”
“真的,真的,你快拉我的面皮,拉重些。否则等我回去了,我定要天天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日做梦。”
璟华轻笑,微微低头,在她粉嫩的樱唇上一吻。
“现在可觉得是真的吗?”他轻笑。
阿沫咂咂嘴,意犹未尽,“唔,时间太短,很难确认啊。”她抬起眸,黑亮的眸狡慧闪动。
璟华笑叹。
这个丫头,她不晓得自己这两年变得愈加动人,一颦一笑都会撩拨到自己心弦。
亦或是自己的定力真的愈来愈差,哪怕只是她不经意的一个回眸,都会让自己怦然心动,心猿意马。
“沫沫,这可是你先来冒犯我的。”璟华忍着笑意,假嗔道:“你可不要后悔。”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飞离了地面。
梅树本就不高,这天庭的梅树也不过就一人多高而已。璟华抱着阿沫,飞驰在梅花树林间,扑鼻的梅香,沁人心脾。
阿沫在他怀,四周尽是与他相同的暗香,几朵梅花飘落到她发上,被他抬给轻轻拂去。
“璟华,你这是要干嘛?”阿沫眨眼问道。
璟华轻笑不语。
他挥了挥,一阵柔风轻起。枝头的梅花便脱离了束缚,飘飘洒洒踮着粉红色的舞步,乘着风儿漫天飞扬。
阿沫就在这花雨徜徉,可惜那风儿却并不牢靠,一会儿撇下了半空的梅花,去逗地面上的残香,将它们托至空,戏弄了一会儿便拂袖而去。
“沫沫,喜欢么?”璟华微笑道。
“喜欢,梅花好香。”阿沫抓了一朵放在鼻下轻嗅。
璟华又挥了挥,那梅花雨还自顾自未停,天上却另有一颗颗白色的雪子飘飘洒洒落下。
素白的,如精灵。
一朵朵六角小花,如轻烟一般,流转,飞扬。
来时纤尘不染,去时点墨不惊。和着缱绻的思绪,和着温柔的眷恋,轻舞,飘零。
阿沫伸出去,那些雪子一点都不冰凉,轻轻地落于掌间。它们如此乖巧,小小的身子精雕玉琢,亲吻着花雨,亲吻着她,久久不化。
“璟华,你怎么弄的?为什么这雪竟是暖的?”阿沫兴意盎然。
璟华笑道:“你不是说要做梦么?既然做了,就该更大胆些。”
他又是一挥。
月升日落,星光璀璨。
方才还是白天的晴朗天空,刹那间物换星移,宸安宫的顶上如被一块缀满了宝石的黑丝绒缎给罩了起来,熠熠星辉,光彩夺目。
璟华羽睫轻颤,双瞳如翦水,挚爱沉沉如深海。
“沫沫,这是你的梦么?”
星空。雪夜。花雨。
深爱的男子英俊如昔,又将自己紧拥在怀。
这若不是梦,还有什么是梦?
阿沫点点头,她已经有些懵了,幸福浪漫得一塌糊涂,让她简直想哭。
“既是梦,那就让梦想成真好不好?”璟华轻捧起她的小脸,将千发丝拢在颈后,吻上她的唇。
他的舌温热濡湿,边引导边等待,就像他每一次的谆谆善诱,极力隐忍,反更欲罢不能。
他并无太多经验,却似天赋异禀,适时出击,巧取豪夺!她亦不甘示弱,不知危险地积极回应!这大胆的举动,立刻令他兴奋难耐!深层次的**瞬间被点燃,如在风干物燥的季节里丢下一颗火种,熊熊*立时引爆山五岳!
“沫沫,我说过要给你最好的,就是现在,好不好?”
“最好的?什么最好的?”
璟华笑,他将她摆在花丛间,温柔地解开衣衫,又立时用柔软的花瓣和温暖的雪花轻裹住她。
沫沫,你知道吗?
最好的——
就是最幸运的我,遇到了最美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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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怪病
爱在花间,也许是璟华认为的最好。
而阿沫也收获了她的最好。
她看到了璟华后背的胤龙翼——
那对曾经黯淡褪色的胤龙翼,重新焕发出了新的光彩!不但恢复到原来的浓墨重彩,竟然还熠熠生辉,就像最一开始在胤龙始祖的遗迹看到的那样,完全如星光般璀璨!
“璟华,你的胤龙翼!全恢复了?”阿沫惊喜交加。
“好像是吧,我自己看不到。”
阿沫不可置信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在璟华紧实雄美的肌肉上,那些精致的线条就如用上古的神笔绘制上去的一样,静静地流淌着圣洁的光。
“那你知不知道它们现在是发光的,就像夜空里的星!”阿沫激动万分,“那是不是说你现在的修为比原来还要高深许多呢?有没有你们老祖宗那么厉害?”
璟华漫不经心道:“大哥是这么说过,我自己倒没什么特别感觉。就是穿衣的时候得注意些,尽量别透出来。”
阿沫欣喜若狂,扑到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刚想哈哈大笑,却又嗔怒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又不告诉我!说好了什么都不瞒我的啊!”
“并非要瞒你,只是忘了。”璟华依旧是不徐不疾的语气。他心情十分好,只是不喜欢阿沫老是蹲在后面研究自己的背,几次想转过来,但又被她揿回去。
“傻瓜,这怎么能忘呢?”阿沫简直被他气倒,“拜托这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好吗!天帝陛下,你的胤龙翼恢复了!修为提升了!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当然有,”璟华还是把她拉到自己正前方,认真道:“我们要大婚了!沫沫,这才是顶顶重要的事!”
按照胤龙族的传统,大婚前新人确实是不见面的,待到大婚当日,由男方的兄长代弟弟去女方迎亲,然后接到男方家里,再接下来便是摆喜宴,迎宾客,洞房花烛,这后半场和大家所熟知的都差不多了。
皇室大婚呢,其实也是套用了这个模式,不过就是接回来之后再多一个祭祖和册封的大典,其它都一样。
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阿沫磨唧了几天,终于还是回西海了。她两个小包裹一拎,青澜送她,顺便回去和老父吃个饭。
但两人走到南天门的时候,璟华还是匆匆赶来了。
一方面是舍不得阿沫,另一方面,璟华觉得年前送阿沫回西海的时候,当时因为重孝在身,不便造访,就已经没有登门拜访岳丈大人了。现在既然已经过了丧期,如果再让阿沫这么自己回去,总归不像话。
他把阿沫看得很重,也就特别在意尨璃对自己的看法。生怕自己哪里做的怠慢了,让岳丈大人不满。阿沫是这么偷偷跑上九重天的,现在再让她这么孤单单地一个人回去,尨璃就算不说,心里也会嘀咕自己太不重视他这个宝贝女儿。
虽然说自己和阿沫的婚事早已经昭告了四海八荒,但璟华在尨璃面前向来是诚惶诚恐,从不敢端什么天帝架子。他自我检讨了下,发觉自己对尨璃的拜会,不过就是刚登基时的那次短短碰面,还有公审前的那次家宴,都不算什么登门求见。那再接下来,就该是大哥直接上门迎亲了,璟华觉得,在阿沫下嫁之前,自己怎么着都该去一次西海,表示下自己的诚意。
璟华既是放低了身份,以驸马的身份去拜见岳丈,那自然就不会带着天帝的阵仗。他轻袍缓带与青澜、阿沫一起,不过驾了个云头,就奔西海去了。
青澜熟门熟路,先行通报去了。阿沫自是拉着璟华东看西看,西海龙宫以奢华闻名,一路果然金玉满堂,珠光宝气堪比日月霞辉。
听说小公主带了驸马回来,那些蚌壳和海龟都从壳里探出头,鱼群和虾蟹纷纷躲在水草,只想一睹到底什么样的男人,胆子大到敢娶阿沫公主为妻。
阿沫随捞起一只乌龟,把它四肢都塞进壳里,团成个球,看也不看便往水草里随便一丢,顿时便有一大群鱼四蹿逃走,跑得慢的原地捧着脑袋瑟瑟发抖。
“看什么看!我要嫁去九重天了,你们以后一个个都可以睡安稳觉了!”阿沫吼道,“还不快鼓掌!”
果然,耳边响起许多贝壳互相敲击的声音。
阿沫心满意足,重新又做回温柔小女人样勾起璟华,憋了一个嗲嗲的声音,甜甜道:“璟华,觉得我们西海怎么样?”
璟华笑道:“我如果再早几年娶你,是不是他们都会给我烧长寿香?”
阿沫转了转眼珠道,凛然大义道:“这个呢,叫做此消彼长,纵然我西海的臣民觉得是欢欣鼓舞的事情,但恐怕又会殃及你们天族臣民,这个使不得,使不得!”
璟华莞尔。
此时有侍从来通报说,尨璃尚在午睡,请璟华等人先在花厅等候,稍后便来迎接。
阿沫撅了撅嘴道:“这个时候午睡什么呀,父王他向来不午睡的,我都那么久没回来了,父王就不想念我吗?”
璟华心略有起疑。尨璃与姜赤羽不同,向来便是谨小慎微的,莫说今天是自己亲临,哪怕就是普通的驸马也不该就这么大喇喇地午睡,二将客人晾在外头。
尨璃他这个午睡,莫非另有隐情?
但他不愿在这时候就提出来,令阿沫担心,微笑劝道:“就让伯父睡一会儿,正好我也没去过你宫里,带我去看看可好?”
最近两年,尨璃得了一种怪病。
他会突如其来的,在某时某刻突然失去意识,然后再猛地醒来,却发现已不再原来的地方,间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完全空白。
有时候,他明明一个人在书房看他的账本,却突然眼前一黑,等自己再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海面,躺在沙滩上,晒得脖子都黑了。
又有时候,他明明在妻子的坟前,一边啰啰嗦嗦几个子女的近况,一边喝着小酒,也会突然间失去意识,再醒来时自己正在某个朝阳的洼地里,周围是一堆正在练太极的海龟阔太。
尨璃觉得这毛病十分要命,因为完全毫无整张,又无法控制。在他昏迷的时间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劫持了,还是像梦游一般自己跑的。短一些大概两盏茶,多一些会有一个时辰。而且前后地点的跨度也很大,有的甚至要相差几百海里。
尨璃偷偷找了药师来看,药师的诊断是可能鳏寡过久,肝火过旺,其它就都很健康了。尨璃无语,既然很健康,那他觉得自己多半是邪了,但又不好意思说,毕竟苍龙王的修为能着了人家的道儿,也不是什么忒光彩的事儿,于是他寻思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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