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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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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老太太给许菡和秦方安排的见面日子,竟然是今年的七夕节。

    因为赫连钰提前去东阳侯府提了亲,所以选妃宴作废。

    云初微等一众臣妇便没有入宫。

    许茂自一个月前从赫连缙的花房把那盆“凤羽兰”搬回来以后,就一门心思扑到打理花草上面,连许老太太给他安排的姑娘都给抛诸脑后去了。

    为此,许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她这个孙儿,一旦用心去做一件事,那必然是认真到让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的,尤其是在花草上,简直视花如命。

    盼孙媳妇不成,便只能盼孙女婿了。

    才午时,秦方就到了许府。

    许茂兄妹没爹娘,只有个隔代的祖母,外加府上几个丫鬟小厮。

    府邸虽大,却显得有些冷清。

    许老太太还没发话,许菡自然不好直接出去见人,秦方便和许茂坐在一处闲聊。

    两人是旧识,又是同窗,所以气氛还算活络。

    其实许老太太请秦方前来的时候并没告诉他这是相亲宴,只说以许茂的名义,请他来府上坐坐,七夕佳节嘛,也算节日不是?总得与相熟的人一起过才有意思。

    秦方是个性子耿直的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所以就没多想,来了以后规矩与许茂坐在一处。

    听闻许茂得了一盆凤羽兰,心中很是好奇,跟着他去临时搭建起来的花棚看了看,忍不住赞叹,“许兄,这可是难得的珍品啊,你从哪儿得来的?”

    许茂哈哈笑了两声,“好友相赠。”

    这所谓的“好友”,自然是二殿下赫连缙,但他不能挑明,皇上还未立储,如今又是敏感时期,若让人晓得他与二殿下走得近,必然会给对方带来不好的影响。

    许茂虽然“花痴”,但在考虑问题方面,还是很周全的。

    秦方再次惊叹,“许兄这位好友可真是出手大方啊,可见与你情谊深厚,否则也不会送如此珍贵的凤羽兰了。”

    秦方又在花棚里转悠了一圈儿,发现许茂种了不少花,虽然没多少珍品,但都打理得不错,尤其是那盆玫瑰,开放得绚烂夺目,香氛妖娆,让人忍不住心生神往。

    许茂才建府不久,府上很少有人来,所以很少听到有人这么夸赞他的花,当下便止不住地高兴。

    秦方留在许府用饭。

    中饭后,正准备与许茂去后花园探讨探讨学术问题,许老太太那头就遣了人来请。

    秦方以前就认得许老太太的,所以不疑有他,跟着引路的婆子来到跨院水榭。

    远远的,他瞧见水榭内坐着一女子,生得一双杏眸,黑白分明,俏脸娇嫩,鼻头圆润小巧,穿一袭水色长衣,宽袖里露出一截雪白皓腕,纤细小巧,让人浮想联翩。

    许菡的长相,偏乖巧可爱,清新自然,所以即便长了云初微两岁,看上去也和刚及笄的少女没什么区别。

    秦方在扬州的时候是见过许菡的,只不过那时候他是为了去找许茂,所以每一次都是匆匆打了照面就算完事,从没仔细瞧过她。

    今儿一见,竟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没见着许老太太,却见着了许菡,两只脚都踏进来了,断没有就此离开的道理。

    秦方思忖再三,还是决定过去打个招呼。

    “许姑娘。”站在水榭外,秦方很有礼貌地行了个平辈礼。

    许菡忙站起来回礼,“原来是秦公子,进来坐。”

    “这……”秦方犹豫,许菡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他就这么进去与她独处,会否太过唐突?

    “大家都是旧识了,不必拘束。”许菡看出了他的担忧,出声道:“以前在扬州,你每次去找我哥哥的时候,我们都见过的,你忘了吗?”

    “没。自然没能忘。”他忙道,有些口不择言。

    “恭喜你啊。”许菡眉眼弯弯地道:“秦公子如今可是天子近臣呢,哥哥说这个职位前途很大。”

    “许姑娘过奖了。”秦方笑笑。

    大概是头一回与姑娘单独相处,他显得有些紧张。

    相比较之下,反倒是许菡这个姑娘家越发大方坦然。

    他的拘谨,让许菡略显尴尬。

    以前在扬州的时候不觉得,因为她整天待在闺阁里,很少出去,偶尔接触到年轻男子,也全都是来找许茂的同窗好友,个个彬彬有礼,行止有度。

    那个时候,许菡以为全天下的男子都是这种样子的。

    然而来了京城以后,视野渐渐放宽,才发现以前是自己坐井观天。

    宣国公、二殿下、云小侯爷、三殿下等一众人物自是不必多说,单论之前去东阳侯府提亲的那几位,就各有各的性格,不论褒贬,始终是个性。

    所以如今再来看秦方,就找不到当年那种感觉了,只觉得他呆板得紧。

    不过许菡并没有因为这一点而刻意疏远他。

    祖母说了,挑夫婿是要找能过一辈子日子的人,要话本里说的那种轰轰烈烈有什么用,细水长流方为夫妻相处之道。

    如果按照祖母的标准,那么秦方倒真是个能细水长流过日子的人,他只是呆板,并不迂腐。

    “秦公子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两人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就在快要没话题聊的时候,许菡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倒茶。

    秦方嘴上说着,“不,不用劳烦许姑娘了。”

    等她递过去的时候,他又慌忙伸手来接。

    许菡有些想笑,这个人,未免太过紧张了吧?她又不是洪水猛兽,有那么吓人么?

    秦方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语气里添了几分歉意,“许姑娘见谅,我很少与姑娘这么独处,所以……有些紧张。”

    倒还算实诚。

    许菡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秦公子把我当外人了。”

    “没,没有。”秦方急得额头上都是汗,“我只是……”

    “难得七夕佳节,秦公子有什么打算么?”不等他说完,许菡就接过话茬。

    其实每个姑娘的内心都希望男人会主动,尤其是在这种私下独处的时候,不管是主动挑起话题,还是主动做别的什么,只有男人主动,才会让女人觉得对方特别在意自己,更能突出男人的魅力和安全感。

    但很明显,秦方给许菡的感觉并不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不管聊什么,都是她主动,而且聊不太起来,主要还是因为秦方太过紧张。

    女人掌控主权的感觉虽然新鲜,但会让男女之间高下立见,女子潜意识里会觉得这个男人很窝囊。

    许菡想着,兴许是自己过分主动,吓到对方了?

    于是不动声色地又收敛了些。

    然而收敛的结果就是,气氛完全沉寂下来。

    两人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如此尴尬的境况,许菡的确很少遇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最终主动说起来,“去年七夕节,是我和哥哥一起过的,今年既然碰巧秦公子也在,不如晚上咱们一起出去游玩,如何?今天晚上的夜市,一定很热闹。”

    秦方心神一震,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既然许姑娘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许菡点点头,“晚上见。”

    秦方走了之后,许菡去主院见许老太太。

    “祖母。”亲昵地挽住许老太太的胳膊,许菡道:“我见到秦公子了。”

    许老太太眼含笑意,“怎么样,那小子还不错吧?”

    “还……行吧!”按照祖母的标准,像秦方那样彬彬有礼,见到姑娘也不敢多说几句话的人,就是“老实人”,更是“能过日子的人”。

    虽然许菡潜意识里想找个在各方面都能主动一点的夫婿,但想了想,还是听从祖母安排,毕竟祖母是过来人,她总不能坑自己不是?

    若是为了一时的冲动毁一生,将来可没机会后悔。

    许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背,“既然觉得不错,晚上七夕节,借机会好好处处,若是看对眼了,跟着我就让他们家来定亲。”

    许菡点点头,没意见,祖母说什么就是什么。

    ——

    夏意浓郁的夜,满天星子洒下碎光,毫无规则地跳动在湖面上。

    许茂租了一艘画舫,待许菡和秦方上去以后,借故说闹肚子先离开一会儿。

    画舫上便只剩下秦方和许菡二人。

    早就料到会有气氛尴尬的时候,所以许菡准备了笔墨颜料,打算让秦方帮忙画幅画。

    秦方呆板,她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毕竟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这时候不处理关系,等着洞房花烛夜干瞪眼么?

    画舫已经游到湖心。

    因是七夕节,所以湖面四周都点燃了灯火,亮如白昼,但湖心这个地方毕竟离岸边太远,光线有些暗。

    许菡摆好画纸,这才推开窗打算透透气,就见到对面驶过来一艘画舫,上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定睛一瞧,十几条黑影围着一人,招式狠戾,每每直取命门。

    许菡吓得脸色一白,正打算下楼吩咐船夫绕道走,就见到被围攻的那人落入了湖里,“嘭”的一声巨响渐起水花无数。

    许菡呆住了。

    因为掉入湖里的,似乎是……二殿下!

 第137章 神秘册子(二更)

    许菡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转身问秦方,“秦公子刚才可看清楚从画舫上落水的那人是谁?”

    “啊?”秦方似乎是这时候才发觉对面的动静,惊讶地应了一声后摇摇头,“没看见。”

    他只顾着研究许菡带来的颜料了,竟然是上品,以前在扬州都没见过的。

    对面的画舫很快离开,黑衣人们也消失在夜色深处。

    许菡内心很不安,因为她的确看见了那个人就是二殿下赫连缙。

    都被人打落湖中了,想必伤得很重吧?

    这么一想,越发站不住脚了,“秦公子通不通水性?”

    “我?应该是不通的。”秦方大概明白了,她想救人。

    只可惜,他是真不懂水性,帮不上忙。

    许菡一咬牙,“我先失陪一会儿。”

    说完,走到甲板上,翻过雕栏,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秦方大惊,忙跑出来,“许姑娘——”

    湖里面不断有水泡往上冒,就是见不到许菡再冒头。

    秦方彻底慌了,许菡一个姑娘家,她能通什么水性?

    情急之下,忙让船夫调头转回去叫人。

    许菡的确不通水性,所以在水里随便扑腾两下就感觉到一种难言的窒息,好像被厉鬼堵住了鼻孔扼住了喉咙般难受。

    其实不是非要逞强,而是在那一瞬间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直接跳下来了。

    她的意识越来越薄弱,恍惚间,只觉得腰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箍紧,带着她慢慢往岸边游去。

    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容颜,却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过。

    但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想不出来,却很眷恋。

    已经快没意识的身子不由往他身上贴了贴。

    赫连缙抱着她往湖岸游的动作一僵,转瞬之后,加快速度。

    彻底出了湖,已经接近赫连缙的别庄,白起早就驾了马车等在外面,待赫连缙急吼吼地抱着许菡上去,他马上就挥着鞭子往别庄赶。

    “二殿下,您的伤……”

    虽然知道只是做戏,可主子这代价也太大了,白起有些担心。

    为了一个女人伤成这样,至于么?

    “少废话,快些!”

    裹着寒冰的声音冷透,仿佛能把人的耳膜刺穿。

    白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再不敢多嘴。不用想,主子又打翻醋坛子了,这一次还挺厉害。

    白起扁扁嘴,既然那么上心,为何从来不向人家坦白心意?

    难道二殿下还真有被虐情的特殊嗜好?

    一想到此,白起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到达别庄的时候,赫连缙抱着浑身湿透的许菡进了门,什么也不顾,先将她平躺在锦绒地毯上,不断按压胸腔致使她吐出水来,再往她嘴巴里渡气。

    这种办法,似乎叫做“人工呼吸”。

    赫连缙前世见云初微做过,所以有样学样。

    反复渡了十多次的气。

    许菡才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

    “咳咳咳……”

    赫连缙眉目一动,以一种能让云初微都惊叹的利落动作快速倒在地上,装死。

    其实他不用装也很像,因为肩膀上的确是挨了一刀,伤口不浅,刚刚又在水里面泡过,如果再不处理,很轻易就能感染发炎。

    许菡睁开眼睛,房间里烛火明亮,让她不适地别开脑袋,目光所及处,竟然是赫连钰惨白的俊颜,以及他肩膀上还在流血的触目惊心伤口,鲜血浸染到他浓墨色的衣袍上,呈现诡异的颜色。

    呼吸一顿,许菡马上坐起来,伸手推了推赫连缙,“二殿下。”

    没反应。

    许菡再推了推,“二殿下?”

    还是没反应。

    顾不得打量四周以确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许菡站起来,弯下腰去拉赫连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床上去。

    赫连缙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呼吸还越来越微弱。

    许菡一阵心慌,忙对外喊,“有人吗?”

    她随意看了一下,这地方自己没来过,也不像是皇宫,倒像个庭院,至于是谁家的,她没法确定。

    游廊那头匆匆走过来一个丫鬟,“姑娘,您醒了?”

    许菡惊讶地看着她,“这儿是什么地方?”

    丫鬟道:“是二殿下的别庄。”

    原来如此。

    许菡高悬的心总算放下去一大截,喘了口气就忙道:“赶快请大夫,二殿下伤得很重。”

    丫鬟看了许菡一眼,“姑娘浑身都湿透了,奴婢给您备水沐浴更衣吧?”

    许菡有些尴尬,“能否麻烦你借我一套衣裳?”

    身上这套已经湿透,不能穿了,总不能一会儿沐浴完,还得穿回来吧?

    丫鬟点点头,领着许菡去了浴池。

    长这么大,许菡只在浴桶里沐浴过,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浴池。

    一进去,就感觉到阵阵花香袭来,放眼一瞧,却是浴池里撒满了花瓣,在热泉的熏蒸下,香味慢慢散发出来,热泉上方雾气氤氲,衬着四周的白玉石,恍惚间让人产生误闯仙境的错觉。

    “姑娘,衣裳给您放这儿了。”刚才那丫鬟再回来,手上多了一套料子上乘的袄裙。

    许菡翻看了一下,惊道:“二殿下待你们可真好。”

    连丫鬟都能穿这么华贵的衣服,果然是皇家待遇。

    丫鬟笑道:“姑娘误会了,这是二殿下给未来的皇子妃准备的。”

    “皇子妃啊?”许菡突然想起那次赫连缙发疯将她拎上马背飞驰往城郊的时候说过他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原来是为那位准备的衣服。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哪里都不得劲,酸不溜秋的,咂咂嘴巴,“那我还是不穿了,能否麻烦你帮我把我身上这套衣服拿去烘干?”

    丫鬟疑惑,“姑娘可是不喜欢这款式?西厢专门有一间房是摆放皇子妃衣服的,上百套呢,您要是不介意,奴婢先带您过去挑,那边还有衣镜,您还可以试穿。”

    上百套……

    这得多在意才会为那个人准备这么多衣服啊?

    许菡瘪瘪嘴,“罢了,我可不想他醒来再说我脑子不好使,竟然敢穿皇子妃的衣服,你还是帮我把我的衣服烘干吧!”

    丫鬟有些遗憾,许菡又道:“记得请大夫。”

    他要是死了,她肯定脱不了干系,她可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惹上官司,马上就要定亲了,影响名声。

    看到丫鬟点头,许菡才慢慢脱下衣服跨进浴池。

    小丫鬟很快把许菡的衣服拿去火炉边烘干又送回浴池。

    沐浴回来的时候,林太医正在给赫连缙把脉。

    “大夫,二殿下他…如何了?”

    顾不得绞干头发,许菡大步跨进去,眉眼间说不出的焦急。

    “二殿下伤得很重。”林太医叹气道:“能否熬过去,就全看今天晚上了。”

    “啊?”许菡吓得心跳都快停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林太医扒拉开赫连缙肩上的伤口给她看。

    那一刀刚好砍在肩胛骨上,伤口很深,连平躺都不能,只能侧躺,背对着她。就算是已经敷了止血药打了绷带,那血依旧渗透绷带而出,殷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许菡急了,“那万一挺不过来……”

    “挺不过来,便只能说明二殿下命该如此。”林太医又是一叹,“老夫唯有尽量帮二殿下处理一下伤口,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老夫也说不准,今天晚上,恐怕得有人看到天亮才行。”

    许菡皱起眉头,她要是一晚上不回去,祖母和哥哥恐怕得急死。

    可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二殿下要真有个好歹,不仅她逃不掉干系,还会连累祖母和哥哥。

    怎么想都为难。

    最后,两权相害取其轻,还是决定留下来看守赫连缙。

    “大夫,只要熬过了今天晚上,他就能没事了,对吧?”

    唯恐林太医说得不够仔细,许菡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

    林太医点点头,“对。”

    “那好,今天晚上,我来看着。”许菡面色说不出的凝重,眼底一抹坚定。

    “你?”林太医有些狐疑,“成吗?”

    “有什么要做的,大夫只管吩咐就是了。”

    “也没什么要做的。”林太医瞄了赫连缙一眼,“姑娘既然要看,就得保证今天晚上一步也不能离开这间房,否则二殿下要一口气上不来,你得负责任的。”

    许菡咽了咽口水,“好。”

    犹豫了一下,“大夫能否帮我个忙?”

    “姑娘请说。”

    许菡吞吞吐吐地道:“我本未出阁,这样一整夜与外男共处一室,即便没什么,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林太医立刻明白过来,“姑娘只管放心,这里是二殿下的地盘,里面的下人也全都是二殿下的人,谁也不敢把这些事往外泄露半个字的。”

    “那就好。”许菡放下心来,如今这情况,她是没办法让人回去知会哥哥一声了,只能让他们先急一晚上,只要天一亮,她马上就回去。

    林太医走后,刚才那丫鬟进来给许菡续了茶,又把绞头发的毛巾送了来,“姑娘若是累了,就去西厢休息吧,奴婢可以顶替您看着。”

    “不,不用了。”许菡可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小丫鬟,万一小丫鬟一个盹儿打到明天早上害死了赫连缙,那她就真的罪无可赦了。

    “既然这样,奴婢就退下了。”

    “嗯。”

    许菡坐在床榻前,撑着下巴,看着赫连缙的背影,低声咕哝,“二殿下,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否则我这一晚上的清誉就白白牺牲了。”

    这个时候的赫连缙其实是醒着的,听到她说的话,眉头不由拧紧,气息冷得能结冰。

    他倒还想方设法打算在七夕这天晚上给她个惊喜,她竟然去私会别的男人?

    看来不让她体会一下焦躁的滋味,她是不知道心疼人了。

    半夜,赫连缙发了高热,许菡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急忙忙去水房打了冷水来,一块又一块的冷毛巾往他额头上敷。

    赫连缙烧得厉害,全身冷热交替,可急死许菡了。

    大半夜的,上哪儿叫大夫去?冷了,就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热了,就不断给他敷冷毛巾。

    因为不断重复这些动作,所以难免会牵扯到赫连缙的伤口,他疼得直冒冷汗,呼吸时重时轻。

    许菡不懂医术,但她能从他的鼻息中感觉得到他的情况又严重了。

    “二殿下。”双眼熬得通红,许菡害怕再这么折腾下去会把他给折腾死,索性将他轻轻扶起来坐好,避开伤口将锦被裹在他身上,然后让他歪靠在她身上。

    这样的话,不管冷热,都不用大幅度动作,兴许能减缓情况恶化。

    “水……”赫连缙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来,很轻,许菡几乎是将耳朵贴到他唇边才听明白的。

    目测了一下床榻和桌子之间的距离,许菡犯难了。

    赫连缙还靠在她身上,这时候若是将他放躺下去取水,势必会动到伤口。

    可如果不取水,他渴死了怎么办?

    权衡再三,她还是动作轻缓地将他放下去。

    “嘶——”

    尖锐的疼痛,让赫连缙忍不住在睡梦中皱起眉头来。

    许菡双手合十,满脸歉意,“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忍一忍,我马上给你取水。”

    水取来,轻轻凑到他唇边。

    赫连缙毫无意识,嘴巴张了张,没喝进去多少,大多数从嘴角流了出来。

    许菡心一横,卡住他两边脸颊迫使他嘴巴张开,端着杯子往里面灌。

    意识不清醒的人哪能吞咽得这么快,于是片刻之后,赫连缙被呛着了,咳嗽声不断。

    一咳就牵动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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