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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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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爹也真是的,都这么晚了,还让你去相府,简直太不像话了,等我有空了替你说道他几句。”
易白轻轻咳嗽了几声,身上凉得厉害。
易舟四下扫了一眼,“哥,我扶你去里间床榻上躺着,外间冷,你这身子骨,想来也是受不住的。”
易白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易舟轻轻将他扶起来,又伸手架住他,慢慢朝着里间走去。
易白身上没什么力气,大半个人都靠在易舟身上,易舟甚至感觉得到兄长的身体是僵硬的,最重要的是,兄长这样的高个儿和身形,体重却有些偏轻,这得是病到了何种地步才能这么虚弱?易舟越想越心惊,将易白扶到榻上躺着,又给盖好锦褥,他来到外间。
有了易白的命令,金鸥不敢距离上房太近,但也不敢走开,便候在不远处的游廊下。
易舟踩着满院的月色走过去,脸色凝重地望着金鸥,“你老实告诉我,我哥他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金鸥眼神有些闪躲,但好在是黑夜,看不太出来,“二公子,国师大人他从小就体弱,偶尔受到外力影响也会加重,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只是今天国师大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守在上房外,属下只好将人全都屏退,没能照顾到主子,是属下们的失职。”
“外力影响?”易舟直接抓住了重点。
“这个不难理解。”金鸥面色平静地道:“受风,受凉,或者是受刺激,都能让国师大人更虚弱。”
“受刺激……”易舟反复咀嚼这三个字,想到之前在相府他爹的语气和态度,脸色不由得难看下来,莫非真是他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惹得兄长心烦意乱?
不行,这事儿得弄清楚。
易舟性子冲动,全然没管着如今深更半夜,抬脚就要回相府找他爹要个说法。
金鸥横臂拦住他,“二公子,外面宵禁了,你现在怕是很难回府。”
易舟这才反应过来,“那我明早再回去。”
金鸥点点头,“主子不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接近,但二公子是主子的弟弟,想来他不会赶你走,如今也只有二公子你能替属下们照顾照顾主子了。”
易舟拍拍胸脯,“那好说,里面躺着的是我兄长,我再没人性,总不能扔下他不管不顾吧!”
金鸥面露感激,要说这位二公子,与自家主子并非出自同一个生母,但他们兄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至少金鸥是这么认为的。易白性子寡淡,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除了早已去世多年的夫人,很难见到他因为谁而情绪过激,对这位二公子,自家主子虽然也没在他跟前有过好颜色,却从来没排斥过,否则就凭刚才易舟在易白房里又是给他拧湿毛巾敷额头又是将他扶到榻上歇着的这些举动,早就够易舟死上好几回的了。
原本想回去找他爹理论来着,瞧这天色是不允许了,易舟只好转回易舟房里。
大概是体虚加上疲累的缘故,易白已经睡了过去,唯有在睡梦中,他的眉目才会轻轻舒展开来。
易舟站在旁边,看得心疼。
打小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生母死得早,兄长从来没有过娘亲疼爱,所以易舟从记事起就一直在想办法让易白接纳他娘谢氏,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想让兄长也能过上一下有母亲疼的日子,可是易白很排斥谢氏,莫说接纳她,就算谢氏跟他说句话,他都代理不睬。时间一久,易舟就慢慢放弃了让易白接纳谢氏的想法。
他这个人脸皮厚,不管易白如何冷脸对着他,他都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大概就是这种“不要脸”的精神让易白感到无可奈何,所以后来干脆也不赶他了,每次他来国师府,想做什么易白都由着。
不过好在易舟只是脸皮厚,并不混,除了爱喝酒这一点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更不会在国师府捣乱,这才会得了易白的默许,否则易白又岂会轻易让他踏进国师府半步。毕竟易白每年酿的那些酒,都需要有人喝光呢。
站了半晌没见到什么特殊情况,易舟走到外间,易白之前躺过的小榻一端放着一条锦毯,他随手拉过来,整个人往小榻上一躺,再一盖,睡了过去。
然后是被敲门声给震醒的。
易舟猛地睁开眼,发现外面早就大亮了,他缓了缓神才回想起自己这是在国师府。
“谁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易舟从小榻上跳下来,穿上鞋袜去开门,对上金鸥一张焦急的脸。
“原来是金护卫,怎么了?”易舟打着哈欠。
金鸥看着易舟,“二公子昨夜宿在主子房里?”
“是啊!”易舟说着还指了指里间,“我哥就在里面歇着呢!”
金鸥神情古怪,“二公子确定国师大人在里面?”
易舟一惊,“发生什么事儿了?”
金鸥道:“主子每天寅时必起身,可现在都卯时了,还不见动静,属下怀疑……”
易舟听罢,想也不想便往里间跑,定睛一看,床褥凌乱,榻上却空无一人,他走过去摸了摸,床榻早就冰凉了,想来人离开得早。
兄长何时走的,他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易舟马上冲出来,焦急地看着金鸥,“你们到处找过了吗?”
金鸥摇头,“还没开始找。”如今才确定了主子真的不在自己房里。
“那还愣着做什么?”易舟急吼吼地道:“赶快去找,找不到,老子剁了你们!”
金鸥不敢耽误马上招呼人四处搜寻,易舟全身的睡意都给吓没了,一圈一圈地往上房四周扩散着找,所有人加起来,几乎把国师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易白人。
金鸥急了,“主子不会不辞而别的,莫非,真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主子有洁癖,这府中上上下下都清楚,他每天起身后,床褥必定会叠得整整齐齐,可今天却例外了,说明他走得匆忙,也有可能是没心思做那些琐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让主子心绪焦躁成这样?
易舟也想知道,昨天晚上他爹到底和大哥说了什么。
左右找不到人,不如先回去问清楚再说。
看了金鸥一眼,易舟道:“你带着人继续找,我先回丞相府一趟。”说不准兄长真的去了相府也未可知。
不等金鸥反应,易舟已经冲出了国师府大门,快速骑上自己的马朝着丞相府疾驰而去。
然而到了丞相府得到的结果却是易白根本就没回来过。
望着儿子急得眉毛都快烧着的模样,谢氏不解,“你这是怎么了?”
“娘,我爹呢?”
“你爹上朝去了。”谢氏道。
易舟低骂了一句,等不及易卓明回来,再一次骑上马,易舟重新返回国师府,金鸥他们仍旧在找人,除了府上,外面也安排了不少人去找,然而那些人一波接一波地回来都说没有国师的下落。
易舟恨恨地站在杏树下来回踱步,要在再早不到人,他说不准真的要砍人了。
余光不经意瞥向酒窖方向,一瞬间福至心灵,不知想起了什么,马上撒腿朝着酒窖跑去。
酒窖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里面时不时地传出阵阵酒香味来。
易舟一嗅就知道有问题,急忙朝着里面走去,果然见到角落里躺着一抹白影,正是昏迷不醒的易白,旁边乱七八糟地摆了几个酒坛子,都是被打开过的。
“哥!”
易舟瞪圆了眼,摇晃着地上的人,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哥你快醒醒啊!”
兄长喜欢酿酒,但从来不喝酒,他说酒能让人失去理智。
这些,易舟一直都知道,所以每次易白酿酒都会便宜他,一来就能喝个够。
从什么时候开始,兄长竟然也学会喝酒了?还是说,他只是想解酒麻痹一下自己?
易舟再想不得那么多,弯下身将易白架在肩上,到底是昏迷的人,一点知觉都没有,他没法架着他走出去。
易舟扫视了一下四周,最终将易白挪去墙边靠着,自己再蹲下身将他弄到自己背上背起来。
出了酒窖,易舟扯着嗓子喊,“快去请大夫!”
第217章 护兄心切
金鸥带着人去外面找易白刚回来就听到易舟的声音,几人急匆匆跑过来,就见到易舟背着易白,易白昏迷不醒,脸色青灰,气息极其虚弱。
金鸥脸色大变,“主子他怎么了?”
“少废话!”易舟狠狠瞪他,“赶快给老子请大夫去。”
金鸥忙转过头对着后面的侍卫吩咐了一句。
那侍卫马上转头朝着外面跑去。
易舟快速将易白背回房间,亲自端来温水给他净了面,又换了身干净袍子,即便是动静这样大,易白也不曾醒过来。
大夫没多久就来了,易舟忙起身给他让位,焦灼道:“大夫,你快给他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大夫坐下来,先看了看易白的脸色,又钳住他的两边脸颊迫使他张开嘴望了望舌苔,跟着将手指搭在易白的脉搏上,顿时觉得胆战心惊。
榻上躺着的这位,大夫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性情寡淡却受尽南凉百姓推崇的国师大人,他本人从小就体虚,没人知道为什么。原先老大夫还庆幸能被请来为国师大人诊脉,如今一诊,倒像是赤脚踩在了荆棘上,偏偏踩了一半的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易舟见他磨磨蹭蹭,不由得皱起眉头,冷着嗓子问:“我兄长他如何了?”
大夫忙起身,拱了拱手,恭敬道:“国师大人情况很不妙。”
废话,要是情况好,还能这么急着出去请大夫?易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妙你也得想办法变妙,否则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
大夫被他吓白了脸,却也不敢昧着良心说话,“易二公子,国师大人实在是太虚弱了,本来体内的毒素就淤积多年,说句掉脑袋的话,如今的国师大人,哪怕是外面的风吹得大了些都能要他的命,更别提再饮下这么多酒了。”唉声叹气,“二公子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易白一把将他推搡开,眼睛里含着煞气,厉声道:“这件事,你若敢往外面透露半个字,老子便找人剁了你全家!”
大夫抖抖身子,“二公子饶命。”
“滚!”
大夫收拾好药箱,连滚带爬地出了上房,如今这情形,能保住一条老命就算万幸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开口要出诊费,反倒是恨不得找根针来缝住自己的嘴巴。丞相家这位小爷,你别看他平时没个正经,一旦正经起来,能要人命。
“再去请!”大夫走后,易舟冷着脸吩咐金鸥,偏头看了一眼易白,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凭我哥的国师身份,能否请到宫里的太医来为他看诊?”
金鸥猛摇头,“二公子万万不可。”朱太后和宣宗帝正巴不得弄死主子呢,这时候哪能请宫里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让那对母子趁虚而入。
易舟不解,“怎么了?”
曾经得了易白的警告,金鸥不敢把这事儿说出来,只是摇头,“国师大人的身份固然尊贵,但要去宫里顺利请到太医,还得经过层层通秉,属下担心时间来不及。”
“那你说要怎么办,难道放任我兄长就这么昏迷不醒?”
“不如,二公子去把丞相府的府医请来。”金鸥建议道。
易舟一拍脑门,对了,丞相府有府医,他怎么没想起来这事儿?
“你好生照看着我哥,我回去一趟。”得了几分希望,易舟又精神起来,简单安排了一番蹭蹭蹭蹿出门骑上马飞奔往丞相府。
进门一问才知道府医正在给他娘看诊。
易舟想也不想直接往内院冲,这时候哪还顾及得了府上那些破规矩。
“娘——”大嗓门的好处就是老远一喊,整个院儿里的人都能听到。
正在房里给大夫探脉的谢氏一听,眼皮猛跳两下,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如今坏了规矩直接往内院冲,说不得真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又想到易舟一夜未归,早上回家来也不问候娘一句,开口就问他兄长,谢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娘,你哪里不舒服?”易舟已经踏过门槛走了进来。
听得这一句关心,谢氏那心窝子总算是暖和了些。
“有些头晕,让府医来看看。”谢氏一手撑着脑袋,本来是不怎么晕的,不过难得儿子想得起来主动问她一句,不晕也得晕上一晕。
“你先别看了。”易舟走过来,一手拽住府医的胳膊就往外拖,“有更要紧的人等着你去救命。”
易舟说完,似乎才察觉到不妥,又对着谢氏说了一句,“娘,你不过就是头晕而已,躺一下就好了,我哥昏迷不醒,可比你严重多了,府医我就先带走了。”
也不等谢氏反应,易舟已经将大夫拽出大门拎上马,他一个翻身骑上去,风一样驰骋而去。
易白,又是易白那个病秧子!
那人身上到底是有什么毒,他夫君溺爱也还罢了,连儿子都这般……都这般“难舍难分”,贱人的儿子就是贱人的儿子,满身贱气,跟那狐媚子没什么分别。
谢氏心里恨得不行,全然没反省过若非自己早些年背着相爷苛待了小易白,小易白这样缺乏母爱的人哪里会排斥她,怕是巴不得她能把他生母没给过的母爱分些给他。
要说孩子小的时候,的确辨不明是非,但直觉很灵敏,而小易白就属于过分敏感的那一类。谢氏会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掀开他的小衣服拿针戳他,每次在他光滑的小身子上戳个看不出来的小针眼,而且是在小易白睡得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戳完就收手,小易白会疼得醒过来,但谢氏早已离开。
哪怕是没亲眼得见过谢氏对他下手,每次见到谢氏的时候他还是会从骨子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小的时候是恐惧,那时候还在蹒跚学步,常常被易卓明拉着在院子里一步一步地走,他很开心,可一见到谢氏过来,他就下意识地往易卓明身后躲,一双小眼内怕得不行。他不爱说话,吐字也不明,易卓明问他为何躲,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摇头,乌黑双眼水汪汪的。
刚学步的小易白还没被送去道观,萌嘟嘟的,来丞相府串门的,不管是贵妇人还是老大人,一见到小易白就想把他搂过来抱抱,因为长得实在是太萌太惹人喜爱了,可是他很怕生,有人来抱,他又跑不远,只能坐着哭,他一哭,可把随身伺候的丫鬟婆子们给愁坏了,因为谁都哄不乖,只能去请相爷。
大概也就是出于这个原因,长大后的易白对外人的排斥并没用在易卓明身上,他的确清冷,也孤高,但对易卓明,骨子里还是把他当成亲人的。
说白了,易白没有母爱,他潜意识里想抓住最后的父爱,更想感受一下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滋味,可见是个极度缺乏爱和关怀的孩子。
对于谢氏,长大后的易白自然不会再怕她,而是打心眼里厌恶,厌恶她占了母亲的位置,抢了母亲的夫君,更厌恶谢氏为了易舟能顺利成为相府家业的继承人,背后没少对他搞小动作,只不过易白很轻松就解决了。
这些,他从来没跟易卓明说,只要自己能私下解决的,很多时候他都懒得闹开,不过说来也怪,本该连带着易舟一同厌恶的他竟让易舟成为了第二个可以随意近他身的人。
要说易舟此人,只能用六个字来形容:嗓门大,脸皮厚。
长得么,继承了易卓明一半的美貌,也是个美男子,北燕皇都心悦易舟的姑娘也不少,不过这人情商略低,说话直肠子,贵族宴会上难得碰面,有貌美姑娘变着法儿与他打招呼,他会一句大喇喇的实话把人姑娘噎得面红耳赤,又气又恼,最后不得不跺脚离开。
旁人都能看清楚的事,易舟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总之就没承过哪个姑娘的情。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脑子缺根筋。
不过值得让人侧目的是,这么个直肠子的人,却是出了名的护兄,倒不是说易白与他的感情有多好,反正从小都是易舟这个弟弟一厢情愿地对易白好,管易白喜不喜欢,好吃的他就拿来跟易白一起吃,好玩的也叫上易白,易白不搭理他,他也没所谓,厚着脸再次邀请,再不行,再厚脸……
某回易卓明的同僚到府上来,无意中看到了生得萌态十足的小易白,小易白已经会走路了,蹲在荷塘边眨巴着眼睛看里面的红尾鱼。那位老大人悄悄从后面走过来,卡着他的两边胳肢窝就将他抱得高高的,小易白蹬着小短腿儿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哭,最后那位老大人一个不稳松了手,小易白摔破脑袋,直流血。易卓明赶过来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将小易白带下去给府医看,毕竟是官场上有利益瓜葛的人,他又是朝廷新贵,根基不稳,轻易得罪了人便是毁前程,所以即便再不高兴也得忍。
于是这么件事就在两人的说笑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在学步的小易舟听说了以后,一气之下竟然能一口气歪歪斜斜自己走到易卓明的院儿里,气鼓鼓地瞪着那位老大人,然后用小脚不停地去踹他,嘴里说着让人听不太明白的口水话,可就算听不懂,看也看明白了,这小家伙是在怪他方才失手让小易白跌倒伤了脑袋。
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分明还这么小,竟然就懂得保护兄长了。那位老大人笑得前俯后仰,对小易舟的“惩罚”不以为意,反正他那一脚一脚的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是在挠痒痒,能在同一天看到这么可爱的两个孩子,对于等着抱孙子却总是失望的老大人而言无疑是精神上的一种补偿。
他弯下身,轻轻揉着小易舟的脑袋,“小家伙,你还这么小就懂得为兄长报仇,若是长大了,岂不是没人敢得罪你兄长了?”
本是句玩笑话,却一语成谶,此后的十数年里,易舟一直用自己的“厚脸”方式来接近和保护易白,府里的丫鬟婆子谁要是敢嘴痒私底下议论易白是个没娘的,易舟就能让人拔了她的舌根喂狗,顺带让她先没了娘,哪个下人伺候兄长伺候得不走心了,易舟便直接让人拖出去活活杖毙。
在外人眼里,易舟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脸皮也厚,一看就是不成气候的,而易白,性子冷漠寡淡,谁也不敢亲近他,总觉得这样的人手段残忍,稍微惹他不顺眼很可能就能白白送了人头。
可实际上要论手段的话,易舟才是最残忍的。
当然,“残忍”的前提是有人得罪了易白。
易舟是个没心没肺的,却也最重情重义。只因为记事那年从母亲私下的咒骂声里听出兄长并非母亲亲生,而是前丞相夫人的儿子,便开始心疼兄长,走路还不稳的他多少次拉着兄长的衣袖踉踉跄跄将他带到自己院儿里来想让母亲疼疼他,可是兄长一看到母亲就神情古怪,更别提接纳母亲了。
时间一久,小易舟明白了,兄长不喜欢母亲,不喜欢就算了,不勉强。不过他只是再也没有拉着兄长来自己的院子见母亲,自己倒是喜欢屁颠屁颠地跟在兄长身后,整个一话痨,嗓门还大,很多时候听得小易白频频皱眉。他也不在意,一捞到机会就找话题跟小易白说话。哦,给他启蒙的先生说什么来着,没有母亲的孩子很容易将自己封闭起来。那个时候的小易舟听不明白,先生就给他解释说小孩子都得在生母身边长大,否则没人带着,时间久了以后就不喜欢跟别人相处了,做什么都总是一个人。
小易舟不想兄长变成那个样子,所以总是仗着脸皮厚的优势常去逗兄长开心,尽管每次都没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也乐此不疲,这一“逗”就逗了将近二十年。
如今的易舟,虽然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可他对易白,依旧还是那份兄弟心,从没有减过半分。
……
谢氏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宁愿把给自己看诊的府医拽出去给那个病秧子医治也不多关心关心自己这个当娘的如何了,当即恨得牙根痒痒,好在此时房内没有丫鬟婆子守着,否则这一干人指定得倒霉悲催地成为她的出气包。
易卓明下衙来,见到谢氏一脸的阴翳,蹙了蹙眉,例行问一句,“怎么了?”
谢氏马上换了脸色,递上关怀温和的笑,“相爷回来了?妾身这便让人备饭。”
易卓明想到自己一路走来听到下人们的窃窃私语,便问谢氏,“易舟那小子去哪儿了?”
谢氏眼神闪躲,“他向来是个坐不住的,想来又是出去鬼混了吧!”
不敢把易舟去易白府上的事说给相爷,倒不是担心易卓明会责怪易舟,而是不想把易白病重的消息告诉相爷。那个病秧子抢走了他儿子也就算了,若是再连她夫君的所有关爱都抢走,那她这个当家主母在这丞相府还有什么地位和脸面,下人又该如何看她?别以为她不知道有几个嘴碎的婆子私底下总喜欢拿她和邰芷云那贱人作比较,说前丞相夫人是如何如何的美,即便是成了婚,但凡出趟府门,那也是十足的吸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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