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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爷撩宠侯门毒妻-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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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她和邰芷云那贱人作比较,说前丞相夫人是如何如何的美,即便是成了婚,但凡出趟府门,那也是十足的吸人眼球,就跟仙女儿下凡似的。

    仙女儿?啊呸,不过就是个下贱胚子而已,她要是不发浪,会惹得人嫉妒到给她投毒恨不得她早些死?

    想到邰芷云被人下毒而死,谢氏心中拍手叫好,下巴不由自主地就抬高了些,再美又如何,还不是成了短命鬼,那易白看来也是个活不长的,只要易白一死,再过几年,谁还会记得邰芷云是谁,外人提及丞相府,便只会想到她这位风光无两的丞相夫人是如何如何的贤惠大度治家有方。

    易卓明沉着脸冷哼,“还不是你给惯出来的性子,堂堂丞相府的公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传出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易舟的名声不用传,皇都怕是没有多少人不清楚的,易卓明这么说,只是找个借口发泄一下对于谢氏知情不报的愤懑而已。

    谢氏被他吼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没办法,天大地大,在这个家,相爷最大,她再能耐,顶了天也只是个后宅的女主人,出了相府大门,很容易就被贵族圈那些有家世背景的夫人太太给扔到一旁不闻不问,谁让她没家世没背景来着。

    易卓明看着谢氏的模样,心中暗叹,陆清绾死了以后,他收了谢氏为继室,谢氏出身小门小户,没见过什么世面,目光短浅,说白了就只会窝里斗,出了相府,谁都能踩在她头上,只不过外面贵族圈内的那些人都是好面子的,当人众面自然得看在易卓明的面子上给谢氏好脸色,否则私下里,谁会真的把她当成丞相夫人,陆清绾就算死了,也是一辈子踩在她脑袋上的。

    陆清绾死的那年,易卓明还年少,凭借他的皮相、才能和官位,要想再娶个有头有脸的世家千金根本轻而易举,只是不管媒人如何劝说,他都不要,最后选了家世一般的谢氏。至于原因……邰家凭借“邰芷云”的出嫁得到了昭武帝的重用,不过短短几年便快速崛起,跻身皇都几大世家之列,家族子弟也争气,到了现在,封侯拜相的不少,邰氏一族在北燕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这一切,都是昭武帝对陆清绾的许诺——只要她嫁入丞相府,他就让邰家入世,同时也放过她的儿子,陆清绾死后,昭武帝想过动邰家,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邰家几乎是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在发展壮阔,不断巩固地位,越来越难撼动,昭武帝深感无力,最后只能放弃。

    那一夜的亲眼目睹是易卓明这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所以陆清绾死后,任何人再提及“世家姑娘”四个字,他总能第一时间想起那个人,想一次便心痛一次。

    世家姑娘,他是再也不想招惹了。

    “相爷,要不妾身现在就让人把他找回来吧!”谢氏望着易卓明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声说道。

    又是一声轻哼,易卓明站起来,径直往外面走去,谢氏跟上去一看,他竟像是要出府的样子。

    “相爷。”到底忍不住唤住他,谢氏上前几步。

    易卓明看着她,“还有事?”

    “相爷还没吃饭呢,这就要走吗?”可以说是非常委婉的试探了。

    易卓明点点头,“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处理,就不吃饭了。”

    望着易卓明远去的身影,谢氏站在原地半晌未动,他哪里是朝中有事,分明是想去他那病秧子儿子那儿。

    谢氏气坏了,把贴身嬷嬷唤来,“去国师府把二公子给本夫人绑回来!”

    一个个的,都当她死了?老子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全都养不熟,逼急了,她也会跳墙!

    嬷嬷犹豫,“既然二公子是在国师府上,夫人大可不必担心。”

    谢氏冷眸一转,一记凌厉的眼刀子剐过去,“让你去绑你就去绑,磨磨蹭蹭的,想挨板子了?”

    那嬷嬷马上闭了嘴,招呼着几个人往国师府去绑人。

    谢氏咬着后槽牙,心中把易白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贱人的儿子必定是遗传了他娘身上的狐媚劲儿,否则阿舟为何三天两头往国师府跑,阿舟不学无术,不是她惯出来的,而是易白那个贱种带歪的。

    只不过这些话,谢氏再傻都不可能对着易卓明说,每次易卓明怒斥她教子无方的时候,她也只能默默受着,没办法,在他面前,她平素对待下人的硬气半丝也生不出来,典型的欺软怕硬。

    易卓明来到国师府,门房恭敬地领着他去往易白的上房。

    “阿白在府上吗?”易卓明问。

    门房答:“国师大人他…有些不舒服。”金护卫长早就明令禁止任何人把国师大人的状况往外透,所以他们即便听到些风声,也得把自己当成聋子和哑巴,不敢听,不敢说。

    易卓明瞧着门房闪躲的眼神,心下了然几分,阔步朝着前头走。

    大白天的,易白的房门紧紧关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出去了。

    易卓明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

    守在易白榻前的易舟听到敲门声,起身走到外间借着门缝往外看了看,瞧见是他爹,想到兄长就是因为昨夜去了一趟丞相府回来就变成这样子,更加笃定他爹就是罪魁祸首,于是站着不动,没打算给易卓明开门。

    “阿白。”易卓明在外面喊,“为父看你来了。”

    易舟抱着双臂。

    “怎么大白天的还把门给关上了?”易卓明伸手推了推,发现里面上了闩。

    “怎么回事?”他四处张望,上房周围连一个走动的下人都没有,便是想问点什么都没办法。

    “阿白,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开门啊!”易卓明大概猜想得到易白被昨天晚上那些真相伤透了心,这会子估计是躲在房里黯然神伤,所以语气尽可能地放轻软,毕竟对方身世再不堪,对他来说那也只是个半熟的孩子,让他承受这些,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声音越喊越大,易舟担心他会影响到兄长静养,迫不得已之下给易卓明开了门。

    “阿舟?”见到易舟,易卓明很惊讶,原以为房内只易白一个人,却不曾想这不争气的儿子也在里面,那么方才是故意不给他开门的了?

    想起这个,易卓明脸色略沉,“你既然在里面,方才为何不给我开门?”

    易舟愤恨道:“开了门,父亲又想和兄长说什么伤他的心?”

    易卓明望着易舟熬得双眼充血的模样,一时怔愣。

    他怎么险些忘了,这小子从小就护易白护得没边,那些年,府上下人没少被易舟私自处置的,原因全都是那些人嘴巴闲不住非要把易白的娘挂在嘴边议论,易舟一怒之下,打的打,杀的杀,短短时日便被他弄死了好几个,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这次的事,若非看在他是易白父亲的面子上,易舟怕是早就杀上门来了。

    要说易卓明最欣赏易舟的地方,也就是重情重义这一点了,否则其他的,还真没有一点是易卓明能看得上眼的。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郁闷,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亲生儿子竟然没得自己半分真传,反倒是那位,资质出众,样样拔尖,就连相貌,那也是挑不出第二个来的,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极了他的母亲,冷漠而倔强。

    面对这种情况,易卓明只能自我安慰是自己教子有方,易白才会小小年纪就脱颖而出,尤其在道法上悟性尤为高,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年纪轻轻就成为宣宗帝亲封的国师。

    但实际上,易白之所以在道法上悟性高,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他清心寡欲,几乎不受外界影响,那些年在道观内,他的那些师兄弟,偷懒耍滑的不少,就算不偷懒不耍滑头的那部分,也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抛尘忘俗,清静无为。在这方面,易白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随时随地都能“离境坐忘”,而且他在夜观星象上很有天分,可以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当时他的师父玉清真人一眼便从众多弟子中相中了他,挑出来单独教授,易白也不负玉清真人厚望,一跃成为他最杰出的弟子,并得宣宗帝青睐直接授予国师封号回朝辅帝。

    易卓明只是因为成孝帝的事把那些恨意和怒意迁到了易白身上而已,否则说实话,他是打心眼里因为这个孩子而感到骄傲的,倘若,倘若他是自己亲生的该多好。

    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春猎庆功夜,如果他没有亲眼目睹那一幕,那么后来就算知道陆清绾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可能都没有那样生气,可是不幸,他亲眼看见了,当时视觉上的冲击力,给他留下永远都抹不去的阴影,对一个男人来说,那一帧帧的画面,是尊严的践踏侮辱和毁灭,相信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亲眼见到自己的新婚妻子被人强要以后还会选择原谅。

    他在怀着恨意对陆清绾下毒的同时,也在厌恶自己心狠手辣,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陆清绾怀孕的那一年,易卓明的每天都是在矛盾和纠结中度过的,他想留住她,可是不能容忍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怀上那畜生的孩子,当时他想的是,要么单独把孩子弄掉就算了,往后只装作不知,好好和她过完下半辈子,可是每次见她对他笑得勉强,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陆清绾是叶承的女人,在嫁给他之前就是,加上肚子里这个,她已经怀过叶承的两个孩子,这样的残花败柳,他为何要留?还是让她死了吧,唯有死了才能保全名声,否则她活着一日,叶承就有可能随时捅出真相,到那时,她怎么办,他又该如何自处?

    “父亲,兄长还没醒来,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吧!”易舟看着走神的易卓明道。

    易卓明蹙了蹙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阿白是我儿子,他身子不适,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进去看看了?”

    易舟急眼,“兄长昨天晚上从相府回来就开始不对劲了,爹你敢说你没刺激他?”金鸥说过,兄长不能受风受凉受刺激,兄长昨天穿得厚实,虽然外面风也不小,但绝对不可能让他痛苦到要跑去喝酒排解的地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受刺激了。

    “胡说八道!”易卓明狠狠瞪了易舟一眼,推开他,大步朝着里间走去。

    易白躺在榻上,原本因病苍白的俊颜此时呈现青灰颜色,若不是还有轻微的呼吸,他此时看起来就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易卓明大惊,“怎么会这样?”

    这孩子莫非真因为那件事受到了刺激所以一蹶不振?本来就病弱,再遭此沉重打击,往后要想好起来,怕是难了。

    易卓明心下不忍,坐在榻前,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易舟就站在他旁边,怎么看易卓明怎么不顺眼,数次欲言又止。

    易卓明直接打断他,“你那破嗓子给我闭嘴!”

    易舟一说话,怕是昏迷的人都能被他吵得提前醒过来。

    易舟轻哼,但到底出于为兄长考虑,果然一声不吭。

    易卓明伸手碰了碰易白的额头,不烫,反而冰凉冰凉的,“请大夫看过了吗?”

    “府医刚给看过。”易舟压低嗓音,垂头丧气,“说是兄长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他也没办法解开。”

    易卓明没吭声,其实解药他就带在身上,只是当下不能直接拿出来,否则易舟那脑子能看不出端倪来么,可易舟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一天十二个时辰陪护在这里,那他怎么给阿白吃下解药?

    想了又想,易卓明对着易舟道,“我见阿白嘴皮都干裂了,想来是口渴,你去水房取些温水来。”只有把易舟支开,他才能有短暂的机会。

    易舟直接把桌上的水壶递过来,“喏,在这儿呢,爹要亲自给我哥喂水吗?”

    易卓明迟疑了一下,可恨那解药不是药粉而是药丸,否则趁机倒入杯中,再注入水也就化了。

    摸了摸水壶,易卓明道:“都凉了,你兄长病成这样,能随随便便喝冷水吗?”

    易舟自己拿过水壶去摸了摸,“明明还是烫的。”

    易卓明恼了,“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死孩子,这时候跟他较什么劲儿?

    易舟担忧地望了一眼易白,又看向易卓明,“我不在,爹你可不能趁人之危。”

    易卓明瞪圆了眼,直接一脚踹过去,“你就是这么看你老子的?”

    易舟身手灵活,很轻易就闪躲开,一溜烟朝着水房跑去,没错,他用跑的,因为心里真的担心父亲会在这个时间段对兄长不利,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并非有什么直接证据,而是出于男人的直觉。

    易舟走后,易卓明快速将解药掏出来,一只手钳住易白的两边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巴,另外一只手将解药喂进去,又提起水壶倒了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

    人在昏迷不醒的时候是很难有吞咽意识的,那颗药一直在易白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易卓明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不断给他灌水,想用温水把药给融化然后顺着流进他的胃腔。

    “爹,你在做什么?”

    易舟提着另一只水壶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易卓明往易白嘴里猛灌水,想是呛到了,易白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

    易舟手里的水壶“嘭”一声掉在地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下子冲进来拽着易卓明将他甩到一边,马上俯身观察易白的动态,好在只是咳了那么一会儿就恢复平静了,又继续昏睡过去。

    易舟转过身,死死瞪着易卓明,“我就说爹怎么突然到访了,果然别有居心,方才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还想把兄长怎么着?”

    易卓明听得吹胡子瞪眼,合着他在他亲生儿子眼里就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破形象?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听到他说要喝水,所以亲自给他喂而已。”

    “爹之前才说过,兄长不喝已经凉了的水。”

    易卓明眼神瞟向易白,看那样子,解药已经完全顺着水咽到肚子里去了,他落了心,转而看向易舟,“我是你老子,你敢怀疑我?”

    易舟仰起下巴,就怀疑了怎么着?

    易卓明伸手戳他脑袋,“不孝子,你给老子等着,有空了看我不削死你!”

    易舟目送着易卓明走远,马上回转身继续观察易白,他还是昏迷不醒,脸色因为刚才的咳嗽而染上了几分潮红,但颜色还是不正常,怎么看怎么让人忧心。

    易舟放心不下,再次将府医请过来给易白看诊。

    府医看了一会儿,停手道:“国师大人的状况与先前无异。”

    “你确定他喝的水没问题吗?”易舟狐疑地问。

    府医摇头,“就是普通的温水而已。”

    也不怪府医看不出,易白才刚把解药吃下去,这时候还没起反应,饶是医术再高的人都不可能通过把脉看出端倪来。再则,易白病了这么多年,一枚解药对他来说形同于无,没起作用也在情理之中。

    易舟吩咐他,“这几日,你就别回丞相府了,直接住在国师府,我兄长这个情况有些糟糕,随时都会有突然情况,免得到时候我还得两头跑,浪费时间不说,怕会耽误了病情。”

    这位小霸王的话,谁敢不听,府医点点头,“是。”

    易卓明的解药对易白的作用的确不大,只是让他勉强醒了过来,体内的毒素基本没排出什么来。

    想也是,易白不是直接中的毒,而是通过母体传播,而且是从他出现在宫腔内的一天就开始了,一直到出世,这样的毒,又岂是一朝一夕能解得了的。

 第218章 密谋

    “哥。”

    看到易白醒来,易舟有些激动,忙过来嘘寒问暖,饿不饿,渴不渴,想吃什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易白直皱眉。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被烈酒烧坏了嗓子。

    易舟幽怨地道:“我若是不来,你便准备醉死在酒窖里吗?”

    易白揉了揉疼得快要爆炸的头,这才想起来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在酒窖里。

    想不到从来不喝酒的他也会有破例的一天,再思及喝酒的根本原因,眼神霎时黯然下去,都说一醉解千愁,原来全是骗人的,喝了酒,他非但没有觉得哪里解脱,还越来越难过。

    “哥,你先躺着别动,我让人给你送吃食。”见他要撑坐起来,易舟忙阻止,“你现在太虚弱了,能躺着就尽量躺着吧!”

    易白摇头,“我脑袋晕乎,你扶我起来。”

    他懂医,想也知是喝了太多酒又躺得时间过长的缘故,所以浑身无力。

    易舟小心地将他扶起来,又仔细往他腰下垫了个靠枕。

    易白轻轻喘了一口气,自嘲道:“喝了这么多酒竟然都没能要了我的命。”看来老天是有意要让他活着受这份罪了。

    “哥,你说什么胡话呢!”易舟一脸不悦,瞪着他,“你很想死吗?”

    易白不言。

    易舟轻哼,“不管爹跟你说了什么,你就当他是在放屁,何苦把那些不中听的放在心上,没的伤了自己,这次得亏我发现得早,否则要这时候还没找到,你这条命可就真没了。”

    易白将脑袋偏往一边,他倒宁愿就那样醉死在酒窖里,往后还有什么不堪的事和耻辱的身份,都不必他再去承受,也不用他去操心。

    易舟转过身,走出去吩咐金鸥去厨房把吃食端来。

    易白这一醉,比大病一场还厉害,不能吃过分刺激的东西,金鸥端来的,都是些清淡的流质食物,先把醒酒汤给易白喝了才让动筷。

    易白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因为饥饿,胃有些疼,不得不应付着吃几口。

    易舟见他那味同嚼蜡的样子,不由蹙眉,看向金鸥,“你们家厨娘都死光了?”做了不讨兄长喜欢的菜,可不就是该死么?

    金鸥有些无语,“二公子,这是相府的府医吩咐做的。”

    易舟噎了噎,跟着又不高兴地道:“换换换,赶快换了,让她们做兄长喜欢的来。”

    易白抬起头来,幽幽地道:“不必了,我已经吃饱。”

    易舟扫了扫桌上那看着就没胃口的清粥,“这玩意儿能填饱肚子?”

    易白颔首,“大病初醒,本就不能吃过硬的食物,清软些为妙。”

    易舟还是觉得兄长根本就没吃饱,正待开口,易白像是先一步洞察了他的心思,“我已经无事了,你先回去吧!”

    “哥!”易舟跳起来,“你这都还不上不下的呢,就急着赶我走,我又不会胡乱动你的东西,至于吗?”

    易白无奈扶额,“我想一个人静静。”奸生子的身份,始终是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哪怕知情者甚少,他也没法欺骗自己,今后再不会把自己当成丞相府的大公子,易卓明的长子。

    易舟本想厚颜留下来的,奈何这个时候丞相府来绑易舟的那帮婆子刚好来了,国师府的小厮进来禀报,那几个婆子手里拿了绳子,开口就说奉了夫人的命令要来将二公子给绑回去。

    其实那几个夹在中间的婆子会这么说,也是想提前给易舟提个醒儿,他能主动回去那最好了,否则真要闹到绑人的地步,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必然两头得罪人。

    易舟一听他娘让人来绑他,怒得险些掀翻了桌子,蹬蹬蹬跑出去对着那帮大气不敢出的婆子吼道:“老子一天不在府上,你们这几个老玩意儿就长本事了是吧,来呀,不怕死就来把我绑回去!”

    他张开双臂,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却把婆子们吓得不轻,早说什么来着,一旦奉命来绑人,势必会得罪这小霸王,瞧瞧,这都还没绑到,只开了个头,小霸王就怒成这样,要真绑了,回去还能有好果子吃?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

    易舟冷下脸来,“滚!”

    那大嗓门配上满腔的怒意,让婆子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紧跟着不要命地往回跑。

    易舟再回到易白房里,他已经让人把桌上的吃食都撤了下去。

    “哥,你要不要紧?”瞧着易白仍是不大好的脸色,易舟放心不下。

    易白甩甩脑袋,“无碍。”他从出生就是病体,从没有哪一天是康健的,像现在这个样子,无非是不舒服的感觉多了些罢了,对他来说,没什么不能习惯的。

    “既然夫人让你回去,你也别在我府上待着了。”易白虚弱地望向易舟,“早些回去吧!”

    易舟不赞同,“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娘的性子,她能有什么事儿?”

    易白没什么精神,也不想再多说话,便不管易舟了,轻轻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假寐。

    金鸥上前道:“二公子,你还是先回去吧!主子要休息了。”

    易舟瘪瘪嘴,“那你可得把我哥照顾好了,否则要出了什么差池,看我不弄死你!”

    金鸥颔首,“二公子放心,属下会尽力照顾好主子的。”

    易舟又转头对着易白嘱咐了一番才放心离去。

    丞相府。

    易舟一只脚才踏进自个的院门,后面就传来谢氏带着怒意的声音,“你又去国师府了?”

    易舟转头,挑眉看着谢氏,“娘不是知道的么?”

    谢氏脸阴下来,“都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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