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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不种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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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她的鸡肉从夏天卖到秋天,若是有心的酒楼,只怕研制的都差不多了,当初给苗子,也是看着能卖的时间不多了,能卖一天算一天。
谁知道李桂芳这么快就抢了过去,依照旺香楼那样压价,唯利是图的经营方式,只怕也做不了多久。
重新回到床上,却是怎么样也睡不着,索性将衣裳都穿整齐了,在院子跑步跳操。
天麻亮的时候,李桂芳和林不欢抬着一盆子烤好的鸡肉出来了,林不喜也不客气,端一个盘子就夹了些出来,坐在那里开吃。
林不欢气的牙痒痒,见李桂芳顾不上说她,也只好啥都不说。
李桂芳赶着卖银子,自然没空收拾她。等晌午回来时,才发觉林招弟做好的一桌饭上,中间赫然摆着一盘早上他们烤好的鸡肉。
林不喜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李桂芳不知怎么地,突然有些惧怕这个二女儿了,她总觉得自从上吊死过一回的林不喜,哪里有些不同了,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自我麻痹说她被鬼附身。
席间林招弟眼神闪闪躲躲,不时有些愧疚的看着林不喜,林不喜善意的冲她笑笑。
倒是林大强还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笑着夹了一大块鸡肉喂到口中,问林不喜:“不喜,是你做的呀。”
林不喜笑着不说话,林大强也不说,他以为女儿上次在衙门被吓到了。
李桂芳却是呵斥一声:“吃就吃,不吃就拉倒,哪那么多话。”一副护食的母鸡样子。
林大强一辈子听话习惯了,虽然在受伤那几天享受好点的待遇,说了几句有分量的话,偶尔让李桂芳也听一听,其余的,没过多久,家里就恢复成原样。
林不喜曾经以为家里的地位要转变了,林大强要成户主了。后面却发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老祖宗真是没有说错。
看着林大强脸上讪讪的,不敢辩驳,心里有些替他委屈。也不知道李桂芳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弄一个这样听话的老公。
一家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吃完饭,林不喜刚要出门,林招弟将她拦着,期期艾艾了半响,才说道:“不喜,我是不愿意说的,可是娘说,家里没银子了,成才要上学,小宝也要上学,还有……”
说着说着脸红了:“我也到年纪了,要准备嫁人了,娘说鸡肉卖的好,到时候会给我准备嫁妆的。”说着去拉她的手:“你知道的,我本来去给人当过童养媳,只怕以后婆家不会给好脸色,若是有嫁妆就不同了,他们多少会高看我两眼。”
林不喜笑着问道:“这些话是谁对你说的?”林招弟没那个脑子,哪里能判断利弊。
“不欢,不欢说的。”林招弟心存愧疚:“她说的也有道理,让我替自己好好打算打算。”
“打算?”怕是为她自己打算吧。林不喜微微一想,拍着林招弟的肩膀,让她放心:“没事,即使你不说,我也打算等小叔娶了媳妇之后,把生意弄到自家来做的。小叔这些年没娶上媳妇,也可怜,所以先帮帮他嘛。”
林招弟这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松了一口气:“是嘛?那太好了。”这些天她每次看到林不喜,都觉得愧对于这个二妹妹。她当初是出于信任,才叫自己过去帮忙,没想到最终却是自己走漏秘方。
心中一松,人也开心起来:“不喜你不介意就好,我就说嘛,到底小叔还是外人,我们才是一家人。”
原来林招弟,还是将李桂芳当成一家人的,即便这个娘,为了一点儿银子,就将女儿卖给傻子当童养媳。
哎,林不喜劝诫她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林招弟说是善良,其实有些愚孝,逆来顺受不说,连吃苦都是欢喜的。摆明了缺爱,缺乏安全感,因此隐忍接受,自己如何苦口婆心,只怕她都有自己的价值观,估计听不进去,既然她说嫁人,那就让她嫁人吧。
突然又觉得有些庆幸,还好林招弟是个女儿家,还可以嫁出去,远离这极品的一家人。
林家的鸡肉生意继续着,只是全家人,除了两个上学的男丁和林大强,其余的人,都是心照不宣。
不让林大强知道,是因为他在县衙上挨过板子,心有余悸,一直视这个生意为祸水,自己吃吃还可以,若是再牵扯出人命官司,可就吃不消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担心受怕。
林不喜发觉,李桂芳对林大强的脾性,摸的很清楚,知道什么时候该吼,什么时候该瞒,难怪能将他制得服服帖帖。
生活就这样默默的过下去。李桂芳自从被林不喜发现她们做烤鸡肉的生意,愈发不管她了,由着她随便乱跑乱跳,只一样,不找自己要银子就行。
再者,她管也管不了了。从林不喜上吊之后,她每次的管和打骂,除了挨一顿反驳和不服气的眼神,什么都没有。
不管是不管了,只是也愈发的冷淡和客气,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林不喜在冬天到来之前,见过王陵一次,那是王陵刚将一小块水晶石磨成了圆形。林不喜看了之后不满意,将自己画的图纸中四四方方,好几个切面的图给王陵看了。
王陵面露难色,只是说姑且试试。随即像看见瘟疫一样的躲着林不喜就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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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喜也不多做纠缠,人家既然发了话,自己还是要点脸的。更何况,她身上单薄的破棉袄,和王陵身上的绸缎貂绒大衣相比,的确是有些站不住。
在林不喜心中,从来没有灰姑娘嫁入豪门一说,既然要跟一个人在一起,那么,就要配得起他!
否则,即便是在一起了,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可自己又怎么忍心,拖累爱人跟自己一起受罪。
穷,本来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她还小,有的是时间。
王陵没有要求,她对自己也要有要求。她要风风光光的,站在他跟前,平等自由,谈笑风生。
冬季到了,天气越发寒冷,庄户人家也都闲下来,林不喜没事时自己研究下打磨水晶石的方法,却总不得要领,只能将大部分时间都拿来温习以前学过的珠宝设计。
还要时不时去镇上看看,既要新颖好看,又还不能显得太新潮,弄得突兀。
林小强的婚礼就是在初冬时举行了。大瓦房建成花了近两个月,等能住人时,第一时间便去黄家提亲了。
黄老头日夜提防着林小强变卦,房子建造的越是漂亮,他就越是惴惴不安,跟苗子倒是没怎么为难。
聘礼和银子送到,苗子隔日就上了花轿,那场盛大的婚礼,自此倒成为林家村和石泉村嫁女儿的标杆,有些规模的人家,都照着那样来。
林不喜在其中功不可没。她为苗子的嫁衣设计了外面的薄纱裙,领口加了蕾丝花边。头上免去了那些华而不实又沉重的凤冠(当然也是为了省钱),而是用水和桂花头油将苗子的头发盘了起来,插上一些红色的绢花做点缀,再加上林小强斥巨资买的那根金钗子,要多美有多美。
妆容是裸妆,红唇点缀,刘海是齐的。许多人虽然看不惯,到底也是觉得美。
盖上红盖头,那一身鲜红的嫁衣带着薄纱轻飘,既不冷,又显得有些飘渺的意味来。
二人拜完堂之后,林不喜又加了让二人宣誓的环节:“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虽然只是锦上添花,比不上二十桌的流水席,但是也有不少大姑娘小伙子心里一动。
李桂芳先前反对的厉害,后面也架不住黄老头三天两头的来骂,又加上她自己是明白的,暗地里抢了林小强和苗子的生意,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自己还是理亏的,也啰嗦了几句没说了。
大婚完后,成才和小宝也放假了,地里没活,常常是林大强出去给人打短工,比如谁家盖房子,搬搬砖头什么的。他以前就不胖,上次挨了板子,身体虽然养好了,但是更加的虚,一忙活起来,人更瘦,眼眶也凹下去了。
林不喜身上就是以前的一件破棉袄,手头上的银子要留着做珠宝首饰,一时也不敢有大的开销。林小强也在同林大强一起打短工,毕竟鸡肉卖不了了,家里也得有进项。
好在苗子的确能干,成天窝在家里纳鞋底绣花,也能卖些银钱。
李桂芳看得眼红,让林小菊过去跟着学。苗子本待不愿意,又架不住李桂芳胡搅蛮缠,只得答应。
林招弟田里没活儿了,按照李桂芳的安排,大冬天去给人洗衣服,每天回来双手全部都是冻疮。
林不喜劝了两次,李桂芳凶神恶煞的,说鸡肉生意不好做,冬天人家不爱吃那玩意儿,也不爱出门,旺香楼都没生意了,她跟林不欢已经几天没开张了,一家人只能喝西北风了。
她们好几天没开张,林不喜是知道的,也是早就预料到的。
只怕是李桂芳她们还不知道,旺香楼还是有鸡肉在卖,只是那已经是人家自己的招牌菜了,只不过弄些说辞糊弄她们。
不过说来也奇怪,林不喜有时候很纳闷,同样一盘鸡肉,旺香楼能研制出来,和仙居的厨子又不傻,吃的比别人早,卖得比别人久,怎么这么久了,都还在让自己送货。
若是旺香楼不抢生意,他们是不是还会让苗子一直送下去?
那么高雅的一间酒楼,厨子也不是无能之辈,她见过好几次,别的菜做的真是好,为啥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非得从自己这儿买?
是懒吗?不像,龙书生也是一直绞尽脑汁想将生意做好的。
百思不得其解。林不喜只能善意的告诉自己,可能他们就是太懒。
你看旺香楼人家为了挣钱,没多久就研制出来了。
除开这些偶尔的小思绪,林不喜的大部分时间,还是钻研水晶石上,这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希望。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来的如此突然,头一天还有些温度呢,第二天早上起来,外面都白茫茫一片。林不喜窝在破旧的被子里,难怪晚上总觉得冷,人不舒坦,昏昏沉沉的。
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小宝放假没事干,正用冰凉的手摸林不喜的脸呢。一摸大吃一惊,急忙说道:“二姐,你身上好暖和啊!”
林不喜虚弱的告诉他自己病了,林小宝急忙又大声叫嚷着:“二姐病了,二姐生病了!”有些手足无措。
林小宝这一叫,却半天没有人答应,他只得又跑出去叫大人。
林不喜身体底子还算不错,平时一点感冒发烧,捂在被子里,出一身的大汗就行了。便迷迷糊糊起身,将旁边的一床被子也报过来。
她与林不欢互相看不顺眼,冬天李桂芳给她们加了一床被子,林不欢便与林小菊一个被窝,她跟林招弟。
艰难的将被子搭在原来的被子上面,这才感觉到暖和了些,可是要想出汗,倒是还差点。林不喜又爬起身,把屋里能用的衣裳,稍微厚点的棉袄,不管是谁的,一鼓作气都往身上搭,古代的冬天还真是冷啊。
哪像现代,由于温室效应,下雪的地方出了北方,南方都很少见了,而现在,则是北风呼呼的刮,大雪飘飘洒洒,冷的人直哆嗦,小宝浑身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
林不喜起身的时候,被冷风吹了一下,咯噔牙齿打一个寒颤,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再拿健康开玩笑,等身子好一些,无论如何要弄一件厚实点的棉袄。
说起来,家里棉袄最破的,除了她,就是林招弟了。
说也奇怪,别人家,都是小的穿大的旧衣服,他们家偏不,林小菊的衣裳较新,林不欢倒是穿的她们的旧衣服,但是都是林招弟穿了没多久的。
像林招弟去年做的新棉袄,才穿了几次,就归了林不欢,林招弟只能穿前年的旧棉袄。说起来,林不欢对那件棉袄倒是挺爱惜,都舍不得穿,放在箱子里。
林不喜拿出来盖在身上,又往头上盖了盖,想把整个头都蒙在里面,却发觉衣角沉甸甸的,像是包着什么东西,用手捏了捏,硬硬的。
林不喜稍微起身,勉强睁开眼睛,用手使劲儿将衣服咯吱窝那里的针缝拉大一点,好在古代的棉袄都是手工缝制的,他们穷苦人家,更是针脚大,缝隙一拉就大了。将东西往外面挤一点,发觉是几个银裸子,明晃晃的,不算很重,应该还不到一两。
心里有数了,装作不知情,把针脚摸均匀,又放回箱子里,整个人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林招弟端着一碗生姜水,手上的冻疮列的口子红彤彤的,触目惊心,整个手紫红色,肿的像个馒头。轻轻将她拍醒,无比担忧的摸摸额头,便将开水递到她嘴边。
小宝也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啧啧嘴说道:“我找到娘了,她说家里没有银子,你睡一觉便好了。”
林不喜点点头,不愿意当着小宝的面拆穿李桂芳的谎言,只是那生姜水实在难以下咽,林不喜只抿了一口,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林招弟看她实在苦涩,只得又端出去。
几秒钟,外面就传来怒喝声:“她是祖宗是大小姐啊,还不喝姜汤,不喝就病死她,我可没银子给她瞧病。”
是李桂芳的声音,伴随着林招弟的苦苦哀求:“娘你还是请个郎中来吧。”
“请郎中?你说的轻巧,家里哪有银子?”不知道林招弟说了什么,李桂芳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你的银子?你有什么银子?你挣的那点儿银子,给成才交学费都不够,你以为你给人洗衣裳挣很多啊?一天十文钱,才十文钱!只知道吃饭,不知道算算账。”后面陆陆续续声音如炸雷般,不知道说了什么,林不喜已经听不清楚。
晚上吃饭时,林招弟又端来一碗姜汤,里面搁了些冰糖,是去小婶家要的。苗子听说林不喜病了,急忙催促林小强去请大夫,却被林招弟拦起来。对他们说还是先喝喝姜汤看看,若是不好,再花银子。
小叔小婶人再好,那也是外人,在林招弟眼里,家人,就只有血脉亲情。(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家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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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喜勉强喝了几口,林大强也来看过了,回屋里和李桂芳大吵一架,李桂芳大概是妥协了,气冲冲的转身进了里屋。大声骂道:“一个个都是吃钱的鬼!都是要老娘的命!”
没多久,便大呼小叫的哭叫起来:“哪个天杀的,偷偷拿了老娘的钱!”
林不喜喝了姜汤浑身发热,加上盖着的被子又厚实,出了些汗,人略微清醒了点,李桂芳已经冲进来,一把打掉林招弟手中的空碗,甩在灰土地面上,哐当哐当沉沉的一声响。
“招弟,你有没有去过我的房间?”李桂芳厉声喝问,林招弟纳闷的摇摇头。
李桂芳又将林不欢和林小菊扯着耳朵扔在门边上,都拉着问了一遍,二人俱是摇摇头。
小宝已经吓得依靠着床边上,挨着林不喜,李桂芳看他一眼,没问。
林不喜拖着浓浓的鼻音说道:“还有成才没问呢?”声音嘶哑的说一句话都吃力。
李桂芳白他一眼:“成才有银子花,怎么会拿我的钱。”说着成才也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夹皮棉袄,翻着白眼往口中丢豆子,嚼的嘎嘣儿响:“林不喜,你别胡说八道,娘每天给我二十文钱呢,我有钱花,怎么还会拿银子。”说着又往李桂芳怀里拱去,娘儿俩个搂成一团。
林不喜眯瞪着眼睛看着成才身上的棉袄,笑着说道:“成才,你这件衣裳真好看,可得花不少钱吧。”
成才见林不喜话里满是羡慕,得意的笑了:“五两银子了,不只是我,小宝也有,小菊也有。”他处于变声期,声音像一只聒噪的鸭子,难听又刺耳。
小宝身上的只是件新棉袄,粗布蓝色的,小菊身上的跟小宝差不多。
只有林招弟和林不欢,还有自己,没有。
林不喜看着林不欢愤怒的眼神,想着她存着的那件五成新的棉袄,衣缝里面的那几角银子,突然明白了。
林不欢费尽心思讨好李桂芳,又是帮她卖鸡肉,李桂芳却厚此薄彼,挣得银子都给林成才用了,林不欢心有不甘,每次偷一点银子存起来,也能理解。
再看看林招弟,全家人中,只怕她最傻,遗传了林大强的懦弱与憨厚,完全不会为自己打算,********挖空自己,为家人付出,却穿着棉花都翻出来的破旧面膜,脸被风吹得通红,都便紫色了,人也越来越粗糙,十六岁多的大姑娘,却像个大妈一样沧桑,打扮不打扮,手肿的跟馒头一样,稍微一碰,就能裂个口子,流出血来,真是叫人心疼。
“娘怎么也不给大姐买一件啊,大姐还在给家里赚钱呢。她给人洗衣服,院子里坐着,水又那么冷。”林不喜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桂芳打断:“冷?谁不冷啊,我还冷呢。”指指林招弟:“她马上就嫁人了,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成才就是刀刃,是林家的脸面,他不能叫人看了笑话去!”
“就是!”林成才高昂着小头颅,得意洋洋:“不中用的丫头片子。”说着举起胳膊示意:“就你,好生病,花银子,你看我,多强壮,就这,为家里省多少银子啊!”
不生病?林不喜想着上次林成才生病了,李桂芳拖着板车带他到镇上去瞧大夫,不过才几个月,怎么自己就成他口中的病号了。
敢情是她拖了全家人的后腿啊。
林招弟期期艾艾的说:“娘,还是给不喜请郎中瞧瞧吧,她刚才声音都哑的不成样子了。”
“请什么?先把她弄起来,我要找我的银子!”李桂芳气呼呼:“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现在毛手毛脚的,可还得了。”
说着就大喇喇闯进来,翻箱倒柜的。林不喜心中暗道不好,有些后悔将那棉袄放回原处,若是被李桂芳查出来,只怕林不欢,吃不了兜着走。
在这个家里,原本最尴尬的,要数自己,毕竟爹不疼娘不爱,又还怯懦傻乎乎的。可自从原主林不喜上吊之后,她活了过来,凭着一股愤怒对李桂芳置之不理,最尴尬的,莫过于林不欢。
明明李桂芳是不喜欢她的,可是她偏偏不信邪,非要各种讨好谄媚,甚至不惜踩着其他兄弟姐妹,最后得到的结果让人心灰意冷,她却好像意识不到,仍旧是不住的努力,去获得李桂芳的关注与那点微薄的关心。
林小菊是有宠爱的,即便她犯了错,性情大变,李桂芳对她还是颇为照顾。林招弟就更不用了,李桂芳的关爱,从来没有给过她,她还是一如既往,说起来,比林不欢更无药可救。但是她好在,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被剥削惯了,估计已经麻木了,若是哪天李桂芳对她好点儿,她还该不习惯了。
如果林不欢私藏的银子被发现,那她之前烤鸡肉,每天起那么早做的努力,估计又付之东流了。哎,林不喜觉得对林不欢已经要精分了,一会儿觉得她可恶,一会儿觉得她可恨!
正想着呢,又觉得冷,将身上的被子拉紧了些。李桂芳劈手拉开,也不顾林不喜还生病,将所有的被子都秃噜一遍,口中喃喃自语:“若是被我找到,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林成才接话说道:“也许是花了呢。”
李桂芳怒道:“花掉了也得留下个东西的,现在什么都要银子。”几乎把床板都拆了,搜了个底朝天。
林不喜本就穿得单薄,被这么在大通铺上一阵腾挪,从热被窝被赶到冷被窝,浑身几乎直打哆嗦,林招弟急忙又把李桂芳翻过的被子给她盖上。
屋子就那么大点的地方,除了一张木板的大通铺,就是几床被子,两口木头箱子,两个女孩公用一个。一年四季,衣服就那么几件,饰品什么的,除了林不喜自己攒的小首饰盒子,其他人根本没有,穷的几乎响叮当。
不到一碗茶的功夫,李桂芳就翻完了,中间几次拿着林不喜的小首饰盒子,叫她打开上面的锁,林不喜都不理。
李桂芳叫了几次,见她不动,怒道:“反了你还?说不定就是你偷的我的银子!你不想给家里交银子就直说,别给了又偷偷的拿走,你这是做贼!”
林不喜淡淡的低声说道:“你有多少银子可供我偷?你那些银子怎么得来的你自己知道,别逼我说破,我要是想要你的银子,咬死不给你就是了。”说着任凭李桂芳怎么喊,怎么拍打她的被子都不管。
李桂芳气得不行,又拿这个祖奶奶没办法,只得又重新翻捡了一遍,嘟哝着看一眼林不欢,疑惑道:“这里有件棉袄,不欢你怎么不穿?别到时候又让人家说我刻薄女儿,吃不给吃,穿不给穿。”说着已经拿起那件藏了银子的棉袄,眉头轻轻皱着。
林不喜被冷风一吹,病情加重了,大脑也轻松也清醒了许多,几乎看到林不欢双腿打颤,浑身都在哆嗦。林不喜轻轻叹口气,却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帮助她,只能轻声说一句:“没人穿,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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