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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尸院-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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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田玉手镯与陈飞雪,到破庙集与冉云,僵尸墓与福平以及庄家堡与花九娘,这一桩桩一件件此时此刻在他脑海中飞快地翻过,最后,他想起来一个人——毗山慈云寺,云印。云印曾告诉过他一件事,当年湖州破城之事,与一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林坤也不知道自己如何会把整件事情串连在一起,但似乎冥冥之中,有着一种指引,逼着他往这方面思考。
“你不说,那就我来说。”林坤淡淡道,“在我来到这个城市,这个学校的几个月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在常人看来是难以相信的。但是,好在我有一帮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朋友,他们与我一起见证了这段历史。”
“你问我我的祖先有没有告诉我这些,事实上,他们告诉我的情况真的少得可怜。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在考验我,直到不久前,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和尚,是他告诉我,曾经也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少年来到这里,不是因为我们无法解开这个秘密,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秘密才刚刚开始。”
“哦?”她冷冷地哂笑了一下,“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臭和尚还是不肯放过我。”
“毗山地宫、浮尸秘闻、乱葬鬼府、湖底鲛人还有你——红衣女尸,这些事情看上去各自独立,但其实都应该是相互交织的,就拿离我们最近的事情来说吧,你的邻居,三尾鲛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熟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红衣女尸背上垂下的几乎及地的长发,轻轻地摆动了一下,水面的倒影看上去如一条黑色的绸缎,在一片艳丽的红色中衬托得无比夺目。她淡淡道:“如果不是你解开了龟息吐纳的长生秘密,那几只水鬼或许还会再多弥留几日,当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见面了。”
“在你捣毁鲛人洞穴,杀死鲛人的那一刻,那个隐伏在秘密身后的那个劫夺者便已经暴露了,你为了促使鲛人因危险的迫近而选择将秘密转手,不断地派人进入鲛人洞穴,我想那些死在洞里的人,应该都是你从浮尸院里抓来的吧?”
冉冉一听,诧异道:“你的意思是,那些被僵尸杀死的学生都是被她”
“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林坤摇摇头,说道:“当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可能出自于你的邻居的手笔,本质上鲛人也很贪婪,不过,它们最终还是葬送在了你手里。”
“不得不承认,小鬼,你很聪明。”红衣女尸幽幽地声音在石室里飘荡,听上去怪渗人的。林坤笑道:“过奖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林坤的话音刚落,突然,他俩感到脚下一空。脚下的石头,竟然沉降下去,转眼便没进了水里。冉冉脚下一个没有站稳,身子一歪,便要倒进水里。林坤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没曾想,脚下的石头有突然往上升了上来,这使得他重心难以把握,险些也掉了下去。
“妈的,你他娘的搞什么鬼啊,要说就说,有没有逼你。”林坤骂道,一手扶着岩壁,一手将冉冉拉了回来,两个人站在石头上面已经控制不住平衡,只能背倚着岩壁,才算勉强站住。
“我说你有意思吗,搞这个机关?”
“你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林坤和冉冉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我没听错吧?”
“好像是叫你过去。”冉冉点点头,有些担心,“这东西怪的很,要不你就别过去了。”冉冉指着前面起伏不定的石块,问道,“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管她呢?”林坤不以为意地笑道,“我看她是在下面呆久了,太无聊了,弄了这么些古里古怪的机关,今天权当给她开心解闷了。”
说完,林坤轻轻一跃,跳到前面那块石头上。果不其然,脚下的石头立即沉了下去,林坤不得不再次急急跃起,可是前面离他最近的那块石头也在两米开外,人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急急跃起,很难一下子蹦跶两米来远。
“卧槽。”林坤心里暗自后悔,骂道:“完了,今天要出洋相了!”
随着,“嘣”的一声落水声响起,一个巨大的水花溅起来。冉冉用手遮了遮眼,差点笑出声来,“林坤,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林坤一脸懊丧地从水里爬起来,自嘲道:“都说了,今天权当给她解闷了。怎么样?好笑吧?”
林坤顺着石块,逐渐接近了水面中心的石屿。当他刚刚踏上石屿的时候,红衣女尸慢慢转过了身来。长发之下,掩藏着一张白得恐怖的脸,即便是没有一丝血色,也该有肌理的特征,可是她的脸就像是洁白的陶瓷一样,纯白到没有杂质。
就在林坤看到她的那张脸的刹那,他不由得大惊失色。整个身子明显地感觉到晃动了一下,这说明一定是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陈飞雪?”林坤诧异道。
“哼哼。”红衣女尸冷笑一声,说道:“我不是陈飞雪,我是她的孪生姐姐,陈飞月。”
“陈飞月?”林坤的惊讶不亚于男人怀孕,他看着眼前这张与陈飞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听到这个陌生有熟悉的名字的时候,脑子就跟短路了一样,“你不是”
“飞雪一定已经告诉过你,在破庙集我们被冉云设计骗进死穴,麾下姐妹尽数沦为了他的试验品,而我们俩也含恨而死,附镯成灵。”
“不错。”
“可是,她没有告诉你,我们俩本来一体同生,但到后来,还是没能逃过生生分离的命运,冉云将我从玉镯之中抽离,以御灵成鬼之法,将我炼化成一缕游魂。”
“御灵成鬼?”林坤喃喃自语,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却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这究竟是什么方术,冉云是怎么做到的?”
“招魂!”陈雪月淡淡地说出两个字,林坤的脸色也和她一样,变得煞白。
………………………………
第100章 化身成形
“要是我没有说错,这个冉云应该有个道号,叫做‘临邛道士’吧?”
“不错,后来我才知道,冉云一族,始终承袭着这个道号。”陈飞月的语气十分平缓,这让林坤感到有些奇怪,心想:“没搞错吧,听她的意思,这个冉云和她可是死仇啊,怎么说起冉云她一点情绪也没有。”
于是,林坤便开口问道,“你刚刚说冉云用招魂之术,御灵成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飞月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竟然径自背过身去,轻轻地解开了腰间的系带。一袭红色的长裙疏尔滑下,林坤赶紧转过头去,眼前的情况让他始料未及,面红如枣。
“你干什么啊?自重啊,这还有其他女同志呢!”
一个雪白的身影倒映在水中,林坤尽管马上转过身去,但那曼妙的曲线还是一下子便印刻进了他的眼中,尤其是从锁骨到蜂腰的部分,曲线美丽到绝妙的地步,平滑紧致,浑然如玉。水滴不断从她身体上滴下,岩石的表面上,离叫大概一步之外有两滩小小的水渍。
林坤不知所措地望着不远处的冉冉,此情此景,她当然也尽收眼底。林坤摊摊手,像是在解释什么,冉冉的表情耐人寻味,生气当中还带着无可奈何地妥协,因为她看得清清楚楚,刚刚这一幕也是在她眼前发生的,她同样惊得不知所措。
“林坤”冉冉本想叫林坤赶快回来,“不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口头的时候,她却犹豫了。林坤看着不远处的冉冉,眼神中好像在传递着什么,以致于他们目光对视之后,彼此都心照不宣。
林坤慢慢地回过头去,他的脸上火辣辣地,不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长发一直垂到她的臀部,紧紧地向上翘着,如同白瓷一般的柔软和光滑。林坤感觉自己无论是丹田还是内心都涌动着一股强烈气血,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林坤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虽然他说服自己绝无那种意思,但毕竟还是心虚,不敢正眼看她。
这个时候,陈飞月伸出右手,在细细的脖颈上将一头浓密的长发一撩,从背后挽到身前。只见,长发覆盖的背脊上清晰可见四个刺红的字:效忠天王。
“效忠天王?”林坤默念道,“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本是翼王手下女营主将,生是天王之人,死为天王之鬼,铮铮誓言,虽死不忘,然而,最后却是我亲手毁灭了天国,毁掉了天王的基业。”陈飞月的声音哽咽,尽管背对着林坤,想必此时也应该是满脸泪痕,可见动容之深。
“我也很想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明明远在武昌之外的破庙集,又怎么会出现在湖州,又怎么会是你亲手攻破了湖州呢?”林坤不解道,“在我看来,冉云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对待你们姐妹俩,既然没有过节,又为何非得连死也不让你们死在一起,只能说一定另有隐情。”
“你说的没错。”陈飞月淡淡道,“在死穴中,曾经出现了一个神秘人,冉云和他交谈之后,便显得十分兴奋,不日便离开了武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带回了湖州。而那个人,正是湘贼曾国藩的幕僚,两人谋划了这一场恶毒的阴谋。”
“阴谋?”
“当时,曾国藩倾全力攻打湖州,数月难克,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冉云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帅帐之外,并献上了一条毒计。”
林坤思索道,“你这番话倒是和云印告诉我的差不多,这一来二去便都对的上了。”他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离真相又进了一步。
“湖州守将黄文金麾下有三员大将,其中一员大将,负责把守东门,名叫严铎。我俩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芳心互许,私定终身,无奈身在军中,厮守两难。曾国藩的幕僚找到冉云,利用招魂之法令我死而复生,但即便是御灵成鬼,也不过是一缕游魂罢了,阴阳两搁,他们的计谋也只能付之流水。”
林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这个冉云是不是还使用了一种化身成形的秘术,他先是把你的怨灵从和田玉镯中抽去,又用招魂之法为你保下一缕游魂。人死魂灭,作为灵你与你的魂互不交融,所谓御灵成鬼之术,很可能就是用你的怨气来滋养你的游魂,这样你的游魂便能够存留于阳间,而最终你的灵便成为了一个没有意识的宿体。而这一步,应该就是化身成形。”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可是,我没有想明白的是,冉云为什么要帮助湘军?或者说,那个神秘人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一个秘密。”陈飞月淡淡道,“关于永生的秘密,一个可以支撑冉云活下去的秘密。”
“羊脂玉函?”林坤瞿然道,他听到秘密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羊脂玉函,“为求永生?”
林坤在说出“永生”两个字的同时,猛然惊醒似的想通了一件事,“临邛世代早夭,相传为一种怪病,他为求永生之法,答应与曾国藩合作,竟不惜赔上了满城百姓,这湖州城下孤魂遍野,即便时至今日,也没有恢复元气。”
“他利用我与严铎的关系,向曾国藩献上这一红颜祸国的毒计。作为回报,曾国藩答应破城之后就将羊脂玉函送给冉云。曾国藩在天京掘地三尺,不见窖金,于是断定这个羊脂玉函一定是被幼天王带到了湖州,此计正好一箭双雕。”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林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富贵荣华,不过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古今多少士子良将,为求功名大业,前赴后继,最终亦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为了这些,不惜涂炭生灵,弄得天怒人怨,可悲可叹。更有甚至,竟为了一个永生的执念,逆天而行,实在可笑。”
陈飞雪慢慢转过身来,哀怨两字就仿佛刻在脸上。她又重新坐在头屿上,水流淌在挺拔而又丰满的胸脯上,放射出难以言喻的光泽。她斜斜地坐着,微微地侧过身。这回林坤真的有些挡不住了,脚下一软,趔趄起来,险些退进水里。
林坤嗫嚅了一声,“那个”
“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怪冷的怪冷的”林坤笑得极不自然,无处安放自己的目光。
陈飞雪这才缓缓地拉起长裙,说道:“真没想到,你对一个死尸都不是的东西,还会在意这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陈飞月说道:“曾国藩派出使臣,秘密会见了严铎,严铎对我用情至深,却还蒙在鼓里,终至被人利用。”
“当我身披嫁衣,被严铎迎进门的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如潮水般的湘军一下子涌进了东门,大门洞开,湖州随即陷落。曾贼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一袭红色的长裙,应该是当年陈飞月出嫁时的嫁衣,她把红裙拉起,只勉强地遮住身前,双腿伸进水中,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那骨盆宽大的臀部,因为坐在石头上的缘故,显得很柔软像被压扁的样子,又是绝妙而又煽情的。
林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关于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那么咱们再来说说后来的事吧?”
“后来?”
“你为何会来到这里?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你倒还真的直截了当?”陈飞月冷冷道,“在你眼中,你真正关心的应该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吧?”
“我关不关心,或者我关心什么,对你来说重要吗?反正,最后你都是要说的,其实我们都一样,绝不止是因为要一个答案或者所谓的真相来到这里,在这个世上,一定有东西超越生死,值得我们去守候,那就是信仰。”林坤语气凝重地说道,“不管你所信仰的东西值不值得你去守护,但至少你一定会为了它拼尽全力。在现在看来,你所誓死效忠的天王,可能并不如你认为的那么崇高,但是为了一句均贫富的诺言,你就会情愿为国捐躯。”
“这就是信仰,每个人都有信仰,而我的信仰,就是要让这一切结束,万物皆应循天道法则,人死灯灭,魂消魄散,该往哪去,就往哪去。”
“你是要送我一程吗?”
“不,至少现在不是。”林坤笑道,“你想多了,你的故事讲完了,我想要知道的秘密才刚刚开始。”
“我在这里茕茕孑立了一百多年,你想要知道什么秘密呢?”
“当然是从头开始说起。”
“湖州城破,冉云遍寻堵王府邸,却一无所获,这对冉云的打击可谓是釜底抽薪,不日便大病一场,直到他得知了鱼玄子生前曾与鲛人会面,将羊脂玉函托付鲛人,为寻鲛人所踪,他更是殚精竭虑,但终无所获。”
………………………………
第101章 毗山大阵
“他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竹篮打水一场空,罪有应得。”林坤哂道,“不过,依我看来,冉云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后一定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吧?”
陈飞月从水里缩回双腿,伸出如玉的足尖,又在水面上轻轻一点,那一圈一圈的涟漪在水面上慢慢扩散开去,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张妖异的网。
“冉云自知大限将至,为求延寿之法,二十几年一直奔波各地,可以算得上穷其一生。湖州城破夜里,冉云捶胸跺足,郁愤难平,此后大病一场,再也没有恢复元气。”
“那倒是的确够惨的,苦心孤诣到头来白忙活一场,这郁闷也是可以理解的,也难怪以前寒门子弟名落孙山之后都会想不开。这也应了那一句老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冉云不甘就此认命,始终没有放弃,之后他在这座深湖之下发现了一个天然的石窟,将其改建为修道之处。此后,一直隐居不出,在此団炼丹药,豢养了大量的血尸,还有禁婆,以作奴隶,供他驱使,同时,钻研延寿之法。”
“石窟?”林坤警觉道,“你是说这个深湖之下还有一个石窟?”
“不错,你所关心的秘密,皆因此而起。”
林坤转身看了看还站在不远处石块上的冉冉,“你还站那那什么?快过来。”他向冉冉招招手,当他听到那个石窟的时候,心里已经莫名的兴奋起来。
可是,冉冉却显得有些犹豫,好像在刻意掩盖什么。当她踩着石块,不紧不慢地走到石屿上的时候,林坤从她看陈飞月的眼神里竟有一丝难以理解的传递。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冉冉,你还记得在我在画梦中所见的那个石窟吗?”
“我当然记得。”冉冉在回答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林坤身后的陈飞月,但是,林坤却并没有看到她的眼神,兴奋道,“我觉得那个梦中石窟,应该就是陈飞月所说的这个石窟!”
冉冉点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把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再串连起来。”
“在庄家堡记得你跟我提过,村中水井突然干涸,花九娘被误以为天降异兆而被冤杀,当时你就怀疑井水干涸与这个洞窟有关。”
“没错,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应该是这样没错。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深湖应是出现在湘军入城之后,好像对应不上啊。”冉冉也一时难以确切回答。
“哎,这一点是我们一直没有明白,你没听陈飞雪说吗?冉云是在深湖之下发现的这个洞窟,说明这个深湖一定早就存在,只是后来又经过修葺,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毗山之下,原为扶风之墓,当年你们的祖先在修建那座活死人墓的时候,便已经开掘出了这座深湖。说到底,这个湖还拜你们禹陵人所赐。”陈飞月冷笑道,“那个鳞尸说的没有错,我和她也算是有了百年的交情,她能修行成鳞尸,也算是鸡犬升天。”
“说的也是。”林坤点点头,“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个湖可能是跟湘军在毗山下的乱葬岗有关,现在想来,应该不是这么一回事。”
“庄家堡的水井与湖底的石窟来都是地下暗河的一部分,冉云修建石窟,掘断了水源,导致断流,水井自此干涸。”陈飞月解释道,“而花九娘正是因此白白搭上了性命。好在,她没有白死,几经辗转,最终被大水冲进湖中,并让她得以了解事情起因,才让你们能够一路来到这里。”
林坤用手摸了摸下巴,问道:“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冉云哪去了?”
“冉云病重,每况愈下,每月须饮女子经血,方能挺过去,因此我受制于他,伏于湖中捕捉湖边的少女。时过不久,湖中红衣女尸的传闻便不胫而走,自此普天之下,便再无陈飞月这个名字,有的只是一只深湖之中面目可憎的红衣女尸。”
林坤冷哼了两声,心想:“在西南簦咕吞逋袢缢灯鸸乃捣ǎ幌氲郊赴倌旰罅仝龅朗康暮笕艘谰伤佬圆桓模炊浔炯永鳎翟谧锎蠖窦!�
“那你为什么不摆脱冉云,他既已病入膏肓,你若想走,应该不是难事?”冉冉诘问道。
“走?”陈飞月冷冷道,“我能去哪儿?”
“你不是不想走,你是走不了!”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走不了。”陈飞月说道,“你问我冉云去了哪里?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甚至没有想要将我囚禁,是我一直不愿意离开这里。以致于,后来再也无法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冉冉追问道。
“我想多半是跟羊脂玉函有关吧?”林坤猜测道。
“冉云走后,我心里始终对羊脂玉函所藏的永生之法耿耿于怀,我既不愿意让这个秘密落入冉云手中,让他阴谋得逞。也不愿意再看到,因为这个秘密生灵涂炭。于是,我必须让这个秘密永远消失。”
“于是,你利用锦鳞巨蚺,引诱鲛人涉险来到这里,在这里上演了一场三足鼎立的群英会。”林坤打断道,“而实际上,整件事都是凭着你操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终,你实现了你的目的。”
“你说对了一半。”陈飞月淡淡道,“这的确是我的目的,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整件事就根本用不着你们参与。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除了冉云以外,你们禹陵人也在找寻它的下落。”
“我早该想到的。”林坤顿了顿,心里像有七八十个辘轳在旋转,“难道说这里还有什么玄机?”
“哈哈哈,啊哈哈哈,请恕我言尽于此。”陈飞月大笑了起来,缄口不语。
林坤看着她奇怪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扇门开启,另一扇门却又关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和尚不是告诉过你吗,曾经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来到这里,他已经得知了所有的秘密,却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因为这个秘密就埋藏在你们血脉之中,他不敢说,也说不得。”
“什么?”林坤越听越恍惚,“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才没有自己出手,而是将镇妖符交给了毗山上的这帮臭和尚,在此摆下了这道毗山大阵,将我封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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