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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尸院-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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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坤越听越恍惚,“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才没有自己出手,而是将镇妖符交给了毗山上的这帮臭和尚,在此摆下了这道毗山大阵,将我封印在了湖底。”
“毗山大阵?”林坤愣了愣,“以山为阵?自乾元初分,易理之法传之后世以来,道门阵法开始发衍。据我所知,但凡大阵,皆取自然之物,或山脉、或沟谷、或荒原、或湖泊若以毗山大阵来看,毗山孤立荒原,与湖勾连成凶相之位,照风水来看,或非龙真穴的之所在,但是倘凭此布置大阵,不得不说是一个绝妙的阵位。”
“这就是所谓的镇山?”冉冉猜测道。
《周礼》载:“东南曰扬州 ,其山镇曰会稽 ,其泽薮曰具区。” 郑玄注:“镇,名山安地德者也。”所谓“镇山”,乃取以较大的地域之内按照易理方位排布的山脉,因其走向契合了阴阳五行,故能镇守一方,故称为“镇山”。
“毗山既以号称浙北第一山,镇守一方,毗山大阵若是镇山也不足为奇。”林坤点了点头,思考道:“我想知道先祖为何要将摆山之法传给毗山上的和尚,布下如此巨阵,就只为了把你封印在这深湖之下?”
所谓摆山,相传乃是汉初张良以《太史公兵法》为蓝本,编纂出“张良十八局”,后世尊称为《奇门遁甲》。后世所传的摆山之法,也叫四相阵,还有“摆摊”、“摆葫芦头”,基本上没有脱离原形。而林坤所说的摆山,也是一种笼统的说法,意指堪舆演算、摆山布阵,并非指的就是奇门遁甲之术。
“那是因为”陈飞月正要开口,忽然之间,整个石室中竟激起一阵狂风。林坤本以为陈飞月是因陈情激动,吹起的阴风,但是细思之下,才发觉一丝隐隐的不对劲。
冉冉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险,便往林坤的身边靠了一步,与此同时,锐利的目光斜斜地往陈飞月双眼中逼视。两对目光一触,寒潭之中,恍如剑影一闪。
“你别激动”林坤刚要开口劝说,却已被冉冉一把拦住,九节鞭一振,已经蓄势待发。眼前的这一幕是林坤始料未及的,他急着拉住冉冉,“哎,别别别,冉冉也先别着急。”
“这东西分明是别有用心!”林坤慢慢将她的手放下,但是,冉冉目光坚定,丝毫没有松懈。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飞月的目光中有一丝犹疑,却没有开口。风将她的长发飘起,在脑后散落开来,像一面黑色的尾翼,乍一眼看,就跟一个煞白煞白的头,从一片漆黑中伸出来一样,而身下是一片鲜红。
鲜红如血。
林坤虽然并有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意外的波澜,打断了他原有的思绪。但是,他心中隐隐有些感觉,似乎距离真相,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
第102章 突生变故
林坤很早就说过,毗山附近是一处阴地,汇纳了方圆之内,各种阴气。更兼这个乱象丛生的深湖,使得异类聚集在此。看似平凡无奇的毗山,竟然隐藏着许多秘密。
此时,萦绕在林坤脑海中的不是刚刚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知道一定是事出有因,还有一只隐藏在他背后的手,在阻挠他接近真相。林坤看着陈飞月的眼神,总觉得不对劲儿,有种像被窥视的感觉。
“在整件事情当中,还有两个关键线索没有浮出水面,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清楚,但是这浮尸秘闻终究不得全解。”林坤心中想道:“引发这场深湖魅影传说的禹陵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而那个没有再出现过的巫,始终难窥其意图,在这件事情当中又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
林坤本来想要追问,但却把话咽了回去,心忖:“估计问了也是白搭,陈飞月一定不会说的,难不成她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此时,冉冉似乎看出了林坤的困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林坤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我们还应该把正事办一下。”
“正事?”冉冉有些不明所以。
“你难道忘了?”
“哦!”冉冉这才恍悟过来,说道:“龙楼!”
“咱们这趟下来已经算是有以外的收获了。”林坤笑道,他时刻注视着陈飞月的眼神,心中已经另有打算。
“对啊,我们的朋友呢!”冉冉质问道。
“看来你是料定了我不会杀了他们,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少废话,赶紧放人。”冉冉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林坤还在担心,冉冉这么强硬的语气,弄不好会让这个性格有些乖戾的陈飞月不肯就范。于是,赶紧打圆场,道:“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说我们也前世无仇,今生无怨的,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的,有话好好说嘛。”
“林坤你什么意思啊?跟她你还客气什么?”冉冉有些怨气,情绪道。
“这都是策略,策略,以退为进懂不懂啊,这祖宗偏执起来可不得了,你别忘了刚刚她怎么玩我的。”林坤极力劝阻,才让冉冉稍稍放松下来。
“想来你也算是倾城之貌,瘗玉埋香于这深湖之下,伶俜百年,我们为了一段前世的孽劫来到这里,听你讲起一段往事,然而,故事终有散场的时候。”林坤说道,“所以,你还是放了我的朋友吧。”
“你也说了,我孤独百年,踉位其空,今天闻人足音,不禁跫然而喜,怎么能不多留你们几日呢?”
陈飞月说话的时候,脸色变的很奇怪,言辞只见透出一股恣睢的语气,但表情似乎并未显得那么偏执,反而有一些无可奈何的痛楚。林坤下意识地转头,他本能的反应就是陈飞月可能受到了什么指使。可是当他回转身去的时候,却只有冉冉一个人。
“怪了!”林坤心里咯噔了一下,“一定有人在暗中指使她、控制她,不然她不会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
“林坤。”冉冉拉了拉林坤,示意他小心身后。
林坤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陈飞月乖剌的面容,漾出捉摸不透的寒意。林坤听到冉冉的提醒,立即回转身去。却没想到,瞬息之间,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幽灵之声:“要想救人,想过我这关。”
随即,一道红影闪过,冉冉霎时弹飞,重重地摔在地上。林坤怔怔的望着地上的冉冉,身子还没来得及留意到,身后一个赤色的影子,正缓缓向他身后移动。
只听地上的冉冉喝道:“小心!”
破空之声瞬间冲天而发,红影之中,顿时射出一条柔韧而凌厉的黑带,毒蛇一般向他的头抽来,那条黑影刚开始时只是黝黑的一道,片刻之间,竟已攒射成万道,无处不在,将林坤的所有退路封死。
林坤大惊,猛地退了两大步。当他一脚已经踏出一半,还有一半留在石屿上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无路可退。猝然之间,一道银色的光芒起自他手心。
一枚飞刀。林坤于千钧一发之间将一枚飞刀打出,向着那黑影处射去。银光与黑影,瞬间于空中纠缠一处。
然而,那黑影突然寂灭,飞刀却扑了个空,没入其后的漆黑之中。林坤借机往前一翻,方要喘口气,眼前魅影一闪,又一条极淡的黑影突然跃起,重重向他抽来。
他此时此刻才勉强看到,这个迅雷莫及的黑影竟是一束长长的头发。只是,这种长度已经难以揆度,它自由的伸长,又神出鬼没。
林坤骇然变色,危机之际又打出一把飞刀,然而这次头发来得太快,手中的飞刀还未蓄势就射了出去,刚一脱手便已被打落,火光电石间,那条黑影已触上了他的手臂。
这一击来势凌厉之极,若真被它击中,只怕难逃穿胸断骨之祸。正在林坤退无可退之时,一束银光从他身边破空滑落。林坤定睛一看,正是冉冉的九节鞭。九节鞭和那长长的头发缠在一起,冉冉顺势将林坤推到一边。
林坤侧头看去时,却是见到冉冉手中的九节鞭已将那长发牢牢扼住。而那长发似乎凭空生长在空气中,陈飞月隐没在浓密的黑色中,完全看不清她的影子。
相持片刻,冉冉手腕一转,似乎要将那长发整个扯落下来,将陈飞月从黑暗之中拽出来。她感到手上一阵颤动,而那九节鞭竟被长发绞住,发出铁链弯曲的声音。与此同时,那头发顺着九节鞭如藤蔓一样延伸过来。
冉冉不由得一怔,略一迟疑,九节鞭竟生生被脱手夺去。那一道凌厉柔韧之极的长发,在他俩面前一晃,片刻间化为一道道影子。
林坤脸色一变,拔身追去。就在他身形方起未起的瞬间,刚刚消失的那条黑影骇然从他身后闪过。林坤不禁大惊失色,心里暗叫不好,只见那长发正迅捷无比地向冉冉甩去。
林坤一见冉冉的情势,心知不妙,正要一把将她救出,只听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啸,那长发凌空弯折,已经重重的抽在冉冉的身上。
冉冉闷咳一声,呕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地上,林坤手中的匕首被生生打落。情急之中,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犀角粉末,便向长发可能来处撒了出去。
满天霜白如冷月,他抓起冉冉的手,往回急退。与此同时,林坤顺势将打火机点燃,往空中一抛,然后撑开衣服将冉冉头发一裹,护着她往地上一扑。粉末顺势燃成一团火球。长发被火焰一激,陈飞月立刻无处盾形。
林坤慢慢地爬起身来,笑道:“怎么样?还玩不玩?”
“算你够狠!”陈飞月气得咬牙切齿,但却已无力再做争斗。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旋即告终。
林坤拉起地上的冉冉,问道:“要不要紧?”
冉冉轻咳了一声,摇摇头,“别管我,别便宜了这个东西!”
林坤心里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冉冉好像很不待见这个陈飞月,势同水火。”也不知道怎么想了想,嘴里就秃噜出来了一句话,问道:“怎么,难道还在为陈飞雪的事情生气啊?”
冉冉没有说话,支起身子。
“算了,算了,陈飞雪背叛我们,那是应该姐妹情深,也是有苦衷的,你又何必跟她置气。”
陈飞月听到林坤说起陈飞雪,颇为得意地笑了笑,“说实在的,你们应该要感谢飞雪,没有她,你们或许将永远解不开真相。”
“我知道,其实从我来到浮尸院的当天晚上,就已经怀疑了,那天在湖边,看到白玉手镯发出异光,就知道可能是她感受到了什么,没想到老天有眼,还能让你们在此重聚。”
“既然我已经输了,算当是我对你的谢意,你的朋友你可以带走。但是她,必须马上离开!”陈飞月目光逼人,狠狠地盯着冉冉。
冉冉怒不可遏,正要出手,林坤一把拦住,说道:“等我找到了我的朋友,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走的。”
林坤虽然对她们俩之间的恩怨纠葛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已然在心中深埋下一个问号。陈飞月没有多说,“跟我来吧。”
话音刚落,石室四周的石块全部沉入水面,在原本那个缺口处,水面上竟出现了一个凹陷,水流不断地往下流入,水位不断下降。
水位大概降了有几十公分,林坤看到下面出现了一个孔洞。这个孔洞直径足足有三米左右,上面有连扇平行移动的半圆形石门。水流就是通过这个洞流出,也不知道有何功用。
陈飞月脚尖轻轻一点,倏尔跳入水中,林坤愣了一愣,开始心里也犹疑了一下,但并没多想,便一脚挎了出去,说道:“走吧。”
说着,便拉着冉冉一同跳了进去。
………………………………
第103章 梦中石窟
水下的情况还是令林坤颇感意外,从上面流入的水注入到下层的空间,整个空间像一个粗壮的水管,大概一层楼深,洞壁上有一层层有序排列的菩萨造像,数量之多让人瞠目。等他们下到水底的时候,这些造像又一齐转动过来,露出一个个孔洞,上面的石门再次关上,里面的水流开始从小洞中流出,没过多久里面的水便方干。
林坤不由得叹服道了一声,“这个机关设计的有意思。”
“我在白云山佛母洞也见到过类似的机关,不过,那洞比这个要小得多,仅能容一人穿过。传闻佛母洞是摩耶王后的肚子,若能从其中穿过,便重生转世,当即洗去一切尘世纷扰,立地成佛。”林坤看着洞壁上精美绝伦的菩萨造像,不禁想道:“看来你这毗山之上的邻居,对你也是煞费苦心,想用着无边佛法度化你啊。”
陈飞月冷笑道:“可是,这百来年过去了,红衣女尸依旧是人们心中闻之色变的红衣女尸。什么佛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说着,陈飞月从怀中抽出两根檀香来,道:“当年冉云设计这个机关的时候,才没有这许多的事情,自从手和尚封印了这里,改动了机关,这上上下下,不知道又多费了多少事。”
只见说话间,一个紫金香炉慢慢从洞壁上伸出,陈飞月将两根檀香插了上去,却并不点燃。她也没正眼觎那檀香,只说道:“但是,我从不求香拜佛。”
“是啊,洪天王创立了拜上帝会,你应该信基督。”林坤开玩笑道。
这个时候,一道石门便在他们眼前应声打开。
“当年冉云截断了地下暗河,为使不断流出的活水能够通到地表,便派人挖通了这个通到,通过这个孔洞,源源不断的地下水便注入到上面的湖里,这也就是浮尸院深湖经年清冽,长年不枯的原因。”陈飞月说道。
他们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洞内漆黑一片,阴风嗖嗖,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林坤和冉冉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线,看到洞壁上刻着各种神佛造像。在中国的佛教壁画当中,也不见得都是慈眉善目的,相反有的时候为表现神佛的威严,故意描绘得个个瞋目呲牙,骇人万分。
洞口高约五米,两旁堆有巨石,显是开山挖洞之后留下的。越玩里走,隐隐听见有滴水的声音。借助手电筒,林坤勉强看出个洞里大概的情况。
四面都是钟乳石,水滴顺着钟乳石滴下来,滴在地上。林坤感到有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阴森森的。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呜,没想到地下这么冷。”
“我说你干嘛把他们关在这儿?”林坤有些埋怨道,“这不多此一举吗?”
“你怕了?”
“那倒没有,没事就当参观参观了,就是有点冷。”
“冷?”陈飞月淡淡道,“也是,我不过是一缕游魂炼化,早不知这冷暖是什么滋味。”
林坤听她这么一说,也没有继续说话,他们继续往前走去。走过这一段长着奇特钟乳石和石笋的洞穴之后,一块类似磨石的石头出现在眼前。
那石头上头略小,下端稍大,中间有条深五寸左右的痕,顶端还有一个箩斗般大小的窝儿。抬头一看,一条碗口粗的石条,紧紧地和岩头粘合在一起。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林坤好奇道。
“冉云当年再次炼丹,制作了这只巨大的磨盘,让他的那些尸蛊、血尸为他日夜推磨,制作原料。没想到,这磨盘还没有制成,他便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
“我倒看得这么像磨盘,乖乖,这么大的磨盘得多少人力来推啊,真把人当畜生使啊?”
“他们本来就不是人。”陈飞月冷冷道。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个新的洞口,一片藤蔓垂下,遮住了洞门。洞口矗立一个巨大的峻岩,犹如一个阴曹的判官,令人望而生畏。
林坤小心翼翼地摸进洞,还没走多久,顿觉习习凉风扑面而来。洞内乱石嶙峋,里面的路变得曲曲折折,时宽时窄,宽处可容几十人,窄处一人通过也得弯腰侧身爬行,恰似迷宫,阴森可怕。
再往前走,一股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得彻骨,石壁缝隙间布满苔藓,单是站在山洞里就不自觉地脊背发凉,恨不得马上离开此地。
“妈的,冷死我了。”林坤冷得不由地双手抱紧胸前。
他刚说完,陈飞月又取出一根檀香,在香炉上点燃。只见那檀香的烟气在洞内直流而下,林坤见了,大是奇怪,顺着烟气看去,问道:“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说时,陈飞月渐无了人影,烟气也再看不到,只能够闻着香气,林坤不禁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摸黑四处探手,也触及不到任何东西,伸手不见。漆黑之中只剩下一点荧火照耀,却是燃着的香头。
冉冉往林坤身边靠了靠,说道:“我就说这东西不可靠,现在好了我们被骗到这个鬼地方,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先别急着下结论。”林坤狐疑道,“且看看再说。”
眼前只有一条笔直道路直通前方照壁,照壁上雕刻着龙头,口里吐着水。别过脸来望着那波水,浪纹诡异,浑浊如泥,不可望穿,令人惊悚。
林坤心道:“这里别无门户,就走这条路!”他抬头一看,洞厅顶部钟乳倒挂,而且多有破裂,尖如冰凌,要是坠落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心有诈?”冉冉劝阻道。
“哎,放心。”林坤摆了摆手,“你看那!”
冉冉转头看去时,却见陈飞月竟然神奇地靠在一旁的岩壁上,静静地看着他俩。而此时,洞壁上一连串长明灯接连亮了起来。他们刚刚的对话,陈飞月应该听得一清二楚,冷冷道:“我既然答应放人,就会信守诺言。”
林坤也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此刻似乎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陈飞月来到那照壁前,也不知道在哪儿碰了碰,那照壁便转了过去,从上面打开一扇门。
“他们就在里面。”
林坤和冉冉急着救冶江和龙楼,跑进去一看,眼前景象却令他们大感意外。石室里空空如也,根本不见冶江和龙楼的身影。林坤随即转头,正要发问,看到陈飞月正站在门口,目光中也颇感惊讶。
“人呢?”
“他们明明就在这儿?”陈飞月诧异道。
“你别装蒜了,你该不会是故意编造了这套谎话骗我们来的吧?”冉冉怒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好!”陈飞月突然脸色一变,说道:“我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要他们乖乖在这里等着,你们很快就回来救他们。这个石室,可以从里面打开,他们来去自由,他们一定是自己出去了。”
“自己出去了?”林坤将信将疑。
“这里虽然四通八达,但是出去的路却只有一条,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碰到他们,他们一定是往石窟去了。”陈飞月的脸色凝重,本就煞白的脸上笼罩一层阴云。
“那就赶紧去找他们不就得了?”
“不行!”陈飞月断然决绝道,“你不是说你见识过这个石窟吗?”
“啊?”
“那石窟乃是冉云在这里的心血所在,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当年毗山的和尚为了将石窟彻底封印,在那里以赤焰朱砂刻下了镇妖符,那里人鬼莫近,一旦闯入,便会便烈焰焚烧而死。”
“镇妖符?”林坤愣了愣,“云印”
“烈焰焚烧而死”林坤此刻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起当时在画梦之中所见到的画面,熊熊大火,令他着实哆嗦了一下。
“不行,我必须去救他们!”林坤没有犹豫,“刀山火海也得闯,怎么能看着他们俩死呢?”
“我陪你去!”冉冉说道,“要死一起死,你一个人也需要帮手。”
林坤看了她一眼,在她肩膀上一搭,“好吧,我们走。”
他们跑出几步,却发现陈飞月站在原地,摇头道:“我不能去,我一旦靠近,就会立即灰飞烟灭。”
林坤也没来得及多想,“算了,你在这儿等着我们!”
他们在洞里一路疾行。倏忽一下,也不知哪里来的风,将林坤身边的一盏长明灯吹灭了。随之,另一股香气流入鼻中。林坤顿觉古怪,忙从一旁龙头流出的水中,抄起一窝,灌在鼻子里,堵住气体流动。
但他立刻觉得这水里更加不对劲,忙缩了手。低头一看,只见手里盛满了恶蛆,蠕蠕动动。他还来不及呕吐,看见水中跳出两个浑身是血的东西来。那东西均以血肉模糊,一头乱发遮住了脸,漏着半个下巴。
身上基本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不是肋骨露出在外,便是流出半截肠子,手臂被砍得像用香肠做菜时那样的刀口,伤口上还爬满了蛆虫。
………………………………
第104章 背叛
“血尸”,林坤心里徒然又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冉冉立时,将手里的九节鞭甩了过去,林坤只觉得眼前被一道银光闪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扣住一把飞刀时,那两只血尸两对血淋淋的爪子也抡了过来。
林坤双膝趋地,无奈手上只有一把飞刀,把随即将飞刀打了出去,那血手动作疾快,不知不觉,另一个已经冲到眼前。
林坤尚未起身,只好将背脊紧紧贴在了地上,手腕弯转,飞刀翻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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