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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尸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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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林坤看了看陈飞雪一眼,“这不是副作用吧?”
“他被僵尸咬了,是个人都要做噩梦。”
“这么说昨晚上的事都是真的对吧?这个世界上是有僵尸的!”冶江兴奋地大叫起来,“对了,对了,昨天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宝贝,一下子就把僵尸打跑了?”
“那是――”陈飞雪刚要开口说出“虎贲牙”三个字,林坤一下子把她嘴给捂住了,笑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也是情急之下胡乱招呼的,哪知道那僵尸莫名其妙的就跑了。”
陈飞雪着实吓了一跳,支吾道:“干――嘛――”林坤将她一把搂过,手掌捂在她嘴上,她本就玲珑的身姿整个伏进林坤的怀里,很是羞赧。
“啊?这怎么可能呢?”冶江不依不饶,他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狗脾气上来之后,肯定是没玩没了。
“不信是吧,你看。”林坤似早就看出来冶江这个性子,早做了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黑色的玉坠,与虎贲牙差不多大小,月夜之下,光线昏暗,瞒天过海,几可乱真。
“是吗?”冶江立即好奇地夺过他手里的玉坠,“这是――”
“就是一地摊货!”
“啊?”冶江大惊失色,“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谁说不是呢!”
林坤正搁这儿胡说八道一通,陈飞雪却在后面笑了起来,“嘿嘿嘿。”使得林坤不停地在身后摆手示意,小声说道,“别笑,别笑。”
“原来刚才你在路上买的这玩意儿,原来是为了骗他,我还以为你看走眼了呢?”她小声地在林坤耳边嚼了嚼舌根。
“哎,你们说什么呢?”
“没事,没事。”
“对了,我叫冶江,感谢救命之恩。”
“林坤。”
冶江摸了摸后脑勺儿,腼腆地笑了笑,“嘿嘿嘿,我是历史系的,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同学?”
“这难能儿不知道。”
“图书馆专业的。”
“浮尸院还有这专业?”
“呵呵。”林坤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直泛苦水,“别说你了,老子自己也觉得太他妈蠢了,也不知道姑妈怎么想的要我报这么个专业。”
“哎哎,我说林同学,你知道咱这浮尸院为甚叫浮尸院吗?”
“不就是传授闹鬼吗?”
“嗨,那哪算传闻,昨晚上你看到那僵尸从湖底浮上来吗?”
林坤看了看冶江的眼神,他双目炯炯,一讲起这件事就喋喋不休,心想,“没想到这小子也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倒不如好好探探他的底儿,看他还知道些什么。”
“没想到冶江同学也是个灵异爱好者啊?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这么说你也是?”冶江立刻兴奋了起来,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哎哎哎,我们可真是投缘啊,你说你昨晚救了我一命,本来就是奇遇,没想到我们还是知音,兴趣相投,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好啊,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要不咱俩怎么能做朋友呢,还是你识货!”冶江自鸣得意起来,他和林坤差不多身高,178上下的个头,一副乐天派的模样。
他把手搭在林坤肩上,“哎哎哎,我可跟你说啊,昨晚上做的那个梦可邪门了”
“哦?”
他们找了一家茶餐厅坐下,“飞雪你想要喝点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喝鸳鸯吧。”
陈飞雪头一遭见着外面的世界,嗫声嗫语、好奇地问道:“鸳鸯也可以喝吗?”
“嗨,那是奶茶的名字。”
“茶就是茶,奶就是奶,奶茶又是什么东西?”
林坤自然是担心陈飞雪问东问西,免不了暴露了真相,“嘘!”
陈飞雪立即嘟起嘴,委屈道:“哦!”
林坤也着实反应机灵,立即转移了话题,“冶江,你不是要跟我说说你那个噩梦吗,咱们边喝边聊。”
“当时只听到,外面悠悠的琴音萦绕在耳边,风声、树声,声声叩击着心扉。”冶江悄声说道。
“琴音?”
“是啊!”冶江也立时睁大了眼睛,“在梦里那琴声好像就在耳边,又很想离着很远。然后,那个无脸僵尸便出现了,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我一辈子都会做噩梦。”
“是不是昨晚上那只东西?”
“不像!”冶江摇摇头,“她穿着清朝的旗袍,自称是庄家堡少堡主的三姨太,名叫花九娘。”
“花九娘?”林坤疑惑地看了看一旁的陈飞雪,只见陈飞雪埋头喝着鸳鸯奶茶,喝得津津有味,“真好喝!”
“咦,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算了,喝你的吧。”
“我还要”陈飞雪抿抿嘴,不好意思地问道,眼巴巴地样子却又楚楚动人。
“还喝?”
“哎,没事没事,她想喝就让她喝嘛,我请客。”冶江忙说道,他一把把林坤拉了回来,“听我说完嘛!”
“我跟你说啊,那个花九娘可冤了,他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染病死了,还连累了几房姨太太。更可悲的是这花九娘竟然被族长放进了猪笼,被捞起来的时候五官还被鱼吃了。”
陈飞雪听完这话,猛地抬起头来,“那她怎么又成僵尸了?”
“后来太平之乱的时候淮军挖乱葬岗,就她的棺材被挖了出来,吸入了阳气,便成了僵尸。”冶江接着说道,“再后来大雨把坑给填成了湖,花九娘就给冲了下去。”
“怪不得她从湖里面上来,这就说的通了。”
“可昨晚那只东西真不是花九娘!”
“这我当然知道。”林坤喝了一大口奶茶,搭了搭后味,“昨晚那东西虽然也从湖里出来,但你发现没有,她身上一身的香水味,你觉得是coco还是香奈儿?”
“啊?你连这都发现了?”冶江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佩服地看着林坤。
“骗你的,都在水里泡这么久了,除了腥臭味,哪还有其他味?”
“那你怎么――”
“你可真傻?”陈飞雪埋怨道,“那东西才多少道行,你根本就不是被它咬的,真正咬你的是花九娘。”
“你说咬我的是花九娘?”
“所以,才会托梦给你啊。”
“哦,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我还纳闷呢,难怪她说自己备受煎熬,要我救她。”
林坤和陈飞雪相视一笑。
冶江哪里知道,这个噩梦才刚刚开始。
………………………………
第009章 死亡之吻
小树林在月亮的照射下有了一丝光明,一缕缕柔和的月光,抚摸着叶子的脸庞。暮夜里,闪闪发光的星星,数不胜数。
小树林里,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今天的月亮也很漂亮。”
“月亮哪天不一样。”
“月亮可不每天都不一样嘛!”陈飞雪笑着说,“你看你又说胡话,一点脑子都不动。”
“哈哈哈,我怎么给忘了这茬,月亮是一天一个样哦。”
“我们来这儿干嘛?”
“你猜?”
“你想抓那只僵尸?”
“抓只僵尸可没劲,老子要抓花九娘。”
“可人家花九娘也是僵尸啊。”
林坤吃了哑巴亏,转头就要开口,陈飞雪笑着把自己的嘴给捂上了,“人家不说了还不行吗。”
“花九娘得跟你差不多道行了,你觉得你厉害还是她厉害。”
“我是只灵,肉身化形,来去自如,可不像僵尸只会蹦来蹦去。”陈飞雪得意地一甩鼻子,“我就怕她太丑了,你没听冶江说吗,她没脸!听得就怪恶心的。”
“没想到清朝也是个看脸的时代哦。”
“人家也就是这么一说嘛。”
林坤随手往地上掐了一颗草芊子,然后从根到叶一撸,就剩下一根光杆叼在嘴里,“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是不是忽略了些什么?”
“我就觉得吧,花九娘可能不是姒小姐交代我们的事儿。”
“可她是什么都没说,就让我来这查,什么线索都没有。”
“虽然吧姒小姐是没说什么,可这不是有我吗?”
虫鸣像是轻唱了一首小夜曲,湖边荷叶上的小蛙也加入到了这小小的乐队来。树上的麻雀似乎很害羞,偶尔叽喳叫上几声又立刻停住了。
湖边的路上,空无一人,听不见白天的喧嚣声,只有几棵高大的梧桐仍如往常一样,立在路边与马路窃窃私语。几棵垂柳轻轻地拂过水面,荡起一道道波纹,一切声音停止了,月光还是那么柔和。
“我们去毗山!”
“怎么又要去毗山了?不抓花九娘了?”
“这潭水深啊,水底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谁也不知道。”
毗山的山道曲折而上,山道两旁的树抖动着像两排战队的妖邪,树顶上不时漏下一个一个的星光斑点,捉迷藏似的。
毗山的风,人称“妖风”。轰隆地响,似鬼神呼号。毗山的南面是一块陡立的峭壁,好像有谁用巨斧砍去了一半,直上直下像一面镜子。山风从山崖上,像条发疯的耀龙,直掏谷底,风声凌冽,原野上激荡起阵阵响声。
“这动静是不是很有意思?”
“嗯。”陈飞雪的表情很凝重。
“一寸山河一寸血啊!”
林坤突然停住了脚步,“你怎么不走了?”
“这儿是个乱葬岗。”
她的头皱地像个弯月,愁云笼罩,“大凶!”
“冶江那梦里说的没错,可能这里真的是当年淮军挖的乱葬岗,里面埋着多少人,估计谁也说不清楚。”
“人死如灯灭,这里怨念聚拢,煞气极重。”
“我也感受到了。”
“算了,不管他,先上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从学校绕道毗山下的山道,要经过那片野地,齐膝高的野草密密的挨在一起。
“怎么走了这么久?”
“路呢?”林坤警觉地发现了异常,“不对劲!”当他们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周围的草地似乎渐渐稀疏了起来,升起薄薄的蓝雾,看起来似真似幻。
两个人就像走进了迷宫幻境一般,原本不远处的山也不见了,风声在耳边停止。再回头时候,却发现来时的路也不见了。
“我们可能走进了幻境之中。”
陈飞雪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坤后面,她迈的步子小,免不了小跑几步,“林坤,你走慢点儿。”说着,便慌慌张张地追了几步,有些担心地往林坤的手上一抓,“我怕!”
“你自己就是一只灵,你还怕这个?”
“可我就是怕嘛!”
林坤被她抓着手,看她若有所求的样子,心中升起几分怜爱,“你怕就躲我怀里好了。”
“这样好吗,我怕你一个人也害怕,我还是陪你说说话吧。”
“我该怎么说呢。”林坤拉了陈飞雪一把,“走吧,感觉你要是我女票就好了!”
“什么叫女票?”
“别问了,这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烟雾之中,远处一个村庄渐渐进入视野,原以为在里面打转了好久可以找个地方休息片刻,谁知都进一看才知道是一座荒村。
整个村子坍圮塌落,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一个人影也没有。林坤绕着村子兜了一圈,连个声响都没听见,一股不安的感觉已经跃上了心头,心忖道:“这村子有问题,幻境之中有这么个荒村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两人商量着先进去看看再说。林坤推开一间屋子,一股**的霉臭味扑面而来,引得他们顿时退了出去,差点呕吐出来。陈飞雪连忙捂住了口鼻,拿出一方丝帕,“给!”
林坤只觉得丝帕上残留着一股清香,悠然的在鼻孔里打转,“好香啊,我发现有你真是太好了,人鬼情未了的狗屎情节其实现在看来也很不错嘛!”
“你知道就好。”陈飞雪羞涩地轻咬下唇。
待气味稍稍散去之后,两人走进房中。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义庄,屋内摆着一排棺材。正堂一个白底黑字的“奠”字异常恕�
“说句实话,我就怕这种地方。”
“啊,你也怕啊?”
“我还以为就我胆小呢?没想到连你这个神鬼契约人都怕。”
“鬼也怕鬼啊?”林坤调侃道。
“都说了人家不是鬼。”
正厅很小,正中摆着一张香桌,上面也不知道供的是哪家祖师爷还是何方神圣。林坤贴着墙壁走了一圈,也许应为年久失修,屋子里挂满蛛网。
空无一人,林坤从怀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油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里怪怪的。他还在那里思索着,烛火照在脸上,晃晃悠悠地修饰着脸上的阴影。
突然陈飞雪大叫了一声,“啊,林坤你快来看!”
林坤闻讯急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声音是从后堂传来的。他跑到那儿的时候,陈飞雪蹲在一个人边上,那人僵僵地躺在地上,像是一具尸体。
“冶江!”
“冶江?”林坤看着陈飞雪指着地上的人的脸,几乎不敢相信,“这小子怎么在这儿?”
“该不会他也走进了幻境之中,然后误打误撞走进了这里,然后就——”
林坤的脑海中只是稍稍闪过一下思绪,他根本没有回想,本能似的俯身一避,身后倏忽一阵阴风扫过。“好家伙,跟大爷我来这一套,今天撞我手里,不算你冤!”
林坤就势弯腰,然后一个空心筋斗,翻身之际左手手指作剑指姿态,右手往后背一藏,已经扣住了一片飞刀。那飞刀柳叶形状,刀刃极其锋利。只见林坤双指微微一曲,蓄势待发,嘴角轻轻一动,“找死!”
突然屋里灯火猛地一颤,火苗几乎熄灭了过去,阴风一阵之后火苗又重新立了起来。一旁的陈飞雪立时睁大了眼睛,紧盯着场上的情况。不一会儿,义庄像是地震了起来,整个晃动了起来,窗户门板摇得嘎嘎作响。
最后,随着大门“嘣”地一声关上,屋内灯火应声熄灭。黑暗中,林坤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陈飞雪被这一记寒光逼得闭上了眼。
“你没事吧。”陈飞雪睁开眼,急切地询问林坤的情况。
林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可别吓我!”陈飞雪紧张地查看林坤的伤情,却从头到脚找不到一丝伤口。她紧张地快要哭出眼泪,不知所措地摇摇站在原地的林坤。
最后,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嘿。”
林坤突然叫了一声,“我说你哭啥嘛!”
“你吓死我了!”陈飞雪见林坤似乎没有受伤,感觉自己受了玩弄,气得在他肩上乱锤一通,“你干嘛,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我能有什么事?”
林坤的眼睛依旧时刻注视着屋内,未敢稍有松懈,他指尖扣着的飞刀已经出手,死死地钉在对面的墙壁上。他只感觉出手的瞬间,一股阴风从自己的耳边划过,当他左手剑指出击的时候,那东西便消失了似的,无知所踪。
“那东西去哪了?”
“早跑了。”林坤摸黑拉过陈飞雪的手,“去吧灯点上,这是打火机,你会用吗?”
“会啊,这有什么难得,看你怎么用的我就会了呀!”
屋里的灯火重新亮了起来,林坤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冶江若有所思。他百思不得其解,冶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究竟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昨晚那个梦?”
“飞雪,你能救活他吗?”
“我得看看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要是他是被鬼上了身,夺了魂魄,或者僵尸咬了我倒是有办法帮他。”
林坤的视线似乎冶江脸上的什么东西所吸引,他看了看陈飞雪,“你看他的嘴巴。”
“嘴唇发紫,应该是中了毒,可他面部红润,不像是中毒。”
“先别管这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飞雪点点头,没想到未等她把手往他脸上靠近,冶江猛地挺起身来,惶恐地大喊大叫,“鬼啊!”
林坤也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咦,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我们也想问你呢?”陈飞雪问道。
“算了,先别问东问西的。”
“花九娘,是花九娘。”冶江双眼突兀地看着林坤,神色还没有缓过来,“我才刚刚睡下,耳边就响起来昨晚幽幽的琴音,然后——”冶江楞楞地看着他俩,似乎不可思议,“然后,我就不听自己使唤了。我沿着路漫无目的地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说你是听到了琴音的支配?”
“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推开门只见到花九娘从棺材里爬出来”
她的长发在月光的辉映下飞舞,有一两丝遮掩在脸上,仿佛铺上了一层轻纱,远远地看的确动人。两只手依偎在胸前,娇滴滴地垂在那,令人充满无限的遐想。
整个人缩成一个球,大腿修长,令人遏制不住想要轻抚它的**。一个翻身,她又仰面睡着,在轻帘子的普照下,她的整个身材曲线是那样妖娆、婀娜,极具诱惑力,令人欲罢不能……
“我全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琴声在我耳边像梦幻一般,她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一贴,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坤看着陈飞雪,“什么情况?”
“死亡之吻!”
“死亡之吻?”
林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飞雪,这到底什么情况?”
“女鬼摄魂,采阳补阴。”
“你说花九娘是鬼?”
“这倒未必,这地方邪得很,他看到的可能也是幻像。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个死亡之吻,采阳补阴是为了什么?”
“我说冶江,你是不是上辈子被这花九娘扽着什么把柄,做了什么亏心事吧?要不然她怎么老缠着你啊?”陈飞雪调皮地从头上把冶江的眼镜摘了下来,“真好玩,这是什么玩意儿?小四眼儿?”
“哎,你赶快还给我啊!”冶江是个五百度的近视眼,摘下眼镜可谓两眼摸瞎。陈飞雪只觉得眼镜稀奇,兴致来了也装模作样地戴上来玩,笑道:“林坤,你看我戴着怎么样?”
“啊呀!”陈飞雪哪里知道,她戴上这几百度的眼镜,眼前只觉得云蒸雾罩,模模糊糊一片。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嘣”地一声一下子撞到了墙上。
“好痛啊。”
“你活该啊,一百来岁了还这么天真。”
“啊?一百来岁?”
林坤脱口而出,却忘了冶江当时在场,这话一出,立刻觉得大事不妙,连忙想办法圆谎,“哦哦哦,来了一礼拜了,一礼拜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活见鬼了!原来是一礼拜了。”
“哝哝,还给你!”
陈飞雪把眼睛往冶江手里一扔,然后往林坤身旁一站,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小姑娘,半含羞涩地瞥了瞥林坤,“我错了,你别生气嘛!”
林坤正要指责,突然感觉脚边一丝凉风抚地,像是足尖踮脚而过,一瞬之间他的左手剑指已出,原地后仰,“就知道你一定还在这儿!”
只见林坤手指之处,戾风阵阵,没过多久,只见一个蛇形模样扭曲的光影动了起来,原地晃动几下,猛地往墙角后退。林坤眼疾手快,断定那东西偷袭不成便要逃跑,轻喝一声,他左手由于天生畸形,无法握拳,那只闪闪发光的禁戒,如芒刺一般,空气灼烧了起来。
………………………………
第010章 画梦(上)
淮军克湖州,屠城三日,堆尸如山。兵燹所及百姓无不流离失所,一时间饿殍遍野,沦落为一座死城。良田尽毁,遗民拾骨而食,茹毛饮血,与牲畜、野兽同类。路有尸骸,饥民争而啖之,渴饮其血,常常争斗致死,死者亦复被人分食。老人、幼 童年老体弱,更是难以自立,杀子果腹、弑父为食比比皆是。
“毗山下,乱葬岗。月光足,邪祟出。”民谣自乡间流传开来,天下之大真可谓山河染殷血,沃野遍冤魂。
义庄里,后堂的北墙上,一枚柳叶飞刀不偏不倚地钉在一根白布绳上。陈飞雪吃惊地看着林坤,又咽了回去,她的神色很慌张,战战兢兢地环顾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找死!”林坤猛地一转身,左臂微抬,曲肘往后蓄势而攻,剑指从胸前快速地往前一刺。只听得戾风灌得满屋子都是,像是空气鼓得要炸开一样。一旁的冶江看得如梦神游,简直不敢相信,所幸他那重度近视的眼神,尚未看清林坤的动作,一切便安静了下来。
他像是被风沙迷了眼,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就在这一瞬间,林坤一个箭步,左手戴着禁戒的无名指死死地往墙面上戳去,三个指节深深钻进墙壁。
墙上顿时生出一道长长的裂隙。墙上的白布绳像是条被钉在墙上的蛇,垂死挣扎。林坤缓缓地抽出手指,它便一下子瘫了下来,轻轻飘动。
“她是只灵。”陈飞雪坚定地看着林坤,“那条白绫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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