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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尸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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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只灵。”陈飞雪坚定地看着林坤,“那条白绫是她的附体。”

    冶江楞楞地看着陈飞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什么灵,什么附体?”

    林坤递给陈飞雪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然后故意冷哼了一声,“灵异小说看多了吧,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啊。我看这里不是是非之地,赶快走吧。”

    “可是,你们能走出去吗?”冶江不自信地坐在原地,“我们不会是走进了什么平行世界里,再也走不出去了吧。”

    “要出去当然出的去。”林坤轻蔑道,“一个玲珑幻境就想困死我们,痴人说梦!”

    “玲珑幻境是什么?”

    “三百年前,大清朝有个黔婆,天生重瞳,知晓幽冥之事,可通联鬼方。她死后重瞳不腐,留于现世。后来一个南来的道士得到了重瞳,结合上古道术,设计出一套神秘的阵法,相传其可以利用重瞳显像幽冥边缘,构建起一个人鬼共生的幻境,这就是玲珑幻境。”

    “哇,林同学你真的懂好多啊,这么深奥的知识你懂知道,我简直太佩服你了!”冶江钦佩地看着林坤,似乎一下子忘了方才的恐惧。

    “那该怎么走出去呢?”陈飞雪问道。

    “相由心生,其实本是虚幻,其破解之法应该就在他身上。”林坤指了指冶江,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我刚才还在好奇,我们是怎么走进这个玲珑环境中的,直到听你说起你是受那梦里琴声的指引来到这里,才明白我们是走进了为你布置的玲珑环境之中。”

    “啊?”冶江讶异地看着林坤,毫毛立时竖立起来,不自觉地倒吸一口凉气,“可是,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出去嘛?”

    “画梦!”林坤坚毅地回答道,他嘴里嚼着口香糖,此时的表情却异常地严肃,“花九娘托梦、琴音指路、玲珑幻境,绝对不会是巧合,其中的关联必须要从你那个梦里得到答案。”

    “画梦?”冶江更加惊讶了,“什么叫画梦啊?”

    林坤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也不会。”

    “嗨,你不会那你说什么说。”

    冶江似乎送了口气,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眼前一黑,只觉得脑后沉闷地一响,便再无知觉。

    “你干嘛打晕他?”

    “他醒着才碍事!”

    “可是你说的画梦,怎么弄啊?”

    “这里不行,得换个地方。”

    “为什么?”

    “你去外面天井里看看,看看月亮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月亮?”陈飞雪诧异地看着林坤,然后径自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便兴匆匆地跑了回来,“我知道了,刚才我们在湖边的时候看到的月亮还是上弦月,可外面的月亮却是下弦月,像是倒过来一样。”

    “没错,这就是玲珑环境,在里面东西颠倒,上下互换。”

    林坤一把背起冶江,朝门外走了出去,不多时已经走到了一个宅院门口。朱红色的大门油漆已经剥落,门环长满了铜绿,林坤抬腿便是一脚,门咯吱吱地打开来。院子虽然不大,格局布置却狠显得有章法,并非是寻常百姓之家。

    林坤抬头一看,门上匾额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庄宅。院子里长满了野草,一个葡萄藤架缠满了枯萎的茎蔓,葡萄架下一口水井,光滑的石井栏在荒草丛中显得尤其惹人注目。陈飞雪先来到内堂,屋子里早已空无一物,地上铺满厚厚的灰尘、挂满了蜘蛛网。

    过了一会儿,陈飞雪从里面出来,“林坤,里面啥也没有。”

    林坤掏出口香糖,抛给陈飞雪一颗,放在嘴里嚼了嚼给她示范了一遍。陈飞雪不耐烦地说,“林坤你说我么背着他转来转去,你到底要干嘛?”

    林坤嚼着嚼着,无意中一低头,葡萄藤架下那口水井映入了眼帘,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自言自语道:“水井?”陈飞雪立即豁然开朗起来,兴奋地往井边跑去。从井口往下望去,里面黑不溜秋啥也看不清,井已经干涸见底。

    枯井深不见底,林坤也觉得里面大有文章,脸上浮现出微妙的表情,“花九娘啊,花九娘,原来你搁这儿等我呢?”

    “花九娘?”

    “这个玲珑幻境制造出来的地方就是庄家堡,这里应该就是花九娘家。”

    “可这跟这口井有啥关系?”

    “重瞳乃是道法无边的圣物,玲珑幻境怎么可能是由僵尸来操控的,由此可见这个花九娘绝非一般。”

    “你这说的都是啥跟啥啊?”

    陈飞雪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坤,似乎对林坤方才所说的话理不清头绪。

    “要想破了这个玲珑幻境必须先搞清楚冶江那个梦里的指引到底是什么,花九娘托梦一定是为了什么。但是想要通过画梦来搞清楚冶江的梦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

    “你就拣明白了说嘛!”

    “玲珑幻境里的方位是颠倒的,所以不能直接排列启动画梦的阵法,必须找到重瞳放置的地方,这样才能根据颠倒的方位,反向布置阵位,启动画梦。”

    “哦,原来是这样啊。”陈飞雪恍然大悟,“你是说重瞳就放在枯井里?”

    “怎么说呢?”林坤挠了挠头皮,“磁场懂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它就应该在这儿没错。”

    “太好了,那我们开始吧。”

    林坤把冶江放在天井中央的地上,然后嘴里默念着什么,在庭院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富贵出在龙身上;龙脉决定人脉,人脉左右财官福禄。”

    “你在念什么经啊?”

    “寻龙点穴。”

    “笑死我了,你怎么又说胡话了,咱啥时候又要挖墓了?”

    “格龙测水口,收山出煞,定坐分金,再择日造葬;后立碑定向。格龙可以说是风水理气第一下手功夫。审定来龙以用于立向。风水之法寻龙点穴,以龙为尊;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林坤笑了笑,“所以说,大地大局必是以龙定向,小地小局才以水口定向或以局定向,这选宅建房基本上都差不了多少。”

    “前厅亥龙入首;立癸山丁向,真龙正向,后堂艮龙过峡;亥龙入首,立癸山丁向。”

    “癸山丁向只有亥龙入首才是真龙!”

    “巽巳峰特起,卯甲峰起,父母山子癸中线。”

    “戌乾至亥壬峰起,堤坝两侧捍门丁未、坤申,丑艮至甲寅为父母山。”

    突然,林坤在冶江的左脚边站定,笑了笑,“帮我把他换个方位,把他头朝这边。”

    “你说这是哪?”陈飞雪好奇地问道,“都不知道你在念些什么?”

    “头朝正北,以应坐南望北的卦象。”

    “这么说其实那是难免喽?”

    “嗯嗯,你还蛮机灵的嘛。”

    “接下来干嘛?”

    林坤没有答话,只是在冶江的脚边蹲了下来,东北方紫星闪现微茫,光滑的井栏照得发亮。也不知道他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什么,紧闭着双眼,像是在念咒语。紧接着周天星象竟全都位移了起来,绕着水井正对的天空旋转。山川河岳、飞鸟走兽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猛然间整个院子以外全都塌陷了下去,仅剩下院子一块光秃秃的平台。

    陈飞雪睁大了眼睛,惊惶万分,她刚要呼喊,却发现平台上像是布了结界一般,说话声闷响,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回音。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一方小小的土地。万籁俱寂,星空浩瀚。

    “过来他身边躺下。”

    “干啥?”

    “画梦!”

    只见林坤和陈飞雪在冶江的手边躺下,四周的环境像道幕布一般缓缓地拉开,整个像是进入了地底的洞穴。刚走一会儿,两崖壁越来越窄,里面黑乎乎的,手碰到的崖壁湿湿的。

    洞口矗立一个巨大的峻岩,犹如一个阴曹的判官,令人望而生畏。一入洞口,顿觉习习凉风扑面而来。洞内乱石嶙峋,阴森可怕。

    “这洞好深,我们这是在哪啊?”

    “冶江的梦里。”

    “他做梦怎么整这鬼地方来了啊?”

    “那就要看花九娘唱的是哪出戏了。”

    这个洞穴似乎是天然形成,不见人工斧劈刀凿的痕迹。林坤在洞内七拐八弯走了很长时间,可这洞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又走了一会儿,这洞才渐渐宽敞起来,稍稍透过来一口气。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林坤我有点怕。”

    “鬼打墙。”林坤笑了笑,“花九娘这臭婆娘到底整啥玩意儿,梦里还玩这一套。”

    “鬼打墙?”陈飞雪诧异地看着林坤,“可她是僵尸啊。”

    “谁说僵尸不会鬼打墙,花九娘可不是一般的僵尸,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林坤的表情很是微妙,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假装若无其事地在岩壁上这儿敲敲那儿看看。陈飞雪也学着他装模作样地在岩壁上看来看去,“怎么了?”

    林坤向前指了指,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只见不远处赫然站着一个人影。陈飞雪愣是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走近一看更是惊出一身冷汗。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凸出双眼站在那里,舌头露在外面。一身白色的衣服满是血迹,支离破碎、遍体鳞伤。

    “看那是什么?”

    林坤顺着陈飞雪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女尸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碧绿的玉坠,在黑暗中闪着贼光。陈飞雪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摸,那玉坠莹润透亮,确实给人无比的吸引力。陈飞雪的手刚要碰到它,林坤突然大叫一声,“别,别碰它!”

    陈飞雪被林坤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可为时已晚。她手指仅是在那玉坠上轻轻一触,玉坠便如齑粉一般,一下子消失在空气中。那女尸猛地抖了一下,可以听到骨骼咯吱咯吱的声响,慢慢地抬起头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那双血淋淋的手、尖利的指甲转眼便要刺进陈飞雪瘦削的肩膀她披散的头发下面是一对绿莹莹的目光,嘴角淌着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液体。林坤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陈飞雪拉了回来,用身体将她护住,埋怨道:“净惹事!”

    尖利的指甲“嗖”地一下便划破了林坤的衣服,留下三道长长的抓痕,殷红的鲜血立即从皮肉里涌了出来。

    说罢,他把陈飞雪就势一推,自己转身的同时从怀里摸出一面小小的铜镜,他只是在她面前晃了晃,那东西竟然立即停了下来,滞在半空中的双爪滴下粘稠的液体。她似乎在打量着铜镜里的影子,恍恍惚惚地不知所措。

    陈飞雪趴在地上,惊惶地盯着林坤,“林坤,你没事吧?”

    “但愿这个毒你也能解!”他嘴角似乎在微微地抽畜,然后缓缓地立起身来,另一只手里以及扣住了飞刀,“上次在姑苏弄得这面小镜子,没想到还挺好用的。”

    说着,他突然把铜镜一收,那女尸立即生龙活虎了起来,猛地让林坤跟前扑了上来。林坤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待那双利爪往面前一划,他迅速地撤了一小步,依然没有出手。女尸一爪扑空,恼羞成怒了起来,嘴里呼哧呼哧地像是在冲着林坤咆哮。
………………………………

第011章 画梦(下)

    尖利的獠牙从肉里面生生地钻了出来,提起爪子便又扑了上来。林坤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爪子,一闪一避,游刃有余。他的右手扣着飞刀,却迟迟没有出手,似乎是在等什么时机。突然,那女尸哀嚎了一声,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陈飞雪乘机站了起来,连忙赶到林坤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

    那女尸头颅像是没了筋骨一样,耷拉着脑袋扭动了几下,张口便往林坤左肩上咬来。林坤身子微微一侧,顺势闪到她的身后,把她褴褛的衣服用力地一扯,衣服下腹部溃烂,肠子都已经流了出来。

    陈飞雪胆战心惊地瞥了一眼那女尸,“额,好恶心。”

    林坤从身后猛地抬起一脚,女尸不禁踉跄了几步,然后跪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却动弹不得。只见她的背上扎着一把薄薄的刀片,林坤又上千补上了一脚,正好踢在了她的背上,女尸受此一击,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她怎么了?”

    “挂了。”

    “林坤你身手不错嘛,跟我有的一拼。”

    “得了吧,刚才咋不见你出手?”

    “人家怕恶心嘛,她实在太丑了。”

    “算了,赶紧走吧,这只是一只血尸前面还不知道有啥呢?”

    “血尸?”

    “这只血尸是被人炼出来的,受人控制,你刚才碰到的就是封印她的挂尸坠。”

    “啊,原来是这样啊。”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陈飞雪看着林坤,毫无头绪,“冶江的梦里都是些什么啊,你说操纵玲珑幻境的人究竟想要干嘛啊?”

    “我倒是觉得冶江的这个梦挺有意思的,花九娘不是说自己有冤吗,背后这个高人肯定就是为了帮助她化解冤情而来的。”林坤那小铜镜理了理头发,笑了笑,“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吧,怪痒的。”

    “不要。”陈飞雪羞涩地别过头去,“羞不羞啊。”

    “啊呀,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能别总搞那一套男女授受不亲的吗,快快点,人命关天是不是?”

    “你就是诚心欺负我,神鬼契约人还有怕被血尸抓的啊?”

    “哎呀,自己愈合的慢吗,你这属于特效药。”

    林坤半开玩笑地撩起后背的衣服,“求你了,真痒!”

    他的衣服上渗满了鲜血,和伤口黏在一起。陈飞雪小心翼翼地在伤口上吹了吹,“疼吗?”

    “疼!”

    陈飞雪正准备处理林坤的伤口,洞内突然一阵风出来,阴冷得让人汗毛立即竖立起来。林坤警觉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转身飞快地往里面冲去,急急跃出在岩壁上一蹬,电光火石只见,左手剑指猛地一戳。

    “呼呼呼呼”,洞里的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只见林坤急急地从洞里面跑了出来,显得比较仓皇,嘴里絮叨道:“卧槽,这么多!”

    陈飞雪刚刚定下神来,林坤一把拉住她便往外面跑,“哎,咱们跑什么啊?”

    “一大群粽子啊!”

    两人跑出一段距离之后,陈飞雪突然挣脱了林坤的手,“咱们跑什么啊,不就是一群僵尸吗,好歹你也是契约人,传出去也不怕听笑话!”说完,陈飞雪就势一转,飞快地往洞内冲去,张开双臂,像是迎面抱住一样,身体顿时化为成闪闪的碎片。就如同一阵风,朝着洞内席卷而去。

    林坤看着一群颤颤巍巍的粽子从洞内拥挤着走了出来,有的溃烂流脓,有的尸体已经风干,他们全身的骨架几乎像是要散落一样,走起路来一踮一颠的,嘴里气呼呼地像是在说些什么,又像是野兽的叫声。

    他们照例是被人豢养的,脖子上套着一条铁链子,走起来晃晃地响。

    “你他妈干嘛?”林坤也是搞不明白陈飞雪的动机,“这时候逞什么英雄!”

    说话之间,闪闪的碎片散落在这群粽子的头顶,它们像是被驯服似的突然不再聒噪,立在原地。它们的身体本来就抽搐一样的动,现在一下子被陈飞雪制住就更是如此。没过多久,无论是风干的还是**的粽子的脸上的死肉全都像是被风化一样,在空气中侵蚀、剥落,转眼便只剩下一具具骷髅。

    “我去,厉害了!”林坤不由得赞叹起来,“这技能必须点个赞啊!”

    陈飞雪的身影随着闪闪的碎片凝聚而渐渐清晰起来,“灵能够化天地灵气、汲日月精华为己所用,这些僵尸有魂无魄正好收了它们。”

    “我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有油水捞,怪不得你这回这么积极!”

    “也不全是,主要是你跑啥呀,我再不出手,这一晚上咱们就白忙活了!”

    “你说的也是,不过刚才这阵仗我的小心肝的确受不了!”林坤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好几伙,几十只大粽子啊,搁谁谁发怵!”

    林坤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轻,眼神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他耳朵一侧,像是极力听清什么声响,“嘘,别出声。”

    洞内似乎传出来悠悠的琴声,那声音很轻,很难听到,“看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是琴声?”

    “**不离十。”

    陈飞雪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一定是花九娘。”

    “依我看更有可能是那个操控玲珑幻境的人在弹琴。”

    越往里走,琴声越来越清晰可闻。轻重缓急之间时而云涛乱涌时而海阔潮平,一会儿飞流直下一会儿清泉石上,“真好听。”陈飞雪由衷地赞叹道,“林坤,林坤,咱们停一会儿再过去吧。”

    “别胡闹了,你要听我一会天天弹给你听。”

    他们穿过一个窄窄的山洞,拐过几个弯,便看到一个洞口,眼前的视野立即豁然开朗了起来,只见里面是个巨大的石窟,像是整座山都被掏空一样,足足有几十米高。他们脚下延伸进石窟的路仅仅几米长,里面是个高悬在岩壁上的一方小小的平台,底下是一个深潭。

    “好壮观啊!”

    林坤朝着石窟中央望去,只见深潭之上有一个孤悬的亭子,那亭子仅仅由四根柱子托起,东西南北四面各有一条铁链与四周的石壁相连。

    “哎,林坤这儿好像没有人啊,可是琴声明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啊。”

    “我也觉得奇怪,这里确实好像没什么人啊。”他正在那纳闷,陈飞雪又拍拍他的肩膀,“哎哎,你看亭子里好像躺着一个人。”

    “应该是冶江吧?”

    “这是他的梦,我还纳闷怎么一路都找不见他,可他为什么——”

    “别问东问西了,过去看看。”

    “这儿有没有路,咱们怎么过去啊?”

    “你不是会飞吗?飞过去不就行了?”

    “那你怎么办?”陈飞雪好奇的看着林坤,“我那也不叫飞,它就是一种幻术。”

    “我去。”林坤挠了挠头皮,“搞了半天咱俩过不去了是不是?”

    “你别急吗,咱们可以从那个铁链子上过去。”

    “耍杂技啊?”林坤瞪圆了眼睛,“我可没那本事。”

    “啊呀,你可真差劲,不就是走个铁链吗,本姑娘走钢丝、踩刀刃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行行行,姐姐你牛逼还不行吗,咱能换个法子吗,主要是这个我真不行。”林坤极力推脱道,“实在不行咱们游过去也行。”

    “我恐高,不是我平衡不好,也不是我我我小时候有心里阴影,对对对,心理阴影!姑奶奶求求你,我不玩了还不行吗”陈飞雪一把拽着林坤便往铁索上走去,吓得林坤脚都不敢迈,生生被她拖着过去。

    “至于吗,走个铁索还哭天抢地、哭爹喊妈的,羞死人啦!”

    林坤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那也得分情况,谁没有个弱点啊。”

    “你算是让我扽着把柄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指手画脚。”

    “姑奶奶,你说咋办吧,反正我是过不去的。”

    林坤正僵在铁索边上,相持不下,无意间一转身,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妈呀——”

    只见一个身着前清旗袍衣物的女人一声不吭地立在他的身后,披散着头发,看不清五官,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还带着一股鱼腥味。

    “什么情况,这东西啥时候站在我身后啊?”

    “我看你是吓怕了,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了。”陈飞雪抱怨道,“光顾着拉你了,我也不知道。”

    “还不是你搞的鬼,硬要走什么铁索。”

    林坤在它面前晃了晃手,“唉唉唉,你是不是花九娘啊?”

    她纹丝不动。

    林坤又叫了几声,它依然没有反应。

    “她是不是聋了?”陈飞雪嘀咕了一声。

    “哎!”林坤突然醒悟过来,“花九娘的五官被鱼吃了,因此她没有耳朵,也就听不见我们说话。你看她浑身湿透,一股鱼腥味,很明显就是再水里上来的嘛,所以它不是花九娘还能有谁呢!”

    过了一会儿,那僵尸原地蹦跶了几下,林坤马上退了几步,可她却仍旧没其他的反应,“她怎么回事儿?”

    陈飞雪轻轻拉了拉林坤的衣角,小声道:“她不会是要过这个铁索吧?”

    “过铁索?”林坤下意识地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铁索,长长的伸向湖心的亭子。

    他小心地往边上走了几步,让开道来,那僵尸突然跳了起来,一步跃上铁索,稳稳地朝着亭子而去。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可她去亭子里干嘛?”林坤忧心忡忡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念叨:“不好,冶江在里面呢!”

    未等林坤话说完,只见那东西一下子便跃入了亭子,扑身在冶江的肩膀上一咬。林坤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无奈遥呼不及。

    谁知这一口下去之后,冶江竟突然醒了过来,他缓缓地坐起身来,在亭子的围栏边坐下,那僵尸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冶江慢慢地开口道:“我叫花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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