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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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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心道:“这与天阳有什么关系?”
汪惜月道:“瞧这架势,他们准备把这凶杀一案,归罪到四季丝绸坊头上,老爷这次可不知该怎样应付。你就等着与天阳为敌吧!”
张楚心道:“不,天阳的师父――上清道长,他最明白事理。我爹没杀过人,上清真人不会冤枉他的!”
汪惜月道:“上清破除了紫仙洞。这几ri,苏州府上下都在盛赞。依我看,他说出的话,没有人会反对。他若是不利于老爷,只怕范总捕便会抓人!”
张楚心道:“不,我不能让我爹出事。我要去找天阳求情。”
汪惜月道:“找天阳有什么用?我看他对你简直无情,你去找他求情,只会适得其反。”
张楚心道:“那我该怎么办?”
汪惜月道:“既然你把他师父说得这般好,那就只能去找上清真人了!”
张楚心问道:“嗯,对!道长在哪里?”
汪惜月道:“我爹正在替老爷担心,他让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事。听说道长正在陈力行的‘身体力行’医馆中,你与道长相熟,能说得上话,咱们快去找他。”
身体力行医馆,是苏州府最大的医馆。
医馆中,其他大夫都在忙活。而陈力行今ri却无心为人诊治。
任何人,听了令自己忧心的话语,都再难专心去做别的事情。
上清正坐在陈力行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上清知道,自己适才一语,正打在陈力行心坎上,瞧着陈大夫那焦急的神情,便能理解“一语中的”的含义。
陈力行仍在暗自回味上清适才的言语。
“我知道是谁要挟于你,令你不敢畅所yu言。你怕得罪此人,而我不怕。我那大弟子现已前往张府,把你对我所说的一切,全都告知张中汇。明ri,官府便会将秦持捉拿归案。”
念及于此,陈力行颤声道:“我可是什么也没对你说啊!”
上清笑道:“那就要看张中汇信不信了,他既然作为主谋,那是担着极大的危险。反正秦持被抓,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至于要找谁报复,我可说不准。”
“秦持?怎么会是他?”郑四海不解道。
李滋结果话来:“怎么不会是他?此人定是受了张中汇指使,前来暗杀郑夫人的!”
孙达道:“但是,秦持是条好汉,他怎会有此卑劣之举?”自从十余年前,四季丝绸坊与四海镖局一战后,孙达与秦持不打不相识,从而结为好友。因此,这时为秦持开脱。
李清对孙达笑道:“呦,孙叔叔,你可别为了秦持,给自己增添嫌疑。上清连紫仙洞之谜也已破解,又怎会打不开师母一案的谜团?你再这般维护秦持,可就令人不解了。”
李滋道:“是啊!孙老弟,上清早就在怀疑咱们镖局里有内鬼,你可别不打自招啊!”
孙达急道:“你说什么呢?我又没做过!”
郑四海忙站出来打圆场:“好了,我相信孙老弟不是这样的人,大伙别瞎猜忌。”
瞿正明道:“道长说,怀疑秦持,只因陈力行指证。他适才之所以来不及与咱们众人闲聊,要早早离开镖局,就是怕证人遭受攻击。”
郑四海点头道:“自从周满死后,道长比以往更jing细了许多,他不愿再令无辜之人有所损伤。”
李清笑道:“临走时,天阳还提到,让咱们明ri一同去张府,看他怎样破解这一谜案。”
这一晚,陈力行为保安全,只得屈居在青城派众人的小屋中。虽是屈居,但有上清在侧,那可比在家踏实多了。
陈力行知道,秦持当惯了护院教头,并无刺客经验,因此这般粗心大意,当ri前来威胁他时,竟未将腰间锦绣金牌取下,因此被自己识破。只是,他怎么也猜想不出,自己心中的秘密,是如何被上清洞悉的。他敢确信,就连当ri前来威胁他的秦持,也不知这一秘密,不然如何能留他活口。
秦持,这个名字在今ri已被人念叨不下数千次。不过,上清如何猜想出这一细节,实是众人所未知。
用过晚饭后,上清对楚仁义、天阳问道:“你们今ri暗中调查镖局和丝绸坊,是否发现异常。”
天阳道:“谨遵师父吩咐,为防有人跟踪,徒儿回归此处,与天生闲聊一盏茶时分,便让天生穿了我的衣衫,外出闲逛。弟子则再次返回镖局查探。”
上清道:“很好,查探到什么没有?”
天阳道:“镖局中,果然有人异动。”
上清问道:“谁?”
天阳道:“孙达。他竟然派遣下人,去邀约另一人在酒楼密谈。”
上清转向天生,问道:“你穿戴了二师兄的衣饰外出后,有无可疑人等跟踪于你?”
天生点了点头道:“有,但为了避免他发觉异常,我不敢回头看。”
上清点头道:“做得好,看来镖局中的确有内鬼。”
天生问道:“师父怀疑内鬼是谁?”
上清笑道:“为师已然知晓答案。只不过,今后的案情,就要考验你们的分析判断能力了!”
天生道:“说到底,就是要我们猜!”
楚仁义笑道:“师父总爱如此,权当锻炼弟子们了!”
天阳道:“那一ri,周全假扮的紫仙洞人出现时,孙达与瞿正明不知去向。当然,现下已然排除了这二人曾加入紫仙洞的嫌疑。只不过,当今之际,孙达有所异动时,天生再次被镖局中人跟踪。况且,当我再入镖局之时,唯有李清和瞿正明不见了身影。依我看,其人极有可能是瞿正明。”
上清笑道:“这就对了,要学会分析案情,别什么事都让师父来思考。”
楚仁义笑道:“对,让师父也偷偷懒。”
上清道:“仁义,你调查四季丝绸坊,结果怎样?”
楚仁义道:“同样是听您吩咐,天青换了我的衣裳,引开了跟踪之人,我才可以安心打探。”
上清问道:“打探到了什么?”
楚仁义道:“秦持果然受人之邀,外出密谈。”
上清问道:“在哪里密谈?”
楚仁义道:“酒楼。”
天生插嘴道:“酒楼里人来人往的,有什么‘密谈’可言?”
楚仁义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天生道:“真是奇怪,孙达密谈去酒楼,秦持密谈也去酒楼,酒楼难道真是个好地方?”
上清不理天生,向楚仁义问道:“你跟随秦持,见到了什么?”
楚仁义道:“见到了二师弟。”
天青奇道:“什么?二师兄竟然是内jiān?”
………………………………
第二十九章 尽解谜 计中有计 (二)
第二十九章
尽解谜计中有计
(二)
上清笑道:“天青说笑了。仁义见到了天阳,不就说明孙达约见之人,便是秦持咯!”
天青“哦”了一声,便不再搭腔,只是去慢慢思索上清的言语。
上清打断了天青的思索,问道:“听你大师兄说,今日你也被人跟踪。”
天青抬起头,说道:“没错,只不过,我身后那人武艺太高,我回首数次,均见不到他的身影。”
天生笑道:“那你怎生知晓有人跟踪于你?”
天青道:“今日临行前,师父教过咱们防人跟踪之法,你会用,我难道便不会了?”
上清向楚仁义问道:“依你所见,跟踪天青之人是谁?”
楚仁义道:“猜也能猜得出来,秦持在我的监视下,分身乏术。而姜立日前已然受创,此刻难以追随天青的脚步。因此,在四季丝绸坊中,能跟得上天青之人,唯有汪铭扬。”
上清道:“镖局与四季丝绸坊中,均有嫌疑人等,咱们可要好好调查。”
楚仁义道:“依我看,此案中,张中汇才是主谋,而秦持、孙达、瞿正明等人,只不过是帮凶。”
天生问道:“大师兄是说,此案是张中汇指使,秦持联络,而真正下药之人,乃孙达、瞿正明这两个内jiān?”
楚仁义道:“原本,我甚是景仰孙、瞿二人,但愿我的推测错误。”
天青向上清问道:“师父,既然郑总镖头请咱们回镖局居住,我等又何苦窝在这么个小院里呢?”
天生抢答道:“笨,咱们青城派难道就没点骨气?镖局中人,说赶咱们出来就出来,说要咱们回去就回去?”
上清摇了摇头,说道:“镖局中既然有内鬼,咱们的一举一动,自然会被盯梢。”
天青问道:“每次均是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三人行动,凭他们的武艺,哪能盯得上?”
上清道:“正如胡子成跟踪范总捕一般,范总捕即便请了郑总镖头这般高人前去除恶,仍会被胡子成尾随。”
天青问道:“师父的意思是?”
上清道:“镖局中人来人往,那内jiān只需派人盯着咱们所居厢房,便有恃无恐。”
天青问道:“此话何解?他们看住咱们厢房,难道便知师父前往何处?”
上清道:“我等待在屋中,敌方便可私会密谈。一旦咱们出屋,对方探子就放出白鸽通信。身处镖局中,咱们不敢在对方眼皮底下太过张狂。因此,多次探查均无结果。”
天生“哦”了一声,说道:“位居此处小院,敌人不敢如同在镖局内那般为所yu为,咱们便处于有利地势。”
上清道:“今晚准备一番,明日就带同陈大夫,去张府上评理。”
第二日,张中汇府上。
大院里挤满了人群,除青城派数人、四海镖局中几位头目、陈力行大夫之外,其余均是周边来看热闹的邻里。
大伙听说铲除“紫仙洞”的上清道长,来找张中汇麻烦,均抱着一颗好奇心,前来瞧上一番。
张中汇迎了出来,笑道:“早知上清真人要来,在下恭迎多时。”
上清笑道:“哦,张老爷早已知晓我等动向?当真神算。”
张中汇道:“难道您昨日派遣两名高徒前来,只是为了告知于我,您从陈大夫口中得知郑夫人一案的真凶?”
上清道:“那就请张老爷猜上一猜,这真凶到底是谁。”
张中汇道:“您既然冲着我来,那也不必猜测外人了!”
上清笑道:“张老爷果然是聪明人。”
张中汇道:“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李滋在一旁冷笑道:“张老爷这是不打自招了?”
张中汇道:“把自己猜测称凶手,那不是用错了聪明才智么?这与不打自招,有何关联?”
上清笑道:“那么,张老爷可否说出真凶姓名?”
张中汇道:“我可不知,要不然又会被小人冤枉。”
上清道:“只不过,陈力行大夫已然证实,凶手就是您府上的秦持秦总教头。”
张中汇道:“我只是弄不明白,郑夫人之死,陈力行大夫为何会作为证人举证?”
上清道:“郑夫人死于巨蝮草之毒。”
张中汇道:“是么?”
上清道:“陈大夫却说此为风疹。”
张中汇道:“你是想说,陈大夫医术不精?”
上清道:“张老爷如此聪慧之人,怎能听不出我的言外之意?您又何必如此做作,假装不知?”
张中汇道:“就算陈大夫说谎,那与我何干?”
上清道:“陈大夫为何要说谎?”
张中汇道:“我又怎知?”
上清道:“有人威胁于他。”
张中汇道:“谁?”
上清道:“刚才已然说出此人姓名。”
张中汇道:“你是想说,真凶是我家秦总教头?”
李滋在一旁插口,大声喊道:“眼看赖不掉了,便将责任推卸,这般雇主,当真狼心狗肺!”
张中汇冷笑道:“我承认是秦持所为了?你可别血口喷人!”
上清道:“证人在此,张老爷只怕难以抵赖。”
张中汇道:“捉贼要拿脏,道长听信这一言之词,便要诬陷张某,只怕是难以服众吧。”
上清道:“张老爷要贫道拿出证据,那也好办。您是否还记得,您那巨蝮草已被我拿在手中,这便是指正您的最好证据。”
张中汇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竟然如此yin险,原来……原来你骗取我的巨蝮草,是早有yin谋!”
孙达在一旁惊道:“原来真的是你,你当真藏有巨蝮草?是你害死了郑夫人!快说,秦兄弟是否是你的帮凶?”
楚仁义在一旁暗自思量:“当日天青取回巨蝮草之时,曾被黑衣人袭击,进而劫走药草,此人定是张中汇所派遣。但他此时本应稳如磐石,却怎会这般惊慌失措?嗯,这是个陷阱,他定有脱罪之计。”
只见张中汇对孙达怒叱道:“你……你们竟然如此jiān险!想不到四海镖局勾结青城派,意图打击我张某人。哼!我与你等无冤无仇,且尚未与你计较我的丧子之痛。尔等反倒恶人先告状!”
上清说道:“张老爷,我这里有你的杀人证据,你可赖不掉。”
李滋在一旁附和道:“没错,适才闻及上清道长所言,人证有陈力行大夫,物证有巨蝮草之毒。张老爷,你总难逃法理了吧!郑夫人一案,我等本不知情。但有上清道长在此,他既能破解紫仙洞谜案,又岂能被这等小小案情所困扰?此事虽非我四海镖局所主张查证,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恶事之人,总是难以脱罪!”
上清笑道:“说得好!李兄此言,当真大快人心!”
张中汇道:“人证?我可不知陈力行为何要诬陷我等。但若说物证,我可从没碰过巨蝮草!你们休要欺人太甚!”
从周全之处所得巨蝮草,上清早已随身携带。他观察过,周全的药瓶,与当日张中汇拿出的巨蝮草药瓶全然相同。此刻他从怀中取出此药,向张中汇问道:“你若未碰此药,为何私藏之?”
张中汇道:“我听人说,巨蝮草可解天下任何蛇毒,我为防毒,不可持有此药么?道长,我尊重您。但也希望,您莫要血口喷人。您从我这里骗取此药,却来诬陷于我。此非圣人所为!况且,在下不愿说谎,不然,你如何能够证明此药为我所有?就凭你一言,说是派了弟子去偷盗我那郊外的埋藏之地?此言如何能够令人信服?”
楚仁义在一旁暗道:“张中汇宁愿背负身藏巨蝮草之罪名,却不肯承认他曾夺取天青之药,此乃何故?他有什么yin谋?”
只听上清问道:“张老爷,您自可持有此药。但适才您说过,此生中,从未碰触过巨蝮草,是么?”
张中汇道:“当然,老夫从未以谎言相欺,反而是道长,言语中不尽不实!”
上清道:“贫道再问一遍,张老爷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您当着未曾碰触过巨蝮草?不怕告诉您,一个人只要接触过巨蝮草,我便有办法证明。”
张老爷道:“装有巨蝮草的药瓶,我当然拿过,可其中之药丸,那是丝毫未动。”
上清却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言语:“张老爷,十年前,送你巨蝮草之人,是否便是一位青年人,他称其师尊为天下第一名医?”
张中汇面色突变,问道:“道长如何得知?”
上清笑道:“贫道也只是猜测,张老爷不必惊慌,您若并未接触药丸,单是手持瓷瓶,贫道决计不能查出半点蛛丝马迹。”
张中汇将信将疑,说道:“道长如何能够证明一个人是否接触巨蝮草?”
上清道:“我有一种药剂,与巨蝮草相遇便可变色。此药极是灵敏,只要与半分巨蝮草结合,就会变为显眼的蓝色,百试不爽。”
张中汇道:“道长,恕在下直言。郑夫人已离世十年,当年的凶手便双手沾满了巨蝮草,此刻只怕也早已洗净,您哪能验得出?”
上清笑道:“张老爷有所不知,巨蝮草药性瘀滞粘连,沾在手上,十年内难以去除。单是用水,那可万万洗不干净。莫说手持巨蝮草之人满手尽染毒物,您便是指头缝里残留半分,贫道这药剂也可验出!”
陈力行在一旁向上清拱手道:“道长博学多才,陈某万分佩服。单说巨蝮草,陈某尚一知半解,若论及此等药性,在下更从所未知!”
张中汇问道:“巨蝮草本有剧毒,若能残存十余载而不褪,岂非伤及自身。如此一来,为解蛇毒,更伤本体,无异于饮鸩止渴!”
上清笑道:“张老爷过虑了,巨蝮草之毒亦非无药可解。”
张中汇问道:“怎解?”
上清道:“寻常食用的米面之水,便可洗去此毒。因此,只要并非大量服用巨蝮草,日常饮食,便可祛除这剧毒。”
张中汇笑道:“也就是说,手上沾有些许巨蝮草,用米面之水,便可洗去。”
上清点头道:“用浓浓的米面水,浸泡十二个时辰,手上便不会残留半分此等毒物。”
张中汇道:“那凶手在十年内,怎会不食用米面?此人若多吃几顿馒头,恐怕道长此刻便验不出来!”
上清笑道:“凶手作案后,第一次用清水洗净双手,在那一刻,除了用米面水外,残留的巨蝮草便不能轻易祛除。馒头乃固体食物,并非流质,不可洗去凶手残留之毒。不然,此毒随馒头进了凶手肠胃,天网当真疏而不漏了!”
张中汇道:“凶手若是和面、做饭、洗碗呢?”
上清笑道:“那些均是厨子的分内事,有谁会让一个寻常厨子去杀人?如此粗心大意,不怕暴露自己么?”
张中汇问道:“您意yu何言?”
上清道:“贫道意思很是明了,张老爷看上去不像是会做饭、洗碗的老爷。”
张中汇道:“也就是说,若验出我双手残留巨蝮草,便说明我是此案真凶?”
上清道:“不仅是您,府上的三位总教头,也最好来证明自己无罪!”
张中汇问道:“来调查我,谁给你的权力?”
范逐世走上一步,拿出贺云镜出具的手令,说道:“道长奉贺大人之命,前来调查,张老爷难道想抗命?”
………………………………
第二十九章 尽解谜 计中有计 (三)
第二十九章
尽解谜计中有计
(三)
张中汇道:“我怎知道长所言之真伪?”
范逐世问道:“张老爷指的是?”
张中汇道:“他说的检验方式,怎知不是欺人之法?”
上清当场从瓷瓶中取出巨蝮草药丸,双手一撮,药粉遍及手面。只见他又从另一个小药瓶中倒出些许药水,滴在掌心,双手相互涂抹,令药水混匀。
巨蝮草与检验药剂本为黑色,但一经混合,色泽立变。只见上清双手瞬时变为天蓝色,蓝得甚是耀目。
上清不言,楚仁义从身旁拿出水袋,又从门外的马车上拿来一个面盆。
上清今晨早已准备好面汤,装入水袋之中。
这时,只见楚仁义把那米白色浑浊的面汤水,从水袋中倾倒入盆。
上清把双手浸泡在面水中,交替搓揉,似在洗去剧毒。
过了两柱香时分,上清从盆中抽出双手,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他双手之上,微微残留一丝淡蓝色,远逊适才那耀眼的天蓝之炫。
上清对众人笑道:“贫道适才做了这个实验,大伙有目共睹。只不过,短短时分,面水不能尽去毒物,以致留下半点色泽,这也无妨。”
范逐世担心问道:“道长双手沾满剧毒,饮食可要当心啊!”
上清笑道:“范总捕放心,这残留的余毒虽难以洗去,却也不致伤身。贫道回去用面水再浸泡十二个时辰,便可尽除。到那时,就算用我这药水检验,也验不出了!嗯,就算余毒被贫道食入肚腹,大不了今日多饮数碗米粥,米面水随着肠胃缓缓蠕动,也可排出此毒。”
张中汇在一旁说道:“精彩,道长不仅医术通神,更精通这般珍奇药草的特性,令在下佩服不已。这么说,接下来,道长便要为在下做此检验了?”
上清点头道:“希望张老爷能证明自身清白。”
张中汇问道:“道长确信,我这双手,单单触摸装有巨蝮草的瓷瓶,不会令你那药水变色?”
上清道:“只要你没砰过巨蝮草药丸,这药水就不会变色?”
张中汇笑道:“那么,来吧。”说着,他便伸出双手。
这时,张楚心从后方冲出,来到上清身旁,拽着他的衣袖,哭道:“道长,您行行好,放过我爹吧!他是好人,您别让范总捕抓他!”
上清笑道:“你爹若是清白之人,范总捕便无从抓起。”
张楚心向天阳看去,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之色。
天阳不忍,只得转过头,不与张楚心对视。
张中汇在一旁笑道:“心儿,爹又没做过,你怕什么?不要再哀求道长了,邻里们都在观望,莫要让爹陷入‘此地无银’之境!”
李滋在一旁冷笑道:“张老爷,您屡次提到一事,已然增加了您的嫌疑。”
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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