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人剔骨-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许含章一点也不欣赏他——既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为何就处理不了老母和妻子的矛盾,理不顺内宅里的弯弯绕绕呢?
“多谢了。”
魏主簿却不介意她冷淡的态度,在讲完了上午的一面之缘后,便收起了笑意,郑重的长揖一礼,“若不是有你出手,只怕我阿娘是熬不过这一关的。”
来的路上,他已经从内院管事的口中得知了先前发生的一切,知道人是凌准带来的,且极有手段,两三下就解决了附在自家阿娘和婢女脑子里的蛊虫。
“有劳小娘子去瞧一瞧我的夫人,她身上似是也有些不妥。”
想着同样受了伤的妻子,以及她脖子上那道狰狞可怖的血口,他便面露忧色,诚恳的请求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的。”
许含章直到此时才稍稍拿正眼看了他一下,暗想他还算不得太糟。
“那我就把夫人托付给你了。”
语毕,魏主簿又是深深的一揖,“如果小娘子有时间,可以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好……”
许含章的一个‘好’字还未出口,就被卧房那边传来的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盖过了。
“不好了,老夫人寻短见了!”
“呜呜,老夫人,你为何要如此想不开啊!”
“快把老夫人拖下来啊!”
“赶紧去二门上,把郎中叫回来!”
魏主簿闻之色变,顾不得跟二人告辞,便失态的冲了过去。
“阿娘!”
“滚!我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儿子!呜呜呜,娘都成那样了,你都不知道过来看一眼,只晓得在你媳妇屋里腻歪……娘还不如死了的好,免得碍她的眼!夫君啊,你若是在天有灵,就赶紧带我走吧,别让我再受她的糟践了!呜呜呜,都别拦着我,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老魏,不是我说你,这次你实在是做得有点儿过了,那婆娘不过是受了些皮肉伤,哪有老夫人中蛊这般凶险?”
“郎君啊,你是没见着当时的情形,那么大一条蛊虫,噌地一下就从老夫人的皮子里钻了出来,别提有多肆恕;购美戏蛉烁T笊詈瘢采α斯础!�
“那小娘子也是个黑心烂肺的,都不晓得来看看老夫人到底怎么样了,就急着离开院子,去讨好那头的夫人了。”
“我看她早就和夫人串通好了,一个下蛊一个解蛊,好让咱们府里的人都欠她们一个人情。”
“就是,瞧她那妖娆轻佻的样儿,就不是个正经人。她八成是和夫人说好了,就等着事成之后捞个姨娘的位子坐坐。”
这算什么?
纵然凌准是个脾气好的,此时不由也动了怒,转身来到卧房的门外,寒声道,“刚才那几句,是谁说的!若再我听到,就割了她的舌头!”
老夫人身边的婆子们向来是嚼舌根惯了的,从来只有她们挤兑别人,别人忍气吞声的份儿,哪见过这般杀气腾腾的阵仗,一时间竟是呆住了。
“贤侄,她们都是侍奉我阿娘多年的老人,还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责怪她们。”
魏主簿虽明白是阿娘房里的人说错了话,却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训斥她们,以免间接的削了阿娘的面子,让阿娘愈发不快。
“哟,真是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骠骑大将军来平乱了,谁成想只是区区一个团正。”
“不过是个最末流的武官,能踏进咱们主簿府的门,已经是你天大的福分了。”
“呵呵,还好意思喊打喊杀,真不知是哪来的底气?”
见自家主人发了话,婆子们立刻嚣张了起来,七嘴八舌道。
“我的底气,是它。”
凌准的右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眸沉静,脸上没有任何暴虐嗜血的神情。
但婆子们却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毕竟是伺候了喜怒不定的老夫人多年,她们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有着异乎常人的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他平静语调下所隐藏着的戾气,于是便识相的不再招惹他。
“十一郎,她们是做的不地道,可你也不用这般较真啊!另外你们这群下人也太不像话了,不帮着开解老夫人就算了,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的……”
张参军从愕然中回过神来,连忙打着圆场,用上了各打五十大板的论调。
“贤侄,我会让夫人好好的管束下人,断不会再闹出这种事端来。”
魏主簿不想让自家的阿娘担责,便只能推出妻子来背黑锅了。
“她没法帮你管束谁了。”
不知何时,许含章静静的站在了屋外,语出惊人,“因为,她已经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一章 玉殒
(全本小说网,。)
“小娘子,你胡说什么?”
魏主簿霍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隐有几分凌厉的官威,“我把夫人的安危托付于你,你却红口白牙的咒她死,究竟是有何居心?”
“哟,真是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子身边的中书舍人来传旨了,谁成想只是区区一个主簿。”
许含章连清河崔氏的家主都敢挖苦,又岂会惧怕名不见经传的他?
她现在是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嫌恶,索性扭过头,转向出言不逊的婆子们,学着她们方才的腔调,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胆!”
“放肆!”
“来人啊,快把她抓进府衙里关着!管她有多嘴硬,只消吃上几顿馊饭潲水,就晓得老实做人了!”
“依我说,她可能是南诏来的奸细,想要对主簿大人和老夫人不利!”
“夫人一定是被她蒙蔽了,才会做出引狼入室的蠢事来!”
婆子们不敢和凌准死磕,但教训一个黄毛丫头,却还是很有胆色的。
就算这黄毛丫头会驱蛊,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充其量是个下九流的神婆罢了,压根上不得台面,配不起主簿府高贵的门楣。
“住口!”
凌准的右手又按上了刀柄。
婆子们静了静,旋即小心翼翼的说,“这位小郎君,我们也是为你好,怕你被人骗了。”
“你别瞧着她皮子好,就以为她里子也是好的。”
“我听说啊,有的神婆除了驱蛊和制符水,还会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至于是什么勾当啊,我都不好意思说,怕污了你的耳朵。”
她们最擅长用苦口婆心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揣测,引导旁人不自觉的往最不堪的层面想。
“我来说吧。”
许含章却丝毫不见恼意,反而制止了怒气难抑的凌准,向着众人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如满树桃花灼灼,明艳到了极致,“其实我不怎么会驱蛊,我真正拿手的,是驱鬼。无论是青面獠牙的,披头散发的,还是缺胳膊断腿的,少了半边脑袋的,我都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然后走到了一个满脸不屑的婆子面前,声音又柔又媚,“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肩颈酸疼,如负重物?”
“你怎么知道?”
婆子大惊。
“因为我看到了啊。”
许含章的语调愈发柔媚了,“有个穿水绿色半臂,束米黄色裙子的小丫鬟正趴在你的背上呢,她全身都湿漉漉的,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受了寒。”
“啊!”
婆子白眼一翻,如烂泥般瘫软了下去。
老夫人则神色微变,后背一凉。
半个月前,她是让这婆子把某个不长眼的小丫鬟推进井里淹死了。
难道那丫鬟没有投胎,仍不甘心的留在府中,伺机报复?
“妖言惑众!”
魏主簿冷厉的瞪了她一眼,“若不是看在你救了我阿娘的份上,我定要把你带回府衙细审!”
“儿啊,你把她弄走吧,不用顾及我的面子。像这种来历不明、装神弄鬼的贱婢,就该架在柴堆上,当着民众的面一把火烧了,以儆效尤!”
老夫人这时忽然正义凛然,明事知理了。
“老魏,你他娘的有病吧?”
张参军一捋袖子,把他推得踉跄了一下,“连我这种没读过多少书的大老粗都看得出那婆子是被说中了心事,才吓晕过去的,你怎么能说是许娘子不对,还想用府衙来压她?就你这拖泥带水,哼哼唧唧的行事,是怎么在府衙里混到如今的位置的?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个傻子,心眼比谁都多,之所以恐吓许娘子,是怕她瞧出更多不能让外人听了去的腌臜事!”
然后吹胡子瞪眼的瞧着老夫人,吐了口唾沫,“枉我一直敬重你,觉得你是个厚道人,现在一看,我真是瞎了眼!许娘子救了你,你非但不知感恩,还纵着下人作践她的名声,目的就是为了给老魏的婆娘多泼点儿脏水,而后更是做贼心虚,想怂恿老魏把她烧死。我呸!虽然我也不怎么待见那矫情的婆娘,但我更不待见你这个缺德的老娘们儿!”
“张五,你给我闭嘴!”
魏主簿勃然大怒。
“该闭嘴的,是你。”
许含章示意凌准将剑拔弩张的二人隔开,接着冷笑几声,对魏主簿说道:“你真是个大孝子啊,一见着亲娘受气,就什么也不顾了,甚至把夫人已故的事都忘了个干净!看在你对她有那么点情意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要是再闹腾,你就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你少来咒我夫人了!”
魏主簿气极,顺手拿起茶碗,就想扔过来。
‘啪嗒’一声。
茶碗偏离了原先的走向,险之又险的砸到了老夫人的脚下,把她吓了一大跳。
“十一,我的身手还是有进步的。”
许含章微微一笑。
就在魏主簿有所动作的那一瞬,她便抬起手,稳准狠的敲在了他的腕骨上,借力将茶碗推远了。
“还凑合。”
凌准勉强的笑了笑,认真的盯着魏主簿,一字一句道:“叔伯,许二并没有胡说。婶娘她……是真的没了。”
他指了指空无一人的窗外,“她就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我们。”
“十一郎,你真的看到了?”
张参军素来和他的二叔更要好,自然知道他从小就能见到鬼,天天被吓得哭嚎不休,习武后才稍有好转的事。
“我希望那是假的,但……”
凌准不想再说下去了。
“我不信!”
张参军已信了八成,魏主簿却仍是执拗的梗着脖子。
“那我就让你信。”
许含章懒得和他多做解释,只低低的吐出一字,“明。”
清风自平地而起,往屋子的四角漫去,扬起了一地细小的尘屑,呛得众人连声咳嗽。
烟尘过后,满室净明。
众人的眼睛,仿佛也明亮了很多。
至少,他们都能看清站在窗外的那个女子了。
微方的脸,英气的眉,高鼻红唇,美得利落而明快。
但她的眸子却是漆黑的,没有半点光彩,周身萦绕着一股阴森森的死气,让人见之生畏。
“真的是夫人!”
有婆子失神的喃喃道。
“你仔细瞧瞧,来的不止是夫人,还有别人。”
许含章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譬如你身后就站了个青布大褂的少妇,长得很是清秀,正在朝着你笑呢。”
“啊!”
这名婆子亦是翻着白眼,瞬间便晕了过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二章 梦断
(全本小说网,。)
“还有你。”
许含章伸出纤细的食指,遥遥的指着一个缩在屋角,长得白胖富态,头上插了好几根明晃晃的金钗,正抖如筛糠的婆子,柔声道:“你大可不必惊慌。因为,你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真,真的吗?”
婆子的牙关打着颤,问道。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许含章唇角微弯,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毕竟,她还是个小小的婴儿,根本站不起来,最多也就能抱着你的脚踝罢了。”
“啊!”
婆子脸上的肥肉如波浪般剧烈的抖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向后一仰,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主簿大人,这些侍奉了你娘亲多年的老人们,怎么手里都沾了一两条人命?你要不要赶紧把她们抓回府衙细审,再当众一把火烧了,以儆效尤?”
许含章回过头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先前用官威恐吓我时,是那般的威风凛凛。相信对着这些婆子,也是一样的。”
然后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纠正道:“不,你只消拿出六七成的威风,就能让她们一五一十的交代罪行,还冤魂们一个公道。”
仿佛是为了应和她所说的,屋子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尖利森然的鬼泣声,伴随着阵阵冰冷刮骨的阴风,令人只觉头皮发麻。
“我会给你烧纸的,你快走啊,别缠着我了!”
“是我糊涂,是我黑心,是我害了你,可我也是被逼的啊……”
片刻后,又有两个婆子昏厥倒地。
“滚,都给我滚!就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的货色,即使是做了鬼,我也不会怕的!再敢过来,我就扒了你们的皮!啊,不要过来……儿啊,救命!”
老夫人也蹬着腿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阿笙……”
以孝为天的魏主簿却没有如往常那般紧张她,而是径自来到了窗前,步履有些踉跄不稳。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已不能再思考,也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
不久前,她还柔情似水的靠在他的怀里,容颜比蔚若锦绣的芙蓉花还要明艳几分。
而现在,她静静的站在窗外,眼眸里神采全无,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泛着一抹青灰色。
这绝不是活人能有的样子。
那小娘子没说谎。
阿笙,是真的死了。
他的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全身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之前她为何会对自己那般温柔了,也终于知道在离开她的小院时,为何会生出心慌、不安、眷恋、怅惘等诸多复杂的情绪了。
原来,这是一场告别。
不是随意一挥手,稍后便重聚的告别。
而是以生命为代价,以鲜血为笔墨,决绝到了极致的告别。
她将会永永远远的摆脱他,离开他,从此红尘紫陌,黄泉碧落,不复相见。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这般不识大体,这般肆意胡闹?
他想要发怒,想要质问,可是一见着她死气沉沉的面色,和古井无波的眼神,喉头就像是被铅块堵住了似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整日里周旋在我和你娘之间,是很辛苦的。而我明知道你的难处,却不肯服软,不肯讨好你娘,让你的处境愈发艰难。”
窗外的人忽然开口了,“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为什么要低三下四的活着,被她踩在脚下?”
“你怨我嫌我,说我不够贤惠,是你的事。而我看透了你,想要离开你,是我的事。”
她的语气平静,表情木然,却愣是让人听出了心灰意冷的味道。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和那个老虔婆不一样。她口口声声的嚷着自己不想活了,但凡有不如意的事,便要拿上吊来逼迫你,拿捏我。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她就是装的,只要不搭理她,就会消停了。你偏生不信,还阴阳怪气的跟我吵,说我见不得她好,想要她死。”
说着讥讽的一笑。
“你也不想想,若真是一心求死,怎会臭不要脸的活到了今天?我就不会喊什么空话。只要活腻了,就马上利落的抹脖子,安安静静的走上黄泉路,绝不会扰着旁人。”
“阿笙,我不准你走!”
听到这里,魏主簿失态的大吼了一声,旋即软语道:“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虽则极力忍耐,但泛红的眼圈,哽咽的声调,仍出卖了他真实的心境。
“以前我家里很穷,爹又是个不着调的,一有点闲钱就拿出去吃喝嫖赌,根本不在乎我和阿娘还饿着肚子。实在没有办法了,阿娘就只有去大户人家的流水席上帮忙,好给我挣两碗饱饭吃……她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便把我也带上了,告诉我不要乱跑,也不要去偷吃厨房里的肉,免得主人家见了不高兴。后来我饿极了,担心闻多了饭菜的香味,会管不住自己的嘴馋,就远远的躲在了后院的大树下。”
“可是你出现了,还拿着一盒点心,说自己没什么胃口,必须得找个人陪着一起吃才行……你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明明看出了我正饿着肚子,却没有趾高气扬的施舍我,而是编出了这套说辞,以免伤了我的自尊……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自己能出人头地,一定要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就算你变丑了,没有小时候好看了,我也要娶你……”
“从那以后,我经常偷偷的趴在墙头上看你,你很少绣花,倒是踢毽子更感兴趣些……你爱吃冷淘,讨厌丫鬟们随便嚼舌根……后来你长大了,学会了公孙大娘的剑舞,跳起来英姿飒爽,很是好看,我一时痴了,就从墙头摔了下来,你没有怪我,反而落落大方的笑了,说你早就知道我在看你,而你,是特意让我看到的……”
她热烈如火的笑颜,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为了能配得上你,我发奋苦读,又千方百计的讨好族里有权有势的叔伯们,终于通过他们的关系得到了县丞的推举,赴长安应考,有了功名在身。”
“当时我是做了件亏心事……为了能让最阔绰的舅父资助于我,就假意答应了考中后迎娶表妹的要求……而我归乡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你提亲……表妹骂我是负心汉,舅父唾弃我,阿娘则对你有了意见,觉得是你行为不端,私下诱惑了我……所以,她才会对你那般苛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三章 陌生
(全本小说网,。)
“都是我不好,怕你知晓了表妹的存在,就会弃我而去,不愿嫁与我……我不敢跟你解释阿娘为何会处处刁难你,还当着下人的面斥责你,给足了阿娘面子,却伤透了你的心……她的那些伎俩和小心思,我怎么会看不穿?可是我怕啊,怕激怒了她,她就会把表妹的事抖出来。所以我只好纵着她,想着只要你忍一忍,她就会收手了……可是你不肯低头,她便愈发的变本加厉……那时候,我是真的怨过你,觉得我都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了,你为何连这一点小小的牺牲都做不到……”
说到伤心处,魏主簿已顾不得好友和后辈也在这里,低低的啜泣道,“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忘了你是个宁折不弯的烈性子,只想着要改变你……岳父岳母临终前,我答应过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让你受半点儿委屈……我言而无信,是个卑鄙小人……”
他边说着话,边重重的扇了自己几巴掌,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剖白,却只换来了窗外人无奈的叹息,“若你肯早点让我知晓了表妹的事,我便不用嫁给你了,也不用受这么多窝囊气了。”
但他怎么肯呢?
他宁愿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内宅里凋谢,也不肯洒脱的放手。
“阿笙,我是舍不得你啊……”
魏主簿拿手背抹了抹泪,忽地回转身来,毅然决然的跪在了许含章的面前,姿态如青山将倾,带着悲壮的意味,“小娘子,你一定有办法救她吧?我求求你了,只要能把阿笙救回来,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你是怎么死的?”
许含章侧过身,堪堪避过了这个大礼,然后走到了窗前,问道。
“为了不让自己的死相太过难看,我便刻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躺进了被窝里,拿剑抹了脖子,想着死后也能舒舒服服的睡一下。”
本以为这个小娘子会顺着魏主簿的意思来劝说自己,没成想问的却是这个。
窗外的人愣了一下,随后很是干脆的答道:“那把剑,还是当年我给他跳剑舞时用的呢。”
情由此物生,命由此物终。
倒是个不错的安排。
“不过,真的有点儿疼。”
她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脖颈,“我对着老虔婆咬的那个伤口便刺了下去,结果卡在颈骨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贯通了。等我把剑再拔出来时,手有些发抖脱力,一不小心就把血溅得满枕头都是,估计下人们是很难洗干净的了。”
很简单很平淡的陈述,却让魏主簿的心都痛得揪作了一团。
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一幅凄美的画面——阿笙着华服盛装,静静的躺在了绣鸳鸯交颈图案的软枕上,手中拿着一把剑,朝着那个尚未长好的伤口刺了下去,顷刻间鲜血四溅,魂消梦断。
“还好只疼了短短的一阵子,我便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很舒服,很自在。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