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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策天下:王爷欠调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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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视为玩物!我父亲忍辱负重决心起义,却被那个混蛋背叛……”
“我辗转万里来到中原苟活下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杀了那个混蛋,为我部落子民报仇!没想到我沦落到此,竟真找到了机会!”
美目像是要喷火一样,那是充满仇恨的火焰,“我打听到匈奴觐见使节中有那个人的名字,凭什么我部落人惨死,他却能混入了可汗帐下作为使臣,风光无二!”
“我是想亲自动手,没想到沈吟酌竟然杀了他,我亲口告诉了沈吟酌我的身份,他没有嫌弃我奴隶之身,还……”凝兰咬牙,“真蠢!”
陆锦年打了个哈欠,点头道,“确实是够蠢的。”
凝兰怔了怔,“你不是沈吟酌的朋友么?是我教唆他杀人的,罪魁祸首就是我,你……不抓我去见官?教唆在中原也是大罪吧,何况我还是个奴隶……”
陆锦年摇了摇头,凝兰的身份,早在她将沈吟酌视为养废目标时便开始调查了,甚至连其余与沈吟酌交好的花楼姑娘的资料,陆锦年都了解过,只不过那日御花园听到沈吟酌的墙角后,便打消了养废他的念头。
没想到没过多久,沈吟酌自己就出了那么大的幺蛾子,再听凝兰的话,反正沈吟酌绝对是主动去找那个挂掉的匈奴人的。
若是别的时候,陆锦年也不会揽这种麻烦事来做,可阿努比冀那家伙,以及他背后的匈奴可汗,本来就所图非善,再让他们找了这么个事件借题发挥,还能不能好了?
“凝兰姑娘想多了,你们的恩怨情仇与本公子无关,本公子江湖散人,只是好奇想了解整个事件的真相脉络而已。”
就是想信口胡诌的帮沈吟酌脱罪,也要有一定的理论基础。
陆锦年从椅子上坐起来,将衣服上的皱纹抚平,笑道,“成王败寇,若你父亲起义成功,被杀的就会是那些之前奴役过你们的人,无关对错,这是你们草原的规则,本公子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你现在不是草原部落里的郡主,也不是奴隶,你的卖身契还在老鸨手里,你的中原身份是花魁凝兰。”
陆锦年扯了衾被给被绑住的凝兰盖上,再次打开了窗户,浓浓的夜色笼罩在临川上,江上船只灯火辉煌一片,映在水面上斑斓璀璨。
趁着清爽的晚风,陆锦年从窗口跃了出去,消失了踪影。
凝兰见她的动作,心里一惊,几乎要惊喊出声,却又觉得呼喊没有意义,便闭上了嘴。
虽然身体被纱帐缠缚,让她无法挣脱,却绑得没有很紧,不至于让她不舒服,衾被覆体,也不会觉得冷,她还在想陆锦年的话。
她早在从出逃那刻起,就不再是草原上的人了,而她也不敢真正的将自己当做普通的花魁,左腋下的刺青是她一生的耻辱。
如今大仇得报,她也完全没有轻松的感觉,是因为自己没有亲自手刃那个混蛋,还是因为沈吟酌是为她入狱的?
凝兰不知,她只有千种惆肠,难以言表。
………………………………
第七十二章 凶宅迷影
陆锦年从画舫上跃起,借着轻功离开。
掠步在临川附近一处僻静的小巷,陆锦年扬头凭空道,“沐书、沐画,出来吧。”
暗处两道影子出现在陆锦年面前,躬身抱拳道,“见过小姐。”
陆锦年摆摆手,笑道,“跟我哪来这么多虚礼,这两年和燕泽一起往返西域辛苦啦。”
沐琴、沐棋、沐书、沐画,是陆锦年手下里算是精英的人物,武功都不错,燕泽武功不怎么样,商道危险,除了沐棋性格内向没有派去外,其余三人都留给了燕泽。
沐琴擅长医药,沐书稳重顾全大局,沐画是个战斗狂,也亏有他们三个,才保证燕泽的商队能在商道上畅行。
“不辛苦不辛苦,西域敢拦咱们的,不长眼的大盗们随意砍,超爽,贼溜!”
沐书谦虚推辞的笑意还没完全绽开,沐画就亮着眼睛诉说起自己战斗狂的荣耀史。
“可惜后来再没有大盗来找茬了……”沐画有些懊恼的垂头看着自己的佩刀,好像接下来就要蹦出一句,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沐书扶额,“我看燕泽跟西域商人周旋都没有帮他处理尸体善后累。”
陆锦年抿嘴好笑的听着,踮脚摸摸沐画的脑袋道,“下次再有人找咱们商队麻烦,宰了之后,也跟燕泽沐书学着点怎么善后。”
沐书震惊,瞪大眼睛看着陆锦年,小姐你这么惯着沐画真的好嘛,不要任性好不好!
沐画在陆锦年的抚摸下,像猫咪一样舒服的眯起眼睛,还主动蹭了蹭陆锦年柔软的手掌。
陆锦年笑道,“不过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再那样冲动的杀人了哦。”
“嘻嘻,那小姐让我跟在你身边,沐画一定乖乖的不杀人。”
陆锦年挑眉,“恩?还讲起条件来了?”本以为在外面漂泊几年,这爱撒娇的性子能改一改,结果还是像猫咪一样粘人。
沐画撇了撇嘴,“我比依寒武功高,比沐棋会说话,我还比他们年纪小长得可爱!小姐为什么不留我。”
说的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沐画的情况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样,所以从陆锦年将他救下后,便一直放在身边教他学习,虽然放出去了几年,个头长得比陆锦年要高,可也才十五岁,小孩子心性,对她很是依恋。
“好吧,等这两天事情办完了,沐画就留下。”
沐画兴高采烈的蹦起来,陆锦年看了看正在无奈摇头的沐书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吧,咱们今晚还有得忙呢。”
沐书叹了口气,“不,以沐画对小姐的感情,或许呆在小姐身边才是最好的。”
……
沁雀大街幽深空寂,此处地价很高,能在附近买得起房的非富即贵,可大部分富贵人家都不止一套房,几十年前这里还算是人声鼎沸的热闹繁华区,之后越来越安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住在这里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突遭横祸,不是被马车撞,就是摔断了腿,商人是被人检举偷税漏税,官员是被人参奏行贿受贿。
天灾姑且不论,只是被检举参奏的,不管真假,心里总会膈应一阵,而且如此一来,在朝廷上也是要备上案的,再出什么事肯定都会被当成有前科的重点检查对象,哪里还有好?
而当人搬离沁雀大街后,坏事临头的霉运就自动消散,虽没遇什么好事,可也再没了坏事,久而久之,沁雀大街凶名远播,没几户人家敢再在这里住,生怕什么时候坏事就降临在自家头上了。
先皇的姐姐,容庆公主出嫁后的公主府,便是在沁雀大街上。
容庆公主不信邪,偏要继续住在府上。
结果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驸马挂了……
怀胎数月的孩子没了……
容庆公主病了……
先皇心疼姐姐,让姐姐搬回皇宫去住,可失去主人的公主府并没有就此安生,经常夜半传出孩童鸣哭的声音,使得尚坚守在沁雀大街的住户惶惶不安,甚至报官,请官府来查。
结果什么都没查到,公主府更是生出闹鬼的传言,更有甚者说那是容庆公主夭折的孩子,受沁雀大街霉气所困,虽**超生……公主府,成了凶宅。
陆锦年把公主府的大致情况跟沐书沐画说了一下,沐书紧锁眉头,沐画则抚摸着刀鞘,模样有些跃跃欲试。
“小姐,凶宅闹鬼,我能砍鬼么?”
“……鬼怪的恐怖,哪及得上人心的可怕。”陆锦年拍着沐画的肩膀认真道,“所以少年,你最终砍得只能是人。”
沐书抽抽嘴角,“小姐带我们来总不会是讲个故事,围观一下凶宅的样子吧,小姐是想……?”
陆锦年远望着公主府,呷呷嘴道,“今晚就在公主府大干一场,不惊动外人的情况下将公主府控制住。”
两人没觉得陆锦年是在开玩笑,也没有质疑她的决定,而是立即制定了作战计划,并且分头实施。
三人都是隐匿的高手,悄无声息的潜入公主府中,来回巡视起来。
沐书是聪明人,他虽不知陆锦年为何要控制住一座凶宅,可听陆锦年的郑重,就知凶宅并非传说中的荒无人烟,他潜伏穿梭一圈后,果然发现,宅子内有许多暗卫埋伏,而且暗卫的气息,若非武功精进到他和沐书这种程度,很难察觉。
不由感慨,怪不得梁京内陆锦年可用之人不少,却单单点名要他和沐画,原来是早就估计了这些暗卫的武功,都不是他们的敌手。
费了点心思找出暗卫的数量和埋伏的地点,沐书正要去陆锦年说过的地点汇合,却听到幽寂的宅院中,隐隐约约传出小孩悲鸣的声响。
夜风来袭,掀动院中的枯草,昏鸦飞过的喑哑声,更令此间环境毛骨悚然起来。
沐书心头一凛,倒不是为此情此景所吓,而是担心起了沐画,默默道了声不好,连忙潜藏了行迹,朝声音处掠去……
………………………………
第七十三章 傲娇要顺毛
公主府的地窖里,十二颗夜明珠缀在墙上,明亮非常。
地窖里摆着几十个硕大酒坛,好像这里是酿酒的酒窖一般,可开着坛口的酒坛里泡着的东西,让人无法相信其它坛子里单纯是酒酿。
没了手足,没了耳朵,眼帘因被棉线缝合起来睁不开,只有嘴唇还在蠕动,只有鼻子还能呼吸,除了凭借本能仍然活着外,根本没有可以称为人的特征。
一名女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可手上橘皮般枯皱,证明她已经残华不再,年岁已老,手中执刀的锋刃,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仍闪着寒光。
刀刃所对的,是一个孩童,口中呜咽不清,眼睛湿漉漉的,对着女子瑟瑟缩缩,而女子对孩童的害怕视若无睹,手起刀落,好像经过上千次的打磨,手法异常利落。
人彘,人类虐行残忍的产物。
女子,正在残酷的制造这种产物。
很快,女子便陷入癫狂之中。
“贱人,抢人抢到本公主头上了,你算什么东西。”
“仗着肚子里顺利出来的种,就敢骑到本公主头上了?”
“最后,你也好,他也好,还是你们的宝贝儿子也好,不都落在本公主手里了么?”
“哈哈哈……”
地窖的透气窗外,沐画目眦欲裂的瞪着里面的场景,周身蓄起暴躁的气息,连瞳仁都染上一丝血色,眼见即将隐匿不住自己,却被人从背后捂住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孩童的悲鸣时隐时现的传出,可沐画的气息已经恢复了平静。
深吸一口气对背后的人道,“小姐,我……我没事了。”
陆锦年松开手,绕到沐画面前,看见他眼中的颜色不变,才叹了一声道,“忍得住么?”
沐画皱了脸,“小姐,我能……”
“不能,”陆锦年摇头,“现在还不能。”
沐画泄气。
陆锦年见他只是泄气,而不是抄刀子上去杠,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这种变化,只能拍拍他道,“先去和沐书汇合,处理那些暗卫吧。”
不等两人去汇合地点,沐书便率先找到了他们,拉着沐画看他没有任何发狂的迹象,才松了口气,面色冷凝的向陆锦年质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样,是故意让沐画看到的!”
陆锦年并不觉得一个属下这样对她说话有什么不对,坦然道,“我只大概知道,并不确切知道。”
沐书脸色浮现愠怒之色,“小姐一向算无遗策,推测大概之事,便已经离事实不远了,万一沐画控制不住!”再次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后面的话没说完,沐书不能让沐画听见,陆锦年明白他要说什么,却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直直的与他的目光对视。
沐画再呆萌也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不对,拧着眉头,果断站在了陆锦年面前,“沐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
陆锦年好笑的拉开沐画,再看沐书的眼神带上一丝戏谑,语气却无比认真,“我和沐画相伴六年之久,早就情同姐弟,他于我,不比他于你来得轻,但你做不来的事情,我能做得到,而且,我是绝对不会害沐画的。”
沐画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机锋,理所当然道,“小姐当然不会害我了。”顿了顿,又道,“就算害我也没关系,小姐总是有自己的原因。”
沐书恼怒,开始怀疑沐画留在陆锦年身边是不是个好的决定了,陆锦年好笑的看了沐画一眼,才道,“行了,该办正事了,沐书已经把公主府暗卫的所在摸清楚了吧,尽量无声无息的收拾了。”
沐画眼睛一亮,“保证完成任务!”
沐书冷哼一声,算是回答。
陆锦年耸了耸肩,沐画乐意站在她的角度说话,你不高兴倒是提出来啊,傲娇个什么劲。
……
谁能真正手掌乾坤,算无遗策?陆锦年捏捏眉心,反正她是做不到。
她只是尽量做到最好而已,她只是比较能忍而已。
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为了能一网打尽,为了不再让这些孩童经历过的事情重演,不再增加牺牲者而已……
陆锦年并不否认她冷心冷血,放任地窖里残忍血腥的继续发生,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好是坏,她只知道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动摇她的本心。
曾经有人告诉过她,正义是个美好的词,可为之付出的代价却是比所谓的罪恶更重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人都热爱中庸和保持中立的原因。
既想万事遂心,又不想付出代价。
那还是上辈子的事,她总是尽量不去回忆。
若她真像重生后想的那样,仅仅做一个退休老干部,规规矩矩做大将军府的大小姐,根本不会接触这样的事,也不会去管这样的事。
她丢不下,却也放不开,这是从上辈子开始便有的,解不开的枷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地窖里的动静熄了,陆锦年匿气移动到小窗旁,里面的女子已经将地窖内的空间收拾妥当,玩弄过的孩童被她装进麻袋里,脸色带着满足之色,走到一处,手指扣动,打开了机关暗道,拖着麻袋走了进去。
身影没入暗道后,暗道的门便阖上了。
陆锦年心下明晰,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挂起了标志般的笑容。
容庆公主,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公主府的大院里,沐书和沐画两人身后分别捆着呜呜泱泱的一大票人,而他们两人则正在互相对恃着。
只不过沐画是满脸不服,沐书则是一脸无奈和……宠溺。
沐画一副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的表情对着沐书道,“凭什么,你抓的人比我多!”
沐书,“……”
“我明明很注意力度了,还是有好些人见了血,为什么你的都是完好无损的。”
“……”
“我都没用武器,你还借了我的刀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孩子,我借走刀,是怕你用刀跟砍西瓜一样把人砍了啊喂!
不过看沐书这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却似乎很享受和沐画交流的样子,陆锦年就知道这只傲娇的毛已经顺好了。
………………………………
第七十四章 就当探个监
沐画乃给沐书顺毛一大利器,虽然最后顺着顺着,总会变成沐书给沐画顺毛,不过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陆锦年也管不着。
院子里被收拾的暗卫粗略估计也有四五十人,陆锦年蹙眉道,“如果只是容庆公主为了放风布置的,人数有些太多了。”
沐书看见陆锦年过来,两手抱臂,又是一副不满的样子,“这些人都还没死呢,押起来拷问一番不就行了。”
“沐书真乃神人也,在下佩服,”陆锦年挑眉,“那此事就交给沐书了,你去叫咱们的人过来,我见四周的宅院都没人居住,这些人先在旁边的宅子里关起来,顺便布置些机关。至于沐画……”
陆锦年看向沐画,“你就藏身在公主府,若是有再潜入进来的人,都抓了,若是有意外,保护好自己,我允许你杀人。”
……
晨光熹微在视野的尽头里,勾勒了还沉浸在夜的静谧中世界的轮廓,晨露清澄弥漫在空气里,凝聚结伴,纷舞漫洒成毛毛细雨。
又是一夜未眠,陆锦年安排好公主府的布置后,便到了这个时候了,整个梁京城还在酣睡,街景昏沉,只有少数店家,和陆锦年要去的地方,门前的灯笼还照得亮堂。
京兆府门前的红色漆面大鼓,在微雨的清洗下,漆裂缝隙纹路清晰,可见岁月已久。
门前的两个衙役才替班不久,精神十足的杵着水火棍,看见陆锦年冲着衙门款步而来,露出和善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是报案还是投诉状的?”
可以,这衙门很亲民!
陆锦年回以笑容,“官差大哥们好,在下楚倾故,是来找人的,请问裴钰公子是否在衙门里?”
京兆府再怎么亲民,到底还是个政府官方行政机构,自然是不会直接把陆锦年引到办公的地方找人,而是有专门的待客间,里面备着茶水点心,还有草纸毛巾。
想来有什么民情疾苦的报案人,也是被带到这里平复心情,好冷静的叙述案情,草纸毛巾是以防不时之需,擦眼泪鼻涕用的。
陆锦年负手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墨宝,笔走龙蛇,虽年头已久,可其锋芒和决心扑面而来,不为年月所消弭。
上书八个大字,为民请命,百姓为先。
陆锦年正对着墨书发呆,直到背后脚步声响起才回过神,转身就见裴钰走了过来。
“这副字是明轩国刚建国时,第一任京兆府尹时千机书写的,是京兆府的职责所在。”
一身文人长衫,稳重儒雅,少了几分青年人的急躁,多添了许多睿智和耐心。
陆锦年笑道,“看样子钰兄在京兆府学习了很多。”
裴钰打量着陆锦年的这身装扮,无语半晌,“所以陆……楚兄这是又去哪里了?”
陆锦年寻了椅子坐下,“临川画舫,钰兄懂的。”
裴钰,“……”这姑娘逛青楼还逛上瘾了?
“在下玩乐的时候就想,钰兄如此机敏好学之人,一定早早就来京兆府当值了,这时候来准能见到你,果不其然。”
裴钰凝噎,好一会才目光复杂的对着陆锦年慢慢道,“那地方,楚兄还是少去为妙。”
文臣武将间关系复杂,裴丞相和陆大将军又分别是文臣武将之首,本就经常因观点不合角度不同而吵架,若是让陆大将军知道,陆锦年是因为他开始逛青楼,还逛上了瘾,能不扒了他的皮?
见他神色纠结,眉梢抽搐,一副想淡定却淡定不起来,可还坚强的仍要保持表面淡定的样子,陆锦年深觉有趣,挑眉道,“钰兄是怪在下没带你一起去玩么?”
裴钰,“……”
陆锦年噗嗤一笑,“逗你玩呢,在下不是吟酌兄的画迷么,他锒铛入狱,我替他去看看他的红颜知己。”
“凝兰姑娘?”
“是啊,”陆锦年笑眯眯道,“连钰兄都知道,漪香阁花魁果然名不虚传。”
裴钰白了她一眼,“你再胡扯个看看,这么早就来了,想找我帮忙做什么直说吧。”
虽然入仕经验不足,但自小跟在父亲身边,裴钰看人的眼力还是很精准的,经过前几次的接触,他完全看穿陆锦年行事古灵精怪,潇洒随意,却有她自己的标准和底线,并且始终践行着她的所思所想。
她可不会真的闲着没事干跑这里跟他交流同袍情谊。
被戳穿了,陆锦年摸了摸鼻子,“咳,我偶像这不是入狱,被京兆府收押了嘛,就看钰兄能否通融,让小弟进去看望一下,就当探个监。”
谈到公事,裴钰蹙眉正色道,“沈吟酌的案子,皇帝陛下也很重视,探监一事,还需府尹大人首肯,钰倒是可以帮你去问一问崔大人,至于可不可以,钰就无法保证了。”
“钰兄不要那么死板嘛,小弟相信你能做到哒。”
陆锦年朝他摆了摆手,用眼神支持他快去快回,然后便悠哉的端起京兆府下人奉上的茶水,随手又捏了块点心。
裴钰无端觉得好笑,对着她总是**气来。
没过多久裴钰便带了消息过来,“崔大人同意了,不过你探视的时候我们都要在旁听着。”
这下轮到陆锦年诧异了,“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明轩国探监并没有太多的要求,诸如必须是血亲、关系可查证的邻里朋友,也不需要填什么申请表格等待审核,小贼小贩入狱,给衙役点好处费就能搞定,上头的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沈吟酌的案子牵扯重大,血亲要探监或许还能通融,陆锦年以画迷朋友的身份,再拉上裴钰的阶级关系,也还以为要磨一阵呢。
裴钰鄙视的看了她一眼,“给你放行还不高兴了?”
“高兴高兴,”陆锦年从椅子上站起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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