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哥儿如此多骄-第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了,这事儿你和你阿兄瞒我倒瞒得紧,回来再跟你算账!”贺有财撇撇嘴上的胡子,立马又笑容满面地对上了罗湛明,“我送贤侄出门。”

    “——好,好。”

    罗湛明的脚步放得很慢,路过贺安的时候还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笑容在贺安看起来就是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眼看着即将到了院子门口,贺安的心稍定,就在此时,罗湛明突地一脚踹在了身旁阿木的小腿上,又轻点了点自己的小腹。

    身为罗湛明身边十几年的好搭档,阿木瞬间秒懂,下一秒便捂着肚子呻吟起来,脸上痛苦的表情那是入木三分。

    饶是罗湛明也是被自家小厮的神演技震惊了。

    “这,怎么了这是?不会吃坏了什么东西吧?等着,我去找徐大夫!”贺有财明显被阿木吓到了。

    罗湛明急忙拉住他,又赶紧冲阿木使眼色,“大叔,没事没事,阿木这是胃疾,老毛病了,饿不得,一饿就犯病,大概今儿早上吃少了,我一时没注意。”

    接收到罗湛明眼色的阿木也似是好了一些,语气虚弱地道,“大叔别着急,确实是这样,大叔给我两块饼子垫吧垫吧,一会儿这毛病自己就好了!”

    “还有这样的病?”贺有财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没半分怀疑,他跟徐庆生唠过,知道这世上的疑难杂症多了去了,“那行,快进屋进屋,我让你婶子上菜,两块饼子怎么能行!”

    于是阿木就这么被贺有财和罗湛明一左一右地扶进了屋,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切的贺安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儿才回过神来。

    如果这会儿他心里开了弹幕,那有一大片儿的“卧槽”在刷屏。

    他才不信那阿木真得了这个病,又刚好在这个时候发病呢!就是想找机会报复我!

    贺安狠狠咬了咬牙,带着壮士断腕的决绝架势向屋里走去,有风拂过,左手边一直握着的纸簌簌作响。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到午饭吃完,罗湛明都十分安静本分,除了不时跟贺有财搭搭腔,回答李氏的问题,甚至都没往贺安的方向多看,似乎想方设法留下来就是为吃这一顿饭而已。

    这让憋了一肚子气的贺安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然而经过这一段饭,贺有财对罗湛明的观感却是愈发好了。他原本还以为罗湛明这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贵人可能吃不惯这种乡下菜,没曾想他还吃得挺香。

    这下子贺有财看罗湛明的眼神便跟看自家后辈一般和蔼了。

    贺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一见罗湛明放下筷子便即刻道,“罗,罗大哥可是要走了?晚了怕是家里人着急。”

    “还是等一会儿吧?这会儿正当午,太阳大,不如消消食再走,耽搁这一会儿应该不妨事的。”罗湛明还没开口,倒是贺老爹先拆起了自个哥儿的台。

    “听贺大叔的,既然都这个时辰了,不若还是等贺泽兄弟回来。”罗湛明笑意吟吟,“阿木,让车夫先回吧,正好跟阿爹阿姆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是,我这就去。”阿木应声出了院门。

    “贤侄放心,阿泽估计待会儿就能回了,到时候我让他用牛车送你。”

    “那就先谢谢贺大叔了。”

    “不谢不谢。”贺有财摆摆手,心情甚好,罗湛明也适时地扬起了笑,看得贺安糟心不已。

    李氏收了碗筷,又给上了一壶茶,罗湛明陪着贺有财胡天侃地。贺安在旁边如坐针毡,想走,又怕罗湛明趁他不在告黑状。

    这时只听罗湛明道,“我方才看院里摆了好些盆栽,可是贺泽兄弟种的?”

    那几十株盆栽俱是鲜翠欲滴,还有几盆冒了花骨朵,一看就长得特别好,不然也引不起他的注意。

    “没错,他喜欢鼓捣这玩意儿,前阵子还特意在镇上盘了个铺子,打算开花铺呢!”

    “对了,”贺有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贺安询问道,“你阿兄为花铺弄的那个什么宣传单?你给徐大夫送去了没有?”

    农历二月十二是花神节,贺泽打算那一天花铺开张。身为现代人,开店之前打个广告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前两日他设计了一份抽奖宣传单,打算上镇上雇几个能写的夫子先生多抄几份,开张之前给散出去。结果让徐庆生知道了,便自荐说可以帮忙——他最近病人不多,闲得慌。

    于是便有了这一出。

    “没,”贺安摇头,将叠好的纸从衣襟里掏了出来,“徐叔不在家,没见着人。”

    “这样啊,那晚些时候你再去一趟吧。”

    “嗯。”贺安乖巧点头。

    “宣传单?可以给我看一下吗?”仅是一个词便让罗湛明来了兴趣。

    “不行!”贺安防贼似的忙把纸收起来,见贺有财欲开口又立马道,“阿兄说要保密,谁也不能给看。”

    得了贺泽一两分精髓,这会儿贺安撒起谎来也是一点不脸红。

    大儿子既然说了是要保密的东西,贺有财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有些歉意地看了看罗湛明,后者却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没事没事,是我逾矩了。”

    两人好一番客套,引得贺安不停瞪向罗湛明。可惜后者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的,穿不透。

    贺有财本来还想跟罗湛明多聊会儿,却是不一会儿就让李氏叫了出去。原来李氏想趁着大好的太阳将家里的桌椅柜子搬出来晒晒,一人却搬不动。

    罗湛明想要帮忙,却是让贺有财挥手回绝了。哪有让客人做事的理儿!

    贺有财一走,贺安也不想跟罗湛明待在一块儿。他看了罗湛明一眼,气哼哼地跑去提水浇花了。

    罗湛明笑笑不说话,却是搬了条矮凳坐在了房檐下,视线随着贺安移动,眼中兴味盎然。

    喜欢哥儿如此多骄请大家收藏:()哥儿如此多骄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

84 4。30

    贺泽和林煜回来的时候已然申时过半,好在不是太晚。

    牛车是顺着村里的大道直接到家门口的; 车上垒了十几麻袋东西; 满满当当。贺有财和李氏、贺安一听见车轮声便从院里出来了; 罗湛明也跟在他们后头。

    贺泽知道最后才注意到他; 不由得一愣。罗湛明倒是挺大方; 他朝前走了一步率先打了招呼,“今儿不请自来; 贺兄可不要介意。”

    贺安几步走到他跟前扯扯他的袖子; 又从贺有财看不见的角度冲罗湛明努了努嘴。

    贺泽安抚似地摸摸贺安的头,“当然不会,罗兄上门拜访是我的荣幸。”

    他双手抱拳向罗湛明施了一礼,罗湛明也同样向他还了一礼。

    见礼之后,两人也没有再说话。几人你一袋我一袋的搬起了牛车上的东西; 罗湛明也收了扇子帮忙。没想到他看着文弱,一麻袋少说七八十斤的旱半夏抗在肩膀上却是没有弯腰。

    “贺兄; 这里面可是旱半夏?”

    “嗯?”

    “家里从商; 药材方面也有所涉足。中草药大都香味独特; 旱半夏的香味我正好熟悉。”

    听罗湛明这么一番解释; 贺泽这才明白过来,“没错; 正是旱半夏; 家里打算种上几块药材地,混口饭吃。”

    “贺兄谦虚了!”罗湛明摇头,脸上带着笑意。

    不得不说他是个极为大方爽快的人; 这种性格让人很难生出恶感来,如果不是上一次双方之间的相遇并不是那么美好,说不得贺泽会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此时的贺安心里的郁闷却是到了顶峰,看着罗湛明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顺眼的。趁着贺泽进屋洗漱的时候,连忙将他拉在一边,怒目横眉地控诉了一番罗湛明的不怀好意,势要让阿兄和他同仇敌忾。

    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小豹子。

    这让贺泽差点失笑,此刻的贺安就如同前世末世之前的普通十七岁少年一样,带着一股少年人的小任性,还有掩饰不住的昂扬朝气。

    以前的贺安太过懂事,这是他看不到的。

    因着这个原因,贺泽倒是对罗湛明生出了些许好感来。若是让贺安知道他阿兄此时心中所想,说不得得暴走。

    “阿兄,你不知道,那人可会骗人了,今天一天就哄得阿爹眉开眼笑,要是他把那天的事告诉阿爹,我就死定了!”

    “行了,你乖乖的,阿爹那里阿兄帮你兜着。”贺泽揉了揉贺安头顶的软发,脸上笑意柔和。

    刚才见到罗湛明的时候他着实有些惊讶,本来气消之后得知那天的事是误会,他还和小煜儿商量找个机会上门赔罪的,毕竟相比起来还是罗湛明要惨得多。只是这机会还没找到,此番却是让人捷足先登了。

    虽然目的不同。

    不过那罗湛明来只怕也并不是小安口中所说来兴师问罪的,不然也不会以致谢为由登门。只是不是为了兴师问罪,难道还真是因为致谢而来,或者……

    贺泽看了一样贺·小豹子·安,眼神微闪。

    两兄弟的悄悄话并没有持续多久,一路劳顿,林煜换了一身李氏给准备的清爽衣裳敲开了房门,“你们聊什么呢?贺叔叫你。”

    后面一句话是对贺泽说的。

    贺安一听立马瘪了瘪嘴,拽着林煜的袖子便缠了上去,拖着林煜往门口走,“林哥,走,我带你去看阿爹给我做的书桌!”

    林煜回头看了贺泽一眼,后者眼神缱绻,“去吧。”

    贺安瞧见这一幕回过头冲着贺泽做了个鬼脸,一下子便拽着人走远了。

    ……

    堂屋之中,贺有财和罗湛明正在喝茶,贺泽刚进来他便开口道,“阿泽,罗贤侄说今日是特意来致谢的。你回来倒晚,他可特意等了快一天了。”

    “小事而已,罗兄真的不用如此挂怀。”

    “那怎么能行?”罗湛明笑了笑。

    贺有财见此也起了身,“这会儿阿泽回来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我就不在这里碍着你们的事了!”

    他几步出了屋子,房间里随即只剩下贺泽,罗湛明,还有他身后的阿木三人。贺泽目送贺有财的背影消失,当即开门见山道,“不知罗兄今日来此何事?”

    “总是罗兄贺兄的,总觉得有点不对味儿,”罗湛明摸摸鼻梁,却是转了话题,“贺兄,上次溺了水,身体虚弱,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了。”

    “是小弟的错,罗兄不必如此。”

    “咳,这事我也有错。”罗湛明很是乖觉,他心知贺泽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却说不得把他骂个狗血喷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握了那么一下,简直毁了他一世英名!且他反应过来时那哥儿气得双颊鼓鼓,眼中冒火的样子有趣极了,便想逗逗他,语气也不正经了些。

    哪曾想他能这么倒霉!

    “唉。”罗湛明无声地叹了口气,手中折扇又扬了起来,“对了,听贺伯父说贺兄打算开个花铺?”

    “确实。”

    “那……贺兄所做的宣传单能否借我一观?”话音落下,明显罗湛明也觉得自己的话太冒昧了些,“当然,在商言商,贺兄可以开个价。”

    “宣传单?”

    罗湛明微笑点头,他有种奇特的预感,那所谓的“宣传单”会带给他极大的惊喜。

    “可以,不过不需要罗兄出价,就当是我给罗兄赔罪了。”

    “这怎么行!”他可不想恩怨两清!罗湛明速度极快地扯下自己腰间的钱袋,“这里面有二十两,若是不够,改日我会双手补上。”

    贺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口叫了贺安进来。后者得知贺泽竟是要让他把那张纸拿给罗湛明看时嘴拉得都能挂酱油了,却还是不情不愿地递了出去,“喏,给你。”

    “谢谢贺小公子了。”罗湛明脸上带笑。

    贺泽所做的不是普通的宣传单,准确的来说是一份抽奖广告,是打算在花铺开业那天办个抽奖活动的,普通的宣传单对花草不感兴趣的来说可能看看就扔了,但是能拒绝巨奖诱惑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计划只不出什么意外,那么花铺开张第一天便能彻底打响名头,也就成功了一半。

    待得罗湛明看完这份宣传单时,眸中更是异彩连连,看向贺泽的眼神狂热无比。他长期浸淫商场,这种经历让他拥有非同一般的敏锐,这一份宣传单,在贺泽这里可能只是一间花铺,在他手里却可能是十间,百间。

    贺泽明白他这种心理,这个时代的商业发展一般,商人还“淳朴”得可爱,他们守诚信,却在一定程度上信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多靠口碑宣传。

    这张宣传单的价值可想而知。

    “贺兄,这……”罗湛明实在没想到这么珍贵的东西贺泽就这么轻易地给他看了!

    “罗兄不必多虑,在商言商,罗兄你并不欠我什么。”说着贺泽便在罗湛明的惊愕眼神中,将桌上的钱袋子推到自己面前。

    他并没有自己吃亏了的想法。

    一来钱是赚不完的,他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只要够花就行。二来这东西是瞒不住的,等花铺开业之后,无数嗅到利益的商人都会有样学样,然后推陈出新,说不准他这个前浪过不了多久就要死在沙滩上了。

    “贺兄好魄力!”罗湛明深深看了贺泽一眼。

    房间内沉默了一瞬,半晌又听他道,“承贺兄的情,不若我给贺兄提个建议如何?就当是给贺兄的阅后感了。”

    罗湛明扬了扬手中的纸。

    “当然。”

    “从之前我买下的软香红,到蔡老手中的黑美人,都能看出贺兄有着非同一般的养花技艺,若是贺兄有信心,大可以培养出一株“花王”来,据我所知,咱们这琼川县的周县令同样是爱花之人。”

    “罗兄的意思是我可以借‘花王’之名在花铺开张之日邀周县令观礼?”贺泽一针见血。

    “没错,这样一来一举数得。”

    罗湛明并未说得明显,但贺泽岂会不懂?琼川山高皇帝远,县令周文达便是老百姓头顶上的青天大老爷,再加上他为人清正,素有官名,在琼川很得民心。有了“县令观礼”的名头,对于花铺的好处几乎是巨大的。

    再者,若是能借此机会和周县令套上点交情,那以后在琼川县做什么都要比别人方便三分了。

    “好主意。”贺泽脸色波澜不惊。

    “贺兄有所不知,”罗湛明以为贺泽是担心‘花王’的面子不够大,“周县令还有一重身份,他是我的大哥夫。”

    “……”

    罗湛明几乎是在明晃晃地说他会帮忙了。

    “原来如此,”贺泽突地一笑,将自己面前的钱袋子又给推了回了罗湛明面前,“那就有劳罗兄了。”

    罗湛明顿时一口气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堵得慌。

    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想要加深自己与贺家的牵扯,所以即便那张宣传单的价值比二十两高得多,他后来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人情欠着欠着就熟了;而此时贺泽却是想用这二十两和他划清界限,两人都清楚这二十两不够他的人情,但欠的那部分却是和之前的宣传单相互抵消了。

    合着他说了这么多倒是把自己坑进去了!

    罗湛明心中挫败感顿生。

    难得受挫,罗湛明直到离开的时候心情一直郁郁的。这让他走后贺老爹还念了好一会儿。

    ……

    贺泽送完罗湛明主仆二人回来之时,夜已经深了。月亮这个小姑娘羞答答地藏在云层后面,大地黯淡无光。

    牛车快到贺家村村头的时候,贺泽模模糊糊地看着前面有个人影半弯着腰朝他的方向走来,直到车子驶近了才看清那人的面貌。

    喜欢哥儿如此多骄请大家收藏:()哥儿如此多骄热门吧更新速度最快。


………………………………

85 05。01

    贺泽朝他望过去的时候,后者也正好抬头; 两人的眼神相撞。

    此时的林天贵头发凌乱; 腰背佝偻; 衣袖处开了线; 露出的小半截手臂宛若枯枝; 比之数月之前在小煜儿家里颐指气使的样子可谓天壤之别。也是,这老不死的这几个月受到的打击接二连三; 怕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了。

    贺泽的心中毫无波澜; 不过是扫了他一眼之后便移开了视线,连驾车的速度都未放慢,牛车一下子驶出老远。

    林天贵此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牛车; 面色狰狞,眼中的怨毒似要化成实质。

    好半晌才恢复正常。

    先前便说过林家人找不到落脚的地儿; 在贺家村和旁边的李家村中间的地方搭了个棚子; 暂时住了下来。

    林天贵走了半刻钟; 眼前就是这样一间不遮风不避雨的茅草屋。约莫是刚才见到贺泽的刺激太大; 他脸上表情再度扭曲了一瞬。

    推开门,他唯二的两个孙子坐在床边; 那是他家大郎的两个孩子; 可惜都耽误了,现在还没娶媳妇。刘氏半躺在床上,呻吟声断断续续; 自从老三去了之后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他请过大夫,大夫也说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动静,刘氏有些困难地转过头,已经瞎了的一只眼睛唯余眼白,在微弱的烛光映照下分外耍盎兀乩戳耍慷嗌偾俊�

    “五两银子。”林天贵知道他在问什么。

    “好!好!”刘氏像是来了精神,抬了右手狠狠拍了两下床板,“大郎……快!”

    林二孙子林寿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微颤,“阿爷,你真的把阿姆卖了?!”

    李山凤虽然对旁人刻薄,可对自己的两个儿子那可真真是疼到了心坎里。林福从小被他宠成了小霸王,家里刚遭难那会儿还没什么感觉,闹了几次让林天贵捆起来抽了一顿鞭子总算消停了起来,这些日子也没谁顾得上他,也就是李山凤想方设法地顺着他,一跃成为林寿心里对他最好的人。

    这会儿林寿得知对他最好的阿姆真的让阿爷卖了,心里的主心骨一下子就去了。

    林天贵没有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李山凤年纪大了,不签卖身契人家不要。

    “阿爷,阿姆呢?你把阿姆藏哪儿去了!我要阿姆!”大孙子听懂了弟弟的话,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地嚎啕大哭,几步扑在了林天贵身上,扯着他的胳膊。

    林家大孙子叫林福,脑子有点憨,但却是在满怀期待下出生的,从小宠着宠着也习惯了。若是平常林大孙子哭成这样,林天贵早就心软了,现在却只觉得满心烦躁,抬手便是一巴掌,把林福脸都打肿了。

    他安静下来,像是被这一巴掌吓着了。林寿忙把他拉到了一边,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天贵。

    “卖了,五两银子。”林天贵看了他一眼,舒口气坐在了地上——地上垫着一块木板,那是他睡觉的地方。茅草屋小,加上为了救大郎,他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现在这个家是一穷二白。

    “你放心,是大户人家,苦不着他。你们也别怪阿爷狠心,阿爷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你们阿爹。”

    因为老三的葬礼,刘氏的病,林家这十几年的积蓄花了大半,有了这五两银子,加上家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卖的银钱,也能凑个十两整。

    他明天去县衙里看看,好歹先把老大救回来再说。这个儿子是他的命根子,听说大牢里穷凶极恶的人多,老大肯定受苦了。

    林天贵越想越担心,声音却严厉起来,“以后你们就当没有李山凤这个阿姆吧,咱们林家的媳妇不能是贱仆,旁的人问就说她跟野男人跑了,便是你们阿爹回来了也这么说,听清楚了没有!”

    林福眼神呆滞,听没听懂还不好说。林二心里发冷,但是因着林天贵这么多年来在这个家里积威深重,加上前些日子的那顿鞭子,半天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你们阿奶说些话。”

    林寿拉着林福出了门,房间里安静下来。林天贵的眼睛半眯着,眼神浑浊,“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里正那边我也去过了,但是人根本不见我。上次他表侄子那亲事咱没办好,可惜了咱家也没个哥儿。”

    李山凤曾经上门想要给林煜说一门亲事,男方便是里正的表侄,还是个秀才,只是有了官身之后,便流连于妓院娼馆,去年染了花柳,据说是没有多久好活了。

    他们家不想绝后,便想给人娶个哥儿回来。偏生眼光还高得很,旁的不说,身家一定得清白,林天贵从里正那里听说了这事,便自告奋勇地揽了下来,想的便是将林煜送过去。

    哪曾想林煜攀上了贺家,那贺家小子是个心眼毒的,跟林煜定了亲不说,还请了族老作证彻底把林煜同他们的关系断了,这事自然没了下文。

    没了林煜,他能从哪里给寻个身家清白的哥儿给送过去?这事办砸了,里正也不待见他了,这些天更是连门都不让进。

    “张素那个婊、biao zi生得好哥儿!”床上的刘氏骂了一句,累得扑哧扑哧地直喘气。

    “别骂了,骂也没用。”

    比起张素和林煜,林天贵更恨的其实是贺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