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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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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会在大梁陪你三个月再走。”
“三个月?再走?”我看着他,怔怔出声,“什么三个月?去哪里?”
他唇角微勾,褐色眼眸掠过我的佛衣,“既是带发修行,总有时限——三个月为大梁先皇帝守孝。你的皇兄已将你嫁于我,自然是随本王走。”
他扶住我单薄的肩膀,深深看我,“本王将以本朝最隆重的礼节迎娶大梁长公主沈卿卿。”
我心里一震,“你都知道了?”
他点点头。
垂眸,皇兄,你果然这样做了。心里又有所悲戚,人生兜兜转转,那个爱我至深的梁晋之,如今是大梁国的皇帝。我的皇兄,唯有挥剑斩情丝。
柔然,那个遥远的漠北汗国,风化不同于中原,我却要在那和眼前的男人共度此生?
乌洛晚上没有歇在寺里,而是下山了。
窗外夜色深深,只远处传来隐隐木鱼声。
屋内烛火跳动,将我的影子长长拖曳在地。
更漏声声,三更已过,我却毫无睡意,只望着眼前跳动的烛火出神。
平白宫中多了个素未谋面的先皇义女,不知道宫内又要掀起如何大的波澜。
三个月后的册封大典,首先认识自己的常贵妃一定震惊不已。
只觉越想越疲惫,不禁昏沉睡着。
三个月转瞬即过,乌洛虽说是陪我,却也不是日日上山。三五天一次,最长的一次竟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没有来。
我日日诵经,想起不久之后将要离开大梁,不知是福是祸,心里亦是怅然不已。
………………………………
回宫 1
一晃春天来了。
似乎一夜之间,窗外杨柳吐芽,熏风拂面。
我站在窗前,远山含黛,天空湛蓝,无一丝杂色。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直觉神清气爽。
皇兄昨日已派人来寺里,宣布我的带发修行期满,三日后将回宫行长公主册封大典。
一早起来,承恩寺一片欢天喜地。
寺里早已被打扫一新。承恩寺其实并不算旧。但皇兄又因我在此修行特意拨了万两白银作为修缮之用。
圣旨一下,觉慧领全体尼姑跪叩谢恩,口念“阿弥陀佛”。
三日后,宫中车辇在寺前等候,仪仗无一不透出皇恩浩荡。
曾经有一位大梁公主在此修行,承恩寺自是倍感荣耀。
觉慧恭敬道,“静空修行已满,如今还俗,实属上天眷顾,阿弥陀佛……”
我站在寺里,留恋地看着寺里的一草一木,心生无限感叹。
造化弄人,来时心灰意冷,无路可去,只想一世长伴青灯。如今却是今非昔比,离开这儿时竟是大梁国的长公主。命运兜兜转转,十几年前的倾云公主已化作泥土,如今又多了个先皇义女长公主。母妃,你的在天之灵,是不是听到了父皇的忏悔?
车辇宫人一路浩浩荡荡,终于在大典前一天赶到凉京。
彼时梁文敬已携众人在皇宫外等候。
已脱去修行佛衣的我只着素色衣裙,外罩白色狐毛披风。
从车辇下来,顿觉眼前一亮。不远处,明黄伞盖下面是金冠束发,衣着明黄的皇兄梁文敬,后面则是宫中嫔妃宫女。远远望去,衣袂翩翩,花团锦簇。
我深吸一口气,远望去,皇宫高墙林立,依然巍峨。
这皇宫,记载了自己的悲欢,有着短暂的盛世繁华,亦有着生不如死的冷宫记忆。同是皇宫,外表雕龙画凤,谁能想到还有冷宫那龌龊肮脏的地方?眼前的皇宫,曾是自己此生不再踏足的地方,没想到几年后,改头换面,居然又回来了。我自嘲一笑。
皇兄看到我,兴奋上前,我亦迎上去。
快到他身边端端下拜,“吾皇万岁万万岁。”
梁文敬双手虚扶一把,柔声道,“卿卿,快快起来。”
他双眸湛湛,笑容淡定,英挺的脸上许是劳累,眉间有些微的疲倦。
转眸间看到他身边的着正红宫装的皇后郭莹秋。
郭莹秋见我看她,原本得体的微笑因过分惊讶骤然凝在脸上,清秀的脸庞亦因惊讶有些扭曲。她睁大双眸,使劲看我,全然没有注意到已在她面前端端下拜的我。
梁文敬见她如此失态,面色不悦,轻声咳嗽道,“皇后……”
郭莹秋这才清醒过来,瞬间脸涨红,慌忙上前虚扶我一下,咬唇轻声道,“平身吧。”
待起身,梁文敬身后嫔妃皆交头接耳,满面艳羡,“长公主真真天下第一美人。”
是的,论年龄,已是双十年华,我真是这皇宫的长公主。
郭莹秋听了这话更是难堪,微微侧面,后面立即噤声。
眼前一花,一人从郭莹秋身后出来,如一只彩色蝴蝶翩然而出,来到梁文敬面前跪下,仰脸脆生生道,“先皇义女失而复得,长公主天资绝色,真乃皇上福气。”
梁文敬听得此言,甚是开心,朝那嫔妃伸出手来,颔首道,“眉妃此话让朕甚是欣慰。”
那喊作眉妃的脸上带羞顺着梁文敬的手缓缓起身。
果然好身段,眉间含笑,乍看之下弱柳扶风,身姿堪比飞燕。
如此好的机会被别人抢了头彩,郭莹秋心里必是不乐意的。她横了眉妃一眼,面上极力挤出一丝笑容。
“素闻长公主一直在承恩寺带发修行,为先皇祈福。如今来到宫里,本宫早已为长公主打点好一切。以后,这里便是长公主的家了。”
言语间虽然生硬,却无不透出亲热。
我亦恭敬道,“谢皇后娘娘关心。”
后面的众嫔妃无不上前表示亲热。
看着众多环肥燕瘦,须臾应付间,脑海里突然冒出那句“且等你三年,三年后,我必求娶你。”
正不知所措,梁文敬看向我的眼睛似乎有些了然。毕竟是大梁的帝王,他脸上的难堪一闪而过,笑道,“卿卿,随朕回宫吧。”
我一怔,恍若身在塞北,面前依然是那个倨傲不逊的梁晋之,面带不羁的微笑,眼底宠溺,“卿卿,随我回凉京吧。”
心念电闪间,只听太监尖声喊道,“起驾回宫!”
极力压下心头思绪,任梁文敬握住我的手。他含笑与我并肩走着,好似我才是大梁国他身边的皇后。而我已无意回头看郭莹秋的神色。
面前便是**的九重天阙。
………………………………
回宫 2
只小时候的记忆还存有些许的印象,却不如眼前看得更让人震撼。这便是大梁国最尊贵的地方,亦是身边这个男人的天下。
恍若回到了熏风拂暖的塞北日子,他的半阙玉佩,霸道的语气,倨傲的神态,只以为他是骄傲,却不知那原来那就是真实的他,即将手握天下的皇太子,如今,已是大梁的国君,大梁的天子。
我侧目看上梁文敬,他亦含笑看我。
手被他牢牢握住,一路走来,我竟有些赧然。
他丝毫不以为意,似乎牵我的手进入皇宫,乃是天经地义。
不知为什么,似乎眼前通往天子宝殿的玉阶格外漫长。淡淡垂眸,逶迤的裙摆落在汉白玉阶上,隐约听得钗环碰撞的清脆声。
再抬眼,往上就是那威严的天子宝殿了。
周围侍卫林立,**肃穆。
及到殿上,才看见明黄大殿上天子宝座旁一盛装妇人。
未至细看,梁文敬已轻轻放开我的手,含笑道,“母后在此,为卿卿盛典操心。”
我心下一凉。
这太后便是郭莹秋的姑母,郭宜。当年,母亲荣宠在身,极少听母亲说起过这父皇在时的皇后。那皇后亦从不到母亲宫中。偶尔我因为想念皇兄去她的宫里,她亦神情冷淡。我曾经纳闷问过母亲,是不是皇后母妃不喜欢我。
母亲只淡淡笑笑,“皇后母后身体不好,你少去为妙。”
我只点点头,对母亲的话信以为真,因为皇后的房间确实经常弥漫着浓浓的苦药味道。
皇兄见其母后不喜欢我,亦只是皱眉头,通常和皇后打声招呼便领我跑地好远。
现在想来,亦对当时状况有所明了。
心念电闪间,梁文敬已坐上那令天下侧目的龙椅。
底下人便跪倒一片,“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的呼声瞬时响彻宝殿。
我亦恭敬跪在那里。
梁文敬温厚的声音,“众卿平身。”
我缓缓起身,抬头,太后的眼神便似含了锋芒的针绵绵射来。
我心中一震。
已有十多年未见,此时的太后郭宜已不复有之前的年轻容颜。她原本岁数亦是和先皇相同,单从年龄上便已让宫中年轻的嫔妃比了下去。加上身体不好,日日服药,如今看上去虽然盛装在身,钗凤满头,亦掩盖不了起倦容。总归是太后,凤仪犹在,只是神情冷漠。
我却从她微睁的凤目里看出她格外的惊讶和谨慎。
我微垂眸,和梁文敬的众多嫔妃恭慎站在那里。
只听太后淡淡开口,“莹秋,坐在这里来。”
眼角余光瞥见郭莹秋从我身后走出,款款走向梁文敬右手侧的凤椅上。
“众卿,今日是吉日,先皇义女,朕的皇妹沈卿卿今日入宫。”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臣们的贺喜声音响彻宝殿。
少顷,听得太监尖细的声音,“大典开始——”
我此前早已知会梁文敬,先皇刚逝,大典从简。
梁文敬亦是同意。
按照礼官的吩咐,繁琐的跪下磕头后,我便成了真正的大梁国的长公主。
看着皇上左边的皇太后郭宜,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我。
我不知道那目光里到底有什么,但是,绝对不是友善的东西。
我按下心底的思绪,只在礼成后,来到太后面前,恭敬跪下行拜大礼,“卿卿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千岁。”
许久未闻太后声音,我诧异稍稍抬头。
她鼻子里轻微哼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冷漠道,“皇儿平身。”
我依言起身。
她盯着我的脸庞,片刻,淡漠道,“既已入宫,自然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习宫中礼仪,弃民间陋习,不要将宫外的陋习带与宫中,免得坏了宫中的规矩……。”
我心下凛然,这郭宜,表面上是在训教,实际上句句皆是在嘲笑我的民间身份。
听完我越发恭敬,跪下欢喜道,“谢母后教导。”
太后些微一愣,随即道,“本宫乏了,回宫。”
自始至终,梁文敬并无任何话语,皇后郭莹秋看看太后,欲起身相送。
她看看梁文敬,面无表情,只好起身跪拜,“恭送母后”。随即讪讪坐下,其他嫔妃亦是如此。
白日的册封典礼完毕,又是宗庙的拜祭。
梁文敬倒是不见乏。
皇后及嫔妃还有十多年不曾见过的王爷梁文康,及其他比我小的几位我叫不上名字的皇子公主,却没见到常贵妃的儿子梁文宣。
昔日我在宫的时候,只有梁文敬、梁文康和梁文宣。
十多年未见,他们亦是大梁的王爷,翩翩公子。
第一次见我,有些年老的宫人亦是吃了一惊。我想,或许印象里我和我的母亲有些相像的缘故。
既是先皇遗诏,按照典礼,我亦是大梁的长公主,他们亦上前,恭敬拜见我。
………………………………
回宫 2
只小时候的记忆还存有些许的印象,却不如眼前看得更让人震撼。这便是大梁国最尊贵的地方,亦是身边这个男人的天下。
恍若回到了熏风拂暖的塞北日子,他的半阙玉佩,霸道的语气,倨傲的神态,只以为他是骄傲,却不知那原来那就是真实的他,即将手握天下的皇太子,如今,已是大梁的国君,大梁的天子。
我侧目看上梁文敬,他亦含笑看我。
手被他牢牢握住,一路走来,我竟有些赧然。
他丝毫不以为意,似乎牵我的手进入皇宫,乃是天经地义。
不知为什么,似乎眼前通往天子宝殿的玉阶格外漫长。淡淡垂眸,逶迤的裙摆落在汉白玉阶上,隐约听得钗环碰撞的清脆声。
再抬眼,往上就是那威严的天子宝殿了。
周围侍卫林立,**肃穆。
及到殿上,才看见明黄大殿上天子宝座旁一盛装妇人。
未至细看,梁文敬已轻轻放开我的手,含笑道,“母后在此,为卿卿盛典操心。”
我心下一凉。
这太后便是郭莹秋的姑母,郭宜。当年,母亲荣宠在身,极少听母亲说起过这父皇在时的皇后。那皇后亦从不到母亲宫中。偶尔我因为想念皇兄去她的宫里,她亦神情冷淡。我曾经纳闷问过母亲,是不是皇后母妃不喜欢我。
母亲只淡淡笑笑,“皇后母后身体不好,你少去为妙。”
我只点点头,对母亲的话信以为真,因为皇后的房间确实经常弥漫着浓浓的苦药味道。
皇兄见其母后不喜欢我,亦只是皱眉头,通常和皇后打声招呼便领我跑地好远。
现在想来,亦对当时状况有所明了。
心念电闪间,梁文敬已坐上那令天下侧目的龙椅。
底下人便跪倒一片,“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的呼声瞬时响彻宝殿。
我亦恭敬跪在那里。
梁文敬温厚的声音,“众卿平身。”
我缓缓起身,抬头,太后的眼神便似含了锋芒的针绵绵射来。
我心中一震。
已有十多年未见,此时的太后郭宜已不复有之前的年轻容颜。她原本岁数亦是和先皇相同,单从年龄上便已让宫中年轻的嫔妃比了下去。加上身体不好,日日服药,如今看上去虽然盛装在身,钗凤满头,亦掩盖不了起倦容。总归是太后,凤仪犹在,只是神情冷漠。
我却从她微睁的凤目里看出她格外的惊讶和谨慎。
我微垂眸,和梁文敬的众多嫔妃恭慎站在那里。
只听太后淡淡开口,“莹秋,坐在这里来。”
眼角余光瞥见郭莹秋从我身后走出,款款走向梁文敬右手侧的凤椅上。
“众卿,今日是吉日,先皇义女,朕的皇妹沈卿卿今日入宫。”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臣们的贺喜声音响彻宝殿。
少顷,听得太监尖细的声音,“大典开始——”
我此前早已知会梁文敬,先皇刚逝,大典从简。
梁文敬亦是同意。
按照礼官的吩咐,繁琐的跪下磕头后,我便成了真正的大梁国的长公主。
看着皇上左边的皇太后郭宜,自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我。
我不知道那目光里到底有什么,但是,绝对不是友善的东西。
我按下心底的思绪,只在礼成后,来到太后面前,恭敬跪下行拜大礼,“卿卿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千岁。”
许久未闻太后声音,我诧异稍稍抬头。
她鼻子里轻微哼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冷漠道,“皇儿平身。”
我依言起身。
她盯着我的脸庞,片刻,淡漠道,“既已入宫,自然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习宫中礼仪,弃民间陋习,不要将宫外的陋习带与宫中,免得坏了宫中的规矩……。”
我心下凛然,这郭宜,表面上是在训教,实际上句句皆是在嘲笑我的民间身份。
听完我越发恭敬,跪下欢喜道,“谢母后教导。”
太后些微一愣,随即道,“本宫乏了,回宫。”
自始至终,梁文敬并无任何话语,皇后郭莹秋看看太后,欲起身相送。
她看看梁文敬,面无表情,只好起身跪拜,“恭送母后”。随即讪讪坐下,其他嫔妃亦是如此。
白日的册封典礼完毕,又是宗庙的拜祭。
梁文敬倒是不见乏。
皇后及嫔妃还有十多年不曾见过的王爷梁文康,及其他比我小的几位我叫不上名字的皇子公主,却没见到常贵妃的儿子梁文宣。
昔日我在宫的时候,只有梁文敬、梁文康和梁文宣。
十多年未见,他们亦是大梁的王爷,翩翩公子。
第一次见我,有些年老的宫人亦是吃了一惊。我想,或许印象里我和我的母亲有些相像的缘故。
既是先皇遗诏,按照典礼,我亦是大梁的长公主,他们亦上前,恭敬拜见我。
………………………………
慨叹 1
一日下来,我又累又乏。
回到寝宫,已是茶饭不想。
我无暇去看棠梨宫的耀眼奢华,沉香的气息让我昏昏欲睡。六名宫女侍候在前,见到我,齐齐跪下,口称“长公主千岁。”
我亦顾不上多说话,只问问了名字什么烟翠,喜儿,蝶儿的便睡下了。
一夜无梦,竟睡的极是香甜。
第二天一早醒来,天已是大亮。窗外的亮光打在床前微晃的珍珠帘子上,映出璀璨的光彩。
我掀开被子,起身轻轻拂开帘子,刚登上丝履,就听见紫檀屏风外传来侍女的声音,“皇上万岁万万岁。”
接着是梁文敬的清爽的声音,“长公主醒了?”
“回皇上,还没有。”
“哦,昨日想必是累了,朕过会再来。”
说话间,我已披上衣服,听见他要走,说不清为什么,隔着锦屏,我叫住了他,“皇兄。”
绕过锦屏,来到外间。
梁文敬一身明黄龙袍,想必是刚从早朝下来。
昨日劳累,今看起来依然是神采奕奕。
他看见我,微微一愣,随即唇角一翘,眼底深深,柔声道,“卿卿,昨日累了吧。”
我中衣散发,就站了那里,看着梁文敬的脸,亦不知该说什么,就那么愣愣站着。
他上前,离我两步的地方站住。
微微倾身上前为我拂去腮边的乱发,语声柔和,“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一愣,随即扑哧笑出来,“皇兄,你真体恤我,你这早朝都下了,还早吗?”
梁文敬亦是一怔,眼底拂过浓浓的暖意,“呵呵,说的是。”
顿顿,问,“昨日累吗?”
我点点头。
梁文敬执起我的手,声音暖暖,“为何不多睡会儿?”
我愣愣看他,眼前的他,依然是怀荒相遇倨傲不羁的的梁晋之……
良久,没有作声。
他嗤一笑,“怎么有些傻了?”
我怔怔看他,万千思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终是逃不开……”
对面的人一愣,眉间微微一皱,“你是说,逃不开我?”
见我不作声,他脸色有些不悦。
我自顾来到窗前,支起雕花长窗。
身后蓦地一暖,淡淡的清香自身边传来,他已与我并肩而立。
我低头,轻声说,“母后曾经说过,不再让我入宫。如今,我却违背了她老人家的意愿……”
“哦”,他扶住我的肩膀,让我看向他,目光炯炯,“卿卿,你本是金枝玉叶。入宫,只是让你不再受苦。你不是朕的嫔妃,所以不必忌惮……”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是低沉。
我长叹一声,靠在他的胸前,他身子一震,随即紧紧抱住我。
“皇兄,我与母亲长的像吗?”
“呃……像……。”梁文敬看着我的脸,“沈贵妃姿容出众,雍容华贵,天下难寻。”
“这就是了。”我长叹一声,“怪不得那么多人看着我都很惊讶。”
“你和沈贵妃像,又不太像。他们惊讶只是天下有如此相像之人。却并不知道你就是原来的倾云公主。虽然宫里人人皆知倾云公主随沈贵妃废入冷宫,却鲜少有人知道父皇为何迁怒于他一向钟爱的妃子,只道因为沈贵妃性格倔强,顶撞父皇,沈贵妃在冷宫一直不肯祈求先皇,所以迟迟未出来。而你,之所以随母亲在冷宫,完全是因为先皇体恤沈贵妃,让你陪伴左右。后来沈贵妃殁了,梁倾云亦尽孝随母而去。”
“而真正知道倾云公主还在世上的,先皇临终之前告诉了朕。如此大的事情,想来也只有朕了。”他叹息道。
“以前的倾云公主随沈贵妃而去,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所以,卿卿,忘了之前的倾云公主,从今往后,你就是先皇义女,大梁的长公主,真正的金枝玉叶……”
我心里怅然不已,当年自己能逃离冷宫,完全是先皇顾着和母亲往日的情分,这才明白母亲一直不让自己恨父皇的原因。尽管母亲笃定自己是先皇之女,但滴血验亲却是不争的事实。不是母亲的维护,自己早就不存在了。抑或是先皇对母亲的情分,才没有铸成大错,先皇恐怕在临死前亦庆幸自己虽然错怪了沈贵妃,辜负了她,但到底没有一错再错。
只是母亲,注定要背负一世的失德之名了,纵是现在按贵妃制厚葬,他日见了先皇。不知先皇会做何解释。想起乌洛曾经说过的宫闱**,心里一阵颤抖,先皇,亦只能将错就错了……
看着眼前的皇兄,我有些恍惚,放佛回到了十多年前,
当我受了委屈找到他时,他紧紧抱住我一样。
我突然有些沉醉于他的怀抱,闭眼喃喃道,“皇兄,你小时候亦是这样抱我的……”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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