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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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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让我震惊的是,他信中提到了柔然汗国王子乌洛。
想起那日乌洛说过他早已知梁文敬对我亦有好感,想必是看到张贴的画像,直接找他去了。
只是事关皇室声名,梁文敬又怎能对他说出实情。
乌洛亦没有深究,只对梁文敬和盘托出一切,声言此女子正是其将迎娶的王妃。
我茫然看着窗外漫山红叶,那梁文敬,又怎能不震惊?
他一心倾情于我,才知道我已然不是之前的沈卿卿。
想起他临分别前的颓废之语,“卿卿,朕现在亦不知该如何是好。你从前是朕的心上人,如今却变成朕的皇妹。老天,是不是对朕太残忍了些……”
皇兄,老天对你如此,对我何尝不是更残酷。
近二十年的谣传,让母亲在冷宫耗尽了盛世年华,抱憾终身;亦让我命运几番起落。我与你,终究是错过了……
泪水洒落在纸上,字迹渐渐模糊,我慢慢将信撕成碎片,将手伸向窗外,看着它如无数的白色蝴蝶展翅飘向万丈深谷。
是夜,主持觉慧便匆匆而来,喊我出去。
院里,那熟悉的身影背对我负手而立,一身紫袍高冠束发,淡淡的月色下愈显身姿挺拔。
觉慧和其他尼姑恭敬退下。
我呆呆站在那里,望着他,几乎忘了呼吸。
“倾云。”梁文敬转过身,面容清俊,定定看了我好一会,才艰涩开口。
乍听之下,我悚然大惊,随即淡然道,“施主,静空已皈依佛门,如无要事,还是请回吧。”
他眼眸深深,语调苍凉,“你如此说,就是不原谅父皇了?”
我胸口一窒,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心犹如在冰窖里,又如在烈火下炙烤般难受。
良久,按下思绪,淡淡道,“施主,红尘中人,皆已远去,红尘中事,与静空亦毫无关系。”我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梁文敬轻叹声,“朕已答应柔然王子郁久闾乌洛求娶你。”
“什么?!”我浑身剧震,只以为听错,不可置信看向他。
他盯着我的眼睛,脸色在月光下亦显得有些苍白,声音却平淡无奇,“想来那柔然王子对你一片深情。他一直不纳妃,如今肯娶你做他的王妃……”
我惨然一笑,“皇上,凭什么为我做主!”
梁文敬幽幽看向我,终于启唇道,“凭你是大梁的长公主。”
我静静看向梁文敬,突然笑了,直笑地不可遏抑,眼泪几乎都要笑出来。
笑声中,梁文敬一脸焦灼,立在原地。
良久,我止住笑,冷冷道,“这长公主,恐怕只你我知道吧。”
他怔住。
我冷然道,“天下皆知那倾云公主已死,如今死而复生,皇上如何对天下臣民交待?”
梁文敬似知道我早有此问,淡淡道,“朕自有安排。”
我仰脸看向明月,“柔然王子求娶大梁国一介平民,何需惊动大梁国的皇上?”
许久,我看向他,定定道,“我不是什么长公主,且已决定皈依佛门,余生将以青灯古佛为伴,为母亲在天之灵祈福,恕难从命。”
不待他说什么,我转身,决然离去。
及至偏殿,碰上主持觉慧。她只静静看我,眼里悲悯之色一掠而过。
我愣愣坐在房间里,看着烛火微微跳动。
不知何时,梁文敬亦跟进来,上前扶起我,将我揽在他的肩头。
沉声道,“朕知道,你受苦了。”
我身子一僵,却作声不得,心里千般委屈,万般无奈终是化作两行泪。我伏在梁文敬的肩头,似乎将这辈子所有的泪要流尽。
“事已过去十多年,先皇已逝,当日之事已无从查找。朕知你委屈,按照先皇的嘱托,沈贵妃重新下葬,按贵妃之礼葬在先皇处。”
他手指轻拂过我的额头,拨开一缕头发。
“至于你,往后就是先皇义女,当今大梁国长公主沈卿卿。沈氏一家亦得昭雪。朕亦命人去接沈太傅回京城。多年未见,朕亦想这位老师了。”
我心下一动,定定看着梁文敬漆黑的双眼,遂咬牙道,“为什么父皇多年前疑惑,如今却又相信了?”
梁文敬目光悠远,许久道,“父皇疑惑总有他的道理,如今相信自然有把握。”
我垂眸,转身离开他,望着窗外远山朦胧,幽幽道,“皇兄,我已皈依佛门。今生不理红尘之事。如今母亲冤案已得以昭雪,我亦无牵无挂,只愿在此日日诵经,望母亲在天之灵能听见。”
………………………………
求救
次日,朝中旨意下来,大梁先皇义女、当朝长公主沈卿卿在承恩寺带发修行,为先皇守孝。
觉慧主持待我一如既往,并没有如此身份让我受半点优待。
我心下颇松口气。
一日起来,窗外寒霜遍地。
我和寺中尼姑慧净一人背个竹筐,去打草。
慧净嘴巴甜,极会逗人,倒让我莞尔,走到后山。
慧净扬起明晃晃的镰刀,熟练地割起草。
我亦学着她的姿势挥刀割草。
慧净割了一会,起身看看我,不禁笑弯了腰,“静空,你这割的草得晒到几时才能烧?”
我看看她的竹筐,再看看我的竹筐,亦不觉笑了。
“走,那边去看看。今天霜大,干草不多。”
我和慧净往上走,她看看远处,指着坡脊上的草,“就是那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去。”
割草本是两个人的事情,怎能让她一人独往。
虽然路途难走,一路磕磕绊绊,我还是跟随她上去了。
坡脊上阳光暖暖照在身上,只觉空气清新,忍不住贪婪吸了几大口。
回头,却不见了慧净。
四处看去,亦无慧净身影。
忙喊道,“慧净,你在做什么?”
四周除了风吹草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我急了,一时心下大乱,忙沿着刚才的路找去。
四周除了膝盖高的萎靡的草,哪有她的半分影子?
她的竹筐亦不见去向。整个人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呆呆站在那里,只觉日光让自己眩晕不已。
我使劲喊着,“慧净——”
从坡脊上下来,我用镰刀拨开草,寻找刚才来时的路。
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草丛似有踩踏的痕迹,只是齐腰深的草丛。
我小心用镰刀拨开,并无异样。
突然脚下土质一松,整个人趴向前面,瞬间跌入黑暗。
回过神,借着上面的光线,才发现掉入了一个洞穴。
我浑身酸痛,腿亦被掉落的镰刀割了一个小口,疼得我吸气。
我挪挪身子,还好,伤得不重。
这时,黑暗里传来一声低低的**。
我吓了一跳,细听竟是慧净的声音。
我赶紧过去,“慧净,慧净!你还好吧。”
上面的光线隐隐透下来,慧净脸白如纸,头上破了一处,血淌的满脸都是。
我慌忙撕下一截袖子,撕成布条,帮她止血。
她已恢复神智,看向我,嘴唇动动,“静空,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忙止住她的话语,故意笑道,“我半天寻你不着,以为你抛下我偷懒跑了呢。”
慧净笑笑,“这么高,我以为我死定了。想告诉你,却没有力气,没想到你也掉了进来。”
我看看洞穴,四壁光滑,头上杂草丛生,至少一人半高的距离,想出去,不那么容易。
我看看慧净,一脸绝望。
“慧净,只要你还好好的,就有希望出去。即使我们出不去,她们亦会来找我们。”
我虽然安慰着慧净,心里却焦急不已。
慧净和我为打干草,一路走来,离承恩寺已是不近的距离。何苦山坡密林,这个洞穴隐蔽,找到我和慧净,确实不容易。
慧净虽然止住血,却神智有些不清醒。
绝不能在此耽误时间。
我起身,看向洞穴四周,四壁光滑,更无绳可攀。
隐约看到洞穴上面茅草摇摇,几乎将此洞盖的严实。
还好慧净并无其它伤,我便扶她坐起来。
慧净茫然看看上面,**道,“这可怎么办?”
我围着洞穴转了几圈。空穴倒是宽大,容四五个人没有问题,只是如何上去。
洞穴深深,只怕求救声外边也未必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慧净昏迷中只道“渴,饿”。
我已饿得头晕眼花,看着洞穴上面已然透不进光线,知道是黑夜降临。
洞穴外面风呼呼刮过,里面无任何遮挡,更是寒冷如冰窖。
我和慧净紧紧靠在一起,缩在一角。
慧净声音微弱,一遍遍问我,“静空,我们出不去了,是吗?”
“寺里无端走丢了两个人,主持不会不闻不问,再等等。他们会找来的。”
我安慰这慧净,直到她沉沉睡去。
我又累又饿,几次想攀向洞口的努力白费了。
只盼着有人来,但如此荒凉隐蔽之地,找到真是不易。
朦胧间直要昏睡过去。
远远,好像有声音传过来。
我一惊,侧耳细听,又声息全无。
苦笑一声,“难道是出现幻觉了?”
一个夜晚熬过去,我自昏沉中醒来,却见慧净一动不动,我大惊,使劲推推她。
她终于有了意识。干裂的嘴唇只道“渴”,如今哪里来的水。
只听远处传来人声,似乎是有人经过,求生的本能让我立即站了起来,我使劲喊着救命,却长久无人应。
那人声越来越小,似要远去。
我急了,看到脚下的竹筐,灵机一动,立即将里面的草拨了出来。
然后拼尽全力使劲往洞穴上扔。
若是能扔到外面,那看到的人必然就知道了。
我激动不已。无奈力气太小,竹筐老扔不上去。只击的上面的草簌簌而动。
我一遍遍鼓励自己,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直到最后一次竹筐扔了上去。
再也控制不住体力,眼前发黑,顿时金星四溅。
不多久,果然有人在外惊喜道,“快看,是寺里打草的竹筐。”
“搜,就在附近。”
我拼尽力气喊道,“我在这里。”
说完,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
求救
次日,朝中旨意下来,大梁先皇义女、当朝长公主沈卿卿在承恩寺带发修行,为先皇守孝。
觉慧主持待我一如既往,并没有如此身份让我受半点优待。
我心下颇松口气。
一日起来,窗外寒霜遍地。
我和寺中尼姑慧净一人背个竹筐,去打草。
慧净嘴巴甜,极会逗人,倒让我莞尔,走到后山。
慧净扬起明晃晃的镰刀,熟练地割起草。
我亦学着她的姿势挥刀割草。
慧净割了一会,起身看看我,不禁笑弯了腰,“静空,你这割的草得晒到几时才能烧?”
我看看她的竹筐,再看看我的竹筐,亦不觉笑了。
“走,那边去看看。今天霜大,干草不多。”
我和慧净往上走,她看看远处,指着坡脊上的草,“就是那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去。”
割草本是两个人的事情,怎能让她一人独往。
虽然路途难走,一路磕磕绊绊,我还是跟随她上去了。
坡脊上阳光暖暖照在身上,只觉空气清新,忍不住贪婪吸了几大口。
回头,却不见了慧净。
四处看去,亦无慧净身影。
忙喊道,“慧净,你在做什么?”
四周除了风吹草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我急了,一时心下大乱,忙沿着刚才的路找去。
四周除了膝盖高的萎靡的草,哪有她的半分影子?
她的竹筐亦不见去向。整个人如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呆呆站在那里,只觉日光让自己眩晕不已。
我使劲喊着,“慧净——”
从坡脊上下来,我用镰刀拨开草,寻找刚才来时的路。
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草丛似有踩踏的痕迹,只是齐腰深的草丛。
我小心用镰刀拨开,并无异样。
突然脚下土质一松,整个人趴向前面,瞬间跌入黑暗。
回过神,借着上面的光线,才发现掉入了一个洞穴。
我浑身酸痛,腿亦被掉落的镰刀割了一个小口,疼得我吸气。
我挪挪身子,还好,伤得不重。
这时,黑暗里传来一声低低的**。
我吓了一跳,细听竟是慧净的声音。
我赶紧过去,“慧净,慧净!你还好吧。”
上面的光线隐隐透下来,慧净脸白如纸,头上破了一处,血淌的满脸都是。
我慌忙撕下一截袖子,撕成布条,帮她止血。
她已恢复神智,看向我,嘴唇动动,“静空,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忙止住她的话语,故意笑道,“我半天寻你不着,以为你抛下我偷懒跑了呢。”
慧净笑笑,“这么高,我以为我死定了。想告诉你,却没有力气,没想到你也掉了进来。”
我看看洞穴,四壁光滑,头上杂草丛生,至少一人半高的距离,想出去,不那么容易。
我看看慧净,一脸绝望。
“慧净,只要你还好好的,就有希望出去。即使我们出不去,她们亦会来找我们。”
我虽然安慰着慧净,心里却焦急不已。
慧净和我为打干草,一路走来,离承恩寺已是不近的距离。何苦山坡密林,这个洞穴隐蔽,找到我和慧净,确实不容易。
慧净虽然止住血,却神智有些不清醒。
绝不能在此耽误时间。
我起身,看向洞穴四周,四壁光滑,更无绳可攀。
隐约看到洞穴上面茅草摇摇,几乎将此洞盖的严实。
还好慧净并无其它伤,我便扶她坐起来。
慧净茫然看看上面,**道,“这可怎么办?”
我围着洞穴转了几圈。空穴倒是宽大,容四五个人没有问题,只是如何上去。
洞穴深深,只怕求救声外边也未必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慧净昏迷中只道“渴,饿”。
我已饿得头晕眼花,看着洞穴上面已然透不进光线,知道是黑夜降临。
洞穴外面风呼呼刮过,里面无任何遮挡,更是寒冷如冰窖。
我和慧净紧紧靠在一起,缩在一角。
慧净声音微弱,一遍遍问我,“静空,我们出不去了,是吗?”
“寺里无端走丢了两个人,主持不会不闻不问,再等等。他们会找来的。”
我安慰这慧净,直到她沉沉睡去。
我又累又饿,几次想攀向洞口的努力白费了。
只盼着有人来,但如此荒凉隐蔽之地,找到真是不易。
朦胧间直要昏睡过去。
远远,好像有声音传过来。
我一惊,侧耳细听,又声息全无。
苦笑一声,“难道是出现幻觉了?”
一个夜晚熬过去,我自昏沉中醒来,却见慧净一动不动,我大惊,使劲推推她。
她终于有了意识。干裂的嘴唇只道“渴”,如今哪里来的水。
只听远处传来人声,似乎是有人经过,求生的本能让我立即站了起来,我使劲喊着救命,却长久无人应。
那人声越来越小,似要远去。
我急了,看到脚下的竹筐,灵机一动,立即将里面的草拨了出来。
然后拼尽全力使劲往洞穴上扔。
若是能扔到外面,那看到的人必然就知道了。
我激动不已。无奈力气太小,竹筐老扔不上去。只击的上面的草簌簌而动。
我一遍遍鼓励自己,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直到最后一次竹筐扔了上去。
再也控制不住体力,眼前发黑,顿时金星四溅。
不多久,果然有人在外惊喜道,“快看,是寺里打草的竹筐。”
“搜,就在附近。”
我拼尽力气喊道,“我在这里。”
说完,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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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
似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朦胧有人扶起我,将药喂到我的嘴边,一边用手抚摸着我的额头,感觉就是母亲在身边。
“母妃,母妃——你来了?”我痴痴出声。
眼前的身影微微笑道,“可算是醒来了。”
我心里一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师太?”
觉慧放下手里的药碗,双手合十,柔声道,“阿弥陀佛,静空醒来了。”
闻言,屋外的人蜂拥而入,皆是寺里的尼姑,过来关切地看我伤势。
觉慧微笑道,“只是皮外伤,修养几日就好了。”
唯独没有看见慧净。
觉慧眼神一黯,我心知不好,急忙问她如何了。
觉慧念声阿弥陀佛,道,慧净连续几日昏迷不醒,现在滴水喂不进去。
我愕然,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又伤在头上,加上夜晚寒冷缘故,慧净想来凶多吉少。
主持只让我静静修养,留下一个叫法空的小尼照顾我。
法空静静看着我的一头长发,托腮道,“静空,你那日怎么不小心掉进那么大还如此隐蔽的地方?”
我笑笑,“我正在坡脊上站着,回头就不见了慧净。到处也寻不着,原来她先我一步掉进去了。”
法空皱皱眉头,“师太还说,打个草怎么许久还不回来?找到傍晚都没找到你们。那一宿上百人在山上找你们呢。幸亏不是夏天,被野兽拖去的可能性不大。呵呵。整晚火光照亮了整个后山。就是不见你们。早上正准备下山去找你们了,幸亏早上你扔个竹筐。否则,大家怎么也想不到你们会掉进大洞里去。”
想想确实有些后怕,若是真到山下,我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法空嘘口气,拍拍额头,好像很后怕一样。
她看看外面,悄声道,“你知道吗?你走丢了,师太被罚在大殿跪了整整一宿呢。”
“什么?!”我大惊失色,“是我不慎,这和师太有什么关系?”
看法空的脸色,似乎并不知道我是以大梁国公主的身份带发修行。
看来,她是疑问了。
皇兄怎么能这样?
我怔怔看着法空,她年纪不大,嫩白的脸上些许的迷惑。
我起身,“扶我去看看师太。”
觉慧正在打坐,见我过来,起身,柔声问道,“为何不好好歇着?”
我有些赧然,低低道,“是我不慎,师太受连累了。”
觉慧一愣,看向法空,眼中凌厉一闪而过。法空慌忙低下头。
觉慧淡淡道,“法空不事劳作,诵经心不诚,对佛祖不敬,且罚三日,在佛祖前念上经文百遍。”
法空面色微红,双手合十,低声道,“是,师太。”
及法空离去,觉慧淡然道,“你既无恙,回去吧。”
我怔怔看着觉慧灰色佛衣翩然而去,只叹口气,皇兄,你何必如此?
每日皆有太医按时把脉并为我煎药。
几日下来,身体已恢复过来。
那些尼姑们见我已是满脸恭敬神色,言语亦不如以前放得开。
几日后,一尼姑恭敬道,“静空,有一……男施主求见。”
想是皇兄,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见到他,想必登基后政事繁忙吧。
我略略整齐衣冠,素衣芒鞋,未染纤尘。
我走出去,后院里,一碧玺金冠男子负手而立,紫貂披风深垂至地。
听见我过来,他转身。
我顿住脚步,只觉眼前一花,呼吸几乎滞住。
眼前的人见到我,眸中讶然神色一闪而过,深眸瞬间涌上浓浓柔情,却不作声。
我亦心跳如鼓,慌乱不知所措。
乌洛,他怎么竟来这里?皇兄不是说他因为国事早就回柔然了吗?
又想起皇兄已允诺将我嫁与他,我更是脸红心跳。
乌洛静静看我片刻,忽“嗤”地一笑,“脸怎么这么红?”
我抬头看他,手不由自主抚上脸颊,怔怔道,“有吗?”
他眼底暖意融融,明亮的眸子直要将我融化。
多日不见,少了几分戾气的他,越发清俊轩昂。
我有些脸热,别过脸,淡淡问,“你不在柔然陪你的夫人,来这里作什么?”
良久无声。
我转脸扬眉看他,这才发现他负手站在那里,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我冷冷看他,转身欲走。
手腕一紧,眼前紫色一闪,他已到跟前。
披风裹挟着塞外风沙的气息迎面扑来,心下慌乱不已。
他手扶上我的肩。
我身子一僵,冷然道,“施主自重。”
乌洛一手握住我,一手摸向项间系带,解下披风。
只觉肩上一暖,厚厚的披风已披于我身上。
我怔怔看他替我结好系带。
声音低沉如春风拂过,“穿的这样单薄,要着凉的。”
见我愣愣不语,他握住我的两手。或许是长久习武的缘故,掌心虽温暖,大手略显粗糙,薄薄的茧子有些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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