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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隋-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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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东城与北城之间人马往来不绝,两座大营内人影憧憧,灯火彻夜不绝。见此情景,南城方向不甘寂寞,于是南城与东城间的道路也骤然繁忙了起来。
第二日,也就是十月十九日一早,长孙无忌代表杨霖来到了北城,态度强硬的向不请自来、而且惹出一场*烦的薛举等人下达了最后通牒——以他们随身护卫以及驻扎在城外的兵马严重超标为由,勒令其在一日内遣散多余人马,否则就取消其本就不存在的参会资格,甚至不惜武力驱逐。仿佛是为了印证杨霖决不妥协的态度,驻扎在阳武的李孝恭连夜率两万兵马赶到酸枣城外,并包围了薛举等人的护卫营地,冲突一触即发。
薛举、梁师都、刘武周等本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习惯了用拳头而非嘴巴解决问题,面对杨霖的威胁岂能退让?于是乎他们一边怒骂杨霖背信弃义、名为会盟实为要将他们诱而杀之,一边召集兵马宁可决一死战也绝不退缩。
北城闹翻了天,东城迅速表明了他们的态度——翟让坚持认为,薛举等人有错,但错在杨霖!既名为会盟,消弭纷争诸侯互保,便应遍邀天下群雄共同与会,岂能看人下菜碟?既然杨霖没邀请人家,薛举等人不知规矩便不为错,若是杨霖一意孤行,便是私心做崇另有图谋,翟让坚决不能答应!
为了利益,翟让可以与薛举等人一夜生情,并迅速形成统一战线,但是杨霖也不是单身狗一条,城西的几条老狐狸虽然平时没少坑他,但面对生死大敌必然坚定的站在他的……身后。一时间,酸枣城内剑拔弩张,城外兵马更是紧张对峙,连续发生数起小规模冲突。
当日下午,又有消息传来,河东军大将窦琮兵出延津关,五万大军开始在黄河渡口搭建浮桥,其后保安军大将段志玄和侯君集率两万骑兵出管城抵阳武,只需两个时辰便可直抵酸枣城下。
翟让毫不示弱,翟摩侯率三万内军迅速由灵昌转至胙城,王君廓则由封丘出兵逼近至距荥阳与东郡交界不足五里处,距离酸枣则不到二十里,几乎是须臾可至。
面对翟让的兵威赫赫,老狐狸们再不留手。在南线,李密麾下的李子雄兵出陈留北上,兵锋直指王君廓侧后,王伯当、郝孝德则分别从楚丘、考城开始北进威胁济阴;在北线,窦建德麾下大将高雅贤兵围黎阳,跟被翟让发配至此看粮库的徐世绩交上了火,罗艺的兄弟罗寿则率一万轻骑从汲县渡过黄河,突进东郡境内,距离郡治白马不足七十里!
酸枣会盟会期未至,酸枣会战一触即发!
可谁又愿意真打?
城外的数万兵马调动频频,很快分作两个阵营,小规模的厮杀一直不断。城西那个小小的校军场被五千兵马塞了个满满当当,外围鹿砦、拒马林立,铁蒺藜撒得满地都是。面对强敌,城北和城东干脆合兵一处,近万人马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的整军备战,。在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唯有躲在城南的江南战渣们战战兢兢的进退不得,不论投靠哪边都意味着后患无穷不说,就算保持中立就能捞着好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万一这帮杀神们打红了眼,把他们灭了也就是顺手的事。
哪边都惹不起,最好都别打,要不找这次会盟的发起者、也就是仍蹲在城中主会场生闷气的杨霖商量商量?
萧铣和杜伏威壮着胆子溜到城中找杨霖拿主意,没想到杨霖一见到这老哥俩简直如同久旱见甘霖,揪住他俩就不放手哇!嘴里还忙不迭的下令擂鼓,给我往死里擂鼓!
闷雷一样的鼓声在酸枣城中响起,而且跟懒婆娘的缠脚布一般又臭又长而且没完没了。那两拨嘴里骂着娘心里叫着苦还不得不一脸凶神恶煞顶着牛的倒霉蛋,见状赶紧派人去问问到底出了啥状况?
还没等他们的人出门,杨霖派来给他们传信的就到了:梁王与杜总管携南越王、沈大总管共同呼吁大家伙休兵罢战,有什么事不好商量的?非得打架,一言不合就翻脸那是蛮子才干的事……
对于这些大佬来说,要放在往常什么梁王杜大总管的,不就是萧破烂和杜长腿吗?他们的事这俩货要是敢插嘴,他们非常不介意伸出根手指头把他俩捏死。
可是现在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
“要不是看在梁王的面子上,某家今日非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可!”
“哼!要不是杜总管为你美言,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两方都很默契的给了老萧和老杜天大的面子,然后一边长出一口气一边骂骂咧咧的收兵回营。而各位大佬们都没闲着,撒腿就往城中的主会场跑。
那座硕大的芦棚之下,杨霖左手拎着皱着一张苦瓜脸的老萧,右手抓着老脸煞白的老杜,正笑眯眯的撇着嘴,注视着匆匆而来的诸位大佬。
“这事没完!”
“废话,老夫岂能容尔等如此跋扈!”
“尔等须得立刻撤兵!”
“你还没撤,老子凭什么先撤?”
有了老萧和老杜的“居中调和”,关于撤兵罢斗、不相干人等撤出酸枣周边五十里这事大家基本没什么意见,继续会盟更是无人反对,不过其他事就没这么好商量了。比如说薛举等人带来的超额兵马如何安置,比如说此次会盟以谁为主、谁坐上座……
不过杨霖对此已经有了主意。
“要不咱们继续打一架,谁打赢了谁说了算?”
“还打……咳咳,某家的意思是打就打,谁怕谁!”
“呵呵,老翟啊,杨某的意思不是让你调兵遣将、千军万马的乱打一气,那多没技术含量?不如咱们各遣一员猛将切磋一下——就是点到为止的切磋一下哈!哪家赢了哪家说了算如何?”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那要如何切磋?”
“关于老薛他们多带的兵该不该滚蛋,这个得打一架。老翟、老薛、老梁、老刘你们是一帮,出一人;老屈、唐公、密公、老窦、老罗算一伙,也出一人,谁打赢了听谁的。”
“好!”
“至于明天开会谁坐上首、往下的座位咋排,这就跟在场的诸位都脱不开关系啦。要不就一家出一人、都打一打,打出个结果来?”
能到酸枣参加这次会盟的,大小都算个人物,小命都很金贵。既然如此,他们除了从麾下遴选精兵护卫之外,当然要把最能打的悍将带在身边,作为保命的最后一道屏障。因此杨霖的这个提议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而且相比于按照势力的强弱排定座次,用单挑的结果定输赢更合这些刀头舔血的枭雄们的口味,而且更刺激,也有了更多的可能性。于是一时间叫好赞同之声不绝于耳。
“我还要重申一下,就是要点到为止哈!哪位要是一失手把人弄死了,那就对不起了,你家主子就到后边站着去吧,连个座儿都没有!就算把人伤了,也算输!”
杨霖的话声一落,四下一片静寂。既是如此重要的单挑,群雄派出的自然是猛将中的猛将,能不损伤自然求之不得。不过要是失手出现了死伤就算输个底掉,这算不算又给这场单挑增加了更多的可能性?
杨霖可不管这帮鬼精鬼精的家伙们又在打什么主意,继续问道:
“第一场现在就开打,翟公密公你们赶紧推荐人选!”
人群立刻分作两堆开始密谋,不一会儿就有了结果。
“我等推荐瓦岗内军骠骑、绛郡公裴行俨出场!”
“我等推荐唐国公三子、河东军前军总管李玄霸出场!”
“等等——李玄霸不是杨将军麾下的吗?杨将军身为此次会盟主持,屁股可不能坐歪喽!”
“我说姓梁的,你没听见李玄霸是唐公他儿子吗?虽然他是我小舅子,也没少替我干活,但是所有权还是在我老丈人手里滴!对了,裴行俨是哪位?他是不是有个小名叫裴元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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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甩锅
裴行俨就是裴行俨,他爹裴仁基没给他起过任何小名,所谓“裴元庆”之说看上去就是杨霖又在信口开河。不过当他看到一个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比他高比他壮更比他帅的小白脸拎着两柄银光闪闪的大锤子闪亮出场之后,杨霖知道这回有好戏看了。
不过他小舅子恐怕要倒霉了。
话说李玄霸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是个病秧子,在遭雷劈之前可以说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那时候的李玄霸,走一步路都得喘上三口长气儿,就算李家是将门出身,谁还指望这样的李小三继承家传的矫龙槊法?什么“矫龙一出鬼神泣,孤槊九连天下平”那更是不可能存在的。直到他十三岁那年一道惊雷劈没了李府的后花园,顺手把他二哥李世民劈成了植物人,李小三倒因祸得福,从此成了一个力能拔山的怪胎。
李玄霸从此开始大杀四方无人能敌,所倚仗的就是锤下无一合之敌。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如此,寻常人等别说挨上他一锤,就算被锤风带到也免不了筋断骨折,这还怎么跟他打?可要是有人就算力气不如他,但是足以生接他一锤的话,那估计李小三十有七八要玩完。毕竟刨除力气这一因素,论起真本事来李玄霸跟杨霖基本就是一路货色,基本就是白给的料。
而裴行俨,出身河东裴氏,是前大隋光禄大夫、虎贲郎将裴仁基长子。小裴自幼习武,弓马娴熟,年仅十三岁便随父出征讨伐靺鞨,一战连斩敌酋十余名,就此成名。大业九年,小裴随驾东征高句丽,在外有坚城屡攻不下、内有杨玄感叛乱威胁根基之际,百万东征大军仓皇后撤,小裴独领一军在后压阵。面对漫山遍野的高句丽追兵,小裴毫无惧色,匹马双锤杀了个七进七出,杀敌数百,荣留王高建武以下十余将校在他的银锤之下化为血泥肉酱,高句丽军畏其勇武故不敢穷追,隋军主力因此得以平安撤回国内。
小裴自以为立下大功,正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突然噩耗传来——他那个不给力的老爹裴仁基征讨瓦岗失利,不仅被生擒活捉,还差点被破腹挖肝。幸亏翟让惜才饶了老裴一命,老裴也顺势从了贼在瓦岗军中作了头领。
这下小裴傻眼了。以他对那位喜怒无常的陛下的了解,等待他的下场不是被逼着去剁老爹的脑袋,就是被皇帝顺手一刀剁了自己的脑袋。走投无路之下,小裴只能连夜逃出军营,可天下之大竟无一处可以安身,小裴只得南下瓦岗投奔老爹。
身为降将,起初小裴自然不受翟让信任,被远远的打发到了东平戍边。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小裴带着三千弱兵东征西讨,连败李密、窦建德和孟海公麾下的数员大将,打下了不小的一块地盘,终于引起了翟让的重视和兴趣。在征讨宇文化及之战中,小裴被翟让任命为前军总管,在大小十余战中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号称“万人敌”,终被翟让所倚重,成为新晋的内军五大骠骑之一。
要论起马步战功夫来,裴行俨未必强过程知节、王伏宝、雄阔海以及李秀宁等当世一流猛将,但问题是小裴力气大呀!他惯用的一对银锤共重二百二十斤,尽管还没李玄霸的一柄右手锤沉,但只要他能接住李玄霸一锤,估计李小三基本上就没机会使出第二锤了。
而杨霖隐约记得,隋唐十八条好汉中排名第三的小裴,可是唯一一个能接住李玄霸这个大变态三锤的小变态!
而如今的李玄霸,铁锤的分量远没有传说中八百斤那么夸张,所以杨霖觉得这一战他小舅子凶多吉少。别人单挑用的都是十几斤、最多百十斤的兵刃,想要留手还有余地。可是几百斤的锤子要是耍起来还想说停就停,就算是神仙也得闪折了他的老腰。
所以不管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坐视李小三去冒这个险。
“老翟,这场不用打了,你们爱留多少就留多少,我不管了。”
“凭什么!”
杨霖刚一喊停,别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兴致勃勃的拎着两把大锤,而且一看见小裴这个小白脸就想一锤子拍死的李玄霸第一个不干了。虽说近来他跟杨霖处得还不错,可要是搅了他的兴致,就算他亲爹说话也没用。
不光是李玄霸不干,屈突通、窦建德他们就更不乐意了。李裴之战,名义上争的是薛举等人超额兵马的去留,虽然不涉及到实际的利益,但毕竟关系到面子和气势,他们半步都不想退让,更何况下场打生打死的又不是他们的部下。而李渊对他的小儿子也是信心十足,正想借机露个脸,所以也对杨霖的做法颇不以为然,甚至隐隐生起了几分怒意——李小三的几场成名之战都是替杨霖打的,现在好不容易要替老李家和河东军露次脸、出把力了这货却横加阻止,是不是想打压老丈人或是独霸小舅子?
“我说各位,你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知不知道几百斤的锤子撞到一起会有啥下场?告诉你们就算躲出半里地去耳朵也会震聋的!而且你们能躲,这俩货咋躲?你们觉得几百斤的锤子抡起来还能留手?你们打算变态打完这一仗一个变成一滩肉泥,另一位变成个聋子?”
前边说过,能把几百斤的锤子当玩具耍的,最少要有千斤以上的力气,这种变态怕是几百年都出不了一个。现在不但一下子蹦出来俩,还要大打出手,杨霖所说的情况确实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顿时纷纷议论了起来。
杨霖趁机靠近李渊,低声问道:
“以秀宁的本事,若有三郎一半的力气,两人决死一战,唐公以为结果如何?”
“那自然是摩诃室利稳赢——你是说……”
李渊是明白人,杨霖一点就透,所以也不再废话,只看到李渊的老脸刹那间变得煞白,他便立马飘然而去——不是老丈人招人烦也不是杨霖扮高冷,而是他俩才刚说了两句悄悄话,四周便竖起了无数只耳朵、凑过来好几个人……
“毗琉璃回来!”李渊可顾不上这些,杨霖的提醒让他瞬间如坠冰窟后怕不已,甚至有些失态的跳到场内,揪住还在得瑟的李小三的衣领子就往回拽,一边拽还一边冲着罗艺叫道,“老夫突然想起来了,犬子身染恶疾尚未痊愈,勉强出战甚是不妥。罗总管方才不是竭力举荐令郎出战吗,不如咱们换换?”
杨霖是李渊女婿、李玄霸是他小舅子这事在场就没个不知道的。结果这货拿出个千奇百怪的理由阻止小舅子出战,而且跟老丈人咬了下耳朵之后,李渊这条老狐狸就从善如流也不让他小儿子出马了,这里边必然大有蹊跷。老罗脑子是不太够用,可他又不傻。裴行俨虽在瓦岗军中打出了“万人敌”之名,但毕竟出道时间尚短,在江湖上名声不显,所以刚才城西阵营的大佬们纷纷举荐自家人出马想拿小裴开刀赚个头彩,当时老罗举荐的就是自己的小儿子罗成,可惜没争过李渊他家小三,还一度耿耿于怀。现在形势突变,李渊宁可把一张老脸甩地上让人拿脚踩也要把他儿子拽回来,显然是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裴行俨的实力评估有误,怕自己儿子出事……
可问题是你李渊的儿子是亲生的,难道我老罗的儿子就是搁道上捡的?
所以老罗挥起大巴掌就把被李渊这条老狐狸一蛊惑就乐颠颠的蹦起来鼓胸肌、抻大腿的傻儿子罗成扇到了一边,回头顺手逮住了右手边的屈突通:
“大将军,犬子年少轻狂尚缺历练,还应付不得这种大场面。令郎正值壮年,且随大将军从军征战多年屡立战功。此番天下诸侯齐聚世人瞩目,正是令郎光耀屈突氏门楣、继承大将军衣钵的大好机会。不若便请令郎出战,让我辈一睹风采?”
屈突通的大儿子屈突寿今年都四十多了,岁数一点不比老罗小,自然不会像李小三和罗小二那么冲动和脑残,一眼就看穿了老罗这是要坑他。不过今天有老屈突在场,小屈突在老罗面前只能以晚辈自居,所以一口恶气只能憋着,顺势往老爹身后一躲,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老屈突也是粘上毛比猴都精的人物,哪能看不出这种拙劣的把戏?所以他神色不动,顺手就把老罗甩过来的锅又甩给了右手边的窦建德。
老窦今年也四十了,而且子嗣艰难,至今只育有一女,不得不从远方亲戚那里过继来一个养子。
不过养子可不是养猫养狗那样说养就养的,要是替老子涨涨威风、替长乐军赚赚名声老窦不介意让他的养子窦彦章冒点风险。不过如今这个露脸的机会明显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老窦凭啥拿自己唯一的继承人替别人冒险?
所以老窦继续甩锅,而站在他右手边的正是李密。
李密就比较惨了。刚才大伙都抢着让自家的儿子出去露脸,可老李费了大半辈子劲也没生出儿子来,只能推荐了王伯当。王伯当虽然连老李的养子都没混上,但是对他忠心不二,对老李来说亦子亦徒,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去送死。
所以老李也打算继续甩锅,可是他一转头,却发现他的右手边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
第二百六十八章 锤子
酸枣会盟,震动天下,无论是大逆匪还是小蟊贼各显神通,挣了命也要来露一小脸。现如今能混进酸枣城、哪怕连个座位也没捞着都算是幸运儿,更多的不幸沦为倒霉蛋。比如说不知变通的李轨和白瑜娑就被屈突通的关中军死死堵住了去路,寸步不能东进,比如说刘元进和李子通被张须陀杀得屁滚尿流,别说来开会了差点连老窝都不保。就算脑子好用懂得变通的,要是拳头不够大腰杆不够硬也不行,比如说郭子和跟刘迦论跟在梁师都屁股后边也打算跟李渊蹭条路,结果留守晋阳的李建成没听说过这俩货色以为招来了群蟊贼,干脆派兵给打回家去了……
所以如今能有幸参与会盟的,基本分成了三个阵营:即以李渊、李密、屈突通、窦建德、罗艺为首的、实力最为强横的北方群雄联盟,以翟让为首的与一帮在北方群雄后院煽风点火的野人临时勾结的组合,以及在完成了“居中调和”大业之后再一次被无视的江南战渣。当然了,还有以朱粲为首的几十个让大佬们连名字都经常想不起来的散匪蟊贼自动站成了一拨,不过在占据了大隋半壁江山的江南战渣们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情况下,他们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可以忽略不计。
立于众人当中、四面不靠八方不倚的除了大隋皇帝杨广的非正式代表裴矩和一个叫王缠的老宦官,还有刚跟老丈人李渊说了句悄悄话之后,便立即闪出人群回归旧位的杨霖。
所以李密在右手边抓了个空之后,心思急转之下就想抓这个便宜女婿替他背锅,结果又扑了个空。
虽然女婿不给力,抓不到背锅侠,但是李密宁可在翟让这个死对头面前老脸丢光也不肯出头,平白让自己的心腹爱将去冒这个险。于是在李小三和罗小二愤懑不平的吵嚷声和一群老狐狸铁青着脸就是咬紧牙关坚决不肯出声冒头,翟让面带得色的站出来打算替杨霖这个地主宣布这一战的结果时,挤进了上百人仍显得很是空荡、但是人声很是鼎沸更是嘈杂的芦棚里边响起了一个尖利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陌生,既有些尖细又有些涩哑,带着浓重的蜀音,像是个满腹怨气的老女人在粗着嗓子骂街。可是所有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很清楚,这个声音主人的语气其实很平淡,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偶发感慨,唯独不像是对某个人说的,偏偏又把在场的大部分人恶心的不行:
“一群大逆不道的锤子,奈何不得两个几百斤的锤子,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噻!”
“老阉奴!这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滚一边去!”
老宦官王缠,是这间芦棚中比那群散匪蟊贼还没存在感的存在。裴矩作为皇帝的非正式代表,尽管在这个实为瓜分大隋江山的会盟中显得十分碍眼,可他毕竟是正牌的大隋的礼部侍郎,又是河东裴氏出身,就算有人看他不顺眼,碍于各种因素也只能选择无视。而作为裴矩的随从,尤其还是个宦官,王缠就更不招人待见了。在场可不缺跟大隋、尤其是跟皇帝有深仇大恨的,皇帝不好收拾,也收拾不着,所以拿这个皇帝的近侍出口恶气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些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没想到这个老宦官自己嘴贱把在场的人骂了个大半,这不是活腻了找抽吗?
所以一直被李密死死拽着不能出头、早憋了一肚子恶气的瓦岗蒲山公营前军大总管王伯当闻言再也按捺不住,一边叫骂着,一边甩开他主公的手冲上前去,一巴掌扇向老宦官。
王伯当本是翟让的旧将,后被李密的风采人品所折服遂对其死心塌地,并拜李密为师,乃是当前李密麾下的头号悍将。王伯当现年三十多岁,正值体力武力的巅峰,他这一巴掌的力道之足,就算是只老虎恐怕也得被扇得晕头转向,更别提那个身子又瘦又长像根竹竿子、吹阵风都能飘出二里地的老宦官了。这要是让王伯当这一巴掌抽实了,估计这条老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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