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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隋-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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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又瘦又长像根竹竿子、吹阵风都能飘出二里地的老宦官了。这要是让王伯当这一巴掌抽实了,估计这条老命都要不保。
杨霖交朋友不分贵贱,来酸枣这一路上跟老宦官聊得不错,哪能眼睁睁的看他玩完?所以赶紧伸手拉了他一把,没想到却拉了个空。紧接着王伯当那一巴掌就到了,险些拍在杨霖的手臂上,即便如此,犀利的掌风也刮得他汗毛竖起,皮肤隐隐作痛。
杨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听耳后有人阴恻恻的尖笑道:
“果然是个锤子,怪不得不敢惹人家的锤子!”
王伯当的诨号叫作“勇三郎”,勇则勇矣,就是一勇起来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没别的玩意。所以被躲在杨霖身后的老宦官一激之后,王伯当顿时大怒欲狂,什么也顾不得了,铁臂一抡便搂头盖顶的砸了下去,看样子竟是要将杨霖和王缠统统砸个稀巴烂!
“伯当住手!”
“王将军且住!”
“恶贼焉敢犯我主公!”
王伯当这一发疯,可把在场的人给吓坏了。老宦官死不死的没人关心,可杨霖就不一样了。别说王伯当这一下把杨霖打个好歹了,就算伤到他的油皮也没法善罢甘休,弄不好就会引来一场恶战!
杨霖的两个老丈人以及屈突通、窦建德等人跳着脚的大吼大叫企图喊停,离着不远的长孙无忌几乎是红着眼大叫着扑了过去。而碍于场合只能站在芦棚之外的杨霖的几个保镖们更是拔出刀向王伯当狂奔而去,刚从外边走进来的李秀宁更是二话不说就抽箭张弓,一支雕翎闪着寒光直冲王伯当的咽喉射去。而向来只动手不动脑的雄阔海更是脱手甩出一把板斧,压根没去想那比半个磨盘还大的巨斧会不会把他的哥们杨霖也斩作两段……
眨眼间,一臂、数人、一箭、一斧向着芦棚正中的三人急袭而来,被夹在垓心的杨霖看起来命最苦,似乎怎么着都逃不过这一劫。而他在那一瞬间所能做的,唯有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然后听天由命或者说是等着悲催的被自己人祸祸死……
可是杨霖最后的保命努力似乎也没能做到,因为他根本没能蹲下去!
杨霖的双腿刚刚往下一弯,屁股就被人轻轻的托了一把。说是“轻轻”,其实那就是他的感觉,而在所有人的眼中,这货就像脚底下安了弹簧似的(当然,这年头压根就没弹簧这玩意——作者注)“嗖”的一下腾空而起直冲青天……呃,应该是直冲芦棚的棚顶。
直到杨霖的脑瓜顶与芦棚棚顶的那根大梁发生了亲密的接触、疼得嗷的一声惨叫起来,他才发现他已经上天……上棚了,可以想见他飞得有多快!
有人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也有说地上十年、百年、千年的,反正不管怎么说,意思都是说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时间的长短有着不同的意义。
比如说杨霖就上个棚的工夫,棚里的诸人也就来得及眼前一花,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李渊李密们的手还朝芦棚中那个焦点的方向指着、伸着,只是他们蹦得老高的脚都着地了,嘴里也不叫了。本来在看笑话起哄架秧子的翟让薛举等人,嘴还张着、巴掌还拍在一处,只是满脸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一下子凝结住了,看上去有些呆滞又有些狰狞。而刚才还嚎叫着飞身护主的长孙无忌,现在神奇的瞬移回了一丈之外自己本来的座位上,坐姿还挺端正,就是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端正……以周大虎为首的几名亲兵则还站在距离芦棚咫尺之遥处,似乎被施了定身法般的再难寸进,而李秀宁和雄阔海还保持着射箭抛斧的姿势,只是脸上的表情惊讶至极。
其实一切还没结束,因为杨霖虽然上了棚,可他又不是真的会飞,自然会往下掉。就在他手舞足蹈着吱哇乱叫的下坠、眼看又要跟大地再做一次亲密接触之时,屁股突然一凉,紧接着又被轻轻的一拖一带,便随着咣当一声巨响安然落地,就是屁股墩得生疼。
杨霖心有余悸的想摸摸屁股,却在身下摸到了那把重达八十斤、大如半扇磨盘的板斧……
紧接着,他手里又莫名其妙的被塞进一支箭簇还闪着撕獾牡耵岽蠹缓笏图匣鹿偻醪∽磐芬涣惩榈亩运档溃�
“娶妻如此,得友若斯,不如随杂家割去烦恼根,还能落得个清静自在些……”
“老兔子!你竟敢摸我的屁股!!还摸了两次!!!”
杨霖被王缠损得哑口无言,只能胡搅蛮缠的捶地大叫,完全顾不得这样一来更加丢人……不过王缠压根就不再理睬他,缓步走到李渊等北方群雄的身前,面对他们有些惊惶的脸孔,不屑道:
“一群锤子!”
还没等李渊、李密这些老狐狸反应过来,在李小三、罗老二等这些愣头青咆哮怒骂之前,王缠的身影又鬼魅般的出现在了数丈之外的长孙无忌身前。不过这回老宦官没有口出恶言,反而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长孙的肩膀,一脸和善的温言道:
“忠义乃人臣立身之本,杂家与你虽道不同而志合……这是杂家代你主子赏你的!”
随后,仍是一脸呆滞的长孙无忌的手中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枚被摩挲得瓦光锃亮的五铢白钱……
众人的眼前又是一花,王缠又高又瘦的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倏忽间又出现在了芦棚之外距离李秀宁和雄阔海数丈之外,然后有人隐隐听到老宦官发出一声长叹,紧接着掩面而走……
即使是掩面,王缠的速度仍然快得不像人,一转眼又出现在距离芦棚不足数尺的周大虎等亲兵面前。这回他的表情很严肃,说出的话更是咬着钉带着铁:
“规矩,就是规矩!哪怕这是一群锤子定下的规矩——不能进的人,就是不能进!”
说着,老宦官转过头,阴森的眼神钉在了已经有些惶惶不安的翟让、薛举等人身上:
“不能多的人,就是不能多!”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王缠的缠
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平庸得像只蹦跶不动的老兔子一般的老宦官王缠,用了不足半盏茶的时间就化身武林宗师,满芦棚内那些跺跺脚天下都跟着乱颤的大人物们在这只成了精的老兔子面前,反倒成了群除了瑟瑟发抖连动都不敢动的小白兔……
被骂成一窝锤子的李渊李密们向来信仰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一至理名言,自然以不屑与个老阉奴一般见识的心态聊以*,连一向嚣张、眼睛长到脑门上的李小三和罗小二也被老宦官那形同鬼魅般的身手吓得不轻,虽然嘴上还在喋喋不休,但是声量却已经几乎低不可闻。而被王缠死死盯住、寒声喝问的翟让就找不到台阶下了,只能硬着头皮高声喝道:
“此间事与贵中官何干,何必来管这闲事?”
话说王缠还仅是只老兔子、刚开始插嘴的时候,满场呵骂“老阉奴”的人当中翟让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当老兔子化身兔子精之后,老翟尽管仍死撑着架子不倒,不过“老阉奴”却已经被他含含糊糊的改成了“贵中官”。不过,王缠似乎毫不领情:
“闲事?杂家奉当今天子之命随裴侍郎出使于此,既然皇差在身便是钦使。试问此间芦棚虽简陋不堪,可属大隋?此间之人虽罪大恶极,可算隋人?若是,便属杂家分内之事,杂家便可管得!”
王缠够嚣张,当着满棚子反贼的面高谈大隋道统、皇帝天威,要是换个时间场合,早被万箭穿身乱刃分尸了。可是在场的人哪个没见识过这只老兔子精的身手,没有千军万马贴身护卫谁敢跟这个皇帝的忠仆刺毛乍刺?所以王缠嚣张得理所当然又心安理得,大伙只能当作没听着……不过翟让却从其中捕捉到了不同的味道,立刻精神了起来:
“这么说来,贵中官定要插手,与某一战?”
“战什么战,不就是个几百斤的锤子噻……”
“既如此,裴行俨何在?”
“某将在!”
老翟等的就是这一声吼——老兔子精那近在咫尺、刀子般的眼神钉在脸上的感觉实在太耍缇鸵雇钢匾隆⑺任⒉泷衫锒加辛耸狻U馐焙蛉绻馨牙贤米泳淖⒁饬υ菔迸部鹚悼赡芘馍细雠嵝匈玻退闳盟背∪鲜涠夹小T偎盗耍∨岵还唤榻到植皇撬锥樱饬司团饬恕T偎道贤米泳皇撬盗恕乙迥巳顺剂⑸碇荆庖菜闼系愿诵∨嵋桓鎏嬷骶≈业谋蠡崧铩�
芦棚外救命的一声吼,让老翟抓住机会立马缩头钻进了人群,再也不肯露头。而此时,随着腾腾腾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青年大步踏进了芦棚。
只见此人高过六尺,虎背熊腰,偏偏还生了一张帅气逼人的小白脸。他身披一套能闪花人眼的银盔银甲,手持一对能亮瞎狗眼的银色大锤——比起同样烧包的裹得一身银却长了张大黑脸的李孝恭更像是拿银子堆出来的……
此人正是瓦岗内军新晋骠骑、年方十九便已号称“万人敌”的裴行俨!
“呔!某家河东裴行俨!来者何人,裴某锤下不死无名之辈!”
因为临时被翟让选中出场单挑,所以小裴刚才跑出去顶盔掼甲拎锤子,王缠变身那一幕他并没看到。所以当心高气傲的小裴发现对手是个年老体衰还穿着一身便服、尤其还空着两手的老宦官时,不免有些晦气。不过小裴还是很敬业的按照战场惯例先与其通报姓名,哪想到这个老宦官一点都不职业,非但不按照规矩跟他打招呼,还骂他……
“你个锤子!”
“你说啥?”
“年纪轻轻就耳背了噻——你个锤子!”
“无耻老儿!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竟敢对某家无礼!”
“你个锤子!”
“我一锤子砸死你个锤子!”
裴行俨大怒。他十三岁从军,至今戎马六载,厮杀征战不下百余而从无败绩,别说出言不逊,就是对他稍有不恭的坟头上的草都换好几茬了。今天小裴也不想例外,采取的措施也很直接,那就是劈头一锤子便砸了过去。
小裴手中的一对银锤,各重一百一十斤,加起来还没李小三的一把锤子沉,看上去没什么了不起,其实内中大有蹊跷。要说李小三那一对大铁锤小裴耍起来跟玩似的那是胡扯,但也未必就耍不动。问题是李小三耍大锤纯粹是仗着蛮力胡砸乱打,跟杨霖抡王八拳是一个路数,而小裴耍大锤可是能耍出门道的,而且大有门道。比如说他砸向王缠的这一锤,看似招简单直接的泰山压顶,其实只是举高了锤子任其自由落下而已,持锤的右手似挥实托,一直在收着劲儿哪。只要王缠作出躲闪、招架、格挡、卸力等应对时,小裴随之可在锤子落下之前作出横抡、前推、后撩甚至飞锤等数种变化,而此时他的左手锤已经悄然从身后探出,无论王缠躲向何处,都可后发先至,一锤砸得他肉飞骨散!
所以小裴耍锤子的境界比李小三要高出不知多少,人家所凭恃的不光是蛮力,更多的是技巧。所以小裴不是耍不动更重的锤子,而是人家根本用不着!
小裴年纪虽轻,但从沙场经历而言已是一员老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经历过无数个生死瞬间之后,早就不再像李小三或罗小二那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只要是对手,不论强弱,哪怕是一个让他感到晦气的老弱的宦官,在他化为自己锤下的一滩肉酱之前,小裴都会打起十分的精神,绝不轻敌绝不大意。所以在这一锤砸出之时,他的眼睛就死死的盯住了老宦官的双肩——师傅说过,人欲动肩先动,只要老宦官的肩膀动了,他就能提前预判出对方可能的反应,这简单的一锤就可变幻出诸多杀招,就算老宦官的速度快如鬼魅,也躲不开他的夺命双锤!
银锤劈空,带着撕扯空气的闷啸砸到王缠头顶不足两尺之处时,裴行俨微睁似闭的双目中突然爆出两道利芒——老宦官的双肩齐耸、后高前低,显然是要纵身前扑!
老宦官的反应并不出乎小裴的意料。所以他凌空砸下的右手锤其势不减,只是持锤的右臂微微回收,而后发而出的左手锤则改横抡为前推。这样一来,纵身前扑的老宦官几乎就是自己把脑袋送到了劈空而来的银锤底下,转眼间就要变成一个烂西瓜。就算老宦官有满天神佛法力加持躲过了这一锤,小裴在悄无声息中探出的左手锤也足以将他的腰椎撞个稀烂,老宦官就算真成了神仙也绝无幸理。
小裴算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唯独漏算了一条。其实不是他漏算,而是老宦官耍赖——开打前小裴按规矩跟他通报姓名,而老宦官除了爆粗口以外就是不肯告诉小裴他叫啥。
老宦官叫王缠,变身兔子精跟条鬼影似的窜来窜去只不过是他的恶癖,他真正拿来吃饭的家伙是缠,王缠的缠。
所以王缠很缠,非常缠,而且是缠人的缠。要想缠人,而且是缠上一个非常不想让你缠的家伙,王缠就得麻溜的、赶紧的。
所以他很快。
就比小裴算到的快了那么一点点。而就是这么一点点,让小裴费尽心思算来算去累死的那一大票脑细胞,全都白死了。
小裴双目中爆射出的那两道利芒几乎还没脱离他的双眸,便化作了一片异色和满眼的恐惧。
小裴是从死人堆了爬进爬出过无数回的厮杀汉,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可是这回真不一样,他要是还不怕,那就真不是人了。
数尺之外的老宦官,几乎是瞬移到了他面前——用“面前”来形容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是非常不准确的。小裴身材高大,王缠又高又瘦,所以此时的两人是眼珠对眼珠、鼻尖贴鼻尖、胸口靠胸口,嘴对着嘴随时都能啃上一口……情景之诡异、之暧昧、之恶心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小裴打的那个寒颤比谁的都大,以至于他手中那对作势欲击的银锤都击不出去了。因为他比谁受的惊吓都大、比谁感受到的恶心都更强烈——老宦官那温热的喘息几乎分毫不漏的喷进了他的嘴里,他甚至闻出了这货上一顿吃的是羊肉……小裴下意识的想屏住呼吸,哪想到刚一闭嘴竟夹住了老宦官一瓣干瘪粗糙而且还爆了皮的嘴唇……
“呕……”
小裴干呕着,强行压抑住胸腹中汹涌欲喷的物事,紧接着闪电般纵身后跃,然后转身欲逃——他打不下去了,就算要继续打,也得先吐完了再说。
可是他刚转过身,眼前又出现了一张皱得跟干橘子皮似的老脸,还是眼珠对眼珠、鼻尖贴鼻尖、胸口靠胸口、嘴对着嘴随时都能啃上一口……
小裴再也忍不住了,“嗷”的一口吐出满腹的污物,直喷向那张臭不要脸的老脸。可是那个像是跟他连体而生的又高又瘦的身形像是被人牵住的木偶一般,毫无道理的平平的向旁边一闪而回,在小裴眼睛还没眨一下的工夫便又贴了回来,而且身上脸上连一丝污迹都没沾上。
“老子跟你拼啦!”
一向冷静的小裴疯了,既然这个缠人的老宦官甩不开挣不掉打不走,最受不了的又是如此恶心人,以至于他都不想活了。于是小裴双臂横抡,抱着老宦官双锤互击——这个臭不要脸的恶心货要是再不滚,这两锤下来俩人都得粉身碎骨,要是这个恶心货跑了呢?那就砸死自己!被个老阉奴亲了一口,真是生不如死啊!
可是他手中的双锤刚刚举起,两个臂弯处便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双锤尽落,小裴一个踉跄,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武器尽失,还以如此不雅的姿势跌落尘埃,这是裴行俨此生从未遭遇过的惨败。不过此时他可顾不得这些,因为那个缠得他魂飞魄散的老宦官王缠,终于不再缠着他了。
余悸未消的小裴在战场上养成的机敏反应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几乎连滚带爬的窜起来,一边继续干呕着一边什么也不顾的向芦棚外逃去。
远远的,萧萧的秋风将老宦官的只言片语传进了裴行俨的耳朵:
“几百斤的锤子,还不是个锤子?”
………………………………
第二百七十章 游戏(上)
王缠如同跗骨之蛆般……不不不,应该是像个深闺老怨妇一样霸王硬上弓,才强行跟血气方刚的小年轻裴行俨耳鬓厮磨了几下,在旁围观的几十双眼睛看清这个老变态的两只咸猪手到底做了些什么龌龊事之前,小裴就丢盔卸甲一败涂地了。
小裴没说认输,那是因为他没工夫。翟让和薛举等人也不想认账,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小裴输得憋屈。李渊李密等人本来算是赢家,但一者刚挨了老宦官的骂还有些恼火,二者老宦官的身份实在令人尴尬,三者在他们看来,老宦官实在是胜之不武……
于是王缠傲然独立芦棚中央,可本应做出裁判的那些人们,或事不关己等着看热闹,或窃窃私语不置一词,或佯作左顾右盼状似乎完全忘了这回事。
老宦官摆了半天造型结果没人搭理,不由得怒了。于是他大踏步直奔翟让,也不说话,可是一股莫大的威压竟逼得翟让和薛举等人连连后退。
这时候杨霖就不能不出面了。翟让等人虽说也是一方豪雄,身手也不差,但是跟老兔子精比起来就是一窝没断奶的小兔子,简直是不堪一击。虽说杨霖张罗这次会盟明显是针对翟让,可绝对没想弄死他,否则会惹出大乱子,他也没好果子吃。
“老王说得很对,规矩就是规矩!要是说出的话可以当屁放了,咱们也不用再会什么盟了,散伙回家得了。翟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孤王说过不认账吗?只是薛兄、梁兄等辖地距此何止千里,虎狼环伺之下几支孤军如何保得平安?”
“这还不简单?老薛他们多出的人手杨某可以暂时将其安置在阳武,待会盟结束时再一并带回——咱丑话说在前边,进了阳武兵马就得缴械看押!不过老薛你们也别急,翟公的地盘离这儿也不远,你们不妨让儿郎们去那儿散散心?翟公胸怀宽广,想必不会像杨某这样小人之心斤斤计较吧?”
杨霖现学现卖,把甩锅大FA玩得溜熟,而且直接把翟让逼到了墙角。这下老翟找不到别的借口,只能认了这个栽。
第一场单挑就这么稀奇古怪又没滋没味的结束了,那么第二场决定此次会盟群雄座次的对决是不是就该开始了?
还不行。这回在场的众人不分阵营、不分敌我的一致提出要求,那就是坚决不允许王缠再出手。而且要不是杨霖竭力劝阻和作保,这些人甚至想把老宦官从会场撵出去。
王缠确实激起了公愤。毕竟这是诸侯会盟又不是武林大会,群雄手底下尽是些沙场征战的大将,跟江湖技击高手根本没法打。而且老宦官的身手实在是吓人,有他在场,所有人都缺乏安全感……
不过皇帝的代表这回来的除了王缠就是裴矩,而老裴矩都快七十了,还是个文臣。如果不让王缠出马,难道还让老裴上场跟那些厮杀汉们抡王八拳?
谁知裴矩对此似乎毫不介意,不但满口保证王缠绝不会再出手威胁到任何人,而且直接宣布弃权——你们这种幼稚的排排坐分果果的游戏,堂堂天子钦使才不陪你们玩!
皇帝的代表出现在这个场合本来就显得很异类而且很碍眼,所以不跟着掺和添乱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所以就算老裴说的话难听点,也没人跟他一般见识。
更何况他们还有个理直气壮的借口不搭理老裴,那就是都在忙着选将。与上一场单挑是两个阵营博弈不同,这回是大乱斗,而且是纯为排个座次的颜面之争,所以除了少数偏好打肿脸充胖子的之外,大部分人的心态很轻松,比如罗艺和窦建德干脆又把儿子派上场了。毕竟在王缠这个怪物不下场、裴行俨这个几百斤的锤子没脸上场,而且伤人就算输的奇葩规则之下,他们大都把这场比试当成了一场游戏。
比如李渊。因为上一场他强行阻止李玄霸出战裴行俨,所以李小三一直在闹脾气,于是他本想顺手推舟让李小三这回出场解解闷消消气。不过早就声明弃权的杨霖此时又顶着李玄霸杀人般的眼光凑到李渊身边耳语了一番,结果李渊立马改了主意,而且还伸手招来了李玄霸的克星李秀宁,拎着这货的耳朵将其撵出了场外。
李玄霸不能出战,可是李渊麾下猛将如云,根本不愁无人可用,比如他的另一个女婿柴绍。话说李渊当年被皇帝挤兑得喘不过气,为了拉拢柴绍他爹钜鹿郡公柴慎替自己说项,曾打过主意把早预订给杨霖的当媳妇的李秀宁许配给柴绍。不过这事被杨霖和李秀宁联手给搅和黄了,内心有愧的李渊为了安抚柴家,便把他的四闺女李秀英嫁给了柴超。小柴虽然不是李秀宁这只女暴龙的十合之敌,但自幼便闯出个“矫捷有勇力”之名,论身手也非常人可比,如果能出战,给李渊打出个不错的座次肯定没什么问题。
不过李渊连瞅都没瞅跃跃欲试的柴绍,随手派出了一个名叫李安俨的小督尉出场。杨霖跟河东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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