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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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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惊魂铃

    到店里的时候杨叔和江染还没有休息,两个人就坐在楼下铺子里喝茶,一老一少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交流甚欢。

    见到我们回来,两人凑上前来,江染也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茶碗,个头儿好悬能顶个菜盆,里面盛着大半碗的褐色汤汁,一股子草根气扑面而来。

    “喝”她言简意赅。

    我双手捧过茶碗,应该是煎好不久,温度不低,想着在她面前豪迈一回,就着热气就往肚里灌,可没曾想才喝进小半口,就发觉出不对来了。

    这药我喝了三个月,该是什么味儿我清楚的很,今天这碗肯定加料了,不然怎么苦得我反水儿?

    我看了看她,后者微微一笑,“猛药,好得快。”

    一切处理妥当,大家就上了楼,杨叔的房间小,而且只有一张床,作为新时代的三好青年,我们还是统一意见,把卧铺推给了杨叔,三个青壮年准备在地板上大被同眠。

    我们带来的行李多,腾地方就花了一番功夫,我举着包儿都不知道往那儿放,眼睛一瞄,瞥见屋里唯一的衣橱,双手一经托举,背包就被我丢了上去。

    “叮当”一声脆响。

    我俯首去看,一个小小青铜铃铛。

    要不是它此时从背包里落出来,我八成都要把它给忘了,也得亏古代的工艺地道,这一下没给脆了,不然哭都来不及。

    当初在西藏无名塚里,大和尚曾经说过,这是道家的东西,让我带出去给王修谨瞧瞧,但是近来事儿多,一忙就给忙忘了。

    王修谨应该是瞧见了,自觉的凑上前来,瞟了一眼,开口就问:“哪来的?”

    我把之前的事儿跟他一说,后者了然。

    “这是惊魂铃,确实是我们一脉独有的东西。”

    我:“干什么使?”

    黑子对这些法宝之类的东西向来感冒,探头探脑的挤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王修谨:“湘西赶尸,茅山御魂,各有各的把式,前者驱尸铃,后者惊魂铃。”

    他倒是学会运用比较了,让我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以前看过的一眉道长,一个人,一个铃铛,后面跟着一队老粽子,半假不假的排队蹦跶。

    料想这惊魂铃,可能就是换了个对象儿,效果大同小异。

    王修谨:“你说的那座木塔我也见过,但是没有留意这铃铛,你刚刚说,有很多?”

    我点点头:“每隔一段儿就有一个。”

    王修谨闻声儿陷入了沉思,似乎在纠结什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黑子听到这儿,算是抓到了空档,像小学生上课要求发言一般,畏畏缩缩的举了一下手,“四儿哥,我下去找你们的时候,也瞅见那木塔了。”

    我点点头,按照路线计算,黑子要想在阴竹林后方和我们碰面,那里,是必经之路,除非他和死去的阿瑶一般,从头顶掉下来。

    黑子小心翼翼:“四儿哥,你跟几位老大爷过去的时候,铃铛响没响?”

    我:“没啊,你去的时候响了?”

    黑子往后一仰,郑重其事的说:“嗯!响,可响了!叮叮当当的,跟敲锣似的!”

    这比喻实在不咋恰当,但我这时候也就是没心思排遣他,所以没多说什么,转头就把目光递给了王修谨。

    后者似乎瞬间想通了什么,说话的声音很小,有点儿像是自言自语,“怪不得,怪不得。”

    我:“什么怪不得?”

    王修谨:“你记得那个涨水池子么?”

    我点点头。

    “知道水哪来的么?”

    当时我还探究过这个问题,但是一无所获,眼下有人解答自然抓住不放,“哪来的?”

    王修谨:“就是那塔送过去的。”

    “池子里的水,不是水,是魂烟,木塔里的东西,受到惊魂铃的驱使,向着水池移动,落池成烟。塔里的东西多,一只铃驾驭不来,才有那么多。”

    末了,补一句,“不然,也凑不齐半池的量。”

    虽然不知道魂烟是什么,但是通过他的话,我却猛然想到了之前光头下池捞九千岁的时候,来回一趟,鞋子居然是干的,其中的道道儿,多半就是这魂烟划出来的。

    想想能让九千岁化魃的东西,再出更多蛾子都不稀奇。

    “这铃铛,能给我么?”王修谨慎重的问。

    虽然是古物,但是算偏门,挣不了多少,王修谨想要,自然是没问题,我把东西递给他,后者小心的收了起来。

    对了,我好像还有一个东西。

    我踮了踮脚,把柜子上的背包够下来,伸手在夹层了一掏, 摸出个尺把长的盘蛇铜柱来。

    这东西,也是在塚里找到的,当时我判断是秦朝与西周两代之间的产物,大和尚说不是好东西来着,被我一把塞进了包里,这会儿才重见天日。

    王修谨轻扫了两眼,直言不讳:“不认识。”

    我叹了口气,睹物思人,罢了,先放身边儿留个念想儿。

    一夜无话。

    第二天,江染早早的起床给大家准备了早饭,我则是受到了特殊招待,专门的饭后甜点,比昨天还大一盆中药。喝得我差点儿没胀成一个球儿。

    整整一个上午,大家都待在店里,说来也是稀奇,主顾,流客,甚至连找茬添堵的都没有。直到我拉着黑子出去逛了一圈儿,才知道,支锅要收市的消息已然传开。

    从今天开始,鬼市的铺子就要逐一关门,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傻到继续往库里存货,所以就算你揣着宝贝来,也注定没人收,所以,今天的街道上,格外的冷清。

    我带着黑子一路走到街尾,在西街北街的拐角处,有一个破旧的敞车,已经在这儿停了十多年,敞车里忙碌着三个身影儿,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儿,还有一对特殊的连体兄弟。

    兄弟两个人,加起来才只有两手两脚,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对半儿劈开又残忍的拼合在一起一样。因为我不是头回见,倒也没什么,黑子则是不同,瞅着一个身体两个头的兄弟俩,连连后退了两三步。

    老头儿望着黑子说:“这小兄弟是头回来吧。”

    我点点头。

    “不碍事儿的,我这两个孙子打娘胎里出来就残疾,莫要怕。”

    我拉着惊魂未定的黑子往前挪了两步,“不怕不怕,我这兄弟是新茬儿,莫怪莫怪。”

    老头点点头,笑了笑,“来一份儿连襟?”

    我:“来一份儿。”

    这个摊子上买的是连襟肉,尽管我来鬼市不止一次两次,却从来没有品尝过,今天也是难得有空,索性尝尝。

    趁着两个连体兄弟在后边儿捯饬的功夫,我跟老头儿搭上了话,“老爷子,这鬼市真要收市?”

    老头儿拨着算盘的手一停,叹了口气说:“怕是真要收哦,你回头看看,昨晚儿的消息,今明儿就关了这些店。也是你来的巧,过了今儿,老头儿我也收摊回家喽。”

    我点点头,这老头儿应该少见我,把我当成了金主,所以才说这话,我也没戳破,将计就计的往下问,“为啥要收市?”

    老头儿笑笑,“这我老头儿可不知道,不过我听一些老主顾猜说,是支锅。。。。。。”

    他往前了凑了凑,声音低到几乎微不可闻。

    “要换人了。”

    我一瞪眼,做出一副很是震惊的模样,实际上,我也确实吃惊,这本是大姐放出的消息,竟然演变出这么骇人的说法,要是给王支锅知道了,那还得了?

    不过,按照眼下的形式来看,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才是,怎么就迟迟没有动作呢?

    难不成。。。。。。。

    老头儿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继续诸葛,“想想也是,老王头儿在咱这块儿霸了这些年,早该退休了。别的省都是十年一个,唯独他,坐了三十多年的位子还不肯挪窝儿。”

    “您这么说,就不怕我往外传?回头他要是找上您可不得了。”

    老头儿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尴尬一笑,“那哪儿能,小兄弟是明白人,能跟我这半只脚入土的老头过不去?再说那王支锅也是大人物,不屑跟咱这种小民计较。”

    我点头称是,可又不放心,嘱咐老头儿可要谨言慎词,就怕三人成虎给传瞎了。

    他点头笑笑说:“这集上乱的很,真话假话传得快,散的也快,就今早儿,还有个客跟我说,是上边儿要动鬼市,不然,那王支锅起码还能再霸十年。”

    这茬儿我还没来得及接,连襟肉就做好了,小小的一个油纸包儿,掂量着还没半斤重,居然要了我三百七。

    我这会儿心中翻江倒海,根本没有食欲,索性都赏给了黑子,后者倒是个十足的吃货,满心欢喜。

    老头儿的话还萦绕在我的脑海,是上边儿要动鬼市。

    倘若,真如我想象的那般,大姐传的,是一个真消息,那么,老头儿的道听途说,未必就是假的。

    鬼市,可以说是黑灰势力的纠集点,如果上边儿真要来创建文明社会的那一套,拿掉鬼市,就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开端。

    关键,他们真的,有那个本事么?
………………………………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蜜

    最早的鬼市,起源于清代,位于北京大柳树路口,至今为止,已经有三百四十多年的历史。早的时候,官民亨通,很多官面儿上没法流通的东西,土夫子从地下摸出来的家伙,几乎都是从鬼市走。就因为这种互利的关系,鬼市求得平衡,得以发展到现在。

    再到后来,全国上下的供需关系失调,北京鬼市,渐渐无法承担全国的地下贸易。所以,在那个时候,各省的有心人士开始着手组建地方鬼市,自那以后,全国上下的货物开始按地区分流,加上近些年改革制度,很多的官家人已然退出了市场,那么鬼市,就彻底变成了独立于各大省市的灰色地带。

    尽管因为过度的曝光,最先开创的大柳树路口已经变成了开设在凌晨的杂货市场,其他各省的鬼市却在前者的教训下蒸蒸日上,时至今日,早就超越了这位先驱者。

    就拿本省鬼市来说,经营了两百多年,涉猎的生意早就不止古董一门了。春宵楼就是最好的例子,像这种庞然大物,万一扯出来,遭殃的可不光是我们这一行,整个娱乐界都会彻底垮塌,我觉着,上边儿应该还没有到非打这套七伤拳的地步。

    想到这儿,我松了口气,目光回拢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和黑子已经走过了半条街,转眼一看,正是吕家的铺子。

    他们家是新店,逢此动荡,有的忙。吕家兄妹两个人都在店里,吕伟在店里左右忙活,像是在盘货,吕晴则是在柜台后面儿对账。几个月不见,她好像成熟了不少,多了几分干练的神色,但是,我现在对她的印象并不好,也不想多看。

    回到店里,我和黑子稍微歇了歇,吃了顿午饭,然后就拉着王修谨去库里盘货。

    店里的存货都放在地下二层,店里没有直接的通道,必须要走电梯,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库房是全封闭的,通道唯一,由集上的人负责,有什么损失,都有集上承担,比较放心。

    下了电梯,和许久不见的守库人打过招呼,我们便向着自家的库房走。

    应该是有段时间没开了,库里有着一股子浓重的锈气,对于常年混迹在坑底的人来说,这种味道无异于大麻,这是金钱的味道。

    库里的青铜器居多,瓷器稍次,大件儿的东西少见,所以大部分还是木格玻璃罩,保持密封环境。

    唯一例外的,就是库房尽头的一尊四足双耳大鼎,足有两人高,我站在它前面,就像个刚满八岁的小娃娃,这满库房的锈气,就是它发出来的。

    从我谢家入驻鬼市,它就一直在这里,再次见到,就有种老伙计碰面,心间一暖的感觉。

    我翻开账本儿,从大鼎开始,一一对照,清朝揽雀双首母鼎,景蓝陶华彩瓶儿,朱燕巢湖双节杯。。。。。。

    黑子和王修谨算是我带来开眼的两个闲人,在木头架子里绕来绕去,库里有两百来件儿东西,虽然大部分都是五位数的东西,不过也足够他们消遣。

    黑子一边儿逛,一边儿不住念叨:“我滴个乖乖,四哥,咱是作了多少孽,这,这,这得掏空多少坟?!”

    我翻了个白眼儿,心说你这措辞还真是无敌:“这都是用钱换的,要光靠翻棺材盖儿,那得从祖上八代就开工。”

    这是实话,走坑的,又不是考古队,一搜就是片甲不留。一个坟里能有几十件儿陪葬品,但能真正摆上台面儿的,却只有十来个,摸金的,肯定挑值钱又好带的,把包儿塞满了也就四五个小件儿。

    唯独,吕家的那次二回宫算是例外,到现在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把整个墓掉底儿扣空了,不然怎么会在没有大肆采购的前提下,一进鬼市就能撑起铺子。

    这世道,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们谢家在省内蹲了三十多年,走过大大小小的穴,双手双脚加起来都数不过,真正二回宫清场的,却是一次都没有,不然,库房里哪能只有这么点儿?不过,也就因为胆儿小,我们家才能安稳的经营到今天。

    活还没干到一半儿,手机响了。

    “喂?杨叔?”

    “四儿,你爹出事儿了!”

    。。。。。。

    暴雨中,江染把车子开得飞快,我在算不得平稳的车厢里上下颠簸,心里更甚。

    自我醒来,这是第一次听到老爹的消息,怎么也没想到上来就是一个惊吓,按照杨叔说的,是犯了脑梗,现在正躺在家里。

    脑梗这个病,在我固有的观念中,一直是老年人的专利,我爹的年纪,就算是称不上如日中天,那也不会沦落到晚霞满天的地步,怎么就突然招上了这么个病?

    黑子在一旁安慰着,“四哥,小病小病,大爷体格儿硬,撑得住撑得住,别慌别慌。”

    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更加慌了。

    一路忐忑,近两个钟头的车程,给我硬生生熬出了两年的感觉,车子一进家门,方方停稳,我便冒雨冲进了大厅。

    大厅里十分空旷,老爷子,二姐,光头,统统不知所踪,只有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女人,衣着鲜丽,正盘腿坐在副坐儿上啃苹果。

    心里火急火燎,理智就被压下去一半儿,居然没头没脑的甩了一句,“你是谁?!我爹呢?!”

    陌生女人被我问得一愣,有些好笑的回应,“这位兄台,你又是谁?”

    我急蒙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介绍自己,好在这个时候老李打着把伞进来了,我赶忙问:“我爹呢?”

    老李满脸愁容,“房里歇着呢。”

    我作势就要往上冲,那陌生女人却发声儿了,“我劝你还是别去。”

    刚抬起的脚步一停,“为什么?”

    她无比认真的回答:“他难得有心安理得睡懒觉的机会。”

    我这会儿懒得去琢磨她话里的深层含义,但是又不敢直直往上冲,半就不就的很是难受。

    她用双手撑着扶手直起身来,走到我身前,伸出右手,“认识一下,我是陈亦可,你老爹的小蜜。”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的黑子好像虎躯一震,别说他,我都懵了一懵。

    那只白皙修长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儿,她也没显出多少尴尬神色,自顾自的收回,“你就是老四吧,我听说过你。”

    这句话我还是没接,整个人还沉浸在前一句话的震撼之中。

    眼前的女人应该和我年纪差不多,高马尾,湛蓝色小西装,漆皮鞋,姿色不俗,要说是小蜜的话,气质确实很合。

    但是,自家老爹是个什么脾性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老妈死了二十多年,他也还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搞个小蜜?

    在我沉默的这几息,她似乎有些无趣,挥了挥手道:“你老爹没事儿,别担心。”

    我这才缓过来,“他。。。怎么会患上脑梗?”

    陈亦可:“老毛病,喝酒喝的。”

    她看着我的眼睛,应该是从里面读出了怀疑,抿了抿纤薄的红唇,解释说,“其实他早就有,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跟你们说,我嘱咐了他很多回,狗命重要 ,不听,呶,倒了。”

    她这话说得很是不敬,但我却没有感受到半点恶意,因为从头到尾,她的眼里,都是实打实的关切。

    我们老谢家的人都是一个性子,按照她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爹常年在外,应酬场合多,喝酒是常事,倘若会因此犯上脑梗的话,合情合理。

    我跌坐在椅子上,浑身瘫软,“我爹,现在。。。”

    她直言打断,“歇着就行,圆了他的心愿倒是。”

    良久无声,

    黑子总算是没忍住:“你,你真是大爷的小蜜?”

    陈亦可笑着说:“是啊!你大爷的。。。本事大,把我藏了十三年。”

    黑子两眼一瞪,似乎注意到了话里微妙的断句,有点儿火。

    我却瞬间安心下来。

    往后倒十三年,她怕是才十岁冒头儿,老爹再重口,也不会盯上幼 齿,美少女养成计划对他来说太过前卫,更没可能。

    江染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因为跟我一起冲雨,浑身湿透,听到这儿,应该是也放了放心,附耳对我说:“小四哥,我先回房一趟,等下去给大爷号脉。”

    我点点头。

    陈亦可见状神秘一笑,“小伙子艳福不浅哦!”

    我看着她那副你懂我懂的眼神无奈叹气。

    又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对了,李叔,其他人呢?”

    李叔:“都出去找你钱大爷了。”

    我一惊,他要是不说,我倒是都要把几月不见老钱头儿给忘了,“他怎么了?”

    李叔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自打从西安回来,精神头儿就不好,整天喝酒,这两天尤其厉害,还在伙计里传,南子托梦给他了,让他去救,起初大家当他说的酒话都没留意,哪知道今天,就找不着人了。”

    那可坏事儿了,他别是奔西安去了吧!

    这个心结,他到底是一直没解开,时至今日,已然成为了梦魇,这事儿,怪我们谢家。

    我拍了拍桌子,“走吧,咱们也去。”

    各位书友,插播紧急通知,本书交流群已开放,希望大家可以一同探讨本书,当然,也可以催更,提一些过分要求,比如加更,剥削作者,群号593560008,59356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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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独角戏

    陈亦可:“唉,要我说你们就不用去了,他一个醉酒老头儿,又不会开车,外面这么大的雨,能走哪儿去?谢老爷子要想在这济南城里找一个人,还不分分钟的事儿。”

    这话要是放到三个月以前,或许还能说上理儿,但是现在我家的状况不容乐观,很多墙头草都在往外倒,根本差遣不动,不然就以老爷子那身子骨,是肯定不会贸然出去淋雨的,到了他这个年纪,不生病还好,要是生病,就会攸关性命。

    所以我也没理她,继续招呼着修谨黑子二人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儿,手机响了。

    “喂?”

    “是老四吗?”

    “我是,你是谁?”

    “我是你柳叔,你们家老钱喝大了,现在在我店里,你要不过来接一下?”

    我楞了一下,柳叔?

    西街药店的掌柜?

    老钱头儿怎么跑他那儿去了?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

    车子冒雨一路直奔西街,因为天气原因,街上大部分的铺子都处于歇业状态,唯独药店门口的灯还是亮的。

    进门儿的时候,掌柜的正忙着给老钱头儿搽脸,两个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明显是出去淋雨来着。

    我:“柳叔,真是得好好谢谢您,家里可都急坏了。”

    掌柜的:“嗨!我呀,也是碰巧。刚想着收铺子回家,这脚还没迈过门槛儿,就瞅见这老钱头儿晃晃悠悠的打西边儿来,拎着个酒瓶,伞也不打,我一看这哪行啊!赶紧就找了把伞送过去,没成想还没靠到近前儿,人就倒了,你说这街上这么大的雨,这地儿又没整平儿,一个水洼子就能淹死人,咋就让他这么出来啦?”

    我连连点头,“是是,这两天家里乱,伙计走了不少,老大爷心情不好,喝多了,今天真是得亏您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掌柜的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叔也知道,这两天你们家闹心,不过没事儿,老爷子多大本事,啥风浪都扛得住。咱们街坊这些年,别的不说,能帮上的,吱声儿!”

    我:“那还真是麻烦您了。”

    掌柜的一撇眼,连连摆手:“麻烦什么,都是自己人,别的咱也不说了,你啊,现在赶紧带老头儿回去,洗个热水澡,别冻出个好歹来。”

    我:“行行行,那我先带他回去了。”

    “好。”

    经此一役,我隐约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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