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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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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的安保人员还是很多的,把中央高台围得水泄不通,个个膀大腰圆,颇有气势。
虽然算是无妄之灾,但毕竟是同行的,我和黑子腾地一下站起来,以寡敌众。
黑子的身板在那儿,一打多不是问题,我勉强应付着从他身旁溜进来的漏网之鱼,抽空看看南秋生,意外的发现他居然还是个练家子,拳脚凌厉,一打二占绝对的上风,每一个上前的人几乎都是一拳放倒,就是挑要害打,要不是对面人多,这会儿就结束战斗了。
女生就相对要从容些,江染的功夫在那儿,两个姑娘又随身备了远程武器,防狼喷雾,那些大汉懂得怜香惜玉,
却没成想吃了大亏。
“行了!” 王山*然高声呼喊,大部分的黑衣大汉应声而退,而剩下的一些则是留在了原地,或抱头,或半蹲,还有打滚的,模样极为痛苦。
这些人多数都是拜南秋生所赐,这人完全是下的,死手。
“兄弟,你身手不错,我这些酒囊饭袋留不住你,我认栽,你说吧,怎么办。”
南秋生拍了拍手,压根儿没有理他,搂着苏锦绣就往门外走。王山东愣了一愣,脸色乌青。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出了夜色的大门,该醒的酒也醒了,我看着南秋生的背影出神,这简直就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他到底有多少面?说真的,我不喜欢和这种我看不透的人相处。
这个时候已经凌晨了,苏锦绣和南秋生干脆的回了我们居住的宾馆,房间就开在我们的对面,对面的尾房。
黄念念打趣苏锦绣,“绣绣,尾房可是会有阿飘的哦~”
说完,自己仿佛吓到了,小脸儿煞白一片,我猜是想到了家里的事儿。
“嘿,我有秋生,什么都不怕。”苏锦绣一摆酒吧里的强势,做回一个小女人的模样。而南秋生也一副温柔溺爱神色,完全找不到先前的咄咄逼人。
“哎呦,真羡慕,百变郎君。”黄念念酸溜溜的说。
“好啦好啦,都去睡吧,本小姐的生日过得很开心,谢谢大家,大家晚安!”
“四哥,你说,念念她也喜欢那种百变郎君么?”
这家伙一个人占了大半张床,我坚守着最后的床沿。
“应该吧,那个南秋生的确优秀,必要时站得出来,而且长相气质都拿的出手。”
其实我想说谦谦君子,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但怕他听不懂其中奥妙,所以改了个通俗的说法。
“那我这种,还有希望么?”黑子十分谨慎的问。
“没戏,绝对没戏。”说真的,别说黄念念本人,沈灵敏那关他都过不了。早死心比较好。
黑子嘟囔了两句,模样很是不甘,这个话题让我想起了东子,当初他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不过对象是吕晴。自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快刀斩乱麻,否则害人害己。说起来,东子这趟去国外,是不是去的太久了?
黑子的鼾声如雷,我也渐入梦乡。
半夜的时候,凌晨的时候,我听到黑子起来小解,而后很久没再爬上床。
直到我听到开门的声音,这才激灵灵苏醒了过来,天才泛青,他干嘛去?
我穿着秋衣秋裤下了床,跟着出了门。
黑子往前挪了两步,在江染和黄念念的房门前站定。
等了六七秒的样子,我实在是耐不住楼道里的寒冷,轻声呼了一句,“黑子?”
他僵硬无比的转头,像极了上发条的木偶,一顿一顿,我当时就后撤了两步,身体直接贴在了楼道尽头的墙壁上,冰冷的触感从外至内。
那双青色的瞳孔多么熟悉?那抹诡异的微笑何其眼熟?简直和前天的老钱头儿一摸一样!
“黑子?!”
那个只穿了裤头儿的大个子没有如往常一般回应我,只是狞笑着朝我走来。
我急忙往屋里跑,想要去摸包儿,里面有那根铜杵,是我此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跟着就是“扑通”一声,什么人摔倒了。
我特妈扯着包就往外跑,这又是哪个倒霉鬼?
出门儿却没有看到想象中狰狞可怖的场景,南秋生,穿着睡衣,黑子不知死活的趴在地上。
我提着包目瞪口呆,也不着急去掏东西了,心里反复念叨,怎么做到的?
就算他身手凌厉,可黑子也不是吃干饭的,而且还是在那么一种不清不楚的状态下,一击撂倒,也太夸张了吧!
………………………………
第两百零六章 开武校的
我将黑子搬回屋里,往床上一撂,只后就算是全权交给了江染。
虽然现在是人最应该乏累的点儿,但是经过他这么一闹腾,所有人都清醒了,全都挤在了我这一间客房里。
“怎么样?”
江染摇摇头:“没什么大碍。”
“小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把先前我看到的异常阐述了一下,闻者皆是沉默。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基本上已经不用猜了,昨晚家中的那一场闹剧多半也是黑子的杰作,这人看上去好像是中了邪,可昨晚出事儿的时候,也没人逮着他,怎么就自己清醒了?
“你看,我就说会有的吧。”黄念念怕的不行,扒着苏锦绣的肩膀小声念叨着。
苏锦绣摸着她的头安慰说没事,一边儿又跟我们说:“谢叔,秋生他家里人懂这个,要不你们带着黑叔,去趟他家看看?”
倒也是预料之中,“不麻烦了,天亮我们就带他回去了,家里老人有办法。”
“好吧,但是如果有麻烦,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们。”苏锦绣慎重嘱咐,这丫头,根本没有多么害怕,我想这南秋生应该是有带她见过实打实的东西,不然不可能这么从容。
我点点头应承下来,心里却并没有麻烦人家的打算,就算我们家里弄不了,那还有王家父子,南家就算再懂,也不可能有他们一老一少专业。
熬了一个多小时,东方既白。
黑子悠悠转醒,和设想中的一般,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然后我们一行人就在此分道扬镳了,我,江染,黑子还有黄念念,在西街匆匆垫吧了几口,直接就往家里赶。
这一路上我的脑海里都在想一个问题。
黑子为什么每次都去找这俩丫头的麻烦?
要说他喜欢黄念念那是确实,可是他半夜里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没有自我思维,盯着两个丫头的房间不撒口,这是本能为之还是另有奥妙?
回到家,大家伙儿也正蹲在客厅吃早茶,老爹已经不在家里了,桌面儿上也就三四个人,我们凑上桌儿去。
“钱大爷那边儿怎么样?”
光头喝粥的动静跟黑子是一模一样的,“呼噜噜”的声音贼大,完事儿还要啧嘴,“啧,还没动静儿,今儿我上去瞅瞅,把老七换下来。”
之后我去了一趟二大爷的屋里,这人正摆弄着我头两天刚给他的落贴,其实算算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都是这种闭门造车的状态,先是复函,后来是鬼市带回来的落贴,这会儿我又给了一张,有的忙。
“是黑子?”
我点头,“我昨晚看到他两个眼珠子冒光,还狞笑,那模样就跟钱大爷之前的一样,是不是有啥关系?”
二大爷托着茶杯在桌子边儿踱了两步,“不应该,那药,只有他一个人喝了。”
“那,会不会是钱大爷使了什么法子,黑子中了招才。。。。。。”
二大爷轻轻的摇着头,“按理说是不会的,你钱大爷晚上的时候虽然不正常,但那其实还是他,并没有变成真正的粽子,而且,施法,我们一般都在场,不可能没察觉。”
想想倒也是,“那现在怎么办?”
“晚上看看就知道了。”
我退了出去,顺带掩上了门,转身就迎见四处找我的黄念念。
“怎么了?”
“谢叔,这个给你。”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张黄符,上面的红线跟蛇爬似的,“这什么?”
黄念念神秘兮兮的说:“护身符呀!绣绣给我的,可就一张。”
“那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黄念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用,我有四姨呢,四姨会功夫。”
我挑了挑眉毛,酒吧里那场打斗倒是让江染逮着一个小迷妹。
“行啦,你收着吧,这东西我有。”
黄念念:“她也给你了?呸,臭绣绣,还骗我说就一张,又是流水人情。”
我翻了个白眼,王修谨整天摆弄这玩意儿,我那屋里,各式各样的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
“这东西,还是那南秋生弄的吧。”
黄念念气鼓鼓的,“管他呢。”
“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听说是开学校的。”
居然是个正经行业,倒是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
黄念念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武校。”
我们这边崇礼尚武,是一种民风,所以武校武行很多,小的就是村落间的那种私人的,教拳的多半是民间的老把式,还有就是专门的武术学校,拉出来的教师那都是有门有派的,什么崆峒多少代都有,能打是能打,不过是建立在武术套路的基础上,如果照死了下手,那就很难说了,急眼了摸板砖儿也是很正常的。
可南秋生是真的不同,出手干脆利落,招招克敌,这不像是学武术套路出来的人,也不像是什么西方拳种,非要比较的话,可能有点像是部队里用的那种一招制敌的格斗术。我问过江染,她也说有几招她知道,但是更多的她都没见过,靠敲击穴位来使人短时间之内丧失战斗力,她不是不会,可是很难用的这么全面。
怎么也看不透,这家人水很深。
下午的时候王修谨回来了,风尘仆仆的,一身道袍脏兮兮,模样儿有点儿狼狈。
“你这是跟人打架了?”
王修谨摇摇头,先是去了趟二大爷那儿,而后接了光头就走了。
吃过晚饭,我们谁都没有吭声儿,装作并无异常的上楼睡觉。黑子自然是跟他说家里的东西已经被解决了,好让他早些入睡,我们也不用候得那么辛苦。
可实际上我们都想错了,黑子身体里的东西并不是等这人睡着了就会出来,而是要等到固定的时辰。又是凌晨,我都睡醒一觉了,这才听到外面“乒乓乒乓”的打斗声,推门而出,二大爷和不知何时回来的七大爷正与黑子在走廊里缠斗,两个长辈都没有下狠手,似乎是在边打边观察。
“好像还真是!”七大爷说。
“先收拾了再说。”
二大爷飞身一击手刀,侧劈在黑子的后颈,正常情况下黑子肯定是要昏厥的的,但是,他没有,稍稍顿了顿便继续生龙活虎。
“怎么回事?要不拿绳子捆上?”
我想起先前南秋生跟我说的应对之法,不管真假,开口道:“敲他太阳穴试试。”
七大爷:“噫,傻小子,太阳穴说敲就能敲?会出人命的!”
二大爷也是踌躇了一下,“让我来。”
话是要分人说的,我说没啥信服力,但是二大爷说要试,那就有了,七大爷配合着分散黑子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二大爷凌空挑起,两手张开,用掌尾的位置,一拍黑子的两个太阳穴。
“噗通”黑子直接扑倒在地。
我相信二大爷对力道的控制,应该不至于伤到黑子,我把他搬回屋,而后回到走廊上。
“确实跟钱老大的毛病很像。不过,这小子怎么每次都往这屋钻?”
江染跟黄念念早就被指派到二姐房里去了,这回再说黑子是色迷心窍就说不通了,应该是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
因为是女孩子的房间,我也不方便直接进去翻动,把江染找来,一阵搜刮,最有可疑的还是那些剩下来的青蛇皮。
可昨天我们出去玩,也没带这个,黑子还不是照样儿找上门了?这就让人费解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治好他?”我暂时把认门儿的问题搁了搁。
“要不也送到山上去?”
“黑子的情况比你钱大爷要好,先用糯米洗洗再说。”七大爷道。
管家李叔做事儿向来全面,什么东西都是有备无患,厨房里的糯米攒了四五袋,吃倒是不怎么吃的,主要是用。
我搬了两袋出来,找了个大盆,把盆地铺上厚厚一层,黑子给他扒了个精光,整个人窝进去,而后又往他身上倒了不少。
说是洗,其实一点儿水都没放,就是用米干搓,搓得他浑身上下都是红印子,甚至都有血沁出来。
乍看上有点儿像是刚刮完痧,鲜血淋漓的,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沾水的,占水保发,所以我用毛巾给他简单的擦了擦,这就送进了被窝。
我端着一盆的糯米去给二大爷看,后者捏了一撮儿,用打火机燎了燎,烧出来的气味很难闻。
七大爷:“拔出来了。”
“嗯。”
糯米拔毒这法子是用烂了的老招儿,针对的就是邪毒,黑子的情况确实不算严重,还没有到邪气入窍的地步,所以这法子还能奏效。来回这么折腾,我也累极,回到房里就睡了。
天亮之前的几个小时,我做了一个很无厘头的梦,梦里王修谨和他老爹在打架,你一拳我一脚,一边儿打还一边儿笑,父子俩的道袍上都是土,头发也乱得跟鸟窝儿一样。 老钱头儿就站在他们俩身后,一边儿饶有兴致的看热闹,一边儿放肆说着,好好好。
我一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越想越不放心,王修谨下午回来的时候可不是浑身都是土么!
………………………………
第二百零七章 药杵的真实来历
虽然心里感觉慌慌的,可总也不能就因为这么一个毫无根据的梦跑上山去,再说他们父子俩都是神通广大的人物,真出了事儿我能帮上什么忙?
道理我还是理得清的,可还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吃早饭的时候,我问了问六大爷老钱头儿的情况,他说很老实,白天晚上都很正常,就好像,突然之间什么都对了一样。
我小口的喝着热粥,心里猜测八成儿是那道观的“正气”压制住了他,要么就是屈服于王老道的淫威之下了,心里稍稍踏实一些。
一碗白粥见底,黑子这才从楼梯上下来,双手乱挠着,神情痛苦。
“四哥,你帮我看看,我身上是不是起疹了。”
我看也没看就摇头说:“别挠,破皮就麻烦了。”
给他盛上粥,我把昨晚发生的事儿跟他细细的说了一遍。
后者咋咋呼呼,“怎么可能呢!我完全不知道啊!”
我叹了口气,“你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招儿你知道不?”
黑子茫然的摇摇头。
“那你这两天睡觉就没感觉哪里不对付?”
黑子沉吟了一下,“不对付。。。。。。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付,后半夜总发冷算不?”
我翻了个白眼,你特娘的后半夜总是穿着裤头儿四处活动能不冷了?
“我问你,你为什么总往你嫂子那屋跑?”虽然直接问他得到答案的可能性很小,但我也是实在摸索不出来了。
黑子苦恼的摸摸头,“我也不知道,主要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四哥,你可千万不能记恨我。”
我摆摆手说不能。
吃完早饭,我回房补了个觉。
下午的时候,我拉着黑子去了断悲山,有些问题,我搞不懂,总有人能搞懂。
这山我月初也才来过,当时就已经看出整座山已经潜移默化的改变了许多,现在再看,简直翻天覆地。倒不是山石树木的变化,是整个山给人的感觉,如果说先前给人的是一种阳光普照,生机勃勃的形象,那么此刻,就是截然相反的。
大白天的,还是个大太阳天,面前的石山居然从内而外的透出来一股森然,连声儿鸟叫都没有,我和黑子有点儿没牛淘プ诺降谆挂灰先ァ�
“走。”我一咬牙,迈开腿往上爬。
黑子是极不情愿的,奈何我已经动作了,不得不跟上。
上回来我是和王修谨一起来的,大晚上,毛月亮,那一趟爬得很费劲,就是感觉自己并不是在爬山,而是整个人掉进了沼泽里,搅和不动。现在倒是没有那种感觉,可浑身上下的汗毛还是根根倒立着,天上的阳光打在脸上都不能传导一丝温度,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水都是冷的。
“四哥,你,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
我咬着牙回应他,“别说话。”
他安分了一段路。
“要不咱给王哥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咱?”
两个大老爷们儿,大白天,爬个山还要让人接,面子上怎么都过不去,所以我还是决定撑撑看,实在不行的时候再说。
我和黑子在山上墨迹了近一个小时,抬头看看,半山腰儿都没到。不是我们走得慢,相反,因为心里害怕,所以我们几乎是玩儿命的往上跑,可是偏偏就不赶道儿,我心里虚的厉害,刚要摸出手机来认怂,前面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了。
“等你们很久了。”
我猛地一抬头,看见王修谨坐在树荫底下,嘴里掉了根儿枯草,模样十分的惬意,只不过身上的黄色道袍比先前看见的时候,更脏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王修谨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老爹告诉我的。”
嘶,未卜先知,这老道的功力得深到什么地步了?
有他的带领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很多,不急不缓,半个小时就上到了山巅。
推开木门,看到的是王海川和老钱头儿两个老家伙并肩躺在竹椅上晒太阳。
“来啦。”王海川轻声唤了一句。他今天穿了件儿素净道袍,显得整个人都很“仙气”,根本没有梦里的狼狈。
我点了点头,脑子转了七八圈儿还是没能决定叫什么好,大爷?姑老爷?
“坐。”
我和黑子两个人随意找了个石墩儿,两个屁股一对,挤吧挤吧就算是坐下了。
简单的把这几天以来的经历交代了一下,王海川便把黑子叫到屋里去了。
我一边儿享受着正儿八经的阳光一边儿打量着老钱头儿,他好像很适应这里,脸上看不见丝毫的愁绪,完完全全是一副颐享天年的模样,而且我还留意到,他的胡子没有了,剃得很干净,不知道是谁给掌得刀。
一杯茶下肚,屋里也有了动静儿,黑子阴阳怪气儿的叫了一声,直接就从里间窜了出来,浑身上下烧着火,跟特娘的刚从八卦炉里翻出来的孙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我从原地弹起来,左右就要找水,王海川这是真的修成精了不成?这俨然一副要把黑子烤熟上桌的架势啊!
但是我左看看,右望望,院子里的井都枯了,上哪儿去找水?
黑子吱哇乱叫着,听起来很是痛苦,王海川从屋里不急不缓的走出来,端起石桌儿上的茶杯,轻轻的抿着。
“大爷,他是怎么惹着您了?”我着急忙慌的问。
王海川一脸淡然的摇头。
“能不能不烧了?再烧,就死人了!”
“放心,死不了。”
他一点儿都不紧张。
我看看老钱头儿,还有王修谨,二者似乎都附和这一说法,前者还让我坐下来等等。
等个球啊,这哪儿坐的住?
“黑子,躺在地上,滚!”
这是常识,黑子还是懂的,只不过是被烧慌了没使出来,经我点醒,立马扑倒,在院子里滚动起来,尘土飞扬。
大约一分钟的样子,他停下了,不是火灭了,是他滚累了。
我看着那一身上下剧烈燃烧的红色火焰,心里还是不踏实,但你又不得不承认,它就是无害的,要是正常火焰,烧这么久,黑子早不行了。
又过了一分钟,火焰渐渐熄灭,黑子得以恢复原形。应该是被吓过劲儿了,坐在那儿半天没缓过来。
“大爷,这是。。。。。。”
王海川自顾自的往杯里添了点儿热茶,“用糯米洗只能洗皮肉,火洗可以洗到五脏六腑。”
我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太玄乎了,跟变戏法儿似的。
“那他每次起夜,都去两个丫头那儿是为什么?”
王海川看了我一眼,把手张开来,“把你那杵给我。”
这铜杵的体积很趁手,又能辟邪物,所以我几乎是随身携带,掏出来,放到他的手里。
王海川把着杵上下细细的观摩了几眼,不住点头,“确实是一杆药杵。”
“大爷,您认识?”
王海川抿了口茶,把杵还给我,“知道一点儿。”
“古代有种很特殊的职业,叫炼丹师。他们的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不老仙丹。搜寻天下奇珍灵药佐以特殊药引,遵循古方,炼制丹药。这些奇珍灵药中,不乏有真正的精怪,被抓住,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在炼丹师的药杵之下。久而久之,丹没练成,药杵倒修出了戾气,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么随身带着,会折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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