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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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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咽了口唾沫,“那这东西多么?”

    王海川点头:“以前多,多如牛毛,不过现在其中的大多数都已经毁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化成铜水儿铸狮子的有不少,这些年也没有见过棱角齐全的,你这算是头一支。”

    “如果不是你有它,那小子肯定是要去找你的。明白么?”

    我尴尬的摇摇头,“不太。。。明白。”

    王海川:“那只马吊子是你和你家里那姑娘一起杀的,你们俩就是仇主,它招不得你,自然就会去找另一个。”

    这么说我就立马懂了。还是那只马吊子阴魂不散!

    这会儿黑子也缓过来了,微微颤颤的往这边儿来,除了浑身上下都是土,连根头发都没少。

    “四哥,太吓人了!”他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向王海川求教,“那它这回死透了么?”

    王海川看了看老钱头儿,他的眼睛很深邃,我看不出他是否隐瞒了什么,心里总有种雾腾腾的感觉。

    “好了,你们下山吧,拖到晚上就下不去了。”

    出了道观的门,我和黑子一路往下走。

    山上山下看过来,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地貌改变,之前王修谨说王海川要把这里修成自己的坟,没见哪里动工。不过我想,或许这老道是先从风水上动的手,山上的氛围实在是不对劲。

    黑子跟我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心里还是后怕,我们走得也是慢了些,离山脚还有一段路的时候突然就阴天了,太阳光一点儿都没了,黑漆漆的就和到了晚上一样。

    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说完了,因为周遭降温了,不是天气转冷那种降温,而是整个人一下子仿佛掉进了大冰窖,冻得张嘴说话都磕巴的那种。
………………………………

第二百零八章  两张落贴

    就算我这时候已经感觉出不对了,那也为时已晚,周遭的树木随风摆动,茂密的枝叶间隐隐绰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其间窥伺着我们两个,那种明明受到注视却没法找到视觉源点的感觉让我分外难受。

    “四哥,别看了,咱,咱跑吧!”

    我应了黑子的号召,拔起腿来就往山下窜。

    跑下坡,比走上坡要费力的多,因为你要时时刻刻的控制身体,不能前倾的太厉害,否则就会一头栽下去,我一直处于一种敢跑不敢跑的状态,走走停停,只要一个失足,小命儿就得提早赔进去。

    越是这样,累得就越快,我在心里把这破山骂了八百多遍,怎么这么点儿路还就走不到头儿了?我剧烈的喘息着,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至眼角,使得视野模糊,我回头看了看黑子,这人也是累坏了,拄着的两条腿都快打摆子了。

    再看看山下,好像他妈的还是那么远,我们这到底走没走?没走,这儿也不是一开始的原地,走了,距离上好像没怎么变短。

    “还能行不?”

    “四哥,我,我跑不动了,你,你快跑。”黑子嘶哑的说。

    “咔嚓”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惊雷,映亮了半座山,视野里到处都是萧瑟的树叶,被无形无质的风所托举,身不由己的飞扬在空中,模样颇为壮观。

    “不行,跑不动也得跑。”我蛮横的抓起黑子的胳膊,拉着就往前走。祖奶奶的,这鬼地方,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来了。

    没走两步,“哗”的一声,大雨倾盆而至。

    我和黑子被淋了个满头满脸。许是被一下子激着了,我登时感觉脑壳儿疼的厉害,然后就是晕,晕到实在站不住脚,再往后的事儿,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耳畔传来一阵节奏轻快的鼓声,音色饱满,给人以活力四射的感觉。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床边儿守着的是黄念念,鼓声就是从她手里传出来的,用的,自然是当初秦老鼓送的那只小花鼓。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我能听出鼓音中存在细微的音调变化,但醒过来就听不出了,只有两场一短的节奏,丝毫没有了先前那种元气充沛的感觉。

    “我,怎么回事儿?”

    黄念念美眸一瞪,把鼓往床上一甩,十分惊喜道:“谢叔!你醒啦!你可吓死我了!”

    我捂着脑袋不明所以,“我是怎么回来的?”

    黄念念:“王叔送回来的!说你们俩在山上昏倒了,歇两天才能醒过来。”

    她口中的王叔应该是王修谨了,歇两天,这么说,现在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黄念念鼓了鼓腮帮子,“不是,王叔才走不久,今天还是今天。”

    我松了口气,“黑子怎么样?”

    “在他自己房间,睡着呢。”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过去给他敲一段儿试试?”

    黄念念怔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我话中所指。

    我用指头顶了顶她的小花鼓;“我觉着你这鼓不一般,你去敲敲看。”

    黄念念纤眉一挑,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嘴张得大大的,“那个老人家没骗我!”

    我:“骗你什么?”

    黄念念着急摆手,“待会儿再说,待会儿再说,我先去了。”

    我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出门,脑子里满是疑问。

    王修谨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说要修养两天才能醒那就肯定要修养两天,醒早了那都是对他的侮辱,可今天还偏偏就出了差错了,他前脚走我后脚儿就醒了,我觉着,多半还是托黄念念的福,那小花鼓绝对是有猫腻的。

    我仔细的回忆着先前山上发生的所有事,越想脊梁骨越凉,这座山已经不能过人了,这是我最后的结论。

    窗外夕阳的余晖如火般壮烈,我翻了翻天气预报,晴天,可在并不算远的郊区,有那么一座山上,正下着瓢泼的大雨。

    “醒了?把这喝了。”江染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我接过手来,一口气到底,一滴不落全部送进肚里。

    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美,就是她照顾人的时候,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是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了的。

    “看什么呢?”江染娇嗔了一声,满脸的红霞。

    我咳嗽了两声,把赤 裸的目光收了回来。

    晚饭的时候黑子也醒了,老爷子在院子里起了一堆大火,我和黑子前后身子烤了烤,这法子从小就使,每每我调皮不听话去了坟堆儿耍,回来总是少不了的,没成想这回去趟王家“府邸”也要动用这规格了,看来这断悲山从今往后得划入禁区了。

    “说说吧。”一切事罢,我们几个聚在了房里,黄念念抱着小花鼓神色复杂。

    秦老鼓对这小妮子确实是好,送了蛇皮,送了鼓,还教了一支曲子,虽然曲子听上去节奏诡异,甚至不能成曲,可那并不妨碍它的神奇功效,我和黑子,都是这支曲子唤醒的。

    “他说,这面鼓不是普通的鼓,鼓面是蛇皮做得,只有我能敲。还说鼓皮要三年换一回,只能用他给的皮。还有就是。。。。。。”黄念念犹豫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鼓能害人,也能救人,让我好好使,不能走歪路。”黄念念陈述道。

    是了,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东西,只是他给出的信息十分有限,并没有直接道出东西奥妙,我想他是有意的隐瞒,要想弄清楚,还是得回去问。又或者,去问王修谨,毕竟是他介绍我们去的。我当时还好奇,以他那种不问天下事的性格来说,怎么会认识那种无关紧要的人,除非这秦老鼓有猫腻,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睡前我用手机简单的搜索了一下,意外的发现我们小时候玩的那种两只耳朵的拨浪鼓居然也是蛇皮做的鼓面儿,或许是因为打小儿就被它哄着睡,在心里自然而然的就会给它披上一层童话色彩,蛇皮鼓在我心中的分量就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第二天我们起了一个早,不是自觉,而是一大清早六大爷来擂门,“砰砰砰”的把我们都给喊起来了,听说是第二张落贴解开了,更加让人惊奇的是,第二张落贴,和我从鬼市带回来的那张居然是配对的!

    先前儿在春晓楼里的时候,金虎曾经说过,就因为那半张落贴,整个东北三省都炸了锅,这回居然给我们凑齐了,我倒是要看看上面到底记载了些啥。

    明亮的灯光下,木桌儿中央,两个沿边儿拼凑在一起的落贴对成了一整张,两个残片背面都有字,一个是木,一个是其,组合在一起就变成成了一个“棋”字。

    “上面说了什么?”

    二大爷:“是一副地图。”

    我:“哪儿的地图?”

    “安徽,九曲山。”

    我呆了一下,九曲山,那就是韩信墓,难不成是墓葬图?也难怪,这里面有一张就是我从墓里带出来的,加上笔记本上的那句话,不难想象,它原本的主人就是顺着这张落贴摸过去的。

    但是这么说来,我们这也算是白忙活一场了,毕竟韩信墓已经被政府保护性发掘了,这时候解开,就有点儿赶不上趟儿了。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儿失落的,那感觉就像是别人告诉你那儿有个宝藏,你欢呼雀跃已经做好了发财的准备,但是把话听到底之后却发现,所谓的宝藏只是一个空壳。

    二大爷:“我看过了,这上面记载的位置和我们先前去的地方有偏差,不是同一个地方。”

    我顿时燃起希望,“不是在九曲山么?”

    二大爷:“是在九曲山,不过不是在山里,而是在山后的水库低下。”

    “那,那山里的那个,算什么?”

    二大爷摇摇头,没有作答。

    难不成,不是墓葬?又或者说,是另外一个人的墓葬?

    不会这么巧吧。

    等等,我记得,九曲山一行,我们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主棺,最能占份儿的也就是一柄配剑,最后还被我给敲折了,倘若韩信的尸身不在山里,那就不能说这是他的墓,甚至只能说是个疑塚罢了。

    水库低下的,会是真身所在么?

    “那我们这是。。。。。。”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于是乎,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我们一行人就从家里收拾收拾出发了。其实近来家里的人手不多,拉上阵的也就只有我,黑子,六大爷,还有二大爷这位头羊。

    车子一路向着市郊开,这并不是去安徽的路线,我猜他们还有其他的打算。

    果不其然,他们走到断悲山下,把王修谨带上了。

    这人应该是已经在山脚等了老久了,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怪别人,他就穿了一件毛衣,外面披着道袍,不冷就有鬼了。

    路上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揣测,水库低下的到底会是什么?落贴拼凑出来的“棋”字是我最大的依仗——中国象棋就是韩信发明的,所以我才百分之八十,还是和这位兵神脱不了干系。
………………………………

第二百零九章  九曲山水库

    我们倒是没有直接去九曲山,因为到安徽境内的时候天就大亮了,车子去了镇上,一行人填吧了两口,直接就找了个宾馆住下了。

    把东西都安置妥当,我们算是简装出行。受到肉灵芝时间的影响,九曲山上还在戒严,只不过相比之前要松懈不少。我们从山脚绕到山腰儿,瞅见几个才搭建不久的岗亭,岗亭里都有荷枪实弹的军人站着,因为目的不纯,我们根本不敢大摇大摆,所以从头到尾都是躲着走。

    东躲西藏的打了半天的游击,总算是来到了山后,上回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压根儿没去留意这片水库,此时再看,周遭山体环绕,这偌大一块透明蓝镜犹如嵌在掌中的炫目宝石,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心理暗示,所以怎么看怎么不一般。

    “这么大的湖,咱们从哪儿开始找?”

    二大爷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落贴副本,用放大镜瞅了半天,指了指左手边三百米开外的一座从山体上横裂出来的巨石,“去那儿看看。”

    这是一片原生态水库,根本没有绕行的路,我们在乱石中磕磕绊绊,走得很是吃力。

    当初那些“老干部”一个个的都拼了命的想要维护好它,原因是下游的城镇还有数十万的人口,但这回倒是歪打正着的便宜了我们,只要水质没有问题,那还不随便我们折腾?

    走了十多分钟,我们一行人在巨石下方停了下来,王修谨摸出罗盘原地绕了两圈儿,口中念念有词,“坎位为土,离位为水,紫气由东走西,临乾位,清风化煞。应该是在我们身后。”

    我回身看了看,是一面绝高的山壁。几乎是成九十度角竖立的那种。岩壁上光滑无比,连根儿藤蔓都没有。

    太干净了,奇怪就奇怪在太干净了。

    安徽的气候属于暖温带半湿润季风气候,注定多雨,所以安徽境内绝大部分的山都是绿茵成片的,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就太突出了。我当时就把想法说了说,六大爷连连点头,“气候不气候的咱不知道,但临着这么大一片湖,水汽浸透是肯定的,有水就有藓,有问题。”

    “这里阳气太足了,没有东西能生长。”二大爷沉吟着说。

    听到阳气足,我不由发问,“难不成不是墓?”

    王修谨把罗盘收了起来,一边儿往山壁低下走,一边儿说:“是墓,而且是个大墓。”

    我坠在他的屁股后头像是个好奇宝宝,“怎么说?”

    “这地方后倚山,前傍水,风水学看山势,看水势,前者看得是藏不藏风,后者看的是顺不顺水,两者皆有就是风水宝地。可在我们道家的理论中,山属阳,水属阴,山水并作,称为阴阳交汇,眼前这么大一片活水,必须要有定水定穴的点儿,才能使阴气顺行,阴阳不移。做到这一点,绝对是大手笔。”王修谨这时候已经停下了,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山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开这墓的人,一定不是普通的风水师。”他最终断言。

    “那,咱到底要怎么进去?”我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就应该在这附近。”

    书生已经不在了,要是他在,应该可以分辨出具体的方位,王修谨的道家理论虽然有些用,但并不如何对口,判断出大致的位置已是极限。

    黑子在边上听得云里雾里,到这一句,才知道接下来要一寸一寸的找了,他是最缺耐心的,一干细致活儿就脑仁疼。索性就跟在了我的屁股后头,半找不找的晃荡起来。

    这一面山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横亘了近五十多米,我在不断寻找的过程中,还意外的发现了很多刀斧的痕迹,居然还是人为开凿的?这么高的山,硬生生被人打磨出来这么一块镜面,工程之大就不谈了,只是赞叹墓主的大气魄。料想这里的风水一开始应该是不如人意的,这是硬生生的劈山斩石,造出来的一个风水宝地啊!

    要说我也在上面下了足够的功夫,整整一个钟头,就是沿着山壁来回的走,来回的摸,就是没有发现什么猫腻。就连被大家寄予厚望的二大爷也是一般,到后来,大家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王修谨把地方给划错了?

    这人到也不怕被质疑,因为他底气十足,如果有入口,那就一定在这儿。

    我沉吟了一下,“会不会是在水下?”

    这面山壁可不光有水上的部分,水下同样也有,如果说猫腻就在这儿,那么水下的部分就不能放过。

    最终,我,六大爷,还有二大爷都穿上了事先准备的潜水衣,接连入水。

    我们三个人只带了一个氧气瓶儿,还是最小规格的那种,因为是晚辈,所以我有独享权。佩戴氧气瓶潜泳还是有讲究的,一定要用长呼长吸的方式进行抽氧,不然胸腔压力很难平衡,供氧也就格外的费力。水质还是比较清澈的,视线没有杂质阻挡,下面的山壁就一览无遗。

    很宽,起码比上面宽一倍。它就像是一堵墙,一路向下延伸,延伸到不知名的深处,我靠在墙上缓慢的下移,总感觉自己是在顺着某条密径去往某个神秘境地,除却期待,还有一点儿对未知环境的恐惧。

    水下世界很是压抑,尤其是头顶的光线越来越暗,你会有一种被黑暗隔绝出去的感觉,但这些我还勉强可以承受,但是到了后来,水的浮力会越来越大,而且周遭传来的压迫感也有些夸张。我心里忍不住的犯嘀咕,之前还看见标识牌上写了,最大水深十三米,对淡水湖来说,这深度已经很恐怖了,我潜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到底了,低头看看,还是漆黑一片,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二大爷和六大爷的影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知觉告诉我,不能再往下了,昏暗的光线并不能告诉我低下还有多深,万一这水里突然窜出来个水鬼水粽,那谁也救不了我。我努力的平复着心情,在水下的时候,人的心理环境其实是极为重要的,一旦产生恐慌,那么命就撂去一半儿了,我一边儿控制着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一边扶着石壁往上升,我不知道自己往下来了多少米,总感觉这段距离很长,很长。

    耳朵里有“呜隆隆”的水响,头顶的光源就是湖面上的自然光,在我看来,它好像一直是那么远,这世界,好像就剩下我一个人,周围环绕我的好像不是水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后来我明白,那是恐惧。

    “咕噜噜”

    我这时候都快被自己给吓得差不多了,手却在不经意间摁到了一块儿内凹的石块儿。我是扒着石壁往上的,手上用的力气不算小,所以这一下直接就把石块儿给推进去了,许许多多的小气泡从手指缝儿里冒出来,摇摆着往头顶去。

    原地呆了两三秒,我想,我找到一直在找的东西了。

    哪怕水下没什么变化,湖面上,一定有!

    想到这里,我加快动作,氧气剧烈的消耗着,我离水面也越来越近,终于,随着一阵水声,我把头探出了水面。

    可是,二大爷他们去哪儿了?

    我摘下潜水镜,环顾四周,确实没人了。

    手脚并用的爬上岸,把装备卸下来,我围着周遭转了两圈儿,最终,在我们一开始绕山的地方发现了他们几个。

    “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黑子吞了口唾沫,相当小声的说:“刚才有人巡逻。”

    “不会吧,那儿还有人巡逻?”

    四个人皆是沉默。

    “那你们刚刚在上边儿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把水下的经历一说,二大爷的眉头紧皱起来。

    “我上岸的时候没看见人,他们这会儿怕是已经走了,不然咱们再回去找找?”

    “不着急,晚上再来。”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他。其实我心里还是担忧的,机关已经被我触动了,万一入口开了,被那些巡逻的军人发现了怎么办?

    但是想想,我这一路走过来好像也没瞅见什么变化,要么就是那入口不明显,要么,就是我触动的机关有问题。晚上来,那就晚上来吧。

    这一天过得相当煎熬,在宾馆里没事做的时候,我摸出手机来百度了一番,九曲山水库,文库上有明确的标识,确实是均深八米,最深十三米,可我先前下潜的远远不止,怎么回事儿?

    后来还是六大爷给了我一个比较可信的答案,他说水底压抑,是人都想赶进度上去,加上深处也看不清,搞不好就是我太着急了,光线作用之下,总感觉自己下深了,其实并没有。

    我问他怎么这么清楚,他说以前他和南子一起搭伴儿下过水斗,一开始他也总吃不准水下距离,次数多了就好。

    提及到南子,他的目光又是一暗,深深的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
………………………………

第二百一十章  水映七星

    晚上十点,月亮慢慢爬上了头顶,我们几个人顶着寒风出门了。路过镇口的时候瞅见一大片的大排档,鳞次栉比的帐篷里冒出缕缕炊烟,明亮的火光映入眼帘,炊具工作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们吞着口水忍住了,心说这回事罢一定要来好好搓一顿。

    摆脱了闹市的喧嚣,周遭逐渐安静下来,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平和下来以后,人就难免昏昏欲睡,就在我几乎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车子停了。下车,看见满天的星光。

    夜幕里的九曲山像是一条沉睡着的巨龙,山上的林海时不时的会有“沙沙”声响起,像是巨龙浅睡的喘息。

    循着白天的路,我们来到了之前的湖边,经过岗亭的时候我们有刻意的查看,有些已经没人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还能找到先前的位置不?”

    “能。”我点点头。这回我要带二大爷下去,氧气瓶虽然还在我背上,可是却多出了一根通气管,准备有限,将就着来。

    因为担心惊动守山人,所以我们没敢大胆落水,小心翼翼的涉到深处,伏下身来,“呜隆隆”的水声淹没耳际。

    通气管的长度有限,所以我和二大爷两个人贴得很近,他的手里有一盏防水手电,像是一条光柱般在湖底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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