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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大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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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炎芝见陆承宗决绝之状，心下动摇，道：“那好……一年！”
“唉……成交！”陆承宗面上作出悲痛之状，心中却是窃喜。
其实一年他都多说了，敖炎芝能答应、实是意外之喜。他早已打定主意，到了期限一走了之，哪还管她做不做得出来……
“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陆承宗作深思状。
“什么？”
“咱们当日可是说好了，你要先告诉我怎么制作破灵箭。”
“休想！”敖炎芝已经走到近前，闻言道：“你先给我打通玲珑窍，我再告诉你。”
“啊？！那可不行——”陆承宗心想若非为了破灵箭，谁没事给你做玲珑窍啊。
“为什么不行？”敖炎芝盯向陆承宗道。
“是这样的，嗯……”陆承宗低着头现编：“你先教我做破灵箭，做好之后呢——嗯，我要根据破灵箭不断修改、不断研究，这样，才能在一年之内帮你打通玲珑窍！”
这话倒也入情入理，敖炎芝听了犹豫。
“姑奶奶！”陆承宗叫道：“这本来就是先后次序，你总不能本末倒置吧？”
“那好！”敖炎芝点头道：“不过你要先答应我——”
陆承宗见敖炎芝答应，心中大喜：“什么？”
“你要和我一起立个誓！”
“立誓？！这太容易……哦不对，这太好了！”陆承宗心中暗笑，起誓对他而言再容易不过，每日里还不立个百八十个的。
杨简、英阳在旁见了也是暗笑，心道这敖姑娘也太天真了。
“好——”敖炎芝见陆承宗嬉笑之状，冷笑道：“那我就请来誓神，咱们对着誓神起誓！”
“誓神？”陆承宗一听这个，变了颜色。
*
誓神掌管宇内众生所发的誓愿。
茫茫众生每日里所发誓愿不计其数，心意不诚则感召不到誓神，违不违誓也就浑然过了。
如果请来誓神，将来违誓、破誓或不应誓，就必然会受到自己当日许下的相应责罚。
*
陆承宗忘了敖炎芝是神位之身，不用正心诚意就能请来誓神。此时听了这话，面上变色。
敖炎芝也不理他，默诵祈祷。稍倾，只见一道虚影映着金光翩然而至。
敖炎芝端正颜容，伏身起誓：“今日敖炎芝立誓于此，我一定教会陆承宗制造破灵神箭，如违此誓，愿受冥海锁龙狱之罚！”
杨简三人见敖炎芝出言如此，不由郑重起来。身为龙族，被打到冥海锁龙狱是最重的责罚——敖炎芝能如此说，一来表示郑重，二来也说明她断断不会违约。
敖炎芝许誓完毕，站起身来看向陆承宗。
陆承宗看着虚空中一片光影，知道这回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心下懊恼，看看敖炎芝、又看看誓神，伏身跪下含糊道：“今日陆承宗起誓，我一定帮助敖炎芝打通金睛神箭上的九转玲珑窍，如违此誓……”
“不行！”敖炎芝在旁喝道。
“怎么了？”陆承宗抬脸道。
“你一定要说一年之内！”
“唉……好吧……”陆承宗满脸无奈，心道这回可倒了血霉了，含混道：“我陆承宗一定会在一年之内，帮敖炎芝打通金睛神箭上的九转玲珑窍，如违此誓，我、我……吃饭会硌牙、走路会摔跤……”说至此处、抬眼看敖炎芝面色不善，只得又道：“如违此誓，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这下行了吧？”
敖炎芝听他这违誓之罚虽然寻常，却也极重——在誓神面前不怕他毁约破誓，于是点了点头。
二人起过誓，只见两道金线沿着二人眉心进入脑中，随后誓神虚影渐渐淡开，飘然而去。
*
“娘的——”陆承宗猛擦额头，心下恼火。
敖炎芝看向陆承宗，冷冷道：“这回不怕你再耍赖了！”
“谁耍赖了？”陆承宗泄气道，心想已然如此，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又道：“在你教我之前，还需答应我一件事。”
“又是什么？！”敖炎芝不耐道：“怎么没完没了？”
“什么没完没了？”陆承宗叫道：“你答应教我做破灵箭，这本是你应做的，而且我也答应了你要我做的事——起誓。”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听明白……”敖炎芝嘟囔一下，道：“好，你说吧。”
“这是样——”陆承宗心中盘算，既然已经答应做箭，这买卖断不能赔了：“帮你做箭，我现在就要去找珍稀材料——我这人做事就这么痛快！但是呢……这一路上妖魔横行、千难万险，你要想我帮你，你就得保护我！”
“说得你跟唐僧似的！”
“本来就是嘛——”
敖炎芝听他这话，倒也言之成理——以他们三人的道法，确实难以行走江湖。
“好吧——”想了想，敖炎芝道：“不过你肯定是为我找材料？”
“当然！不然我们还能干嘛？”陆承宗翻翻白眼，作无辜状。
“好——咱先去哪儿？”
“这个我们得商量一下，看看先取哪个材料最方便、先去哪里最近……”陆承宗说着，将杨简、英阳拉到一旁，假意商量一番，又走回向敖炎芝道：
“西昆仑，曼塔山。”
*
*
PS：第六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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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曼塔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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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 炼制
第七卷 曼塔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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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节 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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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完了。”
“没了？！”
“没了。”
“你……”陆承宗气得直哆嗦，用手指向敖炎芝道：“你、你、你——不算不算，我发的那个誓不算！”
“为什么不算？”敖炎芝瞪眼道：“你想死是不是？！”
“你这叫什么方法？”陆承宗叫道：“这不是蒙我吗！”
“我怎么蒙你了？”
“我问你的是制造破灵箭的方法，说了半天，光拿着珊瑚沉精打造就可以——早知道这样我还问你干嘛？我直接去找材料不就得了？”陆承宗忿忿道：“我要的是方法！方法！懂么？你说的这个只是材料！”
“我不管！”敖炎芝脸一板，道：“反正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按照我说的就能做出破灵箭，有什么不对？”
“日啊——”
“你说什么？”敖炎芝站直身子，指着陆承宗鼻子喝道：“你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先别吵！”杨简赶忙劝道，他和英阳坐在陆敖二人身边，一直看着两人争吵。
杨简示意敖炎芝也坐下，又向陆承宗道：“敖姑娘告你的这个方法虽然、虽然简单，但她必定能帮你做出破灵箭，是不是敖姑娘？”
“当然——”敖炎芝才不坐，手叉着腰叫道：“我帮他做出来不就完了？”说着掏出打造狼牙棒剩余的珊瑚沉精，在陆承宗眼前晃了晃，道：“就这个，三分珊瑚沉精混上七分镇铁，炼化后浇铸成形，就是破灵箭了——多简单！”
“你还好意思说简单？！”陆承宗鼻子都快气歪了，指着敖炎芝喊道：“早知道这样，我去找原料不就行了？还用你告诉我？”
“问题是我不光告诉你方法、还给你材料呢！算仁至义尽了吧？”敖炎芝站在陆承宗身前，俯首道：“你以为像珊瑚沉精这样的稀世珍宝好找么？归墟入口处，那九株珊瑚树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见三人低头不语，敖炎芝又道：“每棵珊瑚树、每千年才能产出九两沉精，你们算算，这万年下来能有多少？而且九棵树都被你们砍倒，以后不可能再有了！”
听到这话，陆承宗面色稍霁，探手欲接珊瑚沉精：“给我看看。”
“不给！”敖炎芝抽手叫道：“想起来我就有气——你们这些无耻小贼，还说没毁我们东海宝贝？天下有几个归墟？归墟有几棵珊瑚树？这珊瑚沉精能有多少？给你做箭，还委屈你了不成？”
“给不给？给不给？”陆承宗唬道：“反正你已经立了誓，到时候去冥海锁龙狱受苦的是你可不是我！”
“你你……”敖炎芝越想越气，指尖都快戳到陆承宗鼻子了：“我就不给！大不了我再给你找别的材料！”
“别的材料？”陆承宗冷笑道：“你几时能找来？如果耽搁我研制玲珑窍，一年后毁约可别怪我！”
“你到时候做不出来，还怪我了？”
“当然——”陆承宗仰着脸耍赖道：“你现在不教我做破灵箭，一年之后我就打不通玲珑窍——到时候当然不能怪我了！”
“你……”敖炎芝气结：“你发誓的时候可没这样说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说么？”陆承宗阴阳怪气道：“用不用把拉屎撒尿也说上啊？”
“你……你个王八蛋！”敖炎芝怒道。
“不要骂自己同类哟——王八可是你们水族的一员！”
“你、你个小贼！”
“不要骂自己哟——珊瑚沉精不是你偷出来的么？”
“你怎么知道？”敖炎芝一怔，随即怒道：“你无耻、下流、你蠢得像头猪！你……”
“你骂得越多，就越像头泼妇龙！”
“你、你！我、我他娘的……我他娘不干了！”敖炎芝气得大骂，拎起珊瑚沉精掉头便走。
“慢走啊——不送！”陆承宗将手拢在嘴边喊道：“一年后我被天打五雷轰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你在冥海锁龙狱受罚——过个万八千年的，没准儿你也能修炼成魔骨阴龙呢，到时候身材一定很好……”
敖炎芝气得浑身打战，抄起狼牙棒扑向陆承宗。
陆承宗浑然不惧，就地一倒、哀号道：“四哥——你死得好惨啊！”
他这一叫、敖炎芝立时顿住，心如刀绞——四哥为了救自己惨死，要给他报仇，受些小委屈算什么？找到陆小贼之前，不是一再告诫自己么——不要为他言语所动、一定要想办法打通玲珑窍。
而且自己已在誓神之前起过誓，如果毁约，只怕真要应誓……
心中念头翻转——道理虽然想得通，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啊！！”敖炎芝大叫一声，提起狼牙棒冲进林中狂劈滥扫——打倒无数林木后，总算稍泄口气……
过了半晌，敖炎芝从林中走出，提着装满珊瑚沉精的口袋扔向陆承宗：“给你！反正我把方法和材料都给你了，我不怕违约！”
陆承宗一把抄住口袋，心中大喜——这方法虽然简单，但材料着实难得，也算相抵了。
打开口袋看了看，陆承宗抬头道：“口说无凭，先找个兵器铺子试试去！”
*
被敖炎芝打死的十名赤龙弟子还陈尸道旁，怕暴露行藏，杨简三人在林间挖个大坑，将十人掩埋。
四人上了两辆大车——杨简三人一处，敖炎芝驾车、载着昏睡中的青娥。
敖炎芝哪会赶车，但她天然龙体，只消微微发散一丝龙威，那马儿便吓得四蹄酸软，任她摆布。
所以敖炎芝根本不用学，便能驾御自如。
*
行了半日，来到一个大镇。
找到兵器铺子，陆承宗出钱让老板先行暂避，且让敖炎芝、杨简等人也在外面守候。
找到八寸弩的铸槽，陆承宗沉下心来——珊瑚沉精有了，镇铁身上也有不少，足够使用。
琢磨半晌，终于定下方案——
先将九阳震天弩拆开，用珊瑚沉精炼成的汁在箭管内壁铺了一层——经过改造的箭管，每发一支精钢…弩箭，必然也会带上一丝沉精之气。
如此一来，就是寻常弩箭、也有助于穿破对方的护体道力。
………………………………
第175节 为难
兵器铺对面的小酒馆里，杨简与英阳正在吃喝。
敖炎芝与他们不对付、自然不肯同坐，把青娥扔在车中、不知跑哪儿去了。
*
“杨简哥——”英阳端起酒碗饮了一口，哈着气道：“你喝不？”
“不喝，你喝吧。”
“俗家弟子能喝酒吧？”
杨简摇头道：“俗家弟子也有根本五戒——杀盗淫妄酒。”
“五戒……”英阳点点头，道：“我看你除了淫戒还可以，别的都不咋样……”
“……”杨简语塞，停了一刻道：“是啊——我尽量改。”
“改啥啊？！”英阳抓起一块肥肉扔进嘴中，又吞一口酒，道：“该吃吃、该喝喝，谁惹咱了就打谁——这样不是挺好吗？”
“不行——”杨简看向英阳道：“你要是个土匪、会觉得这样挺好，可咱们是修道之人，你以为这道是白修的？佛门三学‘戒定慧’，由戒生定、由定生慧，不持最基本的戒律，何来入定、何来开慧，又怎么修道？”
“不用吧？”英阳举着一根鸡腿摇道：“济公和尚不是说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人家还吃狗腿呢，不也是得道高僧？”
“道济法师这两句话后面，还有两句呢——‘学我者下地狱，谤我者下地狱’。”杨简道：“济公活佛心地清静、神通广大，吃下的鸽子再一张嘴，活生生的鸽子又飞出来了——你行吗？你要能这样，随便吃。”
“真的假的啊？”英阳瞪眼道：“我可不行——”
“道济法师如此行事，是在表法，就像南泉斩猫一样。”
“南泉斩猫又是什么？”
“这个……佛家最基本的戒条、第一就是杀生——当然主要讲的是杀人——这个你知道吧？”
“知道，你刚说了，杀盗淫妄酒嘛。”
“唐朝有个南泉普愿禅师，有一天呢，东、西两堂的僧人争一只猫，于是南泉禅师提起猫说：‘大众道得即救，道不得即斩却也！’”
“什么意思？”英阳补充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问大众——‘你们说得出来、这猫就得救，反之即斩’……”
“说什么啊？”英阳讶道：“他让说什么？”
“是啊——当时大众也是无言以对，于是南泉大师就把猫斩了！”
“不讲道理啊这是！”英阳觉得莫名奇妙，叫道：“怎么了就把猫杀了？”
“就因为没怎么，大众啥也没说啊。”
“那该怎么说？”英阳道：“问的啥都没搞明白……”
“这则公案后面讲了——”杨简道：“晚上赵州和尚外出归来，南泉禅师又向他比拟此事，你猜赵州和尚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英阳咬着猪蹄子，一脸茫然。
“赵州和尚啥也没说，只是把鞋脱下来放到脑袋上，转身而出。”杨简挑指道：“南泉法师当时赞道——当时你若在，便能救得猫儿！”
“啊？！”英阳惊道：“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把鞋扣脑袋上，这算哪一出？”
“这里面禅意深密，远非你我所能理解。”杨简笑道：“如果哪天你若想出来，赶紧告诉我。”
“你还是饶了我吧！”
“回到刚才话题——”杨简笑道：“济公吃肉、南泉斩猫，你说这算破戒吗？”
“算啊！那还能不算？！”
“怎么破戒了？”
“这不是明摆着杀生嘛——”
“非也非也——这是在说法！”
英阳不屑道：“噢，他杀生是说法，我杀生就是造业？”
“哈哈！”杨简笑道：“南泉禅师这是在说‘法不可执、我不可骄’，岂是杀猫这么简单？”
“我也不简单啊！我杀生是为了……”英阳顿住，为难道：“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懂……”
“我也不懂——”杨简道：“但佛在涅槃时留下四字——以戒为师，这戒条、还是能守则守吧……”
“那要是碰到千山派的人——”英阳探道：“你就等死喽？”
“高僧可以从容对待，我不行！”杨简笑道：“我还得自保。”
“高僧怎么对待？他为啥可以从容？”
“呃……这要说起来就太多了，有空再讲——”杨简道：“这戒呢、有‘开遮持破’……有时候不得已了，只有‘开戒’一途……”
“这个我知道，‘大开杀戒’嘛——”英阳眼睛一亮，笑道：“以后我杀人就是大开杀戒，我也没破戒！”
听英阳如此说，杨简一声长叹，不知说什么好。
这些日来行走江湖，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敌人——不杀人，难道被杀？
想了半晌杨简也不得其解，叹气道：“唉——反正要严于律己，能持的戒还是持吧，不然修到哪辈子去？”
英阳想了想，道：“有没有不用持戒的法门？”
“有啊，修魔道——要不那么多人明知凶险，也要去修呢。”
“那是，图个自在！”英阳将右脚抬起、踩在凳上，又抓起个鸡腿大嚼。
“不能这样说，若论自在——”杨简笑道：“酒色财气的自在与清静神通的自在，哪个更好？”
“当然是神通的自在更厉害！”
“那不得了——明知道、还管不住自己，这样修仙不是南辕北辙么？”
“麻烦！”英阳不耐道：“看来我还是别修道了。”
“嫌麻烦就放弃，这不是自甘堕落、自暴自弃么？说到底，还是魔心作祟……”杨简思咐一刻，道：“我想将来有机会、举荐你上十方山，咱们作同门兄弟岂不很好？”
“我啊？我可不去——”英阳叫道：“受不了你们那些清规戒律。”
“也没什么！”杨简道：“开始就是最基本的五戒，然后是八戒、十戒……”
“最多呢？”
“比丘戒大概是二百五十条……”
“妈呀！”
“我还没说比丘尼戒三百五十条呢……你当你的俗家弟子啊，跟这些又没关系——”杨简劝道：“而且山上清静，说实在的、你想犯戒都犯不了。”
“要不人家都上山修行呢，图个身心清静！”
“是啊。”杨简嚼一口大饼，道：“摒弃外缘，真心不染。待有了定境功夫，再到万丈红尘中走上一遭！”
“既然红尘污浊，还走它干嘛？”
“咱们汉地是讲大乘佛法——”杨简道：“小乘修行者可以终老山林，以自觉自利为依止；大乘之人，还得要自觉觉他、自利利他才行。”
“自利利他……”英阳嘟囔道：“自己还弄不利索呢，还利他……杨简哥，你不觉得出山之后有太多的麻烦牵绊，有太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么？”
“谁说不是啊——”杨简叹道：“可能就因为定力不够，事到临头乱了本心，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英阳察看杨简神色，问道：“你做什么后悔了？东海之行？我看你俩都快被踢出山门了，还说什么举荐我……”
这话正说到杨简心坎上，不由得默然不语——自己和陆承宗违命不归、勾结魔道、祸乱东海、又杀了千山门人……麻烦是越惹越多，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想什么？”英阳问道。
“我在想……应该回十方山禀明详情、听候责罚，把事情做个了断！可承宗他死活不肯。”杨简看向英阳道：“而且也是——如果他回去了，寺中责罚且不谈，他爹那里就够他受的！”
“那就别回去呗——”英阳随意道：“咱们三个浪迹江湖、逍遥一世，不也很快乐么？……难不成你想离开我们，自己回去做乖弟子？”
“那不会！”杨简断然道：“我不会离开你们——寺中虽待我恩重如山，但你俩才是我亲近之人，我怎会做那种事？”
“我就说嘛——”英阳松口气道：“那你想怎么办？”
“走一步说一步吧……”杨简能有什么办法：“先帮承宗找阎浮塔身，找得到、找不到，都得有个结果……之后呢，再劝劝承宗——估计那时风头也过了——让他回转寺中、做个了断！”
正说着，只听门外陆承宗叫道：“杨简！英阳！——你们在哪儿啊？”
英阳斜探身子，向门外招手喊道：“这儿！这儿喝酒呢！”
陆承宗快步跑来，离着老远便喊道：“成了！”
*
将震天弩的九根箭筒改造后，陆承宗又取出镇铁，按照敖炎芝所说的方法炼化成汁、与珊瑚沉精按比例配好。
接着找出兵器铺中八寸弩的模具，浇铸了十八支破灵神箭！
敖炎芝给的珊瑚沉精足够打造几十支破灵箭的，不过陆承宗留了个心眼，万一以后再用到呢——铸过十八支后，将剩余的珊瑚沉精收入囊中。
*
“成了？！”杨简大喜道：“给我看看！”
“看！”陆承宗提着个布囊，打开之后亮出银光灿灿的破灵弩箭：“打了十八支！”
英阳拈起一支细看道：“你这箭怎么是这种颜色？那母老虎的神箭全是金的！”
“不知道啊——我正要找那娘们儿问问呢。”陆承宗左右看道：“她跑哪儿去了？”
“谁知道，逛街去了吧——母老虎也是女人啊……”英阳道。
“你说什么？”一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人回头，只见敖炎芝拎着大包小件走来，正怒气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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