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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大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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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一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人回头，只见敖炎芝拎着大包小件走来，正怒气冲冲地看向英阳。
“怎么了？”英阳懒懒道：“我说你是女人有错么？”
敖炎芝冷哼一声，看向陆承宗手中布囊问道：“打好了？”
“好了。”陆承宗托起布囊道：“找个地方试试去——对了，我这箭怎么是银色的？”
“物似主人形呗……”敖炎芝撇嘴道。
“问你正经话呢！”
“我哪知道？——”敖炎芝叫道：“你人品差，又没有仙根道品，这样说行了吧？”
“你有！你人品好！你打一支给我看看？”陆承宗怒道。
“别管什么颜色——”英阳道：“咱先看看这箭厉害不？”
………………………………
第176节 靶子
几人起身欲走，杨简叫过店家结帐。
敖炎芝忽是想起，向陆承宗问道：“打了几支弩箭？我的珊瑚沉精呢？”
“沉精？什么沉精？”陆承宗装糊涂。
“你说什么沉精？”敖炎芝指着陆承宗手中布囊：“这才几支弩箭啊——剩下的沉精呢？”
“哪还有剩下的？”陆承宗叫道：“光这十八支，就把你那些存货用光了，险一险还不够呢！你掂掂这份量，每打造一支，你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么？”
敖炎芝提起布囊掂了掂，冷笑道：“给自己做东西还真是货真量足，你当是在铸元宝呢？”她没用珊瑚沉精制过箭，也不知道用量多少，只是得着机会便挖苦几句。
“给的起给不起？！”陆承宗抢过布囊晃道：“给不起就还你，省得你回头心再碎了，心疼这点儿沉精。”
“心疼？——笑话！”敖炎芝撇嘴道。
龙宫里宝贝众多，敖炎芝自小便挥金如土——这珊瑚沉精虽然世所罕有，她倒也不稀罕。
而且想到自己偷出的只是库藏的一半，更不在意，挥挥手道：“都送你拿着玩儿去吧——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陆承宗心中暗骂：“败家娘们儿……”嘴上却是不让，叫道：“就你这点儿东西，还真入不了爷的法眼。”
“你跟谁称爷呢？”
“行了，别吵了！”杨简拉着陆承宗向外走：“再吵下去天黑了，赶快试箭才是正事。”
*
四个人赶车出了镇子，找个道旁僻静处停下。
下了车，陆承宗看向杨简、英阳道：“谁当靶子？”
“当靶子？”英阳惊道：“我不行！我又没有道力，试不出能否破灵。”
杨简左右看看——敖炎芝是断不会去的，把青娥摆在地上当靶子也不合适……剩下的只有自己了。
再看陆承宗目光殷切，杨简心虚道：“回头碰见仇家再试吧，反正咱仇家那么多，走不上几步便能碰上一个。而且有了敖姑娘相助，千山派更得急了，只怕不多时便有许多弟子赶来……”
敖炎芝在旁听了，冷冷道：“我杀那些道士、救了你们的命，还做错了？”
“没有没有……”杨简忙道。
“不在对头来之前试好怎么行？”陆承宗套好九阳震天弩，指着杨简道：“到时候打起来，万一不管用呢？”
杨简将震天弩推向一边，道：“不是有敖姑娘护驾么？”
“她？”陆承宗转头看看敖炎芝：“到时候她不趁火打劫、给我一记闷棍就算不错……”
“你还知道啊……”敖炎芝斜瞟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而又向杨简道：“你去不去啊？几个大男人磨磨叽叽的——还能干点儿事不？”
“我去还不行？”杨简嘟囔一声，振振衣袍道：“说好了啊，只能射胳膊！”
“好好好！我这准头你还不知道么——”陆承宗笑道：“你最好找口铁锅，把脑袋扣上。”
“十口铁锅也不够啊……”杨简苦着脸走到远处，找棵大树藏身其后，又探出右臂招了招，叫道：“来吧！”
以杨简金光无量剑的道力，勉强能把震天弩射出的弩箭震偏，但改造之后就不好说了……
“好！你准备好了啊——”陆承宗叫道：“看箭！”
杨简已将道力运至十成，右臂上罩着层淡淡金芒，倒也颇为威风。
陆承宗仔细瞄好，九阳震天弩“叭”的一声轻响，射出一根精钢…弩箭。
杨简在树后皱眉挤眼、咬牙切齿，只听“扑”的一声，那弩箭擦过杨简右臂、带出一道血痕！
“哎呀！”
“哈哈！”
杨简、陆承宗同时叫道。
“成了成了！”陆承宗大喜，叫道：“杨简你没做假吧？”
“做假？！”杨简探头骂道：“我至于为了讨你欢心，让自己受伤吗？快拿灵药来！”说着捂住右臂，呲牙咧嘴走了出来。
“等等等等，先别出来——”陆承宗急忙喊道。
“怎么？”
“我还没试呢！”
“试什么？”
“破灵神箭啊！”
“刚才这不试了么？”
“刚才这是用改造过的箭筒放出的寻常弩箭，没想到就已经有了效果……”陆承宗笑道：“我很欣慰。”
“你还用珊瑚沉精改造箭筒？！”敖炎芝讶道：“我说怎么那么费呢！”
“管得着吗？”陆承宗翻个白眼儿：“反正用光了。”
“你、你……”杨简脸上泛白，在远处喊道：“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不是？”
“当然不是了，你没看那箭的颜色么？是银白色的……”陆承宗叫道：“而且你看那箭追你了么？”
“日啊……”杨简也顾不得恶语戒了，骂道：“难道还要追着我反复钉？”
“破灵箭都是那样啊——”陆承宗看了敖炎芝一眼，道：“要不让敖姑娘用她的箭演示一下？”
“算了算了！不用——”杨简吓一跳，缩回树后喊道：“那你的意思……”
“好事做到底，送佛上西天嘛。”陆承宗将破灵弩箭放进九阳震天弩中：“来，让我再试试！”
杨简咬牙叫道：“来回扎一下就行了啊！别没完没了的——我可没对不起你……”
“放心吧——罗嗦！”
见杨简又举平右臂，陆承宗忽向敖炎芝道：“喂！”
“嗯？”敖炎芝正凝神观看，没想到陆承宗叫自己，不悦道：“什么喂喂的？”
“我问你——你那定金睛可以是寻常长箭的模样，也可以化作白色小龙，化龙时是怎么化的？”
“怎么化的？”敖炎芝皱眉道：“心念一动，它就化成龙形了啊。”
“心念一动？”陆承宗讶道：“怎么个动法？”
“爱怎么动就怎么动？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敖炎芝叫道。
“那——你是怎么动的？”
“我？”敖炎芝看向陆承宗：“我是这样想的——扎扎扎、扎死你这小贼！”
“……”
“怎么了？”
陆承宗看也问不出什么，又转过头向杨简叫道：“杨简，手呢？”
“你们商量好没有？”
“商量好了，抬手吧！”
见杨简在树后举平右臂，陆承宗抬起震天弩一按机括，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银光霍然射出！
眼见那银光接近杨简，陆承宗瞟着敖炎芝心下暗念：“扎扎扎——扎死你个小娘们儿！”
抬眼再看，那银光忽的一闪，竟消弥无形！
陆承宗目瞪口呆，英阳亦是疑道：“箭呢？”
“不知道啊！”陆承宗转头看向敖炎芝：“箭呢？”
“我哪知道？”敖炎芝也是大惑不解。
“喂——”杨简在树后叫道：“你这箭到底射不射？不带这么吓唬人的！老揪着一颗心，你当这滋味好受吗？哎呀——”正说着，却是发出一声大叫。
“怎么了？！”陆承宗惊道：“难道这箭无影无形，伤着你内腑了？”
“你快来看看吧！”杨简大叫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听杨简叫得古怪，陆承宗急忙跑去。英阳、敖炎芝好奇，也是紧紧跟上。
………………………………
第177节 破元神箭
跑到近前，陆承宗见杨简平举右臂，别的却啥也没看见，疑道：“你喊什么啊？怎么了？”
“你没看见么？”杨简叫道。
“看见什么？”
“你仔细看看——”杨简左手指道：“这儿、这儿……哎，又飞这边了！”
陆承宗顺杨简所指方向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绿豆大点儿的事物正围着杨简手臂乱转，像极了一只苍蝇……
“这是——”陆承宗疑道。
“哈哈哈！”敖炎芝忍不住大笑道：“这就是你的破灵弩箭啊！”
“破灵——弩箭——”陆承宗脸色灰败，涩声道：“就这么个玩艺儿？”
“是啊！要不说物似主人形呢——你没看它正围着乱转么？”敖炎芝又暴出一阵大笑。
“不可能！不可能——”陆承宗叫道：“这一定是赶来的苍蝇，杨简你几天没洗澡了？”
“去你的！”杨简怒道：“英阳都没招苍蝇、我招苍蝇？”
“没事儿说我干嘛？”英阳翻个白眼。
“我是说你不爱洗澡啊——”杨简补充道：“脚还臭！”
听到这个，敖炎芝斜了英阳一眼，捏着鼻子侧开两步。
“喂！”英阳不满，向敖炎芝叫道：“你闻味儿是靠鼻子还是耳朵啊？人家一说你就觉出来了？不说也没事？”
“本来我就觉着不对，以为是天热哪儿馊了呢……”
此时陆承宗一直盯着那苍蝇细看，鼻子都快贴杨简胳膊上了。
“还没看出来？”杨简问道：“我手都抬酸了——你没见这苍蝇是银白色的么？”
“这就是我的破灵神箭？”陆承宗直勾勾地看着银白苍蝇，心下不甘、又问杨简问道：“你、你觉着疼么？”
“疼？”杨简一怔，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说要是一只苍蝇叮你，你会疼吗？”
“哈哈哈哈！”英阳已是笑得擦泪，起哄道：“如果这种破灵弩箭弄个百八十只的绕着人转，倒可以说对方是一坨屎……”
“找死！”陆承宗向英阳喝道，接着意念一转、以心御器，再看那银白苍蝇竟调个方向，直向英阳叮去。
“来啊来啊，往我脸上叮——”英阳放声大笑：“哎呀，好痒、好痒！”
陆承宗这下彻底绝望了——这能被自己御使的，不正是破灵神箭吗？想到此处抬手一招，只见那银色苍蝇落到掌中，又化作一支八寸钢…弩。
“这是怎么回事？……”陆承宗捧着弩箭，质问敖炎芝：“为什么你的定金睛是白色小龙，我的就是银色苍蝇？苍蝇也就罢了，为什么扎人还不疼？”
“我哪儿知道？”敖炎芝见陆承宗恼羞成怒，禁不住又笑起来：“你按我说的浇铸的？”
“那还有假？”陆承宗恨恨道：“珊瑚沉精我可没少使！”
“说实话了吧——”敖炎芝不屑道：“那应该没问题啊，我问过，破灵箭就是这样炼制的！”
陆承宗又看手中银弩，心道：“以心御器一点儿没错，若是寻常箭羽，根本不可能幻化形状——只是这威力也太弱了……”
“我想起来了！”敖炎芝忽道。
“啊？什么？”
“可能是这样——”敖炎芝指点小箭，道：“当初我家打造定金睛，是为了诛杀叛龙、吸取龙魂之用，所以箭身幻化出来就是龙形。而且所化的龙形一开始听说是青色的，龙分五色你知道吧——金紫红白青——听说这金睛神箭一开始化为青龙，吸过龙血之后，慢慢演化成白色龙气……”
“你的意思是说——”陆承宗凝神细听，道：“随着吸取的龙血越来越多，定金睛将来会演化成红龙之气、紫龙之气，乃至金龙之气？”
“对！颜色的变化，意味着等级不断提升、威力也不断提升——”敖炎芝道：“虽然没打通九转玲珑窍，但它的威力也是在不断增长的。”
“这样说来……”陆承宗思索道：“我这箭没有初始之状，它就随形所化，从小小苍蝇开始……将来若是吸足了血，也能不断演变？！”
“你可歇歇吧——”英阳不屑道：“就您这箭钉人跟挠痒痒似的，能吸谁的血啊？”
陆承宗闻言眼前一亮，急抓过杨简手臂道：“快把袖子撸起来，你胳膊不是破了么？让它吸点儿血试试……”
“你倒真豁得出去我！”杨简愤愤道：“就一丝丝啊，不许吸多了！”
把着杨简胳膊撸起袖口，陆承宗又捏起刚才那支破灵弩箭。心念一动，那弩箭又化作一只银色苍蝇——此时见了血，却直直扎在杨简臂上。
“哎呀——”杨简一咧嘴，面上抽搐。
“怎么了？疼么？”英阳忙问。
“不疼。”
“不疼你鬼叫什么？”陆承宗怒视杨简，喝道：“别动！让它再吸吸……”
“这是我的胳膊哎——”
“吸点儿嘛，怕什么？”陆承宗道：“反正胳膊破了一回，不能让它白破……”
“什么叫白破？不是给你试箭试的么？”杨简叫道，不过觉着这银蝇吸血不多，也就由陆承宗摆弄一阵。
过了一刻，只见那银蝇伏着不动，不再吸血。
“这……”陆承宗捏起银蝇，疑惑道：“不会是撑死了吧？”
“撑死才好，让你贪心！”杨简将袖管褪下，忿忿道。
“再试试，再试试！”英阳惟恐天下不乱，叫道。
“再试你来！”杨简斜眼道：“没有道力，血你总有吧？”
陆承宗捏起复归原形的弩箭，心一动念，只见那弩箭一飞，这回却是化成一只银白色的蚊子！
“日……”英阳感叹道。
“说什么呢？”陆承宗倒是很满意，赞叹道：“起码这回吸血方便了。”
杨简已撸回袖管，却见那蚊子转了一圈，却落在杨简颈上，吸起血来……
“赶紧收了！”杨简怒道：“快！不然我拍死了啊！”说着作势欲打。
“你干嘛？再给我拍坏了——”陆承宗心疼，急忙动念将蚊子收回。
“估计再变就是臭虫了……”英阳看着陆承宗掌中的破灵弩箭，出神道：“回头苍蝇、蚊子、臭虫一起上阵，再来几只蛆……啧啧啧，到时候你再施法、人家以为你祭出一间茅房呢！”
“你个臭嘴！能不能不说话？”陆承宗骂道，又看向手中弩箭道：“如此别出心裁、威力无穷的宝贝，我一定要给它取个好名字！”
“你取名字的本领可真不敢恭维……”杨简叹道，忽又想起“太极混元乾坤生妙有无量清静大海破迷天”来了。
陆承宗白了杨简一眼，思索道：“人家那个叫定金睛，我这个叫……”
英阳见缝插针，笑道：“你这个叫‘尽叮腚’，尽找着人家的腚猛叮了……”
“你！！我说你不说话会死啊？这孩子到底会不会说人话啊？！”陆承宗狂怒，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便道：“反正不能叫破灵神箭，这样，权且叫破元神箭吧，以示区别。”
“不用区别！不管从外形上、还是威力上，二者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英阳一边跑开一边叫道：“你打死我我也这样说……”
………………………………
第178节 换车
试过“破元神箭”，虽然只能变化些蚊蝇虫豸，但陆承宗也乐此不疲——不断试验、反复琢磨，看到底能有多少变化……
*
略去他试箭不提，杨简几人又回镇中备了许多干粮水酒，准备路上食用。
除去青娥，四人当中只有陆承宗与敖炎芝有乾坤袋，他们塞不下的、就堆在车顶绑住。
南行几日，天气益发炎热——一路上柳絮飘拂、杨花飞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
敖炎芝若化身龙形、向西飞去，用不了两日便能到达。可她哪敢暴露形藏——被龙皇发现，又是灭顶之灾。
而身化人形，便能掩藏龙气，除非到达近前极难发觉。
既然已经答应保护陆承宗去寻找材料，就要说话算话——反正左右无事，不如随他们游历一番。
只是自己这回又逃出来，父母双亲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但四哥大仇未报，断断不能回去！
如果真能制成神箭、一举消灭龙皇，岂不是为四海龙族做了件天大的善事——那时再回去，岂不是大大的风光！
*
敖炎芝面露微笑正自畅想，忽觉身后车帘一动，敖炎芝余光扫去，却是青娥坐了出来。
敖炎芝早听陆承宗讲过，这青娥是在江山宝卷中遇到、并一起逃出来的。只是她头脑糊涂、来历不明，所以并不知她太多详情。
当日青娥施展伏地金刚手困住自己，敖炎芝一直耿耿于怀——此时见青娥挪出来，也不理她，兀自看向远方。
青娥靠在车首定定看向敖炎芝，似颇为好奇。
如此沉默半晌，敖炎芝被盯得不自在，眉头一蹙正要发作，却听青娥笑道：“这是谁家的女娃，当真好看！”
敖炎芝狠狠吓了一跳——这青娥发出的，竟是个老头子的声音！
“你！……”敖炎芝猛一侧身，指向青娥道。
“我什么？好俊的女娃娃，来，让老汉我仔细看看！”青娥说着便要探手。
“啊！”敖炎芝一声惊叫，扔下鞭子蹿上半空，又落在道旁。
前面车头陆承宗正跟杨简闲聊，听到叫声，又见敖炎芝脸色发青、落在道旁，不禁笑道：“怎么了这是？”
敖炎芝指向青娥道：“她、她……”
陆承宗站起身、扒着车框回望，只见青娥正茫然地看向自己，立时明了，笑道：“是哪位啊？”
青娥叫道：“我是你青爷爷啊！”
“老爷子——”陆承宗明白眼前这是青老汉，笑道：“这是那天那个小泼……那个活泼泼的小丫头，您不认识了？”
“噢？……”青老汉定睛瞧了敖炎芝一刻，笑道：“是那个力如蛮牛、你们先让我困住又让我救的那个小丫头么？”
“着啊！”陆承宗笑道：“老爷子好记性！”
“什么老爷子？”敖炎芝心存余悸，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日青娥强运玄功后，一直头脑混乱、深陷昏迷，杨陆等人也忘了跟敖炎芝说明。
此时见敖炎芝如此，陆承宗大笑道：“杨简，你到后面赶车，我来跟她说一下。”
“唔。”杨简跳下，换到后车。
“来啊——”陆承宗招呼道。
敖炎芝神魂未定，看看青娥，快步走到陆承宗身旁。
“上车！”陆承宗叫道。
“有什么话你说吧——”敖炎芝皱眉道：“我听着呢。”
陆承宗缓缓赶着车子，将青娥情形大致说了——她头脑混乱，而且好像有七个人在她体内，不定时会轮番登场。当然一般说来，还是青娥出现的时候居多……
敖炎芝头一次听到这种怪事，又见陆承宗不似作伪，当下感叹宇内之神奇……
不过明白归明白，但死活再不肯与青娥同车。
“那有什么——”陆承宗懒懒道：“她再变化、也还是女儿身，我们不方便、你怕什么？”
“恶心死了！”敖炎芝看向后面大车，皱眉道：“你没见刚才那、那老头看我的眼光……”
“不会吧？”陆承宗夸张叫道：“难道他看你是色迷迷的？不应该啊，就你这姿色……哦不不、我是说，他怎么说也是修道之人啊……”
“倒不是色迷迷……”敖炎芝收了怒容，回想一下——刚才青老汉看自己的目光，多半是慈爱之色——又道：“那也不行！反正我不跟她一车！”
“那你跟我一车？”
“你？”敖炎芝斜了陆承宗一眼，不屑道：“不怕死你就来。”
“算了，你就走着吧——”陆承宗见敖炎芝凶巴巴的模样，挥手道：“还是让英阳跟她一车，反正英阳还小……青老爷子不会对他怎样……”
“去死！”英阳在车里闷声闷气道。
陆承宗回头道：“我是说你还小嘛，跟青娥不用避嫌。”
“你能大到哪儿去？”英阳叫道：“我看青娥挺喜欢你、还是你去吧……”
“胡扯！”陆承宗看了敖炎芝一眼，叫道：“青娥最喜欢你了，你快去吧！她糊里糊涂的，赶车又不会——你就别废话了！晚上咱们一起睡，白天怕什么？”
英阳仍在车中道：“杨简哥不是去了么？让他呆那儿吧。”
“杨简？”陆承宗摇头道：“他赶个一时半会儿还行，时间长了、肯定赶沟里去！”
“日——”英阳懒懒爬了出来，扫了敖炎芝一眼，跳到后面赶车。
敖炎芝是哪辆也不肯上，步行跟了半晌，直到下个镇子。
在镇中敖炎芝又买辆大车自己独用，几人这才继续前行。
*
之后这一路上天晴日暖、草盛树繁，数不清的江川美景、看不尽的山河秀色——直把几人看得如醉如痴！
陆承宗久处天机镇，杨简除了金钟寨就是十方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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