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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宠吾可好-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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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向右侧伸开。
空无一物的手中,瞬间腾起金色,这种金色……
众人一惊,是刚刚的金光!
“这就是答案!”
只见,随着黙以的话落,他的手一挥,那团金色被扔向不断涨水甚至不断炸起,一片肆虐的镜水湖。
金色渐渐扩大,逐渐覆盖整个水面。
犹如一层保护膜,金色渐渐消失。
惊奇地,水面变的平静。
镜水湖湖面亦是恢复了原来的高度。
吃惊地神色布满了众人的脸,为何所有人都无能为力之时,身为都溟劫难的二王子,他竟然拥有如此神奇的魔力?
金溟的脸色沉厉!
是金光。
那种父王曾说过,是为护他而出的金光,竟然发生在黙以身上!
似是为了确认金溟的想法,黙以突然迈动了脚步,他抱着昏迷的姬兰,一步步走向金溟的方向,令人惊奇的,他脚步所过之处,皆是生了花。
那花,是缠绕绿草的那种花。
而生了的花,瞬间攀附在旁边歪倒的绿草,继而,绿草犹如重新注入了活力,疯长。
黙以的行为,已不需任何言语。
“他竟然能控制镜水湖!”
“他能复活绿草!”
“步步生花!”
“他……究竟是什么人?!”
二合为一的那刻,原本不断攀升的体温,瞬间消失不见,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之感,通体舒畅。
后来,有记忆涌现,翻搅着他原有的记忆。
*
记忆回到最初,那时天地正是混沌之时,四处一片荒芜,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整日游走在天地之间,却找不到心的归属,他不知活着的意义。
后来直至遇到了她,那时的她守护在早已枯竭的镜水湖畔,低低哭泣着。
她说:“我的使命便是守护镜水湖,可是我没能照顾好它。”
镜水湖湖边荒芜一片,被太阳炙烤,镜水湖的干枯是必然的,所以他说:“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被问的哑口无言,亦是因为她的这句问话,他帮了她。
他虽不知自己活着的意义,却不愿这女子因为不知活着的意义而死去。
一处坑洼之地,圈留着一点湖水,恰逢在阴暗之处,有大块的石头遮挡,干的较慢。然后他便利用这方水土,用他的血,幻化了绿草与花朵。
绿草长的疯狂,渐渐布满了镜水湖畔,圈起了镜水湖。
又不知多少年月的变化,镜水湖的水重新形成,在绿草与花朵的圈围之下,一直相安无事,亦是在这段时间之中,他与那个名为兰芝的女子相伴,成为最亲密的朋友,最后成为夫妻,一同守护着镜水湖。
天地变,万物轮回。
他原本一直以为的生活,突然之间随着兰芝的离去而再次变的索然无味,便是,他为她守着镜水湖,看它变化万千,亦保它平静,保它万年不再干涸,但对兰芝的想念,无时无刻不是一种折磨。
*
“我生,镜水湖安宁,我亡,镜水湖死!”
嚣张霸气的话,自这个一向懦弱跋扈的二王子口中而出,竟有一种撼天震地的错觉!
亦是不待众人从惊颤中回神,金光再!
他手指扬起漂亮的弧度,手中的金光脱离而出,滑向天际,只见,乌压压地天空瞬间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云彩。
“真是嚣张!”金溟咬牙切齿,“你连镜水湖畔都呆不得,竟妄想能与神圣之地拥有同等地位!”
金溟所指,是他总是因站在镜水湖畔而发烧,烧的人昏迷不醒。
“若无这一事,如何激起我的能力。”由他之血幻化的绿草,极赋灵性,为唤醒主人,用了极致的手段,“都溟的王,她本就是我的妻,现在,不过是归位了而已。”
他神色温柔地停留在姬兰身上,如前世一般模样的容颜,却添了尘世的杂色。
“胡言乱语!”
“如今我已苏醒,镜水湖的水,已活!”
他随手折了一片绿草,绿草浮于水面,竟随着水波缓缓漂流!
“怎么可能?!”
他们都听闻,自祖辈时起,这镜水湖已是一片死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一切,保了都溟安宁,几百年未受外界所干扰,他们活的逍遥自在。
“莫不是,他……”
“他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他不是人!”
嘈杂的声音里,忽地是谁说了这句话,众人猛然瞪大了双眼。
“黙以身为都溟的二王子,嚣张跋扈,嗜血成性,非但不知悔改,如今更甚,凌辱未来的王后,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都溟的二王子,不许踏入都溟半步。至于姬兰,背叛本王,判姬家满门抄斩之罪!”
————
余国皇宫。
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金色天香绢袍的男子伫立窗前,眸色沉寂。
身后,一身艳丽红衣的女子,有着桃花般惹人惊艳的面容,煞是嫣丽,她端着高傲的容色,却是温柔凝视窗前男子,缓缓吐气,“果然,你总是能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未等到回话,她再次问:“黙以,能不能……继续留下?”
她是余国至尊无上的女皇,谁人不以她为上,谁人不听她命令,谁人又不把她给的地位放在眼里?
唯独他,黙以。
她堂堂一个女皇,亲自请他留下,他不愿。
好吧,后来不知为何愿意留下了,她亲自给了他至尊无上的地位,他不要。
最后她不再过问他,给了他一个面首的位置,亲自把他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地位,结果呢?
他便利用这个职位活的如鱼得水。
然后呢,她还是怕他在这个位置上受了委屈,命所有的人称他为“大人”,不许别人轻贱了他。
只是,八年过去,自己始终无法停留在他的心中。
八年后的今天,他亲自提出了离开。
再次叹息,轻语:“当年镜水湖的水突然从死水变成了活水,朕好奇前去查看,却在湖边看到了重伤的你。那时你身着金色天香绢袍,这种布料一看便知非富即贵,却又不属于大陆的十国。”
“而那一日,镜水湖变成了活水,可载舟,可前行。”
“听闻镜水湖那边有一个富饶的国家,叫做都溟,外界皆是不知其所在,但井水不犯河水这个道理谁都懂,可一日,当死水变成了活水,朕又在镜水湖畔发现了你。”
“其实,原本朕并不是非要你留下的,可当你昏迷之时,心心念念的都是‘兰儿’这个名字,朕当时就想,权势地位,容貌颜色,朕统统都有,若把你圈在朕的身旁,朕就不信,朕入不得你的心。”
“呵!”
却不想,八年共处,沉沦的那颗心,是属于她的。
仍是不死心,她问:“朕知你的能力,看似当初是朕强迫了你留下,其实若不是你自己想留,谁又留的住你?”
眼前流光溢彩的身影缓缓转身,露出惊天的面容,当年被一时迷惑的元凶,便是这张太过妖媚的容颜,先行擒获了她的视线,继而俘虏了她的心,惊愣刹那,却听他说:“我要寻一个容身之地。”
“容身之地?”
外面的桃花开的正盛,微风吹过,扬了片片桃色,一朵花瓣被带入窗,落在他的眼前,他忽地一动,伸手捻着,纯真的黑眸幽暗,唇角不由勾起讥讽:“我是被逐出都溟的人。”
女皇的身体一震。
是因为他第一次向她坦白身份。
“我本是都溟的二王子,因与都溟王未来的王后苟合,被逐出都溟。”
“你……”
“所以,这八年来,我一直都在利用你,如今,我放过你了。”他说的大义凛然,说的如施舍一般。
女皇第一次感觉到,本已麻木的心,瞬间被利刀割碎。
“那个女人,叫‘兰儿’。”她不死心地确认,明明早在他昏迷之时,听了无数遍。
“兰儿……”
黑眸里映着桃色,他的兰儿最爱桃色。
女皇的视线从他身上转开,凝视院中芬芳的桃花。黙以来的第一年,他主动做的事,便是移平了院中盛开的百花,栽种了桃树,精心呵护了八年。
漫长的八年,她知他一直在寻找,从未间断过。
可是她呢,疼痛之后,她竟乐意被他利用,乐意接下来的一生都在被他的利用中度过,可也知,自己留不住他了。
“保重。”
艳红的裙摆晃动,她迈着身为女皇该有的高昂姿态,步步坚定地从他身边走过,裙摆飞扬,再次不舍地触碰金色锦袍,最后的交集之后,再也不相见。
八年之后。
她成了另一个黙以。
一个为了自己挚爱而活的人。
以前轻狂的她不信,世上哪有谁该为谁活着,又哪有谁会心不变的爱着谁?
可比他还要张狂的黙以,用行动告诉了她:
人的心,不仅可以一生挚爱一人。
还一并感化了从不相信爱情的她。
八年后,金光再现。
扬手间,桃花飘扬,绚烂了整片世界。
刹那,此起彼伏的“嘭嘭嘭”,震惊了余国上下。
女皇高昂的脚步顿住,她回头,凝视刚刚离开的宫殿。
一片废墟。
他一直都如此的决绝,从不给自己留有后路,亦不给他人留有后路,包括她。他明明不是嗜血的人,可现在,她浑身的血液被他压榨干净了。
奢华的宫殿成了废墟,被精心呵护的桃花,湮灭在废墟之下。
一切都已成了曾经。
例如,她的爱情。
泪落,朦胧了视线,海市蜃楼般,她恍若看到了他温柔的笑意。
是决绝。
“传令下去,黙以大人……已亡!”
______________
简陋的茶楼,有两人临窗而坐。虽皆是布衣着身,却无法掩盖那股子不同于他人的气质。
窗户左侧,直坐的男子十分白净,若有一词形容,便是面如冠玉,只是,那双眼睛里含括了不甘、无奈与疼惜,“姐,黙以哥哥一直在寻你。”
义沙语气强硬地把这句话灌输给对面看似波澜不惊的人。
他的姐姐姬兰,把所有的青春都耗费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卖命于萧何,做青楼的花魁,甘心受人摆布,都是为了他这个弟弟。
八年时间,她好似真的忘记了曾经有一人,是她甘愿舍弃王后之位都爱着的那人。
也许她身为天赐的女人,所有人都忽视了她的想法,忽视了她的意愿,可身为她的弟弟,他当年虽小,却知道一个事实:姐姐每次看到黙以哥哥,总是笑的很灿烂。
相反,姐姐在王面前,总是活的小心翼翼。
所以,他同样喜欢着能让姐姐快乐的黙以哥哥。
“义沙!”兰芝喝令他闭嘴。
从来了这片大陆,她便改名了兰芝,是记忆最初,她本就有的名字。
“父亲曾说过,他不愿你嫁给王,你知道为什么吗?”义沙继续道。
兰芝一震,惊愕望向义沙,父亲曾说过这话?
“因为你不开心。”
“可就是因为我的不开心,我的自私,落的姬家满门被斩!害的他……”话戛然而止,她的视线飘向窗外,不敢直视义沙。
………题外话………这便是美人的设定。番外隔了很长时间才更新,所以美人的番外会是个**的故事,不与正文有牵扯,每日更新,不断!
………………………………
209。209。美人番外——永不分离
“可就是因为我的不开心,我的自私,落的姬家满门被斩!害的他……”话戛然而止,她的视线飘向窗外,不敢直视义沙。。しw0。
因为她的自私,父亲死去,弟弟流落这片大陆,八年来,她不断自我惩罚,不断赎罪。若不是当年的一意孤行,现在她就是都溟的王后,她的父亲可以平安地活着,他的弟弟不会沦落到卑贱的伺候别人。
“可是,你知不知道,父亲为了你的反抗而高兴!撄”
义沙沉默片刻,才继续道:“你的出生,是父母亲尤为期待的,他们把你当成心头肉,可是他们的心头肉却在出生那日,便注定了要为另一个男人活着,虽有锦衣玉食,虽有他人无法拥有的权势,但却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自由!如同行尸走肉!你虽伪装的极好,可是身为我们的父母亲,他们又怎会看不出,但你又太过懂事,太过了解身为王所拥有的权利及做法,你顾忌姬家,父亲想反抗,但怕你自责,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姐,尽管父亲死去,可他很开心,你也终于任性了一回,活的有血有肉!”
这才是姬家的女儿,才是父亲的心头肉。
而这些,兰芝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父亲身为先王的护将,死忠先王,而自己得了先王的眼,父亲该是与荣有焉。所以她一直战战兢兢地活着,努力掩藏自己的心情,掩饰她的情绪,努力压制她的感情。
可是八年后,她的弟弟告诉自己,当年她错了偿!
错的离谱!
现在弟弟告诉她,她的父亲虽有护王的责任,可终究抵不过他对自己的爱,她一直以为心中只有王的父亲,原来对自己的爱藏的如此之深,深的她从未有过反抗王的念头。
“姐姐,忠君护国,父亲做的早已足够,但王无情,他自私自利,哪怕父亲从未做错,他依旧可以无情地斩杀,这样的王,不值得姐姐守护,父亲说他死得其所,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到姐姐能幸福。”
三年的你追我赶,当事人不知疲惫,作为旁观者的义沙,已是筋疲力尽。
影子渐渐移动,对面的义沙早已消失了身影。
久久,兰芝缓缓张开双唇,“义沙,我们走吧。”
扭头的视线戛然而止,她惊慌失措地凝着对面的人,依旧是金色天香绢的锦袍,依旧如八年前一模一样的妖艳面容,只是,他愈发成熟稳重了。
她急忙起身,欲离开这消失了空气的地方。
只是,下一刻,人被紧箍,转眼之间,场景变幻。
镜水湖畔,绿草密集,有百色的花朵点缀,微风拂过,绿波荡漾,镜水湖的水依旧是活的,有了涟漪。
两人相对而视,她先开了口:“前世我一直以为,自己守护镜水湖,它不仅是我的责任,还是属于我的,我一直很感谢你拯救了镜水湖,直至这一世,我才懂得,前世是你让镜水湖重新注入了生命,它早已属于你,你死,它死;你活,它活。”
“你错了!”
她一如八年前的容色,一如八年前喜欢逃避着他,现在,却要与他划分界限,怎么可以?!“上一世,自你离世,镜水湖的水便已死。”
她猛然抬头,震惊地凝着他。
“怎么会?”她明明记得,都溟的人说:二王子竟敢扬言,镜水湖的水因他的死而死,他的活而活。
“这个时代于不同那时,我本已就被认为是都溟的劫难,那日已成了对立的局面,恰逢你意识苏醒,镜水湖炸裂造成的狼藉,我便一并揽了去,我那样说,总比他们自我认知的劫难来的好一些,只是……”
他的话顿住,带着浓厚的感伤,“我没想到,会彻底激怒了金溟,判了姬家满门抄斩之罪。”
当年的他的确还小,未曾深思熟虑,未曾去判断惹怒金溟的下场。
那年金溟下令之时,兰芝已经苏醒,她从他怀中挣脱,跪在了金溟面前,她恳求金溟收回命令,她愿意去偿还自己所犯下的罪孽,那时的她,卑微的祈求,背对着他,满身的绝望。
亦是一刹那之间,他终是彻底明白了身份权势所带来的差别,就好比当下,他不能为自己最爱的女人遮风挡雨。
金溟说:“杀了黙以。”
他看到兰芝挺拔了身体,握紧了双拳,他的所作所为,为难了她。
亲情与爱情,金溟让她了选择,在她终于选择与他在一起之时……
年少轻狂,一头的热血之后,他只想到了不让她为难,自己朝心窝扎了一刀,原以为,金溟便能放了姬家,他又错的离谱,金溟一脚把他踢下了镜水湖,开口笑道:“你以为你背叛了本王,本王还能吞下恶心,让你们活的潇洒?来人,斩了姬家!”
沉在镜水湖底的他,听了此话,拼着最后一股力气,把手中的金光扔进了都溟。
后来,他便再也不知,醒来之后,是余国的女皇救了他。
兰芝垂了头,眼眶发红,“都溟的王宫被你彻底毁坏,金溟发怒,囚禁了先王后,斩杀了姬家,我与弟弟跳进了镜水湖,逃过一命,只是,后来我与弟弟走散……”
“兰儿……”
却在他走近她时,听她说:“因为我,父亲死了,因为我。”
他的脚步就这样戛然而止。
*
兰芝与义沙走到哪里,黙以便跟到哪里。
她口渴,他立即去寻水,虽然她不接受。
她饿了,他立即去买吃的,虽然她也不接受。
哪怕,她歪了脚,他立即抱起她,她都如惊弓之鸟,面色苍白。
八年之后,她依旧在与他划分着距离。
他知道,她在内疚,在自责。
有他存在的地方,似乎时时提醒着她,因为他,她的家破碎,她的父亲死在她面前,她无力相救。
他曾亲自去过都溟,去寻找她的下落,却听说她逃跑了,都溟上上下下,没了她的踪影,然后,他一直在十国寻着她,直到萧何大婚,他无意之中看到了她与萧何一起,那地方,是寻芳楼,青楼。
他们说,那是寻芳楼的花魁,人美如仙。
他们说,这么仙的女人,不知道睡一觉什么感觉。
他们说,不过是个***娘们,要到了天价。
他们说,卖弄风***的女人,也不知被多少人上过了,才成了花魁。
他用五年的时间寻到了她,却从未想到她把自己置在了如此处境。
再后来,他寻着萧何,与他打了一架,萧何才说,她是自愿为他效命,因为她的弟弟义沙。
他为她心痛,恨不得代她受过。
她十九岁前,为了金溟而活。
接下来的五年,她为弟弟而活。
而现在,她活在父亲死去的自责之中。
他呢,他的出现,加重了她的自责。
寻不到时,充满了希望。
寻到了,事实总是满足不了希望,她不断逃离,不断远离。
贴近了,才更加明白,他的存在,便是她痛苦的根源。
不过短短半年,她已在急速消瘦,活的痛苦不堪,他彻底明白,他是时候离开了。
放下手中的信,他无法做到当面告别。
他的不告而别,惊醒了沉寂在自责中的兰芝,她展开信封,只有二字:保重。
“黙以哥哥走了。”义沙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黙以哥哥会坚持下来,会努力的去改变两人之间的现状。
可现在看到自己姐姐的眼泪,看到眼泪之下凹陷的双颊,他便明白,父亲的死,是两人过不去的坎。
“姐,有什么方法,你才能不再自责下去,不再折磨自己的同时,折磨着黙以哥哥?”
她把自己关在屋内三天,昏昏沉沉想了许多。
前世之时,镜水湖畔只有两人,他们活的潇洒自在,没有大起大落的人生,平凡地唯有幸福。
今世,人生之中不再围绕他们两人,形形色色的人走到他们身边,改变着不同的命运,不断的大起大落,不断的得失离散,可未曾有任何的事情,让她心中的自责适可而止。
这半年相处,她如何不幸福,可幸福却是建立在千疮百孔的伤痛之上,她不安心。
也许,命中注定,今世的他们,到了分离之时。
“起火了!”
一声惊喊,震醒了她。
这里是客栈,人多眼杂,此时外面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全是逃命的声音。
她闻到了烟火的味道,四周温度升高。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姐,快走!”
她不为所动。
“姐,走啊!”义沙上前拽着她!
却被她推开。
“姐!”他惊愣地望着兰芝,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姐,你不可以死,黙以哥哥一直在等你,他等了你将近九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九年,若你死了,他该怎么办?”
火势蔓延极快,烧至了这间屋的门口,火焰不断窜,瞬间如蛇般覆上了房屋四处。
“义沙,你走吧。”
“姐!”
“其实,这样很好,这二十八年,我活的好累。”
她真的好累。
她从不知道,爱上一个人,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义沙怔忡。
他果然错了吗?
他一直以为离开了都溟,告诉了她父亲的遗憾,有了黙以哥哥在身边,姐姐该幸福了,却从不知道,姐姐的心原来已经蔓延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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