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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宠吾可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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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也说了,曹大人不过是有嫌疑,而不是定了罪,你身为主审官,该是知道,这嫌疑犯,可用刑,却不能把人打死了!”
霓裳神色焦急担忧,口气傲慢强硬,俨然是郡主做派。
可复始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一点,“但我也知道,这签落了,就要执行。”
见霓裳正欲张口,她做出退让:“不然,郡主亲自拾了这签,放回原位,我手中这签,也随着插回去?”
听此话的霓裳转了视线至她手中的红签,紧眯,再看向地上交叠错落的红签,随即想到曹玄逸身子太虚,这复始根本就是趁人之危,好假他人之手弄死了曹玄逸。
现在又来辱她这郡主身份,好个一箭双雕!
斜睨地上红签,她若捡,便中了她的计。
若不捡……
………………………………
95。095。剥夺曹尚书之位
; 腿先她意识迈开一步。
“郡主,不可。”
听曹玄逸阻止自己,霓裳反倒松了口气。
“既然郡主也觉得该执行,那就开”
“慢着魍”
霓裳喝道
“你是郡主”曹玄逸提醒。
“就因为我是郡主”话毕的同时,人已走向桌案檎。
瞧他们两人眉来眼去,复始只觉恶心,可看到霓裳真甘心委了身份,只觉得霓裳瞎了狗眼。
而左下的李齐峰与朗凯凯,不约而同地在霓裳与曹玄逸身上徘徊,别有意味地停在霓裳身上。
她虽是郡主,却有着与公主同等的地位,养在深宫,被皇上宠溺成了骄躁跋扈高傲自大的性格,但在他们眼中,霓裳还是懂得分寸的,但现在眼前这个粉衣女子,虽然满身怒气,却还是卸下高傲,卸下了甚为郡主的尊严,缓缓蹲了身子。
平日她被前呼后拥,就算掉了东西也有人立刻为其捡之,哪里需要她亲蹲尊体,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下臣,若是被皇上知晓,免不了一顿责罚。
奢华尊贵的粉衣裙摆叠落在地,那双保养十足白皙滑嫩的手伸开,瞄着精致纯正的红色的指尖在碰触到红签之时,不由一颤,又似下定了决心,双手一扫,麻利地悉数装进标有明字的签筒之中。
站起。
“嘭”
放在桌上
咬牙切齿:“也请你兑现自己的诺言”
面纱下枯皱的唇挑起,看不见的暗处里,琉璃眸子晶亮,想想以前她在自己面前,哪次不是趾高气扬,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虽是曹玄逸的未婚妻,在她你霓裳面前,却是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扬了手中的红签,凝着签筒内被大力震动还微颤抖的签,用两人只听到的声音道:“郡主如此痴情,愿郡主得到回报”
“本郡主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论”
手一松,红签落入签筒内,“也是,郡主的事,自有皇上来管。”
看着红签安安稳稳掉入签筒,霓裳瞪她一眼,转身走回位置。
复始恰是瞥了签筒一眼,看到一处染了血迹,“曹大人,您既有郡主撑腰,这十仗,就免了。”
就在霓裳觉得她尤为识相之时,便听得她又开口:“不过”
忽略掉霓裳犀利的视线,继续道:“曹大人看着也是硬汉子,按照审讯规矩,拒不认罪的,可以执行仗刑。”
“你”霓裳被曹玄逸制止住。
无视霓裳的气急败坏,复始悠哉地从标有法的签筒内,抽了一根白签,淡淡道:“不如,就意思意思打一打。”
话落,白签落地。
感受到霓裳恨不得撕了她的目光,复始再次开口:“曹大人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以示尊重,来人,上长凳”
衙差听这命令,也是知道了上面那人铁了心要执行,动作迅速搬上长凳,一人执廷仗站在旁边。
曹玄逸站立不动。
复始再次开口:“大堂之上,一视同仁”
那衙差听了虽然壮胆,但是,刚刚郡主的动作他也看的明白,这要被仗刑的人,也是有靠山的。
“还愣着做什么,难道你也想尝尝这滋味”
衙差一哆嗦,伸手,去押曹玄逸。
“啊”
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嘭地坠落在地。
众人骇然。
李齐峰与朗凯凯亦是惊地站起,郡主竟然用鞭子,打掉了衙差的一只手
“嘭”
衙差昏厥倒地。
面纱下,唇角勾起笑意。
但确实猛然站起,厉声喝道:“来人郡主扰乱公堂秩序,抓起来”
“本郡主倒要看看,谁敢”
正值两人剑拔弩张之时,衙门口出现动。
是手执拂尘的大总管走来,一眼便看见了地上的断手,以及郡主手中长鞭的血迹,脸色却是不变,尖锐地嗓音道:“传皇上口谕,宣郡主进宫”
霓裳瞬间眯眼盯着围得严实看不清面容的复始,那面纱下,一定在得意的笑
回道:“等审讯完,本郡主自会回宫。”
大总管望向假寐的萧何,再想起皇上的叮嘱,提醒:“郡主,皇上让您现在回宫。”
但那被说之人并没有任何动作,大总管遂朝大内侍卫使了眼色。
霓裳一瞧这二人,恨得直想扒了复始的皮,肯定是她挑唆萧何去找的皇兄,不然皇兄也不会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而武功,自是不用说,再她之上。
“你等着”霓裳落下话,正欲跟着回去。
却听复始道:“大总管,郡主惹出了事,这么一走了之,怕是百姓也不愿意。”
她如此说,意思明显,是郡主惹了民怨。
气氛有片刻僵持。
人群中,忽有一人打破寂静,呼应道:“是郡主就了不起,可以为所欲为”
“就是,身为郡主就可以这样随意打杀人”
“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一话激起千层浪。
那大总管看这这架势,心里不住暗骂自己来晚一步,这皇上千叮咛万嘱咐,不准闹出幺蛾子来。
霓裳气急,却是乖乖站着垂眸,殊不知袖下瞄着精致红色的指甲砰然断裂,染了黏湿血迹。
这边曹玄逸突然出声,压制了愤怒的百姓,“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乖巧懂事,但家家都有被惯坏的孩子,郡主也不例外,自小失了父母,幸得皇上关爱,但因为身份,自小无朋无友,又被人捧的太高,难免会做错事,不如,郡主亲自给你们认个错,可好”
郡主亲自认错
这话,瞬间止住了悠悠之口。
自古以来,皇家之人,低声下气认错的,又有几人
复始呵地一笑,附合着:“郡主身为皇家之人,犯了错,自有皇上惩罚,就让郡主先道个歉,随大总管回宫后,皇上自会给一个交代。”
这话,大总管皱了眉。
曹玄逸眯了眼。
百姓赞同着:“好,我们就等着皇上的交代。”
只瞧曹玄逸面色沉重的在霓裳耳边低语几句,然后霓裳皱眉,不甘不愿地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对不起”下一刻,飞身而出。
大总管立马喊道:“追上去。”
又朝着大堂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堂上那衙差,很快被抬走,地上的血迹被擦干净。
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复始重又坐下,喊道:“继续。”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看向曹玄逸。
只见他爽快地趴在凳子上,被旁边又换了执仗之人重重地打了一廷仗。
“噗”一口血吐了出来,脸色惨白冒汗珠。
复始见好就收,喊道:“曹大人身体不适,本案押后重审”
“慢”
缓慢而慵懒的沙哑声兀的响起。
只见那堂上身着碧绿锦袍之人,缓缓睁开了双眼,撑着头的胳膊抬起,从广袖中拿出一样东西。
“嘭”
扔在了桌案上。
众人一惊,那是圣旨
明黄鲜亮的颜色,卷在一起。
复始挑眉,不解。
只见萧何伸个懒腰,低沉沙哑,道:“师爷,上笔墨”
师爷忙不迭的送上,又忙退下。
“本相念,你写。”又道。
她捡起被扔在桌案上的圣旨,缓缓展开,瞳孔收缩
竟是空白圣旨
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
只听萧何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凝着他,甚是不可置信,他竟然要现写圣旨
不是不知道他的嚣张跋扈,也不是不记得他恶劣的传言,可当着众多百姓的面,他这奸臣,做的竟还如此闲适
提笔。
凤眸扫过堂下之人,薄唇勾起,缓缓开口:“应天顺时,受兹明命:从一品尚书曹玄逸,在其位,并未谋其政,任其职,并未尽其责,此乃一罪,剥夺其龙木局官位”
凝着奋笔疾书的复始,看她落了最后一笔,这才继续道:“在官六载,依旧不懂得论官之道,此乃二罪,判:剥夺从一品尚书之位,封,正二品侍郎”
“噗”
趴于长凳的曹玄逸再次吐血,晕了过去。
复始收了笔,侧眼望着萧何。
他此举,真的不是侮辱曹玄逸
虽然正二品的官位也高,但侍郎,却是尚书的属官。
而现在的侍郎,谁的人,她不清楚,听说,是个刚正不阿的。
难道,这是要弄两个侍郎出来
只见萧何伸了手,直接挥向刚写好的圣旨。
噼里啪啦
四个标有执、法、严、明签筒,连同圣旨,一起被挥在地上
错乱叠交
以李奇峰为首,跪拜。
萧何却是无视,拉起复始,也不顾桌案上的火狐,起身离开。
跪拜的百姓,立刻逶迤让道。
直到马车不见了身影,围观百姓这才起身,望向大堂。
看李齐峰与朗凯凯商量了片刻,朗凯凯才道:“王从安已认罪,方文一承认是帮凶,这个假太监,全部关入刑司房等候发落”
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曹玄逸,喝道:“还不赶快把曹大人送去医馆,愣着做什么”
通体碧绿的马车内。
复始望着对面斜卧的萧何,不禁问道:“相爷怎知我心中所想”
她确实是想借此来降了曹玄逸官位,有他帮了自己一把,倒是省了些力气。虽然只是降了一级,但成为了尚书的属官侍郎之位,也够他憋屈一段时间了吧。
却见他撇嘴,道:“夫人心里想什么,为夫怎能不知道”
去了面纱,放在桌子旁,想起早上出门时,萧何的条件就是,她戴上面纱,才准她主审。
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这是白日。
心中有些失落,却还是笑道:“多谢相爷。”
眸光一斜,“相爷,稍等。”
碧绿车帘被掀开,她喊道:“朗大人。”
骑马向前而行的朗凯凯,拉住马绳,随声望去。
是右侧一个小胡同,碧绿马车停靠着,马车旁,是一身紫衣的丞相夫人。
忙下了车,走向胡同,“参见丞相,丞相夫人。”
“朗大人无需多礼。”
朗凯凯见萧何不出来,便已明白,道:“萧夫人有何事”
她不答反问:“朗大人觉得,今日审判如何”
朗凯凯凝眉,不过一瞬间的思索,道:“案情已定。”
“如何已定”
“犯人已认罪画押,又有人证,那假太监也已伏法,曹大人也被降职。”
复始挑眉,“朗大人真这样认为”
对上复始太过明亮的双眸,朗凯凯竟有些退缩,却听她认真道:“朗大人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
这话一出,朗凯凯脚底发虚,不由后退一步,。
她却是笑道:“朗大人不必惊慌,今日审讯之事,我若有意揭穿,您也不会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朗凯凯防备道:“臣不明白萧夫人所言。”
“哦我以为朗大人是聪明人。”
却见朗凯凯仍是死硬撑着不答话。
她缓缓道:“王从安会去寻芳楼寻欢,是因为他年迈的母亲,曾是被当街急速驶来的马车撞飞而身亡,而那马车所属之人,则是曹玄逸的夫人,左冷珍。”
顿住,把朗凯凯惊讶的神色敛入眼底,继续道:“王从安说他是因为许久没有碰过女人,把一切罪责推到太初诅咒上,不过都是借口,他是因为听方文一提起可以伪造身牌,又知道龙木局是曹玄逸所掌管,求了方文一此事,那方文一就应了,找了那个经常出来吃喝打混的假太监。”
朗凯凯瞳孔紧缩。
复始道:“姑且不论曹大人是否真做过此事,单就说,为何不早不晚,偏偏那时候,寻芳楼出了事”
朗凯凯欲开口。
复始截住:“我说的再明白点,方文一早就知道那小太监之事,却挑在了那个时候,因为方文一是朗大人的人,朗大人因为爱子心切,望子成龙,却不想自己的儿子竟出了这事。”
“一来,朗大人把罪责归到了寻芳楼,利用王从安对曹玄逸的恨,故意诱引他去寻芳楼,闹出了人命,也解了您的心头恨。”
“二来,朗大人知道,三年前,因为一场对诗比赛,你儿朗子晋当场赢了京城第一才女左倾岚,但谁也想不到,左倾岚却因此自杀,当年有个几乎无人注意到小道消息,说是朗子晋意图玷污她,才害得左岚倾要闹自杀,后来这事虽被你压住了,但朗大人可没有忘记,所以你利用了王从安制作身牌一事,意图把污水破到曹玄逸身上。”
朗凯凯惊住,额头不禁冒出的细汗。
“朗大人,我可有说错”密密麻麻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简直就像,是她自己安排策划的一样
“最近几日,严查如此仔细,方从安却突然上了城楼欲自杀,指责诅咒不说,还指责寻芳楼,这就耐人寻味了。”虽然里面有她的推波助澜。
朗凯凯释然,舒口气承认:“这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见他终于承认,复始抬起手,“朗大人,您或许对于这个更感兴趣。”
掌心上有一个小木盒,木盒里,静静躺着一颗药丸。
这药丸,赫然是萧何去菩提寺取来的那颗。
朗凯凯眸光一转,视线紧凝在药丸之上。
他之前听萧何去了菩提寺,就早已猜到了一二,萧何知他儿有一口气在,就肯定会拿此做文章,却是没想到,萧何竟如此信任眼前这个人,把药丸通过她的手交给自己。沉了声音,问道:“萧夫人有何话吩咐”
木盒盖子被合上,她递给朗凯凯:“朗大人也知道,这颗药能吊着公子一口气,或许,可以撑到苏神医回来。”
朗凯凯神色激动。
苏神医早已如雷贯耳。
且,前几日听李齐峰说,李元驹已经无碍,再修养一段时日,就可下床。
朗凯凯接过药,躬腰,道:“任凭丞相夫人吩咐”
“我要曹玄逸,再连降”
她帮他得到的官位,她要一一收回来
凝着朗凯凯转身的背影,复始缓慢开口:“适当时候,我会助朗大人一臂之力,就如今日。”
前行的背影猛然僵直。
“夫人,快上来。”
马车内,传来萧何的催促之声。
复始望着远去的朗凯凯,随即上了马车。
萧何拨弄着桌案上的小火炉,一把金色镊子夹着细碳放进小火炉,那细碳复始记得,曹玄逸把她送于他,他就是用这烧的火红的碳,化了那不算太厚的冰。
这碳,听说是余国进贡的金丝碳。
“为夫最喜这金丝碳,但皇上捂的太严实,都送给了皇后与许贵妃。”萧何放下金色镊子,盖住小火炉,丝丝木质的清香从圆孔中散开。
难不成,抢的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萧何道:“为夫不做那强买强卖之事,这都是皇上心甘情愿给的。”
“心甘情愿”
复始只道好笑,上次听说宫内那座宫殿,是他与皇上打了一架赢来的。
“为夫答应,保朗凯凯。”
曹府。
左冷珍凝着脸色惨白的曹玄逸,担忧渐上眉梢。
“表姐,大夫也说了,姐夫虽有重伤,但伤不及性命,会无碍的。”左岚倾递给一杯热茶,雾气缭绕。
左冷珍从床边起身,一手托着茶杯,走到桌旁,视线定在桌上红色木质烙金的柬帖之上,华贵无比,凝眉。
“表姐,我也有收到。”左岚倾从怀里掏出一模一样的柬帖,并排放于桌上。
“听说是丞相府派人送来的。”
那送柬帖之人,直接给了看守大门之人,连曹府都没有进,由管家放在桌上,她亦是还没有来得及看。
放下茶杯,拾起柬帖。
展开,一股墨的清香扑鼻而来,用的竟是古墨,里面纸上墨迹纯黑,字体浑然天成,一种风情而出,这种让人记忆尤深的字体,她认得。
出自复始之手。
只见上面书有:香香楼曾有三道题,九年无人破,前几日闻,宁公子与兰姑娘一人答对一题,皆是出自曹大人之书,此次花茶会,谨此奉邀
而受邀人,则是左冷珍。
时间,是明晚戌时整。
花茶会,其实是文人雅士之间的比试交流,或可称,对诗。
但复始还只是个挂名的丞相夫人,这并无成婚,她便迫不及待地以丞相的名义相邀。
难道是孩子
………………………………
96。096。丞相夫人在摆架子
“表姐,我的这个上面,写的却是这个。”
左岚倾翻开柬帖,上书:久闻左小姐京都第一才女之称,亦可破香香楼九年无人可破的第一题,此次花茶会,谨此奉邀
受邀人,左岚倾。
“她怎想起了办花茶会?”左冷珍凝眉,她会如此急迫?
而左岚倾,则是一脸期待,想到可以去丞相府,心里又隐隐跃起兴奋之感,怕身旁之人发觉,急忙绷紧了神色,担忧问道:“表姐,姐夫昨日被他一仗打成了这样,今日又邀请我们明晚参加花茶会,地点还设在丞相府……魍”
最后闭了口。
左冷珍思索,“丞相夫人相邀,如何不去?”
“那,表姐,若是因为孩子……檎”
“啪”
左岚倾话被打断。
只见左冷珍手中的柬帖被摔在桌上,茶杯被打翻,打湿了柬帖。
左岚倾立马捡起两个柬帖,拿起帕子擦拭,里面的纸褶皱不堪,字晕染了一片。
“一定是因为孩子”左冷珍无比肯定。
不然不早不晚,在曹玄逸重伤不起的时候,她竟然弄起了花茶会?
呵
“去萧丞相地位堪比皇上,他的夫人诚心相邀,若不去,岂不是杀头的罪过?”
翌日。
丞相府,花园。
“姑娘,这天怕是到了晚上,又要下雪了。”芳华凝着阴沉的天,这才午时刚过,太阳已全隐没了。
复始把火狐放在地上,火狐撒欢地窜了没影,笑道:“下吧,下的越大,越好。”
芳华不解。
复始紧了紧披风,正欲向前走去。
“小复复。”
猛然回头,是萧何站在一株梅花树下,面无神色。
对于他又改变的称呼,心底隐隐发怔,走上前问道:“相爷,何事?”
却见他fèng眸紧凝自己,深沉如漩涡,薄唇轻启,又是一声低喃:“小复复。”
琉璃眸子忽然怔住。
他纤长的指尖划过脸颊,温热触感袭遍全身。
原是挑开了覆在脸颊的白发。
睫毛一颤,喊道:“相爷?”
fèng眸轻眨,薄唇勾起:“为夫只是突然觉得,小复复才是为夫的专称,别人总是萧夫人萧夫人的喊,为夫听着心中不踏实。”
复始挑眉。
“哈哈。”萧何忽然笑了起来,随手从梅枝上摘了一朵梅花,簪在了白发鬓侧。
脑海中,兀的再次出现一个白衣男子,为自己簪梅花的情形,眉目微皱。
“不喜欢?”
见她不答,又拿掉了梅花,随手扔在地。
她微垂眸:“我这副容颜,太过画蛇添足。”
纤长手指僵在半空,轻喃:“也不是没有办法破了这诅咒。”
复始兀地抬头。
“那你可愿同……”
“爷,您在这?”半梦地声音兀地传来。
复始回头,见半梦有精心打扮过。
手中的暖炉被拿走,复始不解望向他,却见他把自己手中的暖炉塞给她,暖炉隔着一层厚布,比自己的更加温热暖和。
萧何伸手为她紧了紧披风,笑道:“别总是发怔,为夫见了会受不了。”
复始立马反应过来,微红了脸。
却换来他的笑意,“为夫有些事,晚些时候回来。”
复始点头。
却在半梦与萧何并行走到不远处,听得半梦担忧问道:“爷,你说老夫人会喜欢我吗?”
弯腰欲捡起梅花的手僵住。
“姑娘。”
芳华一声喊,惊了她,指甲戳破了梅花。
“我去歇会儿,晚些时候再喊我。”
芳华话还来不及开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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