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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少女时代[重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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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100也无所谓。真正的结果是高中,而非排名成绩。反正也不像小学,学得好有推荐。中考时,所有人的起跑线是一样的。
比较意外――
也不算意外,王静这次拿了全班第二。
“话说某些人现在很生猛,终于走上谋权篡位这一步了。”课间操回来,段小然在南州背后嘀嘀咕咕。这次考试,他英语依旧考得不好,但也没考砸。
段爸所在的部队正在内蒙拉练,还不知道儿子成绩,但段妈这次很满意,还说会极力保护儿子。
对此,段小然不抱希望。
其实少年一直对老妈在初中第一次家长会,就管前排同学母亲借了一块卫生巾的事耿耿于怀。
忘记带了?
你咋不把自己忘家呢!
南州知道段小然说的是谁。“同学,你宫廷剧看多了。”话说在普通班拿个第一第二根本没啥意义。南州做过实验班数学卷子,几乎三分之一的题不会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是一件让人脊背发凉的事。当你的同龄人中,已经有人可以做出初二才开始学习的知识点,并能从步骤答案准确无误一数不差,而你还在初一的题海中苦苦挣扎时,真的没资格沾沾自喜。
“我只是替你和冯佳雪感到不公平。王静在校外上了补习班,还请了家教。知道数学家教是谁吗?是七班班主任刘玉昆,也是咱们年级数学组长。”
段小然的意思是,这里面有水分。
而且,超大量。
南州听后,反应还是淡淡的,翻一页手里从书店新租来的《乱马1/2》,笑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期中考试不至于这么上心。希望中考时,她也能押对题目。”
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还是先把漫画书看完吧。
**
转眼十二月。
一个周末,南州和冯佳雪来到学校写板报。
“王静呢,怎么没来?”南州记得昨天放学时,王静还特意跑过来跟她说明天早点来学校。结果对方却没来。
而且,不是一次迟到了。
冯佳雪把设计板报用的图书尺子粉笔盒放在桌上,对此情景似乎已习惯,叹口气,自我解宽心:“不来更好,咱们俩人弄,兴许还快一点。”
南州印象里,王静很喜欢和冯佳雪对着干。每次因为板报的事,两人都得闹一阵别扭。王静觉得冯佳雪设计的内容已完全过时了,很土,而冯佳雪觉得王静那套所谓的时髦板报理念,不过哗众取宠,没有一点积极向上的内容。如果设计这样的板报,非但不给班级增分,还容易被教导主任揪住小辫子,评为反面教材。
有些事,你不在那个位子上,真不知压力有多重。
小学时,班长是个很拉风的头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进入初中和高中,南州觉得做班长的人最惨。不得罪老师,就得罪同学。两面不讨好。
年底了,这一期板报主题:展望一九九七
白色粉笔在缝衣线上来回划几下,然后拉直,在黑板上轻轻一弹。
“我去看看平不平。”冯佳雪跑到班级中间,“嗯,很平。”跑回来时不忘抱怨和王静一起时,从来没这么快弄好过虚线。总要折腾一个小时才行。
冯佳雪字写很漂亮,这一点南州甘拜下风。记得刚重生回来的前几天,她一拿起笔,心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哆嗦,字写得像鬼画符,而且提笔忘字的厉害。
“听小然说,你现在回家每天坚持写一篇庞中华字帖?”
南州嗯。
“那一会儿角落里的节气小常识,就交给你了。”
“真的吗?”南州好高兴。人啊,怎能没有虚荣心。正认真看着小本子上已经设计好的季节常识,班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南州回过头,很意外地看到了李萧白。少年站在门口,右边袖子系着“巡逻”的红袖标,头发似乎是新剪的,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浓黑的剑眉。
他问:“出黑板报?”
冯佳雪点头:“是。”
南州忽然想笑,觉得人类每天是不是都要一本正经地说许多废话?关键自己还不知道。
“出完板报,记得把门锁好。贵重物品别放在班里。”煞有介事环顾班级一圈,少年认真地嘱咐。
“知道了,谢谢。”冯佳雪对他笑笑。
等李萧白走了,南州玩着大号三角尺,自顾自地说:“周末学生会也不放假啊。”
冯佳雪了解一点内情,说:“估计和前几天六班丢钱的事有关。你知道吧?清洁费放在生活委员那儿,她放学时忘了交给老师,又忘了带回家,就放在课桌里,结果第二天就没了。年底小偷多,为了防止在丢钱,学校肯定会加强内部巡逻。”
板报即将完工时,王静才姗姗来迟,身后跟着徐秋爽和王雅洁。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她们仨是初一八班最坚不可摧的小团体――南州的意思是,在说三道四和挑拨离间方面,坚不可摧,意志力坚强。
进了门,王静轻描淡写说了句抱歉。书包放桌上,走过来像个检察官似的严肃又认真地看着黑板报。半响,她指着右下角南州刚刚写完的节气小常识对冯佳雪说:“这不是你写的吧?”
“我写的。”南州说。
王静点评师一样点点头:“字写得真好,原先没发现呢。”
没发现就对了。
话说被一个钟爱目中无人的人盯上,也是件挺可怕的事。
“谢谢。”南州歪头笑笑,掸掸手上的粉笔末。
面儿上的事,得过且过。
**
出完板报,冯佳雪送南州到汽车站。“还生气吗?”
“我?”南州哼一声,“怎么会。”
“没生气就好。跟那种人犯不上。”冯佳雪愤愤不平,一手挎着南州胳膊,“她啊,心眼儿多的能当筛子了。”
她――王静。
刚才,板报写完时,王静忽然指着南州设计的“冬日节气”那一版说虚线没擦干净。南州和冯佳雪还没来得及看,王静就自告奋勇拿起板擦在黑板上使劲划两下。其实,是胡乱的使劲。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她忽然大惊失色叫一声:“糟了!我把字也涂掉了!怎么办啊!”
黑板擦就像吸尘器,已把一大片字抹掉。难看,像长了一块疤。
南州笑着说:“没办法,只能重新写了。”
她刚从粉笔盒中拿起一支蓝色粉笔,便听王静大义凛然地说:“不用南州,我来写吧。对不起,刚才是我粗心大意。这块你别管了,一会儿我负责写上去。”
“辛苦了。”南州笑笑,把粉笔扔回去――
辛苦你马了隔壁。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啦,后面还有一章哈,本来想放到一起,但是觉得有点多
………………………………
第23章 023
昨夜下了一场冬雨; 地面湿滑隐隐结了一层冰。加上又是周末; 南州和冯佳雪站在车站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九路公交车的身影。
“你回去吧; 我一个人等就行了。”望着冯佳雪红红的小鼻头,南州笑着说。
“没关系; 我不冷。”冯佳雪又把围巾紧了紧,低头时; 目光在南州粉兔子造型的手套上停留几秒,“真好看。”
“什么?”
“手套。”她指一指。
“噢; 这个啊。”南州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红桥市场买的。”
“多少钱?”冯佳雪问。
南州笑道:“我也不知道; 是去年过生日,钟馨送给我的礼物。钟馨; 知道吧?楼上四班的。”
冯佳雪点点头。钟馨,那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忘记的女孩; 五官长得非常精致,说话挺冲的; 伶俐张扬的眉目似乎彰显了不俗的家庭条件。冯佳雪张张嘴,想问“听说她家里很有钱?”可脱口瞬间,又觉自己好三八。装作被风呛到咳嗽两声,最后选择了乖乖闭嘴。
“南州,月底开新年班会,你有节目没?”
“我?”南州看起来非常慎重地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表演花式嗑瓜子吧。”
冯佳雪哭笑不得; 拳头捶她肩膀一下:“嘿!说正经的!”
“我哪里不正经?”
冯佳雪说:“南州,说真的,新年班会你出一个节目吧。李老师上个月就把工作交给我了,可到现在我一个节目也没编排出来,同学们好像对这种事挺排斥的,找谁谁也干。一盘散沙一样,我想,是不是大家都不好意思?如果先弄出一个节目,说不定可以调动起全班积极性。”
南州了然,“所以,班长大人想让我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不是的!”冯佳雪连忙否认,格子围巾后,脸色微微泛红,“听小然说,你,你唱歌挺好听的……”
南州翻白眼儿。他说什么你都信?姑娘,你太好骗了。“如果把我推出去,会把班会搞砸的。”南州港真的,她唱歌走调,且走的很厉害,九曲十八弯,余音绕梁噩梦不断,神仙也拉不回来。
冯佳雪扑哧一笑,倒想起另外一件事:“南州,你喜欢听谁的歌?”
南州差点脱口而出说“bigbang”。1996年,龙哥还没进yg做练习生吧?周杰伦?也不对,他2001年才推出第一张专辑。还有谁?陈奕迅?96年出道了吗?要不说周华健吧。可转念又觉对方唱的歌很口水,没内涵,而且,有点老。
“我喜欢孟庭苇。”南州记得第一次听到她的歌声是在西蕊那台崭新的红色松下walkman里。西蕊也喜欢听她的歌,专辑必买,每首歌都会唱。如果没记错,那时唱片卖得最好的港台女歌手,一是王菲,二是范晓萱,第三就是孟庭苇。而张惠妹,梁咏琪,莫文蔚似乎都是97年以后才推出唱片的。
“真的吗?我也喜欢她!你最喜欢哪首歌?”冯佳雪兴奋地问。
南州笑道:“好多歌都喜欢,但最喜欢《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汽车来了。南州凭借“小快灵”成功在窗边抢到一个座位,隔着玻璃与冯佳雪挥手告别时,无意中看到了李萧白。他正看灯箱里公益广告,一肩斜背着书包,耳朵里塞着耳机,最普通的少年模样。比起夏天,他似乎长高了半个头,深蓝色羽绒服,从脖子裹到膝盖。清瘦的身材,比女生还细的两条腿。后脑勺的头发支楞着,风一吹,像狗尾草一样摇摇摆摆。
**
“怎么才回来?”
“年底,学生会事多,耽误了。”
李萧白回到家时,妈妈早把午饭做好了,客厅里似乎很热闹,他弯腰解鞋带时,妈妈笑着说:“左敏和她妈妈来串门了,换完鞋赶紧去洗手。为了等你,大家都没动筷子。”
“我爸呢?”
“和你左叔叔一起去局里开会了。”
李萧白没说话。似乎,妈妈对两家人不在计划之内的步调一致感到很高兴。换好拖鞋,李萧白来到客厅,左敏和她妈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机开着,播放着《午间新闻》,茶几摆满了零食,看见他走进来,左敏笑着站起来:“萧白,你回来啦。”
小姑娘今天穿的格外漂亮。粉色毛衣,天蓝牛仔裤。
“嗯。”萧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叫了左敏妈妈一声阿姨。然后坐在了左敏身边。
左敏的手微微扣进沙发里。
左妈妈看着李萧白拧开水瓶盖子,不禁皱起眉头说:“大冬天还喝冰水,不怕闹肚子?雪云,你要好好管管你的宝贝儿子了。”
左妈妈是一家三级甲医院的消化内科医生,对这种事很敏感。
“哎呦,我说过他多少回了,他哪里肯听?你不知道,我家萧白看上去老老实实,其实心里有主意的很,和他爸一样,耳根子硬着呢。”
李萧白斜了他妈一眼,“妈,您少说两句吧。”侧头,看低头吃瓜子的左敏,“你喝饮料么,冰箱里有可乐和雪碧。”
左敏还没来得及回答,左妈妈断然拒绝说:“不行不行,冰凉的东西,什么冰水呀,冰棍呀,女孩子一定不能碰!”
“为什么不能碰?”李萧白微微挑眉,嘴角微弯,做出不耻下问的样子。
这个时候,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左敏脸红,她妈妈不了解李萧白,她还是了解的――就像刚才李妈妈所说,这人有时……挺坏的。伸手拦住准备开讲生/理卫生知识的妈妈,左敏急急地催促:“妈,您去厨房看看雪云阿姨忙活什么呢,总共四个人吃饭,别让人家做那么菜。”
左妈妈觉得在理,起身去了厨房。
左敏如释重负。李萧白吃着瓜子,随口问:“你几点来的?”
“十点多。”
“你们班这礼拜作业留的多吗?”
“还行,已经写完了。”左敏也从盘子里抓一把瓜子,慢慢地剥开,“不过有道数学题不会,过来问问你。”
“问我?”李萧白不是很懂,“这次期中考,我记得你数学考了满分。”
左敏心里晃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窃喜,很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考了满分?我好像没和你说过。”
李萧白反应平淡,似乎没觉这里面有什么让人浮想联翩的情节。拿起遥控器慢悠悠地播着电视,说:“钟馨告诉我的。”
“钟馨?”
“就是坐我前面,铅笔盒上贴一个猪八戒贴画的那个神经病。”
左敏默默吃几颗瓜子,电视屏幕转到北京二台,是《西游记》,李萧白嘿一声,遥控器扔到一旁,然后聚精会神看起电视。说巧不巧,播的正是高老庄那集,猪八戒卷着黑旋风而来,孙悟空变成美娇娘,站在小姐闺房里逗那个二傻子。李萧白被逗得哈哈大笑,一颗唾沫星子飞溅到左敏手背上。
小姑娘激灵一下。
猪八戒。
猪八戒。
猪八戒。
“萧白,你喜欢猪八戒吗?”
话刚问出口,左敏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已经来不及了。李萧白侧转头,认真地看着她,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左敏,你脑子秀逗了吧?不过,这个提议有创意,我喜欢。好了,从今天起,我的偶像就是猪八戒。改天管钟馨要一张贴画,正好换了新铅笔盒。”
电视机里,猪八戒已经背起了孙悟空。
'娘子,你好重啊。'
'怎么,你不想娶我了?'一脸猴儿精地笑。
左敏想,为什么孙悟空不直接把猪八戒压死算了。祸害人间的丑东西。
**
中午,两家人欢欢喜喜吃了顿饭。
尽管,左敏觉得李萧白脸上的笑,很敷衍。
但是,他给她夹了一块炖鸡腿。
所以那敷衍也变得微不足道。
吃过饭,两位妈妈照例在客厅讨论着毛衣花纹样式。左敏则在李萧白的屋子里,他写作业,她看书――看他写作业。
左敏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间屋子时,刚满四岁。
如今快十年过去,李萧白的房间依旧规制的整整齐齐。地面,玻璃,书桌擦得干干净净。只书柜从一架变成两架,书籍码放满满当当。
不知为何,看到李萧白铺着浅色天蓝布单的单人床,她心里一阵没来由的乱跳。
“左敏?”
“左敏?!”
“……嗯?”小姑娘仍然神游太虚。
“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他笑的那么温和又坦荡,左敏脸颊一阵阵发烫,书本挡住半张脸,往日的伶牙俐齿荡然无存。“再想,想,这本书里推理题的答案。”说完,晃晃书,证明什么似的。
刚才她拿书时,李萧白没注意书名。这时看见了,不禁笑道:“这本书啊,我暑假时买的了,已经看完了,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家慢慢看,这是一套,一共三本,一会儿走时,你把那两本一起带走。”
“谢谢。”
左敏低下头,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有什么可谢的,三本书而已,送你了。”李萧白转着手里的笔,目光大大方方落在左敏脸上,他是一个善于观察的孩子,却没有善于点破和讥笑的爱好。“刚才我是问你,孟庭苇的歌你听过没有?”
左敏微怔片刻。和李萧白认识这么久,两人从来没讨论过娱乐明星。左敏一直觉得,她这样身份的孩子,公开讨论娱乐明星,什么喜欢谁,不喜欢谁,显得特别庸俗和不上进。偶尔也会聊,但都是和关系很近的女同学,与李萧白在一起时,他们讨论最多的是学习。顶多聊聊体育明星。
“她的歌,我听过。”
“好听吗?”
“还,还行,节奏很慢,很温柔,就是曲调有点悲伤。嗯……”经过一番挣扎,左敏从自己的书包夹层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孟庭苇的cd。
李萧白接过来一看,“《风中有朵雨做的云》?这首歌好听吗?”
“好听,去年春节晚会上,她唱过。”
“是么?”李萧白却完全不记得了。他看春晚,只看小品和相声。唱片翻过去看了看歌曲目录,当然是一首没听过,“借我听听吧,改天还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啦,栗子爱你们~~~
随着时间推移,剧情发展,许多人物就要蹦出来了。
希望我没有写成脸谱化。
………………………………
第24章 024
南州要睡着了; 在生物老师第三次把蚯蚓的“蚓”写成“土”字旁的时候。“蚯蚓体内含有丰富蛋白质; 是家畜和鱼类的好饲料,有一些国家也把蚯蚓当做食品……”
四处看看; 同学们都各忙各的。写卷子,背单词; 做作业。徐秋爽正抄写张信哲新专辑里的歌词,歌片儿放腿上; 边抄边摇头晃脑。而她前面的王雅洁,正低头凝视镜子中的自己; 手指时不时抠抠脸蛋子。她开始起青春痘了; 而且一起一大片。用段小然的话说“怎么和姆们(我们)院里小豆子屁股上起的湿疹一德行?”对此; 她的好姐妹王静推荐了一种特效药,据说效果奇佳。南州额头也冒出一颗; 就问王雅洁那是什么药。
当时,王雅洁遮遮掩掩; 南州以为她想吃独食,很不满地给她一记恶狠狠的“背影瞪”。
但很快她又对王雅洁充满深深的同情――
经多方打听才知道; 王静推荐的灵丹妙药是痔疮膏……
咻!
一个白色纸团从后面飞过来。
'段小然:你不觉今天生物课超级恶心吗?还放到第四节,一会儿怎么吃午饭?'
'南州:把蚯蚓想象成炸糊的薯条。好多蚯蚓,好多薯条。'
'段小然:……你比老师还恶心。'
'南州:问个问题,怎么让蚯蚓变成一条直线在手中穿来穿去?'
'段小然:好变态的问题,洗耳恭听。'
南州扑哧一笑,想他竟然没看过张卫健和朱茵演的《逃学威龙》,抄起圆珠笔; 洋洋洒洒地写上秘诀:用胶水。
段小然惊愕。
'我回家试试,如果不行,沈南洲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喂。”快下课时,段小然忽然用笔戳戳她后背,“看窗外。”
南州揉揉酸痛的眼睛,迷迷瞪瞪扭过去头。窗外,细小洁白的雪花正飞扬而下,晶莹的粒子让她想起昨天历史老师用浓重的张家口口音念出谢道蕴那首《咏雪联句》中的两句“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
这是帝都入冬来下的第三场大雪。旧雪未化,新雪又来,古城街道一派银装素裹。望着头顶铅灰色低云浮动的天空,南州忽然明白过来雾霾和阴天原来不是一回事。原来,二十年前北京的冬天是这么纯净无暇。原来,当初不曾留意片刻的美景,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消失,在许多年之后变成心底无法实现的一种奢望。
**
晚上放学后,南州和冯佳雪一起去红桥市场买装饰联欢会需要用的拉花,小礼物以及彩色电光纸。南州正站在一家摊位前看贺年片,冯佳雪捂着肚子从厕所走出来,微微变了音调:“南州,我……来那个了……”
今天,一起参加购物行动的还有段小然以及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彼时,正围在过道另一家摊位前兴奋地挑选赛车模型和变形金刚。
“卫生巾带了吗?”南州小声问。
“带了……但肚子疼得厉害……”
“我送你回家。”
“不,不用。”冯佳雪脸色煞白,额头一层细小汗珠,已经把头发帘侵湿了。
南州没有痛经的毛病,却知道这玩意一旦嚣张起来会让女孩疼的满地打滚。“不好意思?”她了解那份敏感紧张的心思,怕男生议论,又怕他们没完没了的刨根问底。别的男生不说,只段小然一人就很有唐僧潜质。
“段小然。”
“啊?”正和其他男生争论到底丰田车队还是法拉利更厉害的段小然回过头。
“过来一下。”南州招招手。
段小然鼻子气歪,“你逗小狗那!”但还是乖乖走了过来。南州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咱们还有几张海报没买,昨天我和冯佳雪已经踩好点,顺着这条过道往前走到尽头再往左边拐第三家摊位,一个胖胖的阿姨,她家卖的海报最漂亮,价格已经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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