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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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鹌鹑替她带了一句话,没想到第二天鹌鹑就将她要的几本书全都送了进来,上头还都有林老太爷和林老爷的手札笔迹,只不过,她一直没告诉慕秦易自己借书是为了什么,不过,若是慕秦易想知道,应当也是极为容易的一件事吧。
“那么快就还了,看完了吗?”
“看完了。”慕成凰早就读完了那几本书,她按捺住心中的忐忑,徐徐问出了一句自己一直好奇的,“不过,当时我和皇叔并无什么交情,皇叔为何这帮慷慨相助。”
“几本书就算是慷慨了?”慕秦易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说不上是邪魅,也说不上是温柔,只是一股子自成的气度,旁人都学不来,“那若是将来借你几枝魏紫姚黄玉板白的接头,你岂不是就要以身相许了?看来是该多给你一点好东西,没得一点点小恩小惠你就跟着别人跑了。”
这口气,尤为像是长辈开晚辈玩笑的口气,可慕成凰听着,却总是觉得浑身酥麻麻的,有些不自在,又很是受用。
慕秦易将双手交叉枕在脑袋后面,像是自问自答地说了一句:“不过,要当真问我为何要借你书?我只不过,喜欢这宫里乱一点。”
“恩?”慕成凰似懂非懂。
“乱一点,不才有趣吗?”慕秦易笑道,说罢,又是对着慕成凰貌似无意地问起了一句:“方才云喜郡主说要将舞剑赠予宾客继而走向齐宣的时候,我瞧着你很是紧张。”
………………………………
第四十五章 左右失态
自己紧张?慕成凰努力地回想,自己只有一股看热闹的兴趣吧。
“我见着你一直偏着头朝那边看,像是很担心齐宣会收下云喜郡主手中的长剑。”慕秦易云淡风轻地带过了一句。
“齐宣哥哥?”慕成凰觉得有些好笑,“他不会收下的。”
“齐宣!哥哥?”慕秦易一字一句地道,像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为何?”
慕成凰朝水里又扔了一块石头道:“他自是不喜欢云喜郡主那种的女子,齐宣哥哥虽然看着谦和,却也是有骨气的人,又怎会委屈自己娶一个不爱的人进门,他与我说过,他这一生,只会爱一个人,也只会娶那个人,除了心头的那个人,他谁都不会娶的。”慕成凰说完,又忍不住对这位好男儿竖起了大拇指,“当真是我们大顺的好男儿典范。”
慕秦易的眉毛挑了挑:“哦,看来本王是比不过的了。”
慕成凰扭头看着他,慕秦易放,荡不羁地耸肩道:“肃亲王府的美人要多少有多少,多得本王都记不起名字来了,前些日子那位谁,就是让英国公和裕亲王争得头破血流的那位,在王府,姿色也且只能算是中流吧。”
慕成凰略带酸气地回了一句:“皇叔福分果然不浅。”
“不浅不浅,一直都不浅。”
慕成凰本以为慕秦易好歹会谦虚一句,谁料他如此餍足地点着头,心里头原本才压抑下的情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朝水里头扔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水花噗通溅起老高,险些打湿慕成凰的衣袖,幸而慕秦易拽着她的衣袖往后一拉,让她退后了几步,躲过了飞溅的水花。
“脾气还是这样,一点儿不改。”温厚的声音像是一种安慰,没有点儿责怪。
“说得皇叔对我很熟似的。”慕成凰扭过头,她的脸上还沾着几滴水花,她侧头只想快点擦干,免得在慕秦易面前又失了礼数,可单单这个动作,从慕秦易的角度看过来,却像是在擦眼泪。
她竟然哭了?慕秦易的心一下就软了,可继而又开始纠结,她究竟是为了自己的话委屈得哭了,还是为了齐宣哭?若是为了姓齐的,那边让她哭着吧,慕秦易这般想着,却见着慕成凰又抹了一下,方才还血气方刚的打算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本王错了。”
慕成凰讷讷地回过头,一边又将额头的水珠子擦了个干净:“皇叔说什么?”
“本王……饿了。”慕秦易的眼神深沉地犹如一汪不见底的潭底,恰此时,鹌鹑带着食盒过来了,打了个千,见着慕成凰也在,又行了个礼,喘着气将食盒摆了出来,红枣山药糯米糕上红枣果肉星星点点,十分好看,慕秦易只是瞟了一眼道:“先收起来吧。”
鹌鹑脸一瞥,这可是他跑回马车上取来的啊,这一来一回多时费时间。
“皇叔刚才不是还说饿了吗?”慕成凰倒是忍不住了,捏了一小块红枣糕,她胃口和那些小鸟胃的女子相比,委实大了不少,加上宫廷宴席上多少有些拘束,不能吃个尽兴,如今还是个半饱。
“出来太久了,需回席了。”慕秦易看着小口小口地啃着红枣糕的慕成凰,她小嘴里塞满了糕点,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小松鼠。
“王爷,回不得呀,这宴席上现在正乱着呢,”鹌鹑道,“皇上似乎招了个新人,是宫女出身的,没从御妻封起,直接就封了个六品的宝林,还赐了封号,唤作瑛宝林,熹妃正闹着呢。”
鹌鹑本以为自家王爷最不喜欢掺和这后宫女子之间的琐事,慕秦易却还是执意要回去,却没让鹌鹑替他推轮椅,准备自己滚着轮椅回去,鹌鹑左右劝了几句,虽然说这一路平坦,可身边没个人总是不好的,可主子终究是主子,慕秦易执意,旁人也奈何不得,慕秦易将轮椅轻轻一扭,便是调了个方向,临走前不忘对慕成凰吩咐了一句,“你也早些回来。”
慕秦易走后,只留下鹌鹑和慕成凰两人,鹌鹑本以为慕成凰也会早早离去,谁料慕成凰却是不慌不忙的那个,先将手中的红枣糕吃完,又捏了一小块,吃完,又忍不住拿了一块,待到这第四块的时候,鹌鹑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五公主这吃得比怀有身孕的人都多。”
慕成凰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口中却没停歇,问道:“皇上新招的瑛宝林到底是哪个宫里头的宫女?”虽然熹妃素来嚣张惯了,可怎么也不会在宴席上没了面子,除非……
“可不就是熹妃之前身边的贴身宫女浣青吗?”
哦,果然是她。看来慕成凰猜得没错,这自家门前着了火还是自家人点的,难怪熹妃如此气愤,说起来,这熹妃身边最近的确是见着玉流多一些,浣青生得好看不说,熹妃越发跋扈,就越发衬托得这身边的宫女浣青体贴温柔,皇上每日每日地去玉春宫看望熹妃和熹妃肚子里的孩子,见着这一宫一宫的美人却无处排解,这浣青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其实这时候,熹妃不闹才是最好的,这一闹,驳来了面子不说,这不就直接将这瑛宝林摆到自己的对立面去了,将来必然相争相斗,既然是自己宫里头出去的,能够利用反而是最好的。
鹌鹑见着慕成凰沉默不语的样子,反倒是多嘴了感慨了一声:“其实这后宫三千佳丽,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熹妃娘娘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瑛宝林这般气恼,连我听说了都觉得不值。”
“鹌鹑,”慕成凰朝鹌鹑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近一些,悄声道,“你可知道,在后宫里,一群女人要是遇到了危险,最先死的会是谁吗?”
鹌鹑愣了愣,这个问题怎么这么熟悉,却是一下想不起来,他索性不答了,只是摇头,说不知道,求着答案。
“必然是平日里脾气最好的那个。”慕成凰得意地笑笑,不争不抢逆来顺受的人,才是在这后宫里最活不下去的人。
鹌鹑想了想,忽而拍着脑门道:“那五公主必然长命百岁。”
慕成凰兑了他一眼,自己这般温柔贤惠,体贴大方,这鹌鹑是个子小,所以眼睛也瞎了看不到吗?
鹌鹑又道:“小的也有一个问题问五公主。”见着慕成凰点了头,鹌鹑立刻道:“这是我家王爷问小的的一个问题,和五公主方才那个极像,说是在战场上,若是一群士兵被俘虏来了,最先死的会是哪个?”
慕成凰上下打量来了鹌鹑一眼,看着这小子活泛的样子,突然明白了慕秦易为何会问他这个问题,登时答道:“是话最多的那个,对吧?”
鹌鹑惊讶得又一拍脑袋,扯着嗓子小声惊呼了一声:“五公主怕是我家王爷肚子里的蛔虫吧,这说的怎地一模一样,我且就说王爷日后若是要找王妃,定要找一个犹如五公主这般聪慧的,不然,压根和我家王爷搭不上话。”
“哦,你家王爷要找王妃来了?”慕成凰喊着红枣糕,却是半天没有咽下去。
“该是快来了吧,如今太后回来了,自然是要忙着张罗了。”
不多时,宝鹃过来了,见着鹌鹑和慕成凰还在闲聊,忙是使了个眼色,慕成凰点点头,意思是说鹌鹑不是外人,宝鹃才道:“文枝姐姐说太和殿出了大事,让公主赶紧过去呢。”
起初慕成凰还以为,不过就是熹妃稍加为难了瑛宝林,想着毕竟太后和皇上都在,熹妃也不敢造次,可慕成凰赶到殿门口的时候便看到所有的男子都被请出了殿外,太医院的首席太医章太医和两位擅长妇科的太医都来了,医女和送药的小太监进进出出的,长公主见着慕成凰来了,忙是拉过慕成凰,低声问了一句:“你去哪儿来了?出了大事了,在点人数,就差你来了。”一边又对着出来点人数的嬷嬷道,“嬷嬷,成凰小解回来来了,耽搁来了些时候,烦请嬷嬷通报一声。”
这嬷嬷是御前的人,就连长公主都要几分客气。
将男女都分好了边,这太和殿东西都各有一个暖阁,极为开阔,引路的宫人分别引了男子和女子朝不同的暖阁进去歇息,长公主和慕成凰故意走在了最后,见着离得人远了,长公主才是柔声道:“你走后没多久,瑛宝林便蒙着面纱进殿奏了一曲琵琶,父皇说这是他新封的美人时,熹妃娘娘的脸色是还好的,可这瑛宝林将面纱一取下,熹妃娘娘见着是自己往日身边的宫女,登时就怒了,直接将身后的靠枕给砸了过去,失态且就不说了,可这一砸,却砸出了大事,瑛宝林的身下,不知怎地就开始流血了,后来太医来了,说是瑛宝林其实已经怀有一个月多的身孕了。”
慕成凰听了惊呼一声:“熹妃怕是自己都没想到吧。”
“这还不止呢,”长公主将声音又放低了些道,“今日恰好董三娘子来宫里为熹妃安胎,父皇知道了,自然也要将她请过来,董三娘子一眼便看出,这瑛宝林腹中,怀的是个皇子。”
………………………………
第四十六章 借血救人
皇上已经有了十二位公主却并无一位皇子,这玉春宫一下子就出了两个,还是主仆一人一个,也难怪皇上会直接抬了浣青做宝林,但如今,太和殿里的情况不明,据说原本是想将瑛宝林移到暖阁里去的,可瑛宝林至少稍稍一动,这血就流个不停,太医们动都不敢动,原本是让皇上和太后回避,毕竟是见了血的污秽东西,不吉,可皇上和太后均是担心皇嗣,只在屏风后头等着,也不打算离开。
长公主携了慕成凰进来了这东边暖阁,事情发生后,宾客已经走了大半,留在这暖阁里的大多都是宫中有些脸面的嫔妃公主和宗亲,慕成凰一进来便是听到李昭媛抱着九公主声音细细地道:“要我说,这玉春宫不愧是先帝的静贵妃住过的地方,静贵妃多子,光是皇子就生养了三位,如今,这玉春宫的熹妃娘娘和瑛宝林同时怀有皇子,好吉利啊。”
明明是喜气的话,从李昭媛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尖酸刻薄,武昭仪听了噗嗤一笑:“妹妹这话,怕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呢,静贵妃虽然多子,可那三位阿哥可都是折在了二十多年前的九子夺嫡的事情里头,两位公主都跟着自缢而亡了,静贵妃现在不也是孤苦一人,在冷宫里疯了?妹妹这是咒谁呢?”
外头一阵嘈杂,远远地看到殿门外头来了一队人马,有个领头的昂着头走在前面,手里持着一个象牙圭简,生得仙风瘦骨,眉眼彷如遗世独立的仙人般飘逸清秀,看不出年纪,可身上一股气度不言而喻,必然地位不凡,身后的四个人分别捧着乌木木鱼、黄铜三清铃、玉磬和一个红木法印,都是道家的法器,风中,领头的人宽大的广袖袍子随风扬起,有人立刻认出这走在最前头的人。
“呀,国师都来了。看来瑛宝林当真是凶多吉少了。”
这位国师名叫郭天离,都是在重大的祭祀和一年一度的立春才会见到,偶尔也会有皇上带领宠妃去天师道场祈福的时候,不过自慕元安登基以来,都是将郭天离往宫里头请,郭天离是龙虎山天师道场的首席道师,龙虎山又在京郊偏北的地方,离皇宫不近,从事发到现在,这位国师就能带着这么多的人赶来,倒是有些先知的意思。
慕元安听闻国师郭天离来了,忙是让人请了郭天离进来,太医们总算是将瑛宝林的血给止住了,已经将人移到来了太和殿后头的浣花小筑,暖阁里头的人看着郭天离一行人进去,表情各异。
长公主只是小声地对着慕成凰抱怨了一句:“瑛宝林出了事儿,自然有太医,这国师,还能管保孩子的事情吗?”
虽然声音小,却还是被有意去听的李昭媛听了个正着,李昭媛应声笑道:“长公主颇懂诗书礼乐,可这道家术法的事情长公主就未必清楚了,这国师前来,未必是要保住胎儿,且瞧着那国师带来的法器了没?木鱼法印,可都是驱邪镇魅的东西,若是这腹中怀的虽然是个皇子,却是一个孽种祸害,还不如请国师早早地除了去,免得祸国殃民。”
“昭媛妹妹似乎对瑛宝林这肚子里的孩子,十分不啻。”武昭仪笑道,“不然,为何要三番五次地去咒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呢?”
李昭媛心里头自然是不痛快了,过往皇上常去的也就三处,熹妃的玉春宫、赵美人的香叶堂和自个儿这,若是赵美人怀上了,她心里头不痛快,但且还服气些,毕竟赵美人也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可这怀上皇嗣的居然是一个入了宫籍的贱婢!方一得宠便是宝林,这日后若是生下了孩子,岂不是步步青云路,要踩在自己头上了。
不多时,高原高公公过来传话,说是皇上请长公主、慕成凰、慕成欣和慕成兰四位公主过去,长公主和慕成凰相视一眼,也无人多话,倒是李昭媛多问了一句:“其他公主呢?”
高原躬身答道:“皇上没请,且还是现在这儿候着吧,至于其他嫔妃,都可以先回宫休息来了。”
将九公主放在这儿候着自己回去的事情,李昭媛自然干不出来,索性也跟在这儿等着了,慕成欣进去了,武昭仪也只是好生嘱咐来了几句,借着让宫女换了个坐着舒服些的圆凳,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下了楼梯,还没进殿门,慕成兰却是窃窃地拉住了慕成凰的衣袖。
“五皇姐。”慕成兰眼神左右闪躲,微微颤抖地道,“我听他们说,国师这次是来降妖除魔的,喊来了我们四个过去,是不是,要在我们当中找出妖魔?我怕。”
“不怕。”慕成凰拍了拍慕成兰的手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更何况,你是公主,是金枝玉叶,他一个国师怎么能说你是妖魔你就是妖魔了呢?别自己吓自己了。”
说完后,其实慕成凰自己的背后也起了一层冷汗,倒不是怕这国师要拿自己降妖除魔,只是郭天离每次看着她的眼神都让她心里有股说不出的不自在,像是被人用钢板将身体紧紧地夹起来,让她喘不过气。
虽然宫人们已经立刻将瑛宝林留下的血迹和临时围起来的帷幔整理干净了,可殿内的空气里还是隐隐约约弥漫着丝丝血气,裴太后因为头风发作,已经提前回了寿康宫,殿内,慕元安高高坐在高处地面一尺的高台上,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息怒,旁边站着的便是刚才赶来的郭天离,他留着山羊胡子,皮肤却光滑得没有一丝褶皱,满头的黑发,自十几年前,郭天离就已经是龙虎山天师道场的首席天师,这么些年,容貌却一点没变,也难怪有人传说,说是这郭天离就是仙人下凡,不然怎么会不老呢。
而方才的始作俑者熹妃,则是心神不安地坐在下首,慕成瑶将将地陪着她,可是慕成瑶自己的脸色已经好不到哪里去,犹如纸白。
四位公主走到殿前,行了礼,慕成凰纵然努力让自己不看向郭天离的方向,可那一道阴鸷而专注,像是想要将自己看透的目光却还是朝着她刺过来。
慕元安也没有说些多余的,开门见山地道,无非是瑛宝林失血过多,性命难保,太医束手无策,但是国师郭天离有一个以血养血的法子,需要用一个琉璃盏的少女血入药,方能保瑛宝林和腹中的皇嗣平安,所谓少女血,其实不过就是未出阁,未经历人事的处女血罢了,也难怪,单单找了这四位公主过来,没有找嫔妃,而慕成兰之后的七公主都还未满十二岁,年纪太小,怕也是经不得要流这一盏琉璃盏的血。
慕成瑶自个儿看着都是一副缺血的样子,自然不参与,只是这次论及皇嗣,慕元安动了真怒,放言若是瑛宝林腹中的皇嗣有任何闪失,定让熹妃在这太和殿跪上三天三夜来赔罪,熹妃亦是有身孕的人,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怎地跪得,这生生地,硬是要拿自己腹中的孩子去赔那个小贱人的贱种啊。
几个穿着道袍打扮的人很快给四位公主各自面前都呈上了一盏琉璃盏,慕成兰怕痛,不敢睁眼,紧紧地闭着眼睛,她们是没有权利说不的,她们要保的,可是大顺将来的皇子,慕成凰在心里苦笑,对于没有皇子的父皇来说,就算是用这四位公主的命去换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子,只怕父皇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轮到慕成凰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小道士用过了火的瓷匕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子便是出来了,小道士将慕成凰的手反转向下,让伤口对着盏口,一滴,两滴地入了盏底。
大殿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这画面让慕成凰觉得有些可笑,不由得,嘴角竟然扬起了一个弧度,旁边的长公主见了,只是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挠了挠她的手心,瞪着眼睛看着她,意思是问她笑什么。
慕成凰抬头朝着郭天离的方向努了努嘴,又对着这盛着血的琉璃盏点了点头,放血的手微微翘起一个食指,朝跟前谨慎小心的小道士指了指,长公主立刻懂了,心里着实也想哈哈大笑出来,却还是将将地忍住了,面上波澜不兴的。
“大皇姐觉不觉得,咱们像是救人的大母牛?”慕成凰以长公主没懂或者是会错意了,直接小声道了一句。
长公主听了,再是忍不住来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引得慕元安目光盯着这边许久不放,不过见着是长公主失态,便也没有多加责怪,只是偶尔问及郭天离这还需要多久,会不会耽误瑛宝林的性命。
长公主见父皇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了,亦是含笑回了一句:“是啊,咱们可是比太医都厉害的,若是咱们的血能治病,改明儿,我便将你们都抓回来,豢养在宫里头,也不用给你们什么好吃好喝的,只需生病的时候找人过来看一下,别病坏了血就好了。”
慕成凰起初也是笑着的,可听了长公主这句话,笑容却突然凝住了,这话太过熟悉,让她熟悉得有些害怕了。
………………………………
第四十七章 表白这件小事
一个琉璃盏不过也就是一指高,很快就接了半盏,其他人倒是还好,唯独六公主慕成兰继而就晕了过去,太医出来看了一眼,说是六公主之前便营养不良,如今出了半盏血,内底虚亏,养两日便好。
一介公主,竟然会营养不良?慕元安又将目光投向了熹妃,之前出了慕成凰的事后,慕元安对于熹妃打理后宫的事情便是没那么放心了,如今太后回来,早晚也会让太后插手,熹妃登时道:“听闻沈御妻近日病了,怕是六公主孝顺,日日伺候在床前,病倒了。”
沈御妻这一病,可并非是近日,在慕成凰的印象中,慕成兰的母亲似乎就没好起来过,唐宝林亦是身体虚的,可好歹还得皇上庇佑,每次病倒卧床,皇上总会派人送些珍品补品过来。
不过,当下可不是担心一个小小御妻的事情,这大顺未出生的皇子,可危在旦夕呢,慕元安让人,直接送到浣花小筑旁,临时为郭天离备好的一个药房里。
长公主和慕成凰一同出来,手上还缠着止血的纱带,外头的人已经所剩不多来了,武昭仪一直等着慕成欣,见着慕成欣手上白色的纱带,问了情况,脸色便是耷拉了下来:“以血补血?都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偏方,更没见过用公主千金凤体的血去救一个不过刚抬了宝林的贱婢。”
慕成凰和长公主相视一眼,她们心里都清楚,皇上要她们救的哪里是瑛宝林,只是瑛宝林腹中的孩子罢了,慕元安一直没有皇子,如今对皇子的重视是愈发重了,武昭仪对着慕成欣嘘寒问暖的,沈御妻虽然病重没参加宴席,慕成兰迟迟没有回去,也是派了人过来问情况,唯独已经失了母亲的慕成凰和长公主,两人相互携手出了殿门,却瞧着外头有一个颀长的身影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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