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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斤后娘-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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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长卿左右看了一眼,伸手拦住了一辆通往城里方向的马车。
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不待燕长卿说话,车帘已经掀开,“楚夫人,您怎么在这儿?快上车来。”
打招呼的是陈七,想是他从码头回来的。
费娇娇笑着回应,陈七跳下车看着燕长卿问道:“这位兄弟是?“
“这是我的兄长,乔丹。”费娇娇急中生智,搬出了这样一个名字。
燕长卿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恼怒,瞬间消失不见,视线转向陈七拱手道:“这位是。”
“哥,这是七爷,跺跺脚,能让襄州城颤一颤的人物。”
陈七不免多看了几眼燕长卿,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可小觐,他一向会拉拢人,全凭着一张嘴,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于是,他以平等的资格,向燕长卿回了礼 ,邀请兄妹上车畅谈,“二位,走路多累,还是赶紧上去再说吧,正好我想给楚夫人引见一下襄州城真正的老大。”
真正的老大,费娇娇明白了,车里还有人。
“这,不方便吧。”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没有那些虚的,三爷,您也说句话,真是够摆谱的,快下来。”
车帘再次被掀开,费娇娇首先看到了一张脸,一张令人看过第一眼,就再也难以忘记的脸。
他的额头很宽,眉毛浓黑的就像是被画笔描了又描,大大的鼻子,有些象是成龙,那双精明沉稳的眼睛,只看一眼,就会被深深的吸引,如果他稍显有点厚的嘴唇能够微微上翘的话,或许会很有异性缘。
三爷,不就是南北城的郝三吗?迄今为止,襄州四霸,他已经见过三个人了。
郝三显然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淡淡的回应一声,然后说了一句天冷,让他们都上车。
费娇娇笑道:“看来三爷不是很欢迎我们,七爷,我们只是随便走走,您还是先上车吧,我们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郝三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车帘,始终留着一条缝观察着费娇娇和燕长卿。
燕长卿满脸的胡子,让人看不出情绪,但是费娇娇却让他为之一震,眼前的女子,盈盈浅笑间,淡定从容,雍雅大度,完全不像一个市井人家的女子。
只可惜,相貌生得差一些,虽然有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但她暗黄的皮肤,臃肿的身材,让人为之扼腕。
瞬间,郝三改变了主意,哈哈一笑,掀开车帘道:“七弟,你这是准备陪着楚夫人走回去吗?”
陈七赶紧请他们二人上车。
上了车,费娇娇坐在三人对面,有些羞赧的说道:“七爷,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兄妹一来,让您坐的……”
“楚夫人,您就不要说这等见外的话了,我陈七可是把你们夫妻真心视作兄弟看的。”
费娇娇微微一笑,轻声道:“那是七爷抬举我们夫妻罢了。”
陈七也笑着回应道,“夫人此言差矣,是我们盼着楚大侠抬举我们兄弟一把,只可惜,楚爷似乎不愿意和我们做朋友。”
费娇娇闻到二人身上有一股强烈的味道,那是鸦片的味道,难道这二人坐车出城,是去会盎格鲁人了,这件事,必须要抢在他们前头。
听着陈七的客套,费娇娇的视线似是无意扫过郝三,平静的缓缓道:“我们夫妻一向以四海为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地方,当然是想朋友越多越好,只要七爷不嫌弃,我们家的大门,随时为七爷敞开。”
陈七喜出望外,脱口问道:“夫人,此话当真!”
费娇娇故作生气的问道:“难道七爷不肯相信我么?虽说我是一个女子,也知道言而有信四个字如何写,只要我说出去的话,从不反悔。”
陈七哈哈大笑,然后对郝三说道:“三哥,你今天左右也无事了,不如我们趁着去送楚夫人回家,一起去拜会一下楚公子,三哥看到楚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郝…点头,道:“那好,那我们就去打扰一下楚夫人了。”
燕长卿就坐在郝三的身侧,郝三嘴上不闲着,眼睛也没有闲着,只暗中观察着燕长卿。
满脸胡子的燕长卿,鼻梁高挺,一张脸,如同刀劈斧凿般棱角分明,嘴唇很薄,据说薄唇的人冷清而有残忍,生平最讨厌牵涉情场,他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让人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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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写完一万再发的,累的肩膀疼,今天可能就写这么多了,后一章伪更,亲们就不要点了。明天我会尽量在八点之前更新,另外,明天开始,我可能真的遵照大多数人的意见,九千或者一万字一个章节,一次更新完毕。
第三十回 结交
第三十回 结交
“这位兄弟,贵姓?”
“姓乔。”燕长卿回答得老老实实。真就像个刚刚从乡下进入城里的莽汉。
“乔兄弟,不必拘谨,大家都是兄弟。”
燕长卿心中冷笑,嘴上却说道:“我只有一个妹妹,没有兄弟。”
郝三一怔,蓦地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费娇娇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低声道:“三爷,七爷,请末怪,我的兄长没有见过世面,实在了一些。”
陈七笑道:“不会,不会,我们三爷,最喜欢像乔兄弟这样表里如一的实在人。”
郝三和陈七顺着燕长卿的话题慢慢和他攀谈起来,惊喜的发现,燕长卿也是会武功的,或许可能比不上慕容天枫,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燕长卿虽然人高马大的,却是一个有点傻,执拗的过头的莽夫。这种人,可比慕容天枫好驾驭的多,陈七忍不住欣喜若狂。
车子到院外停下来的时候,郝三,陈七,燕长卿三人俨然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尤其是看到燕长卿无意间捏碎车内一个茶杯之后,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开始有意无意的拉拢燕长卿到自己的手下。
费娇娇敲响大门,慕容天枫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起身来到门口,顺着门缝向外看了一眼,赶紧开门。
慕容天枫似乎很不高兴,眼中射出刀锋一般冷酷的寒芒,沉声道:“你们还晓得回来么?”那架势,似乎并没有把陈七和郝三放在眼里。
燕长卿把头一低,完全是一副害怕的表情。
费娇娇神态自若的笑道:“我们只是随便逛逛,并没做什么,你凶什么!”
慕容天枫瞪了她一眼,对她回嘴表示很不满,“你们还不进来!”
“楚公子莫怪,是我们半路遇见楚夫人,顺便带着他们兄妹逛了逛,令舅兄豪爽朴实,令我二人十分敬慕,还请楚公子不要为难夫人。”
慕容天枫几乎要笑出内伤,脸上的表情却阴沉的吓人,“你们二人还不进去!”
二人跟郝三。陈七打过招呼,赶紧溜回家中,只剩下慕容天枫如天神一般站在门口,却不说请二人进去坐坐。
僵立片刻,慕容天枫说道:“今日晚了,改天请三爷,七爷来家坐坐,喝杯茶。”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二人再不告辞更待何时。
看着慕容天枫关上大门,马车里的郝三问陈七,“你确定这个姓楚的是七煞门的人,没听说过七煞门有姓楚的。”
“嗯,这个我也知道,姓楚的十有**是化名,不过等我们接触时间久了,定能有办法让他对我们说实话。”
郝三却是叹了一口气,道:“你看那姓楚的,一副嚣张的形容,岂能乖乖任我们摆布,七煞门的人,从来都是招惹不得的。我看那个傻子倒还是可以用一用。”
陈七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着郝三,狐疑道:“这家子人好像还真是有些特别,这个舅兄,好像是从地底下一下冒出来似得,他们家还有一个少年人,也是一身的功夫,而且,那气度,绝不输与姓楚的,反正我已经画了图像,他们的具体身份,过一段时间就应该有个消息了。”
陈七有一项不为人道知的绝技,他擅长画人像画,非常逼真,只要见过一面的人,他就能凭着记忆把此人的容貌一毫不差的画出来。
费娇娇和燕长卿进了门,燕长卿笑道:“今天还真是收获颇丰。”
费娇娇一语双关的笑道:“的确是收获颇丰,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眼中促狭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如同阳光下耀眼的钻石,璀璨夺目,燕长卿不禁呼吸一滞,看呆了。
慕容天枫走进来,眼角扫过费娇娇和燕长卿,眼前的画面,让他觉得不舒服起来,费娇娇话音未落,他就接口道:“一个呆,一个傻。”
燕长卿丝毫不以为杵。点头道:“嗯,不错,呆傻是天生的绝配。”
费娇娇蹙眉,正欲斥责他的时候,他却敛起了笑容,正色道:“娇娇,慕容,你们可发现,那陈七的手,右手的无名指指背凹陷的很深,还生了茧子,我在车上试探过此人,他是没有武功的,这就说明,他手上的茧子不是拿兵器留下的,我听说他从小家贫如洗,后来一直混在码头,那么,也应该识不了几个字,所以,这陈七必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一项专长,否则,齐国的大皇子也不会看上他。”
慕容天枫略一思索。张口道:“就算开始不识字,后来他养尊处优的日子,难保不学点字,说不定就是练字的时候留下的。”
燕长卿点头,“那个印记的大小,和毛笔相仿,但具体是不是,还有待考证,我看今晚就去一趟陈七家里,看看能否找到破绽。”
费娇娇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她也拿了十来年的笔了。这手上怎么没有任何茧子,除非陈七从早到晚的苦练,否则怎么会生出茧子,这个人,哪有时间从早到晚的苦练书法。
同时,她也佩服起燕长卿敏锐的观察力,说到经商,他可能不行,但在这方面,自己就远不如他了。
回来后一直在厅堂闲聊,还没有去看过孩子们,费娇娇听听声音,他们好像在书房。
走到门口,推门进去,长锦坐在椅子上看书,初晴,初阳在练字,暖融融的阳光穿过窗棂,洒下金黄一片,屋内就像一幅温馨的画面。
在这个世界,最干净纯真的,只有这些懵懂的孩子。
“初晴,你们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是有人送来的,娘亲,你为何总是出门呢?”
费娇娇温柔一笑,“娘亲今天不出门了,陪你们画画,今天接着教你们画简笔画,如何?”
长锦有些不高兴的放下书,嫂嫂对自己的关注程度远远不及二人,原来嫂嫂是他一个人的,现在,突然出现这么多人瓜分嫂嫂,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嫂嫂,我要听西游记。”
费娇娇笑道:“那好,你们三个都过来。我给你们把西游记画下来。”
“娘亲,我给您铺纸。”
“娘亲,我给您研磨。”
两个小的争抢着给她准备东西,长锦在一旁冷眼瞧着,越看越不舒服,啪的一声,把书扔在桌上,摔门出去。
费娇娇的心一沉,暗道不好。
长锦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如今遭遇冷落,心理落差一定很大,长此以往,对他们三个都不好,偏偏这段时间她很忙,总有一些事情纷扰,让他不能全身心的把经历放在孩子们身上,就是她的减肥大计,也是一拖再拖,顶多是白天练上一会儿跳绳,瑜伽,自从燕长卿出现那一刻,她就别想了。
费娇娇哄着两个小的不要害怕,温言软语的让他们先自己画一画原来教过的,然后追了出去。
要说长锦的性格,可比燕长卿小时候强多了,燕长卿小时候,就是高密一霸,事不遂心,总会把气出在别人身上,只要他不顺心,高密的天都得是阴的。
长锦自小在上京长大,到底不能像哥哥那样随时出门,加上长公主吸取教训,从而杜绝了长锦走上燕长卿的路。
长锦跑出去,燕长卿并没有在意,一个小孩子,肯定是闹脾气了,笑了笑,继续和慕容天枫商量陈七的事情。
费娇娇追出去,前院不见长锦的影子。
费娇娇吓了一跳,又不敢大喊,只得先去后院。
长锦躲在后院的柴房里,缩在墙角,泪如雨下,早知道出门又苦又累又危险,还没有人疼,他才不会跟着嫂嫂出来。
柴房的窗子关不严,费娇娇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长锦,赶紧推门进去。
长锦别扭的转过头,酷酷的小脸犹带着泪痕。
费娇娇有些心疼的蹲在他的面前,“长锦,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娘亲了?”
其实,在她说出这番话之前,长锦还没有想起长公主,经她点拨,越发觉得自己心中苦楚,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费娇娇骇然,赶紧给他擦眼泪,温柔的安慰着,“长锦不哭,嫂嫂最疼长锦了,长锦一哭,嫂嫂也想哭了。”
长锦用力抹去泪水,恨恨道:“嫂嫂真的最疼长锦吗?可我觉得在你心里初晴初阳好象比我更重要。”
费娇娇失笑,这孩子真会乱吃醋,遂压低声音说道,“嫂嫂认识谁的时间最长?”
“当然是我们认识时间最长。”
“对啊,我们都认识好多年了,嫂嫂是什么样的人,长锦应该最清楚,我以为长锦是最了解,最理解我的人,想不到,我……我真的很伤心。”
费娇娇一副黯然神伤,泫然欲泣的表情,顿时让长锦慌乱起来,眼泪全都倒了回去,反过来安慰费娇娇道:“嫂嫂,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心疼嫂嫂,是我无理取闹,以后我在也不给嫂嫂添乱了,嫂嫂,你别哭,我以后一定多多疼你。”
费娇娇擦擦眼角,破涕为笑,站起身拉起长锦说道:“长锦,嫂嫂就知道你最懂事,也一定会为我分担,走,我们回书房,给你讲你最爱听的大闹天宫,好不好?”
长锦点头,二人在后院洗了脸,相视一笑,回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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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终于赶在八点钟之前完成了。今天一次性发,最少九千。时间,可能要晚一点,大约在十点钟左右,我尽量提前。
第三十一回 三碗
第三十一回 三碗
躲到墙角的燕长卿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摇头笑笑,这丫头真是会耍阴谋诡计,三句两句,就把长锦那小子收服了,亏得十几年来,人人都把她当做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傻大姐儿,若非自己超人的眼力,怕也是以为她是万千沙粒中一粒尘埃罢了。
燕长卿,你何其有幸,拥有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为妻。
思及此,燕长卿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痛到几乎无法呼吸,他分明早就答应了待到成就大事之后,还她一个自由之身,看着她自万千沙粒中逐步的脱颖而出,光华灿灿,才晓得,自己,也不是拥有她的人,也和旁人一样,只是一个看客而已。
长长呼吸一下。从胸腔到鼻间,都是冷的,如同冬天里的风,刮到脸上,不仅冷,更痛。
费娇娇并不知晓燕长卿在想什么,安抚好三个孩子,画了几张简笔画,让孩子们照着临摹,她又拉着慕容来到厨房准备晚饭,天黑得早,自然早点做饭。
费娇娇突然想吃羊肉面,慕容天枫只好匆匆出门又去买了羊肉。
燕长卿进了厨房,费娇娇没有回头,听见脚步声,只以为是慕容天枫买羊肉回来了,头也不抬的说道:“回来的到快,我的面还没有和好呢,你先泡一点黄花木耳,对了,好像还有干蘑菇呢,都放点吧。”
燕长卿心头酸涩,费娇娇对慕容天枫的语气,真像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没有回应,费娇娇立即察觉到不对,转头看,是燕长卿。
“是你。也好,柜子里第一层并排有几个坛子,最左边三个坛子里,有我说的三样东西,你各拿出一把,用温水泡了,我一会儿要用。”
“好,水在哪儿,用什么家什泡?”
他如此听话,费娇娇有点惊讶,笑指手边的瓦盆说道:“就用这个,先冲一下,锅里有热水,壶里的水也是热的,随你用。”
燕长卿先用水冲净瓦盆,然后各抓了一把三样东西,摆在她面前问道:“你看看够不够?”
“够了。”
燕长卿这才放进温水,费娇娇又指使着他盖上盖子。
费娇娇冲净手,她虽然没有活过几次面,但是和面的要诀,她掌握的很好。面和好以后,盆上,手上绝对不会沾染上面粉。
醒面的时间,费娇娇开始准备别的小料。
燕长卿站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做一个普通百姓,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忙碌,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只是这种念头,一闪而逝,今生他注定是一个王爷,为国家操劳的王爷,从他生下来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娇娇,你跟谁学的下厨。”
“这还用学吗?一看就会了。”
燕长卿笑了笑,这个世上,好像还没有费娇娇做不到的事情。
他若无其事的问道:“我最多再呆上两三天就要走了,走之前,会找出一个能够替代陈七的人,襄州的事情,就有你全权办理了。”
费娇娇欣喜道:“真的吗?你要走了?”随即又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低下头,悄悄吐吐舌头,这个霸王不会又打自己屁股吧,怎么觉得屁股痒痒的。
半晌没声音,微微抬起一点头,正巧撞进燕长卿如夜般黑的无尽头的眸子里,沉沉的。有些冷,又带着微微的自嘲。
“费娇娇,你就那么讨厌看到我?”
“我们从小就是这样的嘛,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不就已经十分讨厌了吗?”
燕长卿微一愣怔,俄而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娇娇,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了吗?没有哪个孩子能记得自己一岁时候的事情。”
错愕间,费娇娇有些恼怒,继而想起他喂自己吃的药丸,说什么在他走之前,也要找机会让他尝尝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头。
燕长卿一步步走近费娇娇,只见费娇娇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着,大眼睛一闪一闪,红滟滟的玫瑰唇瓣紧闭成一道倔强的横线,一脸凛然不可侵犯的表情下隐藏着的却是微微的紧张,瞧她双手攥成的拳头就知道了。
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燕长卿的脸几乎要贴近费娇娇如凝滞般滑嫩的俏脸了。
费娇娇身后就是灶台,退无可退,紧握的拳头,蓄势待发,一旦燕长卿敢碰她。她一定让他好看!
燕长卿的眼中满是笑意,他就喜欢看她像是小老虎一样紧张的神情,飞快的在她脸上拧了一把,迅即退了开去。
慕容天枫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两个人,一个人怒火中烧,一个人洋洋自得。
“娇娇,这羊肉怎么弄?”
“你去洗羊肉!”费娇娇把羊肉塞到燕长卿手里,恨恨道。
燕长卿拎着羊肉上面的绳子,笑道:“你放心我洗吗?”
“我才不担心。除非你不想吃。”
燕长卿苦笑,转身去洗羊肉,他是不想让别人吃,这个丫头做的饭,实在是天下无匹的美味。
等到羊肉汤煮好,在下面,已经是多半个时辰以后了。
羊肉的鲜味飘在院中的每一个角落,还没端上桌,三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洗干净小手,坐在椅子上等着羊肉面了。
燕长卿吃饭从来坚持八分饱,自吃到费娇娇做的饭菜,这个原则,彻底丧失。
三碗下肚,他好象还是没有吃饱,要知道,他用的可是大海碗。
“哥,你不能再吃了,我刚吃了一碗,你就吃了三碗,你……………你还把羊肉挑着吃了,有你这么吃饭的吗?你一点都不像个大人。”
长锦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大哥也太没有样子了,还不如人家慕容吃的斯文。
费娇娇也不敢相信燕长卿吃这么多,大晚上的,再吃坏了怎么办。
“燕长卿,你喜欢吃,明天再给你做一次,但今天真的不能再吃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连气吃三碗的。”
燕长卿有点脸红,扫了一眼慕容天枫,狡辩道:“慕容还吃了两碗呢。”
慕容天枫悠悠的瞧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个子高,自然要多吃一点,那也没有吃三碗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饿了七八天了。”
燕长卿推开碗,起身向外走。这会儿才发现,肚子都起来了。
幸好没人看见,长到二十几岁,头一回吃得这么没有出息。
在院子溜达了一会儿,才觉得好受多了,听着房间里几个人的笑声,他突然生出一丝凄凉感,他被排斥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了。
慕容天枫晚上要去陈七家探一下,回来之前,燕长卿要守在慕容天枫的房间,天气冷,初阳尿床的时候比较多,这些日子,光是被子就请人做了三四床了。
慕容天枫每天早起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
初阳尿床的毛病一直都没有能够治愈,以至于他在作了太子以后,大婚的那个夜里,把太子妃尿了一身,初阳的大婚之夜,是相当精彩的。
长锦和初阳都跟慕容天枫住在一个房间,初阳对慕容天枫既仰慕又依赖,比跟燕长卿要亲近的多。
慕容天枫不在,长锦又不喜欢初阳,燕长卿睡在两人中间,等慕容天枫回来,他马上就走,现在,他真的是盼着慕容天枫回来了。
初阳只要是白天喝的汤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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