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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君天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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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德怎么来?脸面带笑救人水火,敲骨吸髓把你变成穷光蛋你还怎么救济别人?仁者爱人,亲侄子都要杀,还是一回不成就来二回的执着,还仁个屁?德高为范,弄个楼子作掩护听墙角挖阴私是私德有亏,天子脚下玩炸药视王法律条无物大节不良!揭下你的伪善面具看你还怎么装?
偏是胤禩在这时候送上门他不是倒霉催的么?收了你的钱不买你的帐,与你岌岌可危时加上最后一根稻草,这就是弘皙的逆袭!
可——可还没说完呢,你他娘的跟我玩野蛮?还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就像一曲小提琴的梁祝刚到坟圈子爆炸飞出俩小蝴蝶的纯美意境冷不定加一通锣鼓点,你想让人吐血是不?
一巴掌抽在弘皙肉乎乎的小脸上,胤禩自己也开了窍,对啊,童言无忌从另一个角度说不就是胡说八道么?既然开口就错没反应也不行,我揍你成不?我本就是你八叔,你还口口声声的叫着,敢反抗么?
胤禩嘎嘎一笑,“我打你个颠倒黑白满嘴胡说的小兔崽子!”
操!自己的逆袭遇上反推了么?劫色遇上痴女系,这个恶心噢!
弘皙哭了,哭的很是伤心,很有那种反抗不了享受不下的委屈,“八叔欺负人,你抢我的钱就没事我不过是砸了你的楼你就打我,你打我——我——”猛一抬头,就似欺负急了兔子也会咬人的不甘,“我跟你拼了!”
一个小小的人,只堪到对方胸腹位置的小人要说出拼了得需要多大勇气,又得受了多少委屈,看弘皙双臂拦腰将胤禩抱住,脑袋在胤禩胸膛咚咚直撞,围观者无不伸颈摇头侧目,伸颈是为了看得清,摇头是八阿哥这么大的人了还真好意思骑着孩子,你张着嘴、扎着手要掐死他么?侧目,真的不忍心再看下去!
胤禩也要哭了,是疼,这小兔崽子抱着腰的胳膊就跟铁箍似地恨不能把心肺肝肠都挤出来,浑身无力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而每一次头杵都像直接撞在内脏上一样剧痛无比,痛若连成串一样持久喊不出声只能吐冷气!随后就被掀翻在地!
抱作一团的俩人就在地上翻滚着,胤禩随着弘皙的心意或上或下,这让他想到自己在心爱的小妾身上翻腾,起的高是为落得重,****!
直到……
………………………………
四十四章 你丫就是鸟人
前边交代了,伯伦楼正对菜市口,菜市口是什么地方?刑场!
于楼上把酒临窗看他人头落地血成泊,感叹人生苦短风流好汉皆黄土还是某些无聊人的雅事。但人总会相信那些鬼神之类的,既是雅事虽好万一被恶鬼缠身岂不麻烦?于是,伯伦楼的前边有一座小石桥譬喻“奈何”,桥后有假山做镇,更在门口安放两座四肢着地的獬豸,二目如电辩忠奸一张大嘴吞恶鬼。
眼下,抱作一团的二人对着獬豸翻滚而去,人腿都伸到兽腿中间了还不见停止——胤禩悲剧了!
“噢——”
随着弘皙放脱手,胤禩惨呼着紧抱右腿蜷缩成煮熟的虾,右腿就跟刚从垫了八块砖的老虎凳上下来似地,以膝盖为轴都能前后一百八十度自由活动了!而弘皙也仿佛被刚才的一通翻滚翻晕了,抱着脑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胤禩鬼哭狼嚎的样,有点莫名其妙似乎还有不忍,战兢兢凑过去,“八叔,你——”
“弘皙,你这心思歹毒的小王八蛋,十爷跟你拼了!”
胤莪睚眦欲裂,有上回一圈揍下马的亲身体验他无论如何不会相信那通翻腾是八哥主动的,哪怕没这经验,谁见过大人打孩子打到这么悲壮?
腿断了,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唐之太子李承乾,断了一条腿丢了一个国家,最后成了乱臣贼子被当爹的镇压了!本打算推出八哥竞争太子的,这鬼样子还争——胡同幽深尽头是堵墙,争个屁啊!
不甘更愤恨,整个人就跟疯了一般,张宗仁等人怎么可能让他靠近弘皙呢?哪怕认定八爷就是凶手,可他总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一番打砸既是帮主子出气何尝不是个人泄愤,但现在——小主子就是用八爷这条腿还邬先生呢!
文人重诺,武将践行,为手下人出头不是嘴上说说或黄白之物做补偿,像弘皙不拘身份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担当”到奇葩,这帮血性汉子的眼圈都红了,士为知己者死,卒必将奋力向前,这就是死士啊!
围观者只剩下心寒齿冷……灯火之下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是八阿哥“带”着弘皙在地上翻滚来着,把自己的腿都扭折了这得用了多大的力气?又得多狠的心肠?您干脆提起他来丢在獬豸头上得了,那玩意的头上两根尺许长的独角不是说镔铁打制么?而后边这位十爷,好嘛,上阵倒是亲兄弟了,合起来欺负小侄子,好出息么?
“住手——”
急促的马蹄自远而近,随后就是皮鞭的啪啪声响起,有经验的都知道这是静街的皮鞭,入八分的特权,不知躲避抽死活该!人群如退潮水豁然让出道路,武丹跨马如飞而至,看蜷缩成一团悲呼的胤禩,嘴角狠命的抽搐两下,心说我的世子哎,你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武丹,弘皙这小王八蛋以下犯上,你还不把他给爷捆起来!”那边的胤莪跳着脚的喊,要不是被人拦着他能冲到武丹的跟前点着他的鼻子下令!
“十爷还请口下留情,”武丹把脸一扳,“苏麻喇妈妈驾到,跪迎!”
苏麻喇?妈妈?
前世读到此处,曾经的不良念总以为发生点“姐弟恋”之类,即便她与帝师伍次友两情相悦,依旧固执的认为前者是为所爱的人甘愿付出一切,而后者“大男人不好做,再坎坷也得过”,直到最后伴青灯陪古佛可佛堂总在紫禁城里,都懂的,是吧!
而今生,满语中的妈妈是奶奶的意思,辈分都变了怎么可能还有yy?可翻遍印象中的犄角旮旯竟然没有这位“妈妈”丝毫的印记!懵懂的回头,胤莪早跪下了,连胤禩都不再大声叫唤!
十六匹白马为护卫,宫女太监牵曳着挂着紫缰的雪白高马,一辆清漆的马车粼粼而来,暗红的车身挂着素幔车身也窄小,为了减低颠簸高大的车轮上裹着厚厚的牛筋,若有识货的自然能从透明漆面的花纹认出这是檀香木,檀香木马车,这做派绝对是低调中的奢华,就跟吃包子喝茅台一样的道理。
车停,早有人匍匐在车前,帷幔从内里被掀起,掀幔玉手纤若青葱,自小指起的三根手指带着长长的白玉镂空护甲套,手作兰花隐约可见鲜红的豆蔻,黑色的玉镯滑落在凝脂般的手臂上,黑白分明在灯火跳跃中多了几分妖媚!
算算年纪,苏嘛拉得有八十多岁吧?就凭这份驻颜——有术俩字没出来一张被如秋岁月割伤的老脸满满的入目。
稀疏的白发别着一根乌木簪,薄薄的嘴唇不见太多的血色,勘透世情的双眼蕴着如渊的深邃,虽只是一身浅灰的素净长衫,但只这一双眼就足以让你忽略了其它……至少弘皙如此,掩藏在脑海极深处的记忆如炮弹一样炸裂,那挥着戒尺逼着自己背书的老太婆原来是她,害的母亲挨打也是为她!
没印象,是不堪回首的失忆!
本能的恐惧中腰杆却挺的笔直,头也高高扬起,这是身体自然的肌肉反射——或者彼弘皙以为这是骨气,但此弘皙确认为纯属找抽,犯错了你还趾高气昂?
正因这样的反应弘皙看见那妖媚手臂的主人,紧随苏嘛拉下车的螺髻少妇,鹅蛋面目,丹凤眼眼角似钩,弯眉如画瑶鼻挺直,堆雪俏脸上朱唇一点丰润,雪白的旗装绣着浅蓝的夕颜花,艳红的珊瑚珠子一直垂到腹间,随着饱胀酥胸起伏晃动,略一行动衣摆便勾勒出浑圆丰润的腿部曲线。观其容貌,与瓷胎的观音像有七分神似,看其体态,动静亦风流,除了尤物或妖精恐怕再也没合适的字眼。
“十阿哥请起,”苍老的声音来自苏嘛拉,“老奴不过是孝庄太皇太后的一介家奴,现今供奉佛祖也只是为主子祈福罢了,虽蒙皇上礼遇怎敢受您的礼呢!”
“妈妈太客气了,皇阿玛常常教导我们说妈妈与孝庄文皇后相伴60余年名为主仆情似姐妹,幼年出痘又是您不辞辛劳往来照顾,教导皇阿玛读写满文虽无帝师之名却又帝师之实,而今虽心向佛祖却时时不忘为我大清祈福,胤莪身为皇子自然要谨记皇阿玛的教诲,”胤莪重又躬身施礼,“胤莪在此还要感谢妈妈照顾十二弟呢!”
“你这孩子哦——”没人不喜欢恭维,尤其是这种搔到痒处的恭维,一生功绩被悉数苏嘛拉的脸灿烂的如一朵老菊,“老奴不过尽了一个奴才的本分,难得皇上还记得这么清楚!”
“老祖儿啊,您说过,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俩字就是本分!”观音一样的少妇声音却是黄莺般悦耳,先是凑趣一句,眉眼一挑,“老八,你是瞎眼了?就算不把我这和硕长公主当回事,难道还看不见苏嘛拉妈妈么?还敢躺在那挺尸?”
“回长公主的话,八哥不是失礼而是腿断了站不起来,”既然公主的称号前边带着一个长字,自然是康熙的姐妹,面对长辈胤莪的态度还真算不上恭敬,手一指弘皙,“凶手就是弘皙和硕旗主贝勒,长公主要不要给八哥做主?”
“我呸——”长公主艳红的樱唇一闭一张,略带轻浮的淬一口,“你扯出一长串的名字要给姑姑用激将法么?告诉你,没用,姑姑我本来就没打算招惹他!”
“自小顽劣连皇上钦封的戒尺都没管教过来,最后竟然给苏嘛拉额娘下泻药,前些天还以为老天除了他这祸害呢,没想到死而复生不算更原形毕露,毓庆宫被杖毙游街的宫女太监你见过吧,这位小爷亲自下的手,押去热河掀翻了老大逼疯了老四,他倒是顶着贝勒帽子回京了!你老十还是个贝子吧?”
“不过你也别妒忌,老大门口你差点就跟人家磕一个吧?老八?一千万买个竞争太子的资格,有俩糟钱儿烧疯了,瞧瞧,腿断了吧,瘸腿的还想当太子,你打算去龙椅上荡秋千么?”长公主咯咯一阵笑,高耸的酥胸也跟着乱颤,“老十啊,你大小就一肚子坏水,要不怎么长都长不高呢!”
挖苦不算还抬手在自己胸前比了比……这姿势很暧昧,但更侮辱人,谁叫胤莪长的低呢,换做今天的计量一米六多点也有限,这位绝对超过了一米七,头上有发髻脚下是花盆底,快要比他高一个头了!
貌若闲花照水,形似火焰引蛾,静似侍女观音,动若轻浮**,刁蛮性子毒舌如簧,放在后世那就是天使与魔鬼的组合,但现在,弘皙只想说,你丫就是一鸟人,哪怕你是长辈,哪怕你把我缺失的那一段记忆补上了,可包括这句在内,有一句是好话么?
也是,这位长公主早给总结了,“祸害”对吧?流毒皇家专害皇裔的那种!
如此对我,难不成哪位长辈摔死了你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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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章 天下第一奴才
“麝月,莫要再卖弄你那张巧嘴!”
苏嘛拉轻斥一句,可脸上的淡笑证明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就像老人看着孙儿辈斗嘴谁胜谁负不都是自己家的?手一招,“来,扶我到楼里坐坐,十阿哥跟我一起来,”颤巍巍走两步又看凝眉,“小武子,这周遭的闲杂人等也太多了一点,去,招呼一下让他们清净点!”
“喳!”小武子,跟太监差不多的称呼武丹却没半点不悦,打个千毕恭毕敬的后退几步方才转身去布置。所谓清静无非是封口,十三衙门自有一套规矩,有名有主的自然要登记,主子要管好自己的奴才,否则就要担心恶奴妨主;闲杂人等直接就带走了,大半夜的还在街上溜达是不是踩点啊,首善之地更要防患未然,说不定三两回折腾就成了“同事”,万一再有带点违禁品的,恭喜你,步军统领衙门有的是地方留你过夜,敲骨吸髓是他们的业务范围。总之,不搭理你的时候你尽可看热闹回去还能做谈资,稍稍扫你一眼你就认倒霉就是!
但热闹都是别人的,弘皙呢?招呼自己的手下起来也免不了愤愤不平!
不平首先缘自当前的差别待遇,苏嘛拉让起只点了胤莪的名,武丹布置任务也仅限十三衙门,到现在就他跟张宗仁这帮侍卫伴当们还傻跪着呢,屁股后边作揖,贱骨头不是?
这不平还因为脑海中多出的记忆……
二十五年孝庄文皇后仙逝后苏嘛拉茶饭不思彻夜不寐,为激其生趣皇玛法将十二叔胤祹送到她处抚养,既是儿孙绕膝的行孝也给苏嘛拉重温旧事的舞台,或是十二叔的表现很让皇玛法满意,故而,嫡长孙的弘皙两岁时也被送到了八十多岁的苏嘛拉那儿,从此水深火热!
苏嘛拉绝对属于教育狂人,早已行将就木一见到学生立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走路都有劲儿。两岁的稚童每日读书的时间超过了五个时辰,而读一个时辰的圣贤书就要换换脑子,扎马、射箭、练字、学说满蒙双语变着花样来。偶尔还能看些稀奇玩意,比如说蓝眼睛黄头发的西洋传教士人、丰腴的貌似水缸的沙俄仆妇,见也不白见,还得学外语!
可怜的小人儿每日三更栖五更,稍微打个瞌睡就被几个健妇提溜到水缸里“清醒”。完不成交代的课业,裹着黄绸的戒尺专敲后背,不打手因为要写字不打屁股因为要骑马,这也是为什么一见苏嘛拉就腰杆挺的呗直的原因——打出来的!
高压之下顽铁也能绕指柔,三年的时间弘皙通读了诸子百家……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辩驳方苞的时候能口吐莲花了,这就是电脑备份,只要激活就主动往外蹦。
某次年前考校课业,皇玛法身边跟着传教士白晋,看天才一般的小人儿忍不住用母语呼了一声上帝,弘皙顺嘴还跟他聊了几句。康熙一高兴不顾苏嘛拉的反对给了弘皙三天的假期!
上帝创造世界才用了七天,三天足以让弘皙干很多早就想干却没机会干的事,三天后,苏嘛拉的佛堂开始闹鬼,每到半夜顶棚之上就开始唰唰直响,偶尔还有凄厉的惨叫,哪怕苏嘛拉在佛前再三祷告也没用!十天之后,佛堂里有了第一个死人,一个负责挑水的苏拉太监,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一头扎进水缸总是诡异!接着是第二个,苏嘛拉的贴身侍女锦兰姑奶奶,她也扎到了同一个水缸……
第三个受害者就是苏嘛拉,苏嘛拉有个怪毛病,一年只洗一次澡,说是洗澡不如说是用湿布擦身,就在除夕那天擦完了还要把那些水喝下去!虽然恶心但喝了几十年,这一年出事了,上吐下泻三几个时辰的功夫就剩下一口气了!
宫人们连忙报告给康熙皇帝,找来了太医一眼就看出问题了:洗澡水里竟然有麻竹桃的花瓣,麻竹桃就是夹竹桃,全株带毒,上吐下泻是最轻的,稍重心脏直接停跳。拿热水泡了当茶喝不是找死!
祸首就是弘皙,“孙儿不堪忍受这老虔婆的虐待,准备送她去见孝庄文皇后!”再查,那两个死鬼奴才也是他下的手,两包混着蒙汗药的**,太监宫娥怎么泻火只能就喝凉水,脑袋昏昏沉沉的一头就扎进去了!闹鬼,不过是弄了一群蝙蝠……
康熙被气个倒仰,“额娘”不能不管,嫡长孙不能不顾,得,直接去毓庆宫将弘皙的生母太子侧福晋李佳氏给抓来,当着苏嘛拉的面廷杖三十,还真有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意思,你收拾我额娘我就收拾你额娘!
李佳氏的痛呼中弘皙晕了,太医们少不了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的救护,得出的结论是弘皙的身体“垂垂若老朽,不止恐有不忍言事!”小家伙的身体透支了,再来就油尽灯枯!
弘皙被送回毓庆宫大病一场,调养好身子对曾经事茫然已不知,而宫里想来早对这“丑事”做了遮掩,谁也不敢再提。直到今天再见苏嘛拉,直到麝月长公主一句话为药引,往事再如潮水——怪不得自己在毓庆宫大发神威太子妃捂着嘴偷笑说称病,怪不得自己捣鼓大伯四叔皇玛法不动声色,还以为这皇家的教育方式不同呢,原来,原来自己早就不是好东西,旧态萌发又恰在其时才叫发而中节!
“世子,要不您先回毓庆宫——”张宗仁的想法绝对是纨绔们的一贯战术,惹得起咱就打惹不起咱就撤,一时间忍不住愁眉苦脸,“邬先生还在楼上呢!”
“那怎么样?我的地盘我做主,”弘皙哼了一声,早就是对头,何必现在装灰孙子,“走,跟爷进去,谁敢龇牙都给我丢出去!”
“喳——啊!”
张宗仁一愣,弘皙的背影已远,咬牙切齿的对着侍卫们一声吼:“都听好了,世子爷说了,爷的地盘爷做主,谁敢在伯伦楼龇牙立马给爷丢街上!”
“喳!”
奴才的命运本就不为自己所掌握的,弘皙能以腿换腿,这份担当早把这些人激励成了死士,爷之号令便是我等意志,哪怕面对刀山火海也如殉道一样神圣!
这么大的响动肯定被里边的人听到了,苏嘛拉脸上一僵,“麝月,你去跟弘皙小主子说,就说老奴我习惯了清静,不想看见那么多陌生人!”
“您放心吧,老祖儿!”麝月依旧是娇媚讨巧的模样,衣襟过处带起阵阵香风,扭腰摆臀的若隐若现让胤莪狠劲咽了一口吐沫,声音之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小意的再去看苏嘛拉,迎面的自是直透内心的冰冷目光,“十阿哥贵为凤子龙孙,一言一行当有规范,麝月虽非天家血亲,但总是自小被和硕恪纯长公主收在膝下,自额驸被缢后长公主的身子就从未大好过,现今更是一日不日一日,当日事虽是情非得已,但皇上是念情之人……”
苏嘛拉没有把话说完,正因没说完才意味悠长,胤莪一时间期期艾艾手足无措,这些事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和硕恪纯长公主为太宗十四女,顺治十年十三岁的她下嫁给平西王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不就陆续被晋封为和硕长公主、和硕建宁公主、和硕恪纯长公主。康熙十四年吴三桂举叛旗,皇阿玛谕旨“乱臣贼子,孽由自作,刑章俱在,众论佥同”,将额驸吴应熊及其子一并绞杀,“以寒老贼之胆,以绝群奸之望,以激励三军之心”。
长公主虽为叛贼所累,但丧夫失子皆痛,直到几年后她收养了一名弃婴才略略好转,为了安慰姑姑,康熙帝亲自给这女婴赐名为麝月,封为格格,麝月格格出落的跟花一样不说,难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中有好事者称麝月格格有气氛貌似当年的八面观音陈圆圆!
吴三桂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陈圆圆的艳名与轶事自然举国皆知,如此这麝月格格分明就是吴三桂的血裔。想来天下承平皇阿玛也不愿多生事端,三十五年亲自为其指婚,虽是小门小户也是勋贵人家,好容易算是压住了这股歪风。可没多久麝月格格的夫婿就出了意外,惊惧的麝月格格还因此小产,文君新寡有相如,一门俩寡妇肯定也少不了是非,或是出于怜悯又或是对灭吴逆苗裔流言的防微杜渐,康熙次年便觐封麝月格格为和硕长公主。
“胤莪知错了,”胤莪深深为礼,“妈妈,八哥还在外边躺着呢,我想——”
“就让他躺一会吧,”苏嘛拉幽幽道:“夜凉如水也正好冷一冷他的火热心思,太子储位关系国祚,妄敢跟稚童私相授受,皇上不在,老奴就先替他管管!”
敢替皇上管教孩子的“老奴”,这得是天下第一奴才吧?天子之下的第一!
胤莪腹诽又苦笑,皇子皇孙跪迎,长公主随侍,自己不早在这受教么……
………………………………
四十六章 我长大了?
“我,去外边跪着,其他人滚出去,”弘皙的手指从自己的鼻子划拉到身后,最终指向楼内,“就为了那位妈妈想清静?”
“来来来,”弘皙拉过麝月长公主的手,拖着她一直走到伯伦楼的门口,下巴恨不能仰倒比脑门还高,“瞧瞧,这是伯伦楼!前任主人在那躺着呢现任主人就是我,恶客临门也就罢了,说出这等话——”人虽小抬手也能够得到麝月的娇靥,轻佻的在她脸上拍拍趁着凝脂的肌肤涟漪微启一把揪住还往外拉了拉,“是你脑袋叫驴踢了还是她出门忘吃药了?”
麝月整个人都懵怔……
脑袋被驴踢指定不是好话,特殊的身世与境遇让她几乎对所有的言语攻讦都免疫,敢说苏麻喇妈妈忘吃药肯定是狂妄,不顾这也符合他无法无天的性子,狐假虎威没唬住人没关系,大不了去苏麻喇妈妈面前去猜想弘皙打算喂她吃什么,比如夹竹桃之类!
可你怎么敢摸我的脸?轻蔑也罢了,还要捏——这分明,这分明就是登徒子调戏良家妇!
本能的要挣脱,另一只手也高高扬起准备狠狠去刮弘皙的脸——因为用力,薄长的护甲套甚至带出了几分破空声,原本只是后宫嫔妃保护指甲的饰物,但把玉石磨到比纸略厚一些上面再涂上一点豆蔻样的鹤顶红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敢耍流氓早做好了被无限防卫的准备,面对恼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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