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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君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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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致命的武器!
敢耍流氓早做好了被无限防卫的准备,面对恼羞成怒横眉立目准备大打出手的麝月弘皙反倒笑了,这才对么,钢刀情谊的话不管是胤禩还是他都做过诠释了,用情谊裹着钢刀狠狠的捅就是了,耍嘴?女人,你以为自己是君子么?!
微笑的弘皙右脚前跨半步,右手直奔麝月的肩窝,抓摔,就是这样,用力拉着你以肩膀为支点垂直旋转,狠一点的可以是一百八十度,让你脸着地顺带把脑袋戳进胸腔里!
没有人在双脚凌空脑袋朝下的时候还能保持镇静,麝月亦如此,惊叫中也不管自己对眼前这小贼有多么咬牙切齿的愤恨外带厌恶,手抱腿缠身子紧贴树袋熊一样死命的抱住,总算堪堪没有落地——理论上以弘皙一拳放倒奔马的力气出现这个结果绝度不科学,可谁让弘皙抓人肩膀的动作被误会为袭胸呢?就像车祸,越是相互躲闪越是免不了相遇问题,小手与高耸贴个正着还是用抓得动作,软绵绵紧绷绷的弹手!
倒挂的麝月的脸就垂在弘皙的腿间,刚刚手感颇丰的两团死死的贴着他的小腹,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夹住了弘皙的脖子,绸缎的旗装很有丝滑的自觉,如蛇蜕一样脱落到满月的浑圆处,于是弘皙的视野与脑海就填满了白腻,眼睑微垂似乎可以从裙间的缝隙直接窥视到交汇尽头桃子状的贲起……
那一刻,弘皙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
以前总以为还在做摆设限制几年的老大一团终于有了反应,可第一次反应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怀里是长公主,尽管十叔的态度证明她不受待见但总是“姑奶奶”!禽兽么?弘皙大张双臂作无辜,恍惚中,脑海里闪过最多的念头竟是皇玛法好像就纳了一个姑奶奶做妃子,那姑奶奶叫什么来着?
“禽兽!”
这样的结果让麝月欲哭无泪,尤其让她恐怖的是火热的坚硬直直的贴着粉颈一直捅到下巴上,早是过来人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羞愤交加更担心不可测之后果,手脚动弹不得,檀口一张,狠狠的咬在弘皙的大腿上!
“咝——”
弘皙的抽气与张宗仁等人的喘呼差不多是一起发出来,主子——他们还不懂什么叫给力,但——主子的手张着呢,还不懂么?难道忘了当初让自己做跟班的“约法”,我就是那啥你也得帮我把风?
一声唿哨迅速集结起看傻了的队伍,一小部分冲上去拦住了长公主手下人……长公主有长公主的待遇,走到哪里总不会孤家寡人!剩下的,肩并肩在两人身边围成圈,而后,很自觉地转身!
我勒个去!他们倒是非礼勿视了,这呢?
狼狈的麝月从弘皙的身上爬下去,也自然表演了一把什么叫臀波股浪,啥是步步高升……伏跪撅有木有?
“你个小兔崽子,姑奶奶跟你没完!”
麝月再举手却没有扇下去的勇气,淬一口嘴里的血沫推开侍卫狼狈的往外走……她实在没脸在这多停留一分钟,走的急心里也慌,花盆底一歪整个人摔在地上,那个眼泪噢!被放脱的宫女太监们总算有机会缀上主子了,连滚带爬的去搀扶迎来的却是响亮的巴掌!
麝月死命的把绣鞋摔开,就那么赤着两只白生生的小脚,拉过一匹白马扬长而去,手下人又是大呼小叫……
“世子,这——怎么办?”张宗仁一手一只提着麝月长公主的一双修鞋,听似为难可脸上的贱笑早已暴露了内心的龌龊,弘皙那个气啊,当爷是后世小电影里的特殊爱好者?勾勾手指貌似有话交代,等他俯身低头,一个响头敲过去,“你拿回家供着吧!”
“别呀,世子,家母规矩大还有个刁钻妹妹,万一被她们发现非得揍死我不可,再说了——”张宗仁涎着脸,压低声音,“长公主据说是吴逆与陈圆圆的后人,与您一点血亲关系都没有,您抱也抱了摸也摸了,按规矩这鞋子也该您收下不是?”
“滚你的蛋,爷今年才八岁,长公主差不多得有三十岁了吧?差了三倍呢,”弘皙纯粹拿张宗仁开心,这或者也是面对“强敌”的自我减压,“等爷二十她就六十了,还能看么?”
“君生我未生,我生你已老啊!”张宗仁酸溜溜的拽句文,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您瞧,只有巴掌大呢,极品啊——”
要不是张廷玉被担心碍手碍脚的弘皙打发回家,恐怕这时候大巴掌早就连番的抽下来了,什么叫你家规矩大,太子的毓庆宫是没规矩的地方么?世子才多大你就跟他讲这些“规矩”这些品足论调?打他个没大没小巧言令色!恰恰也是因为张廷玉不在,张宗仁才敢胡说八道,猛然间,手上一轻,眼前突兀的出现一张戴着旗头帽的老女人的脸,人吓的往后一跳,“你谁啊你?”
仔细再看还真认识,就是长公主的身边人之一,看看旗头上的花色想必还是个头儿呢!
这位确是长公主的贴身宫女,刚才只顾着追人心急忘了鞋子这茬,眼见追不上才猛然想起。自周公作礼三从四德就成为女人的典范,行不漏足,除了丈夫旁人哪怕看看都算失节,事实上若哪个女子将绣鞋赠与旁人本就是私相嫁与的“不能羞”。慌不迭的赶回来恰巧看见张宗仁的丑态,批手夺过扭身便走,走两步忍不住又回头骂,“无耻!下流!”
弘皙哈哈笑着往楼里走,张宗仁那张脸都裂成苦瓜了,这不是无妄之灾么?
苏嘛拉就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脸上不阴不晴不喜不怒,哪怕弘皙挺胸昂头很是嚣张的走到眼前她的眼皮也没聊一下,这副表情就像在佛堂静修已经得道一样,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让弘皙很是泄气,既然能派人传出那么嚣张的话,怎么着爷一进门也得有当头棒喝一样的三两句吧?爷这可是新仇旧恨都给你准备着呢!
良久之后,苏嘛拉打开低垂的眼睑,“弘皙小阿哥,经年未见,老奴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说,什么叫皇帝呢?”
皇帝?三皇五帝乃至秦始皇的故事还都是是苏嘛拉给自己讲的呢?皇,从白从王,空前的王者为皇,帝,花之象形,上者为瓣中间为萼下着低垂若雄蕊,故而生育万物方为帝。这老太婆紧着她教自己的问是打算拿出老师的姿态教训自己么?爷偏叫你不如意!弘皙的嘴角使劲的撇了撇,“什么皇不皇,爷以为像皇玛法这样的就是千古一帝!”
“不是追比三皇而是千古一帝么?”苏嘛拉眼中似乎一亮,“皇,从白从王,如雪似乳为白,日升中天为白,不显其功为白,真诚坦荡为白,此后才有王道汤汤,帝者,君也,赏庆刑威曰君,治辩掌令曰君,为帝好,为帝快意恩仇,为帝就不用受那么多的委屈……”
一番喃喃自语之后再抬头,苏嘛拉语调暧昧的就像勾搭小红帽的大灰狼,“世子啊,你也想做这样的千古一帝么?”
“是又怎么样?”
“是就好,”苏嘛拉干瘪的老脸凑出菊花,“世子啊,老奴为你高兴,为皇上高兴,为我大清高兴啊!”
“先前苏麻还打算用那几条印证世子近来的行为呢,没想到早有定计,也好,先拿身边人练手将来才能对付更多更强大的敌人,好啊,好!”苏嘛拉呵呵的笑出声,“世子啊,您真的长大咯!”
帝,便是君,杀伐决断,快意恩仇,身边人可以先做练手,苏嘛拉走了,前倨后恭但心满意足,弘皙的脑海响若洪钟大吕……
………………………………
四十七章 匪君之正名
苏麻喇这一走,胤莪反倒傻了!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刚才乖孙子似地无非是因为皇阿玛对其信任有加,而苏麻喇往往也能左右皇阿玛的想法,这从本质上说跟麝月长公主“死皮赖脸”甚至不顾身份去随侍一样。胤莪盼着苏麻喇妈妈歪嘴呢,麝月跟弘皙刚照面就奉赠一通冷嘲热讽也给了他不少念想……这时候他把麝月对自己的挖苦选择性遗忘了!
可苏麻喇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前倨后恭啊!丢下一溜好字连麝月为啥没回来都没问,可恶最后竟然说拿身边人练手&
想想大哥,自己圈了连家都被鸠占鹊巢老婆孩子流离失所!
四哥,不修内帷脑袋上绿油油的不说,追缴国库亏空就是一屎盆子,太子哥哥准得站在盆沿上顺带把他一脚踩的连毛都看不见!
八哥,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散尽家财不说,连腿都断了!
九哥,要么做言而无信的小人此后退避三舍,要么,主子变奴才!
如此,硕果仅存的身边人貌似专指自己?虽说有前半晌差点被气死的经历,可最后不还是这小子把自己救回来了么……这,所有人都被虐到不能自理的时候会有人是囫囵个?不可能的,那么,一定是自己!
偷眼打量弘皙,对苏麻喇的惊世骇俗之语这小兔崽子似乎一时也没转过弯来,悄没声的就要往外走――丢人是一定了,莫死人就行!
“十叔,你打算就这么走么?”弘皙的语声幽幽,听在胤莪的耳朵里就像从地狱深处吹出来的阴风,骨头缝里都冒凉气,“前半晌我才救了你的命后晌就膘着八叔跟我玩袭杀,拍拍屁股就跟没事人一样,真当侄子我虚怀若谷到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爷都跟见了猫的老鼠似地准备蹑手蹑脚的溜了,有他娘的这样的软柿子?
什么他娘的救命,要不是你非摁着爷给你这臭小子磕一个,我能气晕?大庭广众之下把爷上下其手弄得跟兔儿爷似地,这他娘的是恩?这是辱,是仇!怒从心头起,可,怯自胆边生,先拿身边人练手爷他娘的惹不起啊!
一瞬时,胤莪只剩下气急败坏外带色厉内荏,“八哥的腿都断了,你还想怎么样?”
“八叔的腿断了是欠债还钱,伯伦楼还当利息呢,但这只是八叔的事儿,跟您可没关系,自古有父债子还可没听说弟债兄还的,对不?”
对于敲诈勒索的事弘皙继承了前世的耐心和好脾气,弘皙咯咯一笑,“侄子这儿不是大理寺,什么首犯必惩胁从者不咎的道理您想都不要想!”搓搓手指,笑的更奸,“十叔啊,话都挑明了,您开价吧?”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天潢贵胄是自小养成的尊荣,做不了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学不来压不住切不实的滚刀肉,胤莪至少还能像炖熟的鸭子样子肉烂嘴不烂,脑袋往前一伸,竖起巴掌在脖子上一比划,“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来,够胆子你就给爷来个痛快的!”
“十叔啊,你这不是耍光棍么?”弘皙的眉毛微皱。
“那又怎么样?”胤莪绿豆样的小眼睛眨了眨,竟然有勇气将微驼的后背挺了挺。
说起来气势这种东西是玄妙的,就像堪堪平衡的翘翘板,一头只要稍有翘起来的趋势就一定会翘起来,若不是身在其中旁人总难体会。
胤莪刚开口的时候绝对是乍着胆子的,于他的固有思维中,敲诈不成,强抢才是下一程序,若他举起可以击倒奔马的小拳头,自己说不定就从了,哪怕他有流泪的趋向,八哥的前车之鉴在呢,无论如何他不会让这小子委屈到抱着自己哭!
那时候,就当打发叫花子成不?爷不差钱!大不了送他几个娇羞若滴水一样的扬州瘦马,少年戒之在色么,白送他也吃不了,馋死他!
这一番计较套用现在的说法叫精神胜利法,可弘皙竟然……不进则退,恍惚中似乎以为找到了弘皙的弱点――这小子还没学会先下手为强!
真的,把前边那哥几个甚至自己拉出来印证一下,哪一个不是被弘皙防守反击的?即便前头有诱人以罪的恶劣情节,有长辈“逼迫太甚”他这晚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还他娘的一脸委屈博同情!
恰恰是晚辈,他不敢主动“以下犯上”,否则皇阿玛都要担心这小子哪天嫌贝勒的椅子太小!就像他自己说的:不是软柿子,但必须要虚怀若谷!
越想还越有道理,胤莪一下蛋定了,爷有的是主意**你……
“小子哎,钱,爷有的是,爷的银票见晴天的时候得拿出来晒晒,珠宝,爷家里堆满库房,没事弹珠子玩,知道扬州瘦马么?爷家里能凑出一个戏班,还有爷在小汤山新建的庄子,知道么?一片荒地里挖个坑竟然是温泉,寒冬腊月周遭大雪纷飞爷能在汤池里露天席地开无遮大会,温泉水滑洗凝脂,醉卧美人膝,羡慕吧?喜欢吧?爷就是一毛不拔!”
爷不打你你不打我,爷气死你!
一句句说着自己的得意,胤莪的腰杆重又竖直,胸膛充气样挺起,下巴努力的变成“平均三十”……向上十五度,偏右四十五度,“强抢?你敢么?你不敢,你又能奈我何?”
能奈你何?没有苏麻喇的那番话或者自己还会苦心孤诣的挖坑等你往下跳,现在――帝君啊,快意恩仇,不受委屈!
“十叔啊,知道什么是快意么?”看那张带了几分睥睨的脸,弘皙头微仰,嘴角如钩!
猛的一跳,足足被胤莪高了半个身子,居高临西中,一记劈头盖脸的大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抽的他原地打转眼前是金星乱飞耳朵里嗡嗡直响,没等一屁股坐到地上弘皙一脚将他踹翻,当胸一脚踩得他根本喘不过起来,“所谓快意,就是博弈收宫的让对手功亏一篑,就是即将入巷浇一盆冰水,就是眼见胜利一箭射死那将军,在人最得意,甚至得意忘形的时候一把掀翻,就像十叔你――”
弘皙脚下用力一捻,胤莪自己都听见了骨头的嘎嘎响声,“以为我一直以德服人就必须要以德服人么?你他娘的想错了,不给,老子会抢!”
胤莪要哭了,自己得意忘形,可你他娘的也配说以德服人?“你,你就是活土匪!”
“活土匪?”弘皙一阵狂笑,“十叔啊,这名字我喜欢,爷就是要做活土匪了,只要老子看上的一律抢过来,看你不顺眼的就抢过去,哈哈,爷将来匪君天下!”
笑的畅快,说得疯狂,脚下也用力,胤莪真的哭了,或者是喘不上气憋出了眼泪!
“哟哟哟,我的十叔哎,多大人了,你还干掉金豆子,你就没有羞耻之心么?”弘皙越笑越奸,最后变了味,“我懂了,十叔这是在学刘备呢!”
“以前总是纳闷以十叔的尊贵为什么要把八叔推出来,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咱们这些皇子皇孙总讲究一个子凭母贵,八叔的生母卫嫔是辛者库之后,越是受冷眼越知道卧薪尝胆,越被戳脊梁骨的越注重名声,就像八叔现在一样仁德之名满天下,但――千万不能忘了您!”
“当初以尊就卑八叔一定感激涕零,说不定早就暗许过您铁帽子王,但您真在乎么?您知道,争储这事成了自然鸡犬升天败了指定也彻底,从小养尊处优的您不敢担风险,就算您身后的遏必隆家也不能担风险。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就把八叔推了出来,您当然也知道“辛者库之后”就是一根刺,母族这样的短板八叔不可能登极问鼎,而九叔又是个炮筒子,待将来,一番合纵连横之后的庞大八爷党就是您一个人的,对么?那时候谁都没意见,毕竟,好活了别人不如肥水自流!”
到最后,弘皙的脑门上分明写着“我就知道”四个字,胤莪的脸已经涨红了,有急有怒,急的是弘皙仿佛站在边上看着几个舅舅跟自己谈话一样,怒的是自己明明表示:这辈子做个逍遥王爷也能护的全家周全,怎么就被弘皙歪曲的有理有据?
“眼下,您可以顺利上位,哪怕八叔都要哭着喊着让你帮他报仇,你感谢我吧!”弘皙抬起脚,顺便还把胤莪提溜的做起来,“十叔啊,您也不用太感谢我,就刚才你说的那些分润一些给贤侄就行,银票弄上几沓也省的捂坏了,珠宝咱不说半屋子装上一马车就行,小汤山不错侄儿就贪心了,对了,那什么扬州瘦马给侄儿还没见识过呢,来上四对吧,要处子哦!”
“别想欠债不还,要不侄儿就被十叔的谋算公布到全天下,”弘皙笑呵呵的站起来,“以后八叔辅佐您是个瘸子,我这邬先生还是瘸子,相得益彰公平竞争呢,侄儿还是那句话,钢刀归钢刀情谊归情谊!”
“我干你娘――你他娘的就是活土匪!”好容易喘匀实,胤莪必须把这话骂出来!
啪,耳光响亮!
………………………………
四十八章 来日方长
“八哥,那小子就是活土匪,小弟,小弟又被打劫了一回!”脸上贴着五指山红的胤莪对着胤禩这亲亲的八哥泪牛满面,“胤莪无能啊!”
无能的岂止是你?顺风水顺中突遭大难,虚荣人更加敏感,闭着眼的胤禩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温泉庄子,银票以沓论财宝用车装,听起来还真是狮子大张嘴,可自己光是在伯伦楼就前前后后投了十几万银子,一千万的银票更是真金白银吧?还有一条腿!一条腿啊!
膝盖骨碎成了八块,回春堂的老师足足揉捏了半个时辰,祖传的黑玉断续膏几乎涂满了整条腿才用白布把它死死缠住,到现在这屋里还是呛鼻子的中药味,就这样他说什么:莫动莫碰或许还有下地的机会!残身怎堪争太子皇图霸业转成空,多少钱能买回来?
人比人要死的,你胤莪囫囵是无能,八哥就该去死么?
但他也知道树倒本就有猢狲散之忧,如何还能窝里反,勉强一笑,“此子之凶残确是出乎你我兄弟之预料,失算在先合该遭此劫难,不过,这样也好——”
一句话说的胤禟、胤莪,佟国维三人惊诧莫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胤禩。
“九弟,十弟,当初我们三兄弟结盟,你二人不以八哥出身卑鄙反礼敬有加,八哥从心眼里感激你们,旁人以此攻讦最难听的莫过以辛者库贱役后人图谋国祚,虽难听更是实情,未尝不是我等之隐忧——”
胤禩的眼中似乎有泪花闪烁,扬起头,沉吟半晌,“此番遭难,若只干系胤禩一人此后做个逍遥王爷也就罢了,可不能忘周遭还有如佟中堂这般无数热切之眸,诸君以生死相托我等必肝胆相照,咱们不能叫他们失望啊!”
“势已如箭在弦,偏弘皙小儿苦苦相逼——观其行断其心,这小儿分明就是枭獠托世,有朝一日若问鼎天下必为其害,你我兄弟恐怕做一富家翁亦难,”胤禩语音放缓,拳头却攥紧,一字一句如刀割肉,“当此危难之际,为天下苍生,为朝廷诸臣,为你我兄弟之身家性命,胤禩请十弟挺身而出!”
胤莪么?一席话让书房内陷入了沉寂……
劫数是胤禩对弘皙的定位,看胤禩的腿看胤莪的脸想想前些天邸报里传来的大阿哥魇镇、四阿哥內帷不修,算算这一日内被洗劫的财富,弘皙之于这些皇子岂止是劫数,简直是劫难!
疖子长在别人脸上或者不必操心,苦心经营的八爷党怎么办?三军夺旗匹夫易志,胤禩身残树倒猢狲散就在眼前,纵然预料过这种可能,可谁又真的把最坏当真?还来的这么早?
解决之计不是没有,比如重新推出新“党首”,比如胤莪!
胤莪的好不用说,母族一位辅政国公、一位皇后、一位皇贵妃,其尊贵仅在太子之下!嫡福晋为博尔济吉特氏,孝庄文皇后的本家,其父为乌尔经葛喇普郡王郡王,比之太子妃毫不多让,要知道石氏先祖不过是豫亲王多铎的第三女额驸,其父石文炳最高不过福州将军且已殉职!这样人的都要党附胤禩甘居其下,阿猫阿狗的还敢有话说?
而庞大的母族带来的不光是声望还有实实在在的支持,钱。不管是母族还是福晋的娘家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源,更莫说胤莪自己就喜欢巧取豪夺的做买卖!
现今也好,胤莪于八爷党,早就是将胤禩声望推向顶峰的活广告,是最重要最坚实的一块基石,是当仁不让的二号人物,眼下胤禩倒了,前赴后继也该是他,这就免了分崩离析之祸,再加上这些年有胤禩在前,没人会留意胤莪,虽有好女色的纨绔通病,想那汉高祖刘邦一开始不过地痞无赖,强占吕太公之女还私通曹寡妇!魏武皇帝曹操年幼时最喜好的不就是与袁绍兄弟当街截花轿调戏新娘子么?
一朝改过便是龙起风云,十爷跟他们比,虽有小瑕总没大恶,如何又不行?但这话只能是胤禩说出来,旁人不能更不该,就像都听过壁虎断尾壮士断腕,谁听过壁虎断头壮士斩首——就算好汉也得等十八年,等得起么!
山穷水复间,胤禩还真的把这话说出来了,于是,一下子柳暗花明啊!
作为唯一的外人,佟国维对胤禩竖起了双手拇指,“八爷,好气度,佟某叹服!”
“佟中堂不必如此,”胤禩淡淡摆手,都道无官一身轻,但其中之失落苦涩恐怕只有当事者最为清楚,“十弟毕竟是闲散惯了的人,胤禩此时不良于行,佟中堂还要多多费心才是!”转头看看胤禟,“九弟,八哥这么安排你没意见吧?”
“说什么呢八哥?胤禟是那张小肚鸡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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