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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君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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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竟然是小弘皙说出来的,有眼光!英雄所见略同的潜意识垫底,纵是一刻不闲的捅娄子,那还算个屁啊?这才多久没有感慨孩子太能干让自己没有长辈的成就感?
一连喝了两杯冰**,康熙方收敛住心神,一一扯过密折批阅……
“……非君臣名分,长幼之间自古鲜有以职位论高低者;非君臣名分,有胆以千万之价强逼磨刀石与绊脚石做选;非君臣名分,对苏麻喇妈妈不敬在前于麝月上下其手在后;非君臣名分行以眼还眼之举视我皇家血裔如刑余流亡之丧家犬等同……和硕贝勒镶黄旗主弘皙开先河,偏是儿臣心有余而力不足,呜呼……”
这是胤莪的折子,哭诉了弘皙的“暴行”,求自己为他做主的,康熙从鼻子里哼出一股不屑,那小子的不敬尊长早有领教,但苍鹰扑处必有垄中脱兔,争储心便是原罪,仗着挨刀的脑袋就甭怪别人射箭,千古一帝既然跟你们哥仨没啥事,纯粹从当爹的角度只有怨其不幸恨其不争!
叔叔哎,以大欺小不说还联着手呢,欺负狠了朕都可能打你们的板子,反过来让小的给欺负了还有脸到阿玛这来哭诉?我的种儿哎,就他娘的这点子出息?就是这样的窝囊废也敢觊觎大位,朕便是有心又岂敢有胆把这万里江山和祖宗社稷交付给尔等?怕不是将来有一天再遇如吴三桂如沙俄那般强敌,尔等便要如鸵鸟一样把头缩进沙土翘着屁股等人来踹!
“除去籍父之名,尔等又有何用?废物!”
朱红的大字铁钩银划,饱蘸的朱砂随奏折的抛落,甚至有几点溅落字里行间,淋漓如血。
诚贝勒的胤祉的密折一贯像打小报告的,弘皙跟那哥仨的争斗了了几语,在伯伦楼的所言所行却当了小辫子拎来拎去,“……邬思道,昔年南京科场之罪魁,以不争是争之言妄揣帝心,其罪当诛也,儿臣不知弘皙将此獠收至身边何用?”
“……文治,国之重也,士绅,天下之根基也,闻弘皙侄儿言:如娼妓、不若捐纳一体,儿臣惶恐……自古治大国如烹小鲜,既有满汉分际之鸿沟深壑未平,又怎敢施大刀阔斧……儿臣虽能尽力抚慰李士子,然那方苞为桐城新秀于士林中颇有影响更是八弟亲近之人,八弟接连被弘皙冒犯,恐其怨恨如其断腿般入骨,一有报复之心一有拂逆之意,若联手转瞬便是滔天之祸……儿臣惶恐以奏,惟愿皇阿玛万寿!”
“皆如尔之苟行,朕早被气死何来万寿?邬某之过朕明邬某之功尔可知?”
写至此康熙略作顿笔,胤祉、张廷玉、武丹几份折子都对这邬思道浓墨重彩,尤其是勘透父亲的心思的“不争是争”四个字康熙由不得对这样的聪明人高看几眼,武丹的密折后边跟着献宝的清单,但不说那价值几百万的金珠玉石,十八尊沉香木的塑像,那奉圣夫人的供奉中竟然有前明太监郑和下西洋所乘宝船马船的建造资料与七下西洋的二十一条航海线路!
前明朱棣能做的事朕这千古一帝岂能让他专美,这又岂是区区金钱所能衡量?但这番心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康熙是不会跟胤祉废话的,低头看因停顿低落的朱砂,一笑续写道:“此朱砂是朕不慎低落,莫要吓破尔的胆子,也莫要以请罪聒噪,朕当日许你结交士子本为于士林竖起我天家旗帜,旗者,指方向;帜者,为先导。尔莫以为“楔钉”或“掺沙”,以碌碌自误!尔当好生思量,莫做冢中枯骨方好!”
写至此出忽觉室内昏暗,抬头时李德全已经捧着烛台过来,“万岁爷,这天看样子又要下雨,咱们明日的回京要耽误呢,您看要不要奴才去各处通知一声各处早作准备?”
“你这奴才,军令如山谁敢耽误,”康熙笑骂一句,他自然知道李德全这是没话找话让自己换脑子呢,随口问道:“太子这几天在干什么?”
“奴才听说太子这几天常往冷香亭钓鱼——”李德全作为乾清宫总管手下自然少不了耳报神,但久在宫中自然之道什么话说到什么程度。
“唔——”康熙点点头,没有再问,取过张廷玉的请安折子看了起来……
冷香亭,就是圈禁大阿哥胤禔的那处。一片波澜不惊的海子里满眼荷花,冷风裹香如室故有名。出了一座封了门的院子本来还有一座七层藏香塔在建,眼下也停了工,太子就在这儿的树荫底下悠悠闲闲的钓鱼呢!
“我坐在城楼观风景,耳旁一阵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大哥学鬼哭……”胤礽嘴里的空城计晃腔走板却掩不住心中的得意。来热河不止一次从没像今次一样放松,哥几个轮番挤兑不是?老大圈了,老四傻了,刚听说老八的腿也断了,就剩下一个老三咯——有那哥几个打样,他还会远么?
晴好的天突然阴上来,随侍何柱儿连忙提醒:“太子爷,看样子马上会有大雨——”
“去去去,甭坏了爷的兴,”钓鱼是假舒心是真,听着大哥的哭号隐隐传来,看他楼塌了,何等快意!太子不痛快何柱儿却不敢不劝,“太子爷,夏天的雨就跟孩子脸儿似地,说下就下,爷要挨了淋,奴才可就担待不起,就当是可怜奴才!”
“那,你跟爷取件油衣过来,真要下雨爷就去后边的塔里,风过荷塘千层浪,雨打水面万点坑也是景致么!”
何柱儿刚走这雨可就真的下来了,胤礽扔掉钓竿朝着藏香塔跑,刚一进门有人却要往外跑,砰的一声撞到一起,那人的额头正中胤礽的下巴,那人哎哟一声抱头蹲在地上,嘴里忍不住骂道:“哪个不长眼的,要死了!”
声音娇嫩在家胸前刚才的棉弹让胤礽确定是个女人,心情好也多了逗弄心思,嘿嘿一笑,“骂得好,是我没长眼是我要死了,你要给爷戴孝么!”
“呸,你个死太监,想瞎了你的心!”我死你戴孝这样的荤话只能说是找骂呢,待骂完抬头打算什么人如此大胆,却发现是太子连忙跪下磕头:“奴婢郑春华错骂了太子爷,请爷治罪!”
若要弘皙听见这名字,恐怕要哭了,防四防八防春华,防不胜防啊,千古一帝总要有拐角么?
………………………………
五十四章 太子是怎么炼成的
“没事儿,没事儿,不知者不为错,再说还是爷撞了你呢,”胤礽伸手去勾郑春华的下巴,“来,让爷看看撞坏了没有!”
郑春华羞涩的抬起头来,看年纪不过十**岁,一身旗装手里还拎着帕子,看装束不过低等宫女,但肥硕的前胸绝对高人一等纵是胤礽也要咋舌,眉眼口鼻单拿出来任何一处也算不上出色,可凑到一起就多了几分韵味。因刁蛮施错对象急因赤果果的调戏而羞,满面红晕恰似三春桃花,而小麦色的肌肤也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子,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子如蜜一样的甜香。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贵人床伴的后宫女人不是好女人,郑春华自然之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欲迎还拒的微微一挣,两团肥硕轻颤横波一眼娇媚万千令人不醉自痴,“还说是爷呢,就这么不知——”
“不知什么?不知羞么?”胤礽越看越爱越看越馋,探手而下自襟扣缝里滑入衣下,口中调笑,“怎么这么香,你一定是是在怀里藏了什么好吃的吧?让爷也尝尝!”
温软入手,果真是难以掌握的女人,郑春华是初经人事,胤礽也是久旱逢霖,两人同时发出了低吟……太子殿下原本也是鱼水和谐的,可太子妃来了小别胜新婚的样子总要做足的,背床板啊!
“太子爷,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敢……这里也不是地方……啊……”半推半就的郑春怀觉得身上一凉,旗装已被不善解人衣的胤礽撕开,不敢被束的两团倏的弹跳出来,幽暗天光下如凝脂雕塑。
“真美,”胤礽痴痴的看着,嘴中喃喃,“春华啊,昔日魏武曹公有美人媚猪儿,爷看你倒是香猪儿!”
“爷——”闭上眼的郑春华怎堪如此挑逗,浑身战栗中香汗透体,蜜香也更馥郁起来,两点粉头肉眼可见慢慢的凸挤出来……
“这是迫不及待么?”胤礽有些惊诧的看着眼前一幕,火热的鼻息喷上去,恍惚中勾起了婴儿的记忆,凑嘴上去——
“太子爷,太子爷,您老在哪儿呀?哎——刚才还在这儿呢,”何柱儿边喊边往里走,听咚咚的脚步声眼见就要进来了,郑春华一手掩面一手便去揣那丰*,总是袍袖宽大又怎么掩盖的住,一时羞急欲泣,“爷——”
眼见的玉成的好事被这奴才搅了,胤礽怒火也上窜,迎头过去,“啪”“啪”就是两个耳光,“鬼嚎什么?滚出去!”一把夺过何柱儿手里的油衣,“在外边等着,天塌了也不许进来!”
“太子爷——”何柱儿知道太子爷的脾气,也知道太子爷的秉性,瞧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就大约能勾勒出太子在做什么,挨了打也不敢叫屈,捂着脸看太子拿着油衣往里,嘴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太子妃还在外边呢……”
太子妃石氏到冷香亭绝不与太子的“看他楼塌了”一样,她来冷香亭是讨了太后口谕“探视”大阿哥的。
乾坤之大,夫为妻纲,太子位被虎视,打理皇阿玛的后宫是儿媳的孝道是帮丈夫加分,哪怕被误解也要执拗的去做;太子位既稳,兄友弟恭天家一家亲还是孝道,“成功男人背后的伟大女人”,想想弘皙说这话的深情,石氏就忍不住想笑,黄罗伞盖下,娇娴若花之微绽,绝美姿容让身旁的宫女们都看呆了!
“太子妃,奴才没有寻着太子,要不咱们去别处找找——”
何柱儿这是睁眼说瞎话呢,进去的时候腋下夹着油衣出来的时候却没了,进去的时候是白净的小脸,出来的时候带着巴掌印,你撞树杈子上了么?还会五股的!
“不在么?”石氏看出来也不说破,微微一笑道,“本宫暂且在这藏香塔避避吧,此处雨打荷塘风卷云舒,本宫许久没有看过云雨之景了呢!”
您真的是想看云雨之景么?捉奸捉双这词在脑海一闪,何柱儿比吃了黄连还苦,不得不努力为太子遮掩,“太子妃啊,你看这藏香楼连个灯火也没有,再加上这大雨,万一有个什么老鼠兔子之类的窜出来——”
“何柱儿,雨大风疾不去寻主子还敢在这里啰嗦,真当本太子妃管不到你这奴才么?”
越是拦着越证明有鬼,若说一开始只是以为相看两厌不如不见,石氏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太子是不是在这儿幽会佳人了,往更坏想,石氏甚至担心太子是不是对皇阿玛的妃嫔下了手,除了这还有什么事需要要赶走贴身随侍?
太子妃发话是谕令,贴身的宫女太监岂敢违抗,一行人前呼后拥的到了藏香塔门前,石氏终究是识大体的女人,停下脚步吩咐一声,“你们都留在外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塔内昏暗看不真切,但隐隐似有声响自上传下,鼻端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虽生气但总算稍稍放心,陪着来热河的几位嫔妃自己都见过,唯有这等似曾相识的气息,随即又犯了执拗,纵是贤良淑德终究是女人,自己这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躺在床上碰都不碰一指头却跑到这跟人野合?套用现在的话说,我总要看看是败在什么人手里吧?
循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娇嘘牛喘之声更清晰,间或夹杂着如狗添粥的声响,石氏的脸红了,骂一句不知羞脚步也停住……花信之龄久旷之身,越是不想听那声音便似乎钻到了心里,就像一只小手抚摸过心尖最柔软之处,又如万只蚂蚁从心里爬向周身各处,只一小会儿脚下便开始发软,腿间也开始润湿起来,扶着粗糙的墙壁缓缓坐下,内心的麻痒之念却一再被撩拨……
“……爷,奴婢要死了……”如泣如诉的声响宣泄的很不彻底,就似乎不通畅的水道时不时的被堵住,而太子吭吭哧哧的笑声却不时传来,“爷怎么会舍得你死呢,瞧这一身好肉,就像涂了蜜的祭品一样,爷欢喜还还来不及呢……舒坦吧……舒坦就叫出来,爷最喜欢的就是听人叫……”
“呸!要死了!”这等混话石氏想不出太子是怎么说出来的,她更想象不出太子若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自己回怎么回答他,跪地以谏行己有耻动静有法么?一边腹诽一边却竖起耳朵,她真的很想听听这奴婢怎么回答,脸却如火烧!
“羞死人了,爷是太子呢,”声音连呼带喘,“……奴婢让爷压得舒坦……”
“不许说太子,叫爷,爷喜欢你叫爷,”皮肉相交的声音更响石氏咬咬牙,手缓缓而下
…………………………
夏天的雨来得急,去的也快,风收雨歇,声音更清晰,因为清晰石氏似乎能听出那份润透的慵懒,“爷,您为什么不喜欢奴婢教您太子?”
“嘿!”胤礽似乎在叹气,“春花啊,你知道一个人怎么当太子么?”
“不要说勤于政务、心系万民、忠君爱臣之类的话,那些都是写在书上骗人的!”胤礽语声悠悠,“爷告诉你,就是像爷这样的,有一个好阿玛他得是皇上,还要有个好儿子他要当皇上,皇上阿玛要传承,儿子皇上要继承,你在中间承前启后,你就是太子!”
“太子。您在看玩笑吧?”郑春华唬的一下子做起来,颤巍巍两团撞到了胤礽的脸上。
“我说了,不许叫太子,叫爷!”胤礽意犹未尽的抓住滑腻的**,“当太子就这么简单,可当好太子就不那么简单了!”
“好太子不能是枭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行,哪怕想到骨头里表面也要谦逊,但你可以是行动的矮子思想的巨人,把你的羡慕嫉妒恨都化作想象,狠狠的想,强烈的愿望就会刺激老天让你梦想成真,爷就是范本!”
“羡慕,因为羡慕而要得到,比如我羡慕四弟的身边有十三弟,羡慕八弟总有取之不尽的财富而我却要去国库借银子,然后十三弟跟了我,八弟的钱也成了我儿子的!妒忌,因为妒忌恨不能毁灭,比如我妒忌四弟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威,比如我妒忌八弟的温文尔雅,于是四弟带了一定天下人皆知的绿帽子,八弟变成了瘸子。”
“好太子不要想着做英雄,头可断血可流,可杀不可辱的事跟太子没关系,容常人所不能容,忍常人所不能忍,小到隐介藏形,隐到潜伏于波涛,干脆点就要像乌龟王八,绿油油的缩着脖子才好,千万别想什么大则兴云吐雾升则飞腾宇宙之间,那就不是太子了,那是皇上!”
“做好太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想着当皇上,那上下都会有意见,上边的以为你迫不及待会大棒子敲打你,下边的认为你好死不死的挡路弄个不好就要把你掀翻……”
隐在远处的石氏听得浑身战栗,太子竟然对兄弟们如此之恨,而乌龟王八的心结又会怎么解?还有这上上下下……以前只是父子相疑,现在已经扩展到三代了吗?
悄没声的退了出去,心里和腿间一样冰凉……
………………………………
五十五章 墙外道
圣驾于八月初五到京。
尽管此次避暑热河比以往回来的要早一个月,可上谕就是一声集合号,闲散了月余的京官们也开始紧张起来,甚至比以往更紧张,因为他们知道从此后他们的头顶上还要多一位爷,这位爷的脾气还不大好,这位爷就是八月初六要开府的太子世子镶黄旗主弘皙!
大清立国近百年虽勋贵的队伍在不断壮大,可八旗制全国,顶尖的总还是那几个旗主王爷,而原本上三旗由皇上亲统,冷不丁出来个镶黄旗主还是太子的世子,谁又会把这当做简单的叠加呢?
弘皙旗主的大名这段时间已不能说是如雷贯耳,简直是雷阵雨,隆隆响不停所到处皆是血淋淋,直接倒在他手下的皇子就超过一巴掌了吧?就连茶楼里的博士们都开始传播弘皙世子死而复生的轶事,当然也不乏好事者抖落“士子如娼不从用强”的轻文言语,套用现在的一句话,正面宣传和负面报道满天飞,弘皙红透了,并有些泛黑的趋势!
如此,从旗主府门前多了仪仗开始,前来拜谒的官员们就排起了长龙。
旗主府不陌生,只不过曾经红底鎏金的“直郡王府”匾额已经被摘下,一块裹着红绸的匾额被竖直安放在仪门正中,大门左右旗分八面分别是象征王武智勇的飞龙飞虎飞豹飞彪,军汉四人两两分站,手持豹尾长枪目光炯炯。
门前曾“容人看戏”的宽袤街道正中新添一座花岗岩石台,台分四面各有阑干,居中门户设台阶三步。也不知内务府从哪里找来的能工巧匠,整座石台浑然一体竟看不到分毫连接的缝隙。
石台正中有一方孔,孔内插着一根下方上圆的旗杆,合抱粗细高却达二十米的旗杆,不知被桐油刷了多少遍,幽光中竟透着几分大理石般的纹理,无不让人啧啧称奇。若非石台四角各有一条完全是庙里金刚样的大汉,手里还杵着锋刃森寒的铜杆短槊,恐怕等着侯见的人群早有人凑上去看稀奇了。
莫说不愿莫谈不屑,自己去了可能世子殿下记不住甚至给自己只有银安殿叩头的资格,可自己万一没去被别人记住那就惨了,更莫说“小心眼”的世子!小官小吏讲一个巴结,博学重臣心思觐面劝谏,红呢蓝罩的轿子摆转头一样排成长龙。
朝廷官员总讲究法度,有皇子不得结交外臣的铁律在,更多的是准备些笔墨纸砚四书五经,是为文人之交君子之交。相比他们,另一溜空桶子旗人的队伍就热闹多了……
单是镶黄旗下有四个参领八十四个整佐领又二个半分佐领,在京的虽不足三成,可天下旗人是一家,其他各旗在京的也不老少。因为没官职,或是来拜见新主的,礼多人不怪的老例下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不少,什么海东青、翻天鹞,捉兔子的细腰犬,三岁半的小马驹,长刀短剑护身甲林林总总各式各样,加上旗内规矩跟朝廷品级不搭调,不时能看见一身顶戴的大员涎着脸给那些闲散人打千请安,混的不如奴才的主子们少不了要笑骂几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乱糟糟从开始就没停过。
这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隆科多,带着两个女人的他就跟羊群里的骆驼一样醒目,虽然带着面纱可那凹凸有致的身段还是让这帮人眼馋不少,联想前几天这家伙在佟府的一通折腾不少人已经猜到女人的身份了,妙玉!
有够资格的干脆站出来笑骂隆科多的狡猾,咱们最多不过送个小丫头做陪侍,你他娘的直接弄个红牌过来,大老爷们的都扛不住的主儿你弄来勾引咱们小贝勒……并非不识货再兼货比货,对骨子里刻着强者为尊的旗人来讲,他们可不会像那些读书读傻了了汉人一样,啥事都比照一下上官,人家是犬子他家就得生小王八,否则就是不合中庸的僭越,压过上司证明你有潜力!
姥姥!有性急的爷已经吆喝着派人去找,现在就去找,八大胡同四大绣楼的鸨子手里有不少好货呢!还都是原封滴!喊完了又后悔,自己一说旁人还不都知道了?先手有后手无!原本闹哄哄的大街上因为一帮子人的调头并强行超车变得更乱。
铁定拔头筹的隆科多很美,挂着疤痕的鞋拔子脸上挑十五度右拧四十五度,不倨傲无以自衿!
相对隆科多,代表佟国维来的五公子法海脸色就差了许多,法海是佟国维最小的儿子,也被康熙帝成为纳兰之后满人中读书读的最好的,一身天蓝色锦衣,面目干净唇红齿白,手里握着竹骨折扇本来是一副翩翩佳公子,可脑门却皱的能夹死蚊子!他没法高兴,八阿哥是益友还是阿玛的拥护对象,八阿哥倒了倒到断了腿!四哥,未来的额驸,佟府的圣眷之所在,还被佟家人一脚废了!弘皙,太子的世子本该的对头偏生是本主,自己还得腆着脸上门自荐……西席!
忽然从后边传来一阵铜铃脆响,紧跟着就是一声粗犷的吆喝:“前边的赶紧让让,惊了我的大黑马,小心踢破你们的屁股!”
随着喊声,几匹骏马护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当先的却是一个嘴角挂着软须的孩子,紫膛脸,豹头虎目,脖颈粗壮衬得脑袋反倒有些小了,一件短袍挽起了袖管,筋肉纠结的手臂上还带着纵横交错的伤痕,人壮实马也威猛,旗人本就好骑射自然不缺相马的好眼力,那黑马头小眼大颈如弹,宽肋长腿,除了四蹄雪白浑身上下无一根杂毛,分明是传说中乌云盖雪的卖相,还没来得及赞呢,刚才腿快的车马跟这位就迎面撞上了!
沧海横流的时候有英雄本色,车流逆行的时候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脸当猴屁股,哪怕块头大也莫充安全岛,赶车的奴仆们都是心灵眼亮之辈,先看这孩子的相貌打扮再瞅后边那马车的雕饰,手里的马鞭兜头就轮下去了!
马头没紫色不是入八分,车上没纹饰算不得资深显贵,就凭这两条敢大街上纵马按《大清律》就该打,打了还白打,之所以是打人不打马是因为这马比人值钱!
“他娘的,找打不成?”
那粗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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