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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君天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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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你坏了爷的大事!”
隆科多怒急,想也不想三两步冲到庆元身前,一脚兜向对方的胯下,正宗的断子绝孙脚!
砰,不大的声音从庆元的裤裆里传来,满院人只剩下咝咝的吸气声,随着嗷呜的一声叫,庆元迅疾的捂住裆部,眼珠子如青蛙一样突出来,跪在地上如慢镜一样侧躺了身子蜷缩成一团。
“老四――”急急赶至的佟国维亲睹侄子给了儿子那么一脚,眼珠子瞪得跟庆元没啥区别,颤抖着指着隆科多,“小隆子,你――来啊,把这一对贱人跟我打出去!”
决裂是谋划中,可儿子受的那一脚却是意料外,未来的额驸要成了公公?子痛心伤,他恨不能吐血!
………………………………
五十一章 **进行时
“信不信爷一刀宰了你这们这双破烂货?”看着堵在自家门口的两个女人隆科多怒极,手按在刀柄作势欲拔!
嘤嘤如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是依旧男装打扮的妙玉,她身边那妇人年三十许,上穿大红洋缎镂金百蝶穿花的宽襟窄褂,下着撒花的百褶长裙。黑色的抹胸下鼓胀胀一片,黑白分明又勾魂摄魄。金丝八宝的攒珠髻,一双丹凤三角眼戴着三分野性,两弯柳叶吊梢眉勾挑七分风情,粉面含春带笑,丹唇似吮微拱。挎着小包袱与妙玉站在一处分明就像是拐带少年私奔的老娘们。这便是妙玉嘴里的四姐,绛香楼的诨名叫四儿。
四儿柳眉一竖,胸膛一挺,“放你娘的狗臭屁,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我家妹妹至今还是处子,就连老娘都是,你骂谁是破烂货?”
“你他娘的——”
被骂的隆科多抬手欲打,眼前场景却让他的手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妙玉的衣袖被拉开,守宫砂点在藕臂正中,一片玉色映丹霞。四姐……她他娘的点在肩头,这一抻衣襟,嚯,跃出衣襟中的雪白粉腻中一点朱红刺眼,隆科多恨不能如狼一样仰天嚎叫又恨不能吐血三升!
弄个清倌人很过份么?偏是庆元这王八蛋死催的一样跟自己作对?清倌儿在外边过夜,男人的信誉还不如绛香楼呢!就算是,上下其手有没有?你当贵人们真没点洁癖?爷已经认倒霉了,还他娘的站在门口显摆什么守宫砂,赖上了?再犯贱的想想,这“四儿”还真娘的挺诱人!
之所以有再犯贱的说法因为前头早有一回……被打出来天还是蒙蒙亮,就妙玉这号的狐媚子在大街上扭腰摆臀说不得被什么人捋走了,也就是那么一点晋绥治安的职责所在就得了一贴狗皮膏药——到了绛香楼,顺天府尹的衙役正押着老鸨子大茶壶往外走呢,随后横竖两块封条贴在大门上!
“逼良为娼”被如此火速办理不用猜也知道是三叔泄愤呢,可在四儿的嘴里自己却成了害她“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罪魁,竟然还敢打上门,姥姥,看这牙尖嘴利的胸肥臀厚还艳若桃花,一定口炮放多了吧?憋屈良久,隆科多晃晃脑袋,“那也甭想爷收留你们!”
自己那点子俸禄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怎么顾得上她们?更莫说瞧这两位走动香风盈人,皮娇肉嫩恐怕连他娘的扫地的事都干不了,我家不缺妈妈,还俩!
“我呸,就你还想收留咱们?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四儿眼皮一翻,鄙夷之情溢于言表,“咱们是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呶——”袖子一翻,一张千两的一递到隆科多眼前,“知道你是个穷鬼,咱们不白占你的地方!”
也亏得现在不流行小三们的“反包养”,隆科多一时才没想太多,即便这样也傻眼,皱着眉头疑惑,“有钱干嘛还要到我这来?就算没钱——你们也不是没地方去吧?”
这是隆科多的心里话,以妙玉的才貌名声,就算不是处子只要发话想必也有无数人挣破了头抢着迎回家,再亮亮守宫砂,豪门做妾也不是梦想。最下策,绛香楼没了,八大胡同有的是地方,还是花魁!
“你以为咱们住腌臜地方上瘾?就算想做自由身,用那些酸文人的话说稚子持金于闹市是找死!再说——你家佟相爷一怒,除了你谁还敢收留咱们?”四儿把手里的银票往隆科多的胸膛上一拍,摁在那却没动,眼波流转,“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蛋儿——”
话到最后的二话音就像钩子一样伴着香风钻进了隆科多的鼻子,隆科多的眼睛一下瞪圆了,就算没去过绛香楼可八大胡同也没少钻啊,你他娘的敢调戏爷?环臂要抱,四儿却蛇一样的他的怀里扭开了,手掌格在胸膛,咯咯一笑,“咱们可是清白女儿家,没个王侯将相的,癞蛤蟆莫想吃天鹅肉!”
也许是故意,前贴胸后蹭膀,热乎乎的活力让隆科多的脑门子都发涨……请将永远不如激将,温柔乡未尝没有英雄血处子也好**也罢,只是敲门砖,只要能进门我隆科多飞黄腾达难道还要靠一妇人么?
孰不知,这一进门早为家宅不宁留下无穷后患……
青砖灰瓦的小院,在周遭便是黄绿琉璃的宫堂楼阁中略显寒酸,但因唯一又多了几分如山间苦竹一样的倔强坚韧,这里便是苏麻喇在宫中的修行之所。
正堂之上香烟袅袅,居中的画像上赫然便是孝庄文皇后,颤巍巍将将手里的信香插入香炉,凝视了孝庄文皇后的遗像许久苏嘛拉才缓缓回身,整个过程麝月跪在蒲团上乖巧的像个兔子,直到苏嘛拉回身才换上笑脸去搀扶,这也是苏嘛拉的规矩,奴拜主需心诚!
“长公主,知道老奴今天为什么请你来么?”被扶上侧面软榻的苏嘛拉缓缓开口。
“麝月知道错了,昨天不该发脾气把您老一个人丢在伯伦楼那——”麝月长公主羞愤跺脚,“可那小兔崽子太气人了!”岂止是气人,这一跺脚昨天险些被捏爆的小肥猪颤颤的抽痛,额头后背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娇憨装嫩是麝月在苏嘛拉面前的定位,老年人常思既往膝下有承欢是她们最大的幸福,可这一回却诧异的没听到苏嘛拉的絮叨,再看苏嘛拉,面沉似水竟连一条笑纹都没有,心里由不得一紧。
“长公主,有些话老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请妈妈训示,”麝月这时候绝对比小学生还要乖。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富有四海予生予夺,可你知道么?当皇上却是一件苦差事,”苏嘛拉的开头似乎跟麝月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她却一点都不敢放松,更不敢插话,因为经验告诉她,越是看似毫无干系的事裹挟到一块其结果往往更加的出乎意料,就像碳末、硝石和硫磺,分明是不相干的东西却能做出将人炸到粉身碎骨连山头都能掀翻的火药!
“从商周的君王到秦嬴政始置的皇帝,迄今为止有三百多位,这其中活过六十的只占一成,寿终正寝的刚过半数,被杀被害的超过三成,更有许多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死法……”
“商朝的周乙不敬天地不信鬼神,渭河行猎却遇上了晴天霹雳,春秋之晋景公,暴食涨腹如厕却陷而卒,秦武王赢荡,力能扛鼎却被洛阳鼎砸死,前明的光宗朱长洛纵欲而亡,这些算是天灾,其他子弑父臣弑君、弟弑兄长弑幼的人祸更是不少。”
“以隋唐为例,隋之开国帝君杨坚以外祖的身份废黜帝君而自立,而他又为炀帝广所杀,弑父的隋炀最终死在手下大将宇文化及的手里,欲求毒药而不得。唐太祖李渊以国戚谋当朝,三子却在玄武门骨肉相残,唐太宗逼父退位李家江山血脉又险些被武氏女断绝……”
“再看前明,朱元璋当日兴重罚天下读书人视做官如畏虎,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摸头颅尚在否,而到了朱明的崇祯,我大清兵临城下连敲十三家臣子的大门而不得如,不得已杀妻灭子自吊煤山,余孽逃至云南还是被吴逆用弓弦绞死,如此似乎又有冤冤相报之道……”
话至此,苏嘛拉眼带笑意的看看麝月,“长公主,您不会怪老奴唠叨吧?”
“妈妈,多少人想听您的教诲都没机会呢,麝月身在福中岂敢不知福?”麝月努力的挤出笑容,不用铜镜她也知道笑容会有多么的勉强和僵硬,貌似老糊涂的苏麻喇妈妈似乎什么都知道,要么她绝不会说出冤冤相报的道理……
“因为做皇帝危险性太大,所以历朝历代的皇帝们都会想法设法的保护自己的,除了军队还设立了各样的特务组织,秦汉有羽林卫,明朝分东西厂,咱们大清也有十三衙门,这些人就像耗子一样躲在阴沟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的一言一行汇报给了皇上,或者你还在睡梦中祸便从天降……”
麝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离苏麻喇的小院的,但她的心早已沉到了谷底,而苏麻喇最后的那句话持久的响在耳边,“长公主,弘皙小世子几天后就要开府了,您准备好礼物了吗?”
逃走的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走后苏麻喇从袍袖里抽出了一封信,口中喃喃自语,“麝月啊麝月,你可知道皇上的心意早定,如果你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妈妈只能……可怜的孩子啊!”
“您瞧您的姿容足够,胸型也是漂亮的笋状,腰纤臀圆连小脚都是玲珑,唯一的缺点就是这走路,双肩要平齐,上身要正直,眼睛斜向前三米,既让别人觉得你在看他又显的矜持,这才叫贵人风范……”皮笑肉不笑的教习嬷嬷挥了挥手里的戒尺,这些天饱受摧残的年氏由不得一哆嗦,头上的水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哟,还有几天世子就要开府,看来老奴不打不行啊……”
………………………………
五十二章 君敢不奋起
曾经的直郡王府,从大阿哥的书房透窗而望便是后花园,奇石修竹入目,几株遒劲的老梅也将绿叶奋发,临窗观景,人也成了景致。炭炉砂壶摆在一尊老根雕刻的茶海上,贡品的碧螺春被玉泉山的水冲开了在景德镇官窑的白瓷壶里上下翻腾,再加上持壶的弘皙,隔窗一看恰是茶道之“三点”,景幽、水好、人雅。
可若看的久就会发现:弘皙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茶水,品茗之趣一下就成牛饮解渴的乐子。若再看的仔细,大约是喝的太烫太多的缘故额上都是细细的汗珠子,而嘴角更挂着言语太多而生白沫子!牛饮不如法,冠裳苛礼,主客也不韵……饮茶七禁忌似乎有一样不缺。
当然,谁若当着弘皙的面说出这番话他手里的茶壶会毫不犹疑的拍到你脑袋上让你知道什么是第八禁忌,爷这是熬鹰呢!
的确像熬鹰,五天了,弘皙衣不解带睡不安枕几过家门而不入净守着邬思道了!
“世子啊,邬某此时心若死灰,但求世子放邬某离去自此归老山林也好!”邬思道终于开口了,可这话就等于给自己画上了句号。
说起来这事真不巧,为了激发邬思道的生趣斗志,从伯伦楼回来的时候专门拐了弯――还记得那金家凤姑么?弘皙以为提前几年有情人终可成眷属,不是都说有了家庭的男人更有责任感么?可寻到了金府,还没进门就遇上了省亲的金凤姑,腆着老大的肚子……还用说别的么?前途也渺老婆被撬,邬思道就成了而这幅鸟德性!
“邬某知道您的苦心,只是上有圣君下有衡臣公,世子您也是惊才绝艳,废疾之身留在世子身边连君臣相携的佳话都不能留,静等嗟来之食便是邬某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啊!”
再叹一口气,邬思道眼中泪光隐隐,都说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而报,以弘皙的腿伤以腿还的做法,见识吧邬思道当成兄弟一样两肋插刀了,可越是如此越让邬思道无地自容!
“邬先生啊,你以为我收留你是可怜你么?”不管怎么说能开口说话就是惊喜,弘皙激动的将手里的茶杯丢在茶海上,“弘皙以为君当大有作为!”
“弘皙说看不起读书人不是为了与方苞李绂等针锋相对,而是厌恶读书人固步自封往里了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的本分!”
“想先秦之百家争鸣,《周易》、《春秋》、《《左传》、《韩非》、《孙子》、《道德》、《鬼谷》等等皆属鸿文巨制,可就从独尊儒术,思想大道就成了崎岖曲折的羊肠!”
“大一统三纲五常在前,国家学术都成了家族制,读书人本该是思想的精英,吾爱我是吾更爱真理才有学术辉煌,若晚辈不能说长辈一句坏话,能做的只能是猪一样拱在故纸堆,嚼古别人吃剩的渣滓除了腐臭还能品出什么味道?”
“没主意先生教出一群人没主意的学生,学生带出了一堆唯唯诺诺的徒孙,悲哀的是这帮徒子徒孙占据了朝堂,高喊着内圣外王的口号麻醉自己让整个国家也病入膏肓!”
“莫说盛唐有什么万邦来朝,那跟读书人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盛唐靠的是磨刀霍霍!”弘皙的手掌在空中狠狠的挥舞两下,“一个使节被盗匪打劫就以为是丧权辱国,一根节杖借来几万军马一口气连征西域三十六国,不光是盗贼来那些皇族们都被追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最后自缚来朝,而那些读书人在做什么?文人之首的孔颖达写了一本《四经集注》被奉成经典,我呸!他怎么不去吃他老祖宗的矢?”
“没了锐意进取等于阉割,可阉割了血性才有顺民,这是君王的希望,所以皇玛法苦心孤诣要收复士子之心!孰不知我糊弄你你糊弄大家,君臣以天朝上国自居,万民以国富民强自得,而异族却已经等不及了……”
这比之妇人娼妓的言论更惊世骇俗,邬思道的眼中也被震出了疑窦,“如今天下承平,异族何来?世子所言太过骇人吧?”
“邬先生还记得这东西么?”弘皙呵呵笑着从怀里摸出古董版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弘皙忧心的异族便是那些西洋人,蓝着眼睛红着胡子浑身长毛的异族!”
“此不过些奇技淫巧罢了,”邬思道暂时放下心来,“邬某流亡中也曾听过那些耶稣会士的无妄之言,邬某以为不足虑也!”
“不足为虑?”弘皙一阵长笑,“若邬先生如此鼠目寸光,恕弘皙直看不起你了!”
一句话说得邬思道面红耳赤,自认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他何曾听过这样的批语?
“昔日孔圣门下不过贤者七十二而今读书人遍天下,当年达摩东渡也无非一苦头陀现今禅宗弟子信众何止百万?耶稣会士自前明入我华夏,迄今东南沿海奉耶稣这已过十万,而自白晋献奎宁痊愈皇玛法的疟疾之后,皇玛法对其所言至圣莫过天至尊莫过主尤为关注,翌日,若皇玛法加入耶稣教会,上有好下必行效,你可知这便是天大的祸事……”弘皙略作停顿方语声幽幽,“以耶稣教会例,君王登基须要教皇为其加冕!这便是星星之火谁必能燎原!”
“这可能么?”邬思道语塞,虽有离经叛道但总是奉孔子的,天子居于天下怎能有天上人?如此子董仲舒后的整个儒家体系的基础便被推翻!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即便好言劝慰行不通,钢刀夹颈行不行?”
“白晋自法兰西而来,作为太阳王路易十四的特使更是法兰西科学院的学士,身负测量所经地区地理位置之任务,以奇技淫巧为吸引,以传播福音为掩护,我大清的臣民地域物产钱粮乃至军队等各类资料便会源源不断的传到外域――知己知彼这便是战争的第一步!”
“可我们呢?红衣大炮是我大清最厉害的火器了,可那不过是南怀仁几十年前铸造的,兵者国之大,学如逆水行舟国势亦如此,我们已经落后了,而落后注定挨打这便是千古铁律!偏是上下懵懂,君臣曰天朝上国,万民曰老大帝国,无非是掩耳盗铃罢了!”
“西洋有国名荷兰,亦被西洋人称作海上马车夫,以探险测量为先导,随后掠夺整个世界!无数的木材香料象牙宝石与廉价的布匹作交换,填满了那些贪心的远洋商人的钱包,更凄惨的便是贩奴――”
“所到之处无数当地的居民被绳捆索绑押上船,带着脚镣手铐,在炭火在胸口烙上印记,就像运送一头猪一只羊那样塞进拥挤不堪污浊熏天的船舱里,船上缺乏净水食物也少许多人就被生生饿死,而缺医少药就免不了疾病流行,只要发现患病的奴隶便会被立刻丢进大海之后,遇上反抗或不听摆布的,他们就可以施加任何的处罚,皮鞭抽打,砍头剜心,不堪忍受者有机会宁愿跳海自杀……”
“这荷兰便是前明之时驻扎台湾的红夷,而台湾便是仿造了红夷之快船利炮,一击而走扬帆万里,纵我大清八旗骁勇却无匹马能化龙踏水,迁界靖海是无奈之选啊!”
“这还只是西夷,东患便定么?前明倭寇之患几可覆国,便是今日沿海也未断扰民之邸报,富庶之地却跟弱女子一样,想吃豆腐随便下手,即便用强你也毫无反抗,这样的便宜,换做邬先生占还是不占?便是此生死存亡之时,邬先生却要隐遁山林,莫不成准备留下些血脉等着被运往异域繁衍生息么?”
幽幽的语声邬思道只剩下心悸,他承认世子说得有理,但他不认为其危害会有如此严重,冷不丁灵光一闪,“世子曾死而复生,莫不成这是天启?”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们相信祥瑞!
“即为君王当有责任,便是向天下万民许诺国泰民安,”弘皙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微笑更多了几分神秘,“即为君上当有勇气,为大清人,我大清者都将是你强大的后盾保障!即为君上当有进取,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虽险必诛即有心亦诛!直到有一天我大清龙旗飘处,征服或毁灭,臣服者成为奴隶,抵抗者化为齑粉……”
“但弘皙知道总有千难万险,好战必亡此必遭读书人攻讦,精研火器打造快船甚至会招致皇玛法的责难,邬先生,弘皙无惧,你敢不敢陪弘皙轰轰烈烈一场?”
邬思道的眼圈红了,他相信弘皙是预见到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心思与准备,说不定就是异族之奴役华夏,迫不及待的将这些叔叔们打翻只为万众一心再无掣肘,但这些话自己信了,出堂入相太平侯自是人前显贵,众人背弃千夫所指做一番万世功业更是大丈夫百死不悔!
“君奋起,臣敢不效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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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 千古一帝有拐角
弘皙为邬思道犯愁的时候并不知道,十几分以他为主角的密折匣子早已摆在康熙的书案上……真的是摆,一会摆成人字一会摆成山形,可若留心就会发现拍在最前头的总是特制的那个……边角镶嵌着小小的“卍”字符,苏麻喇的密折!人字顶天立地,山字我为峰顶!
苏麻喇的密折除了例常的请安便是翔实记录弘皙回京数日的言行,简单的叙述不待任何的感**彩,至于说是胆大妄为还是说洪福齐天都是皇上的事,但苏麻喇在最后却多唠叨了几句,便是这几句让康熙不能自已……
“……想吾皇登基受命一来,稚子幼年有鳌拜作乱朝纲,稍长又四面楚歌,南有吴逆举兵三月而陷半天下,北有沙俄犯境侵我国土,西有葛尔丹乱边妄想裂土封王,敌自四面群臣惶恐,覆盆之危时便是文皇后也险有易君之念,惟老奴深信吾皇必为天佑之人,今日之海晏河清以老奴思之,皆吾皇一人之力也……”
“吾皇之功非开国之君,处承平却有开国之实,既开国又有强国富民之举,其状老奴悉数历朝唯有唐之贞观可类似,然吾皇较之李姓之君泽披更广福罩更甚,更兼胤礽太子心思缜密守业有余,弘皙世子年岁小便展露狰狞之状,三代更迭更似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如此有岂是李皇三代几亡可比拟!”
“……弘皙称皇上为千古一帝,老奴深以为然……诸臣屡次劝进封号,老奴以吾皇之拒绝而庆幸,千古一帝,何者能及……”
康熙的激动因为他早将苏麻喇视作一双眼睛,不仅仅作为十三衙门的实际掌控者监视朝野,更重要的是自幼年开始康熙苏麻喇视作家中的老人,这双眼代表的便是如孝庄文皇后一样的长辈,所谓男人的成就总需要女人的亲睐,儿子的成就总需要父亲的微笑,于幼年丧父的康熙来讲更需要这样一个长辈对他认可,不仅仅是活着对他认可,更希望此去泉台捎口信,让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认可!
千古一帝啊!
康熙是个骄傲的人,这种骄傲是从胜利走向胜利,是身为帝王天命所归的自觉。如此,披荆斩棘披肝沥胆都只是功德碑上的金边,于是,可以豪迈的喊一声: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现实中天地一人,午夜梦回也曾孩子样躲在被窝里悄悄念叨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而今,不需自己yy了,有人直接把话说出来了,还是让自己如此看中的长辈,说的如此妥贴,就像三月阳春雨随风潜心田!
这竟然是小弘皙说出来的,有眼光!英雄所见略同的潜意识垫底,纵是一刻不闲的捅娄子,那还算个屁啊?这才多久没有感慨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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